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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佩-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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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白渊只觉得现在邱清玄既陌生又熟悉。陌生在他平时的温柔和煦不复存在,熟悉的是他此刻的言行举止与五年前,在鎏文内的时候,如出一辙。

曲凌此时已经意识不清到人事不知,很快就被前来的几名弟子给按住肩膀给擒了住。由于身子是以俯身的状态被擒拿,他眼下扫见自己血淋淋的腿,不由得眼睫一颤,眸中红光若隐若现,他微微抬起头。

那只黑色盒子清晰无比得倒映在他那双时红时黑的眼眸里。

邱清玄沉默了会儿,又道:“刚才没有注意到,原来,你们竟私自将它拿了去,里面甚至还藏着另一个魔修。”

他手指微曲,镇魔盒就脱离地面,飞落在了邱清玄的手心。

丛容眯着眼,心道以这次的情形,当真是有些百口莫辩了。

邱清玄面无波澜地道:“至于解释的话放到回山后在说。”道完,他手心微微用力,一股深蓝色灵力包围住了镇魔盒,渐渐蹿如盒子细缝里。

就在这下一刻,“咔哒”一声巨响,盒子碎了。

一道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倏地划破天际,却又陡然止住,顿时消散在空气之中。

黑色残片随风飘落在地,跟着一起碎的,是那团黑气的残魂。

被压在地上的丛容见状,睁大着一双眼,他不再挣扎着想要站起,反而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木然地看着眼前的这番情形。

不只是他,就连白渊见状,也顾不得平静了,两眼微微瞪大,连赶着去看前方的曲凌。

他看到的是曲凌低垂着头,乌黑发丝半盖半掩住皎洁的面庞,看不出确切的神色,但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可怕至极。

被牢牢擒住的双臂在此刻猝然剧烈抖动起来,那些个弟子以为他这是在做垂死挣扎,狠狠将他按住,哪知远处的白渊见此情形,赶忙冲他们吼道:“快离他远点!”

那按住曲凌的两三名弟子对他的话疑惑不解,不过也不用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句话的用意,双臂上就蓦地传来一阵撕扯的剧烈疼痛感。

低头一看,原来他们的两条手臂皆在这瞬间内,被斩了去。


























































第62章 回山
血溅五步,好不骇心动目。

痛苦凄厉尖叫连连,换来的却是直逼心脏的又一剑。脆弱的肉体与锋锐凶煞的寒铁相迎,深深陷入其中。
三名弟子皆数倒下,无了气息。

丛容木纳道:“……曲凌。”

曲凌原本白净的小脸此刻被血渍染得不堪入目,闻声后朝丛容的方向微微扫了过去,可在那双血红的双眸里竟看不出任何人的身影。

扫了一眼就过,他忽然拧起眉头,横眉怒目直逼向邱清玄,随后将剑猛地在眼前一挥,欺身而上。

不过曲凌如今就算已被心魔完全控制住,可以他的修为又如何能对付得了邱清玄。

对方只是浅浅地勾了勾手指,霎时,他的身形就在空中僵立住停滞不前,见自己动不了了,曲凌无神之下又是狠又是急,两只眼瞪得硕大,五官是这么狠怎么来,几乎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可就算是这样,邱清玄也没有丝毫退意。

“让我算算。”邱清玄面无表情地望着曲凌,一步一步朝他逼近,“先前的两条人命,现在的三条人命,总共是五条。”

说完,他又有意无意地透过曲凌看了丛容一眼,思量片刻,悠悠道:“那就用二十道彻幽刑来换,各位意下如何。”

段穹:“附议。”

沈思坤:“……附议。”

门下弟子:“全听掌门吩咐。”

白渊:“不可。”

丛容:“你敢!?”

虽然他并不知道彻幽刑是什么,但他明白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十几张嘴在同一时间内尽皆脱口而出,略显杂乱。

邱清玄转头,冲白渊讪讪笑道:“我可没有要听白师弟的意思啊。”

他表情是不合时宜的温柔可怕,道完后,手下轻轻挥动,曲凌就从口中喷出了一口血,没有了意识,“噗通”一声笔直倒地。

邱清玄忽然看向白渊,语气不容置喙地道:“回山门后,你只要将他和丛容带进彻幽牢狱里,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白渊冷然道:“恕我难以从命。”

闻声,邱清玄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片刻,突然哈哈笑道:“哈哈哈好啊,看来你是执意要和我对着唱到底了。”

说完,他平缓地举起一只手,摊在白渊面前,似乎是想要向他讨教讨教。

白渊转眸扫视在场的所有人,沉默半晌,终究未动。

若是一对一未必不是邱清玄的对手,可若是加上段穹和其它诸位弟子,现在动手绝对不是好对策。
再加上眼前这人是他的师兄,他也不可能做到干脆利落地就与其动手。

见他迟迟未肯动一下,邱清玄的神色似乎有所缓和,语气渐渐放缓道:“走吧,先回山再说。”

沈思坤连忙道:“师尊,那墨师弟他……”

邱清玄道:“回去后你派几名弟子一同下山去寻,若是寻不到就算了。”

沈思坤作揖:“是。”

众人身形微动,似要转身离去。

“咳咳咳咳……”

一旁,丛容半蹲半跪在地,一手支撑着地面,一手艰难地捂住口鼻,血液止不住地溢出,透过手指间的缝隙里,流淌在地。

白渊见状,连呼吸都罕见地变得急促了起来,猛然回首道:“师兄,解开他!”

邱清玄脚步微顿,背对着他,遂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手指缓慢勾起,一股无形的魄力这才从丛容身上收了回去。

骤感压迫力脱离身躯,丛容终于缓下一口气,因松懈一时,身子险些因渐渐不稳而冲前方笔直倒下,他尚且用手支撑着地面硬撑起来,用力眯起眼去望前方,可却是事与愿违,他此时的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人脸。昏昏沉沉之际,只隐隐约约感觉有两只手扶住了自己,将他从地上拉起,扛在了肩上。

对方动作谨慎而小心,却又显得格外生疏,所以丛容不用看也不用问,就知道扶他的人并不是白渊。

睡意朦胧之间,竹子的清香不知从何处传来,耳边萦绕着熟悉的鸟鸣声,坚硬的床板,柔软的被褥,一切都非常熟悉。

丛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梧桐色的天花板,他木纳地望着,思绪仿佛一下子飘到了好远。

这里是……竹林居。

自己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他深深呼出了口气,不经意举起手背竟从袖口里抖落除了一块东西。

那东西“啪嗒”一声,掉落在床板上。

丛容翻身去瞧,只见一块尚好的白玉安好地躺在那里,无论是色泽轮廓都精美异常,唯一不足的就是在这块玉中间有一条清晰无比的裂痕,打破了这份完美。

他的手僵在空中,心道这不是他的玉佩么,不应该会在白渊那儿吗,为此此刻会在他自己的身上。

甚至……还裂了。

还有之前那名弟子说的他父亲,亲手毒哑了他母亲。怎么可能,肯定又在胡说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匪夷所思中,屋外传出一阵脚步声,丛容呼吸一滞,掀开被褥朝门外走去。

身着蓝衣的沈思坤如今也顾不得去想该不该闯竹林居了,他几乎是气喘吁吁地跑来,一看见丛容就立刻冲了进去,对他道:“你,你快去彻幽牢狱一下……白,白师叔他和师尊吵起来了。”

他一句话断断续续地吞咽了好久才说了出来,丛容“啧”了一声,拉起沈思坤就往外跑。

沈思坤被他猛然一拉,有些走神:“你……”

丛容道:“带我去,我不认识。”

一路御剑狂飞,沈思坤意味深长地看了丛容一眼,兀自说道:“我虽然不知道白师叔他为何如此看中你,但是你真的不值得他为你这么做。”

丛容有些不理解,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做什么了。”

对于他的反应,沈思坤有些愕然,皱眉道:“两年前白师叔就为了你那玉佩的事闯进禁地,生生挨了六道彻幽刑,如今又为你不惜惹怒掌门师尊,难道他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

“什么彻幽刑?”丛容倏地停顿住,“两年前闯禁地之事不是已经罚过我们了么?”

他一停,沈思坤也停了,有些好笑地说道:“你是在装傻么?师尊什么时候罚过你?他对你的罚早就全部罚在了白师叔身上了!”

这番话让丛容半分都摸不着头脑,拳头却又不自觉地握紧,仿佛有一个秘密没有暴露出来,他始终被蒙在了鼓里。

丛容低声道:“难道他……”

“彻幽刑本就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一道就已经够要人命了。”沈思坤兀自说道,“可他偏偏为了你承受了六道。”

说到这里,丛容似乎再也按耐不住,咬了咬牙再次踩着剑朝前方飞快跃去。

原来,他骗了他。

说什么罚他和自己在空山谷种花两年此事就作罢,原来是瞒着他独自受了那么严重的罚。

白渊啊白渊,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彻幽牢狱里,曲凌被五花大绑在墙壁上,低垂着头人事不知。而一旁却是一身白和一身蓝的两个人在互相对峙着。

极低的气温霎时铺满了整个空间,稀薄的寒霜凝结成冰往外蔓延,白渊神情肃穆地与邱清玄面对面而立,手上握着的长剑蠢蠢欲动,半分没有要退步的意思。

段穹忍不住喝道:“师弟!你不觉得你太过于多管闲事了吗!?”

只是丛容也就罢了,偏偏连这个魔修都要管,他这个师弟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变成了这副德行?

白渊冷静道:“我希望师兄们能给我一些时日,当时的事定有蹊跷,待我去查探清楚那一人是否真为曲凌所杀,师兄再动手惩罚他也不迟。”

“无需再查。”邱清玄面无表情地道,“就算先前一人真不是他所杀,可后来的诸位弟子们也总是他杀的。你我可是都看见的,包庇魔修,所犯同罪。打完他二十道彻幽刑之后,丛容那孩子也要受十道,我劝你还是在边上看着就好,因为你之后也得再受五道。”

差别如此之大,白渊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睑,身后无数道白光逐渐亮起,坚定地说道:“不行。”

邱清玄理解他说的不行并非谁他自己,抬眉:“只要他心智够坚,十道最多成个废人。但若是心智不坚,那就不用我都言说了。”

话音刚落。蓦地,一道银光闪过,抵上一道无形的引力,颇有排山倒海之势,两两相抵之间,猛地推翻身后一众小辈。

白渊道:“师兄你当真就这么想要阿容的命吗?”

邱清玄:“我原本也想放过他的,可你看看!你为了他都变成了什么样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丛容和沈思坤到了。






















































第63章 手段
邱清玄皮笑肉不笑地道:“看,你徒弟来了。”

丛容没有理会邱清玄,也没有在意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气场,无所忌惮地径直朝白渊大步走去。

白渊对他可是毫无防备,见他走来还特意腾出一只手,将他揽了过去,护在了身后。

而丛容则在他背后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袂不肯松手,随即不动声色地将额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他闭着眼闻了闻,似有一股清淡的竹子的气息窜入鼻尖,莫名使人感到安心。

还以为他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白渊微微转头看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听他语气如此温柔,丛容手下不禁拽得更加紧了,但也不抬头去看他,迟疑几秒后,他才闷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你。”

察觉他现在嗓音略微有些沙哑,以及说出的这番话,白渊虽然觉得怪诞却仍是不由得心头一软,浅浅笑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次丛容没有回应,紧紧贴着他一动不动。看的一旁的段穹是面前嫌恶。

他眉头一拧,表示非常想甩手将这俩人狠狠训斥一顿:师徒之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但发觉若是在此时说这番话又好像有些不切时宜,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给硬生生憋在喉咙里了。

“阿容,你先退到一边。”白渊肯定地道,“我不会让师兄动你和曲凌的。”

闻他语气如此坚定不移,邱清玄眯了眯眼,警告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他从未听见白渊这样和自己说话,也从未对他会有像今天一样的不满。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丛容。

因为他,白渊变得已经不再像是白渊了。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如此付出,就算不惜与自己为敌也要护着他。难道就只是因为丛权是他的师尊,而丛容则是他的儿子吗?

怎么可能。

掌门师兄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凝重的神情,想必已经气到一定程度。

段穹万目睚眦道:“丛容包庇魔修,根据门规本就应该罚十道彻幽刑,但白师弟若是这么说的话,等于同罪,那我们就不得不对你兵刃相见了!”

他刚说完,邱清玄忽然道:“不如这样,若是师弟能赢我,我就答应你不处置这俩人。”

闻言,段穹膛目结舌,猝然道:“师兄你!?”

邱清玄无声无息地朝他望了望,似在用眼神问他:我难道会输吗?

对上了他的视线,段穹顿时了然了,不再插话,默默退倒了一边。

白渊沉吟片刻,问道:“师兄此话当真?”

邱清玄讪讪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必当信守承诺。”

话音一落,骤时四面八方寒冰暴起,冷冽狂风呼啸作响,贯彻在偌大的囹圄之中,颇有四面楚歌之势,白渊将身后的丛容扶到一边,上前几步,冷声道:“来。”

无数道似有似无的银光剑意浮在自身周围,跟着“挣挣”的巨大声响猛地往邱清玄身上蹿去,他负手而立,眼睁睁地望着这是竟有气吞山河既视感的浩瀚剑意,几不可闻地低笑一声,随后右手手势成爪,一团虚空无形的凝聚力汇聚其中,最后竟化作巨大无比的空洞,将那数道剑意尽数吞并了去。

邱清玄与白渊所修的道行大相径庭。
白渊修剑也修法,剑意锋锐突戾逼人,加上霜寒法术自成一派“霜寒剑阵”,一旦被它擒住,只要修为未达到可怕到难以启齿的地步,任是谁都无法轻易破解。

而邱清玄却是只攻练气这一门,释放出来的灵气气势磅礴,势不可挡。但有个弱点,就是手无寸铁,没有任何武器,导致一旦被近身便会招架不住。

看中了这一点,无论袭过去的剑意都无一例外地被尽数吞灭,白渊仍旧是剑意不减,反而还以缓慢的趋势在增长,此刻就算是邱清玄也微微有些费力了。

倏地,白渊打了个旋,一跃而上。

察觉眼前人逐渐逼近,邱清玄不慌不忙地转了个手势,数道无形气正面袭上,白渊眼睛微眯,一把通体银白的霜剑陡然化成两把,交叠挥去,将这没头没影的气打了个消散。

邱清玄后退一步,白渊就前进几步。

彻幽囹圄尽管偌大,但也是有限度的,不稍片刻,邱清玄就被对方给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不过就算到这这一步,他也不忘将自身气息全部击中在手掌心内,往白渊脸上打去。

此番动作迅猛无比,白渊速即躲过,眼看邱清玄就要附身逃出自己的掌控范围,忙不迭地并起二指,六道银白色长剑从天而降,“挣挣”几声丝丝钉在对方周身,寒冰蔓延,如坠冰窟。

还没等邱清玄回过神来,白渊已经将渊冰抵在了他的喉咙眼儿上。

这番对战绝对不超过半柱香的时间,胜负就已经分了。

白渊并没有丝毫因为赢了而产生的快意,淡淡道:“师兄,你输了。”

先不说沈思坤及一众弟子在原地是呆若木鸡,段穹见这一幕,几欲暴走,心里骂道白渊这死小子真是大逆不道,竟敢真的对掌门师兄动手,甚至一点都没有客气!

就在他暗忖该怎样替邱清玄圆场的时候,邱清玄突然唇角往上一勾,瞧着他莞尔道:“真的是我输了么?”

白渊颇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之便感觉从腰际上传来一阵痛麻,他下意识低头去看,发现自己腰上的小片衣角竟不知道在何时被剥了去,露出一小块裸|露在外的皮肤,可令他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因为这块皮肤不是雪白的,而是混杂着红黑紫三种怪异的颜色。

中毒了?

他兀然抬眸去看邱清玄,发现邱清玄竟冲他温柔的笑着,没有瞧出半分不好的意图。

一股晕厥直冲头脑,白渊收回了剑,无力地单膝跪倒在地,神情上罕见的有些愠意。

师兄竟对他下毒了!?

他那堂堂的九霄山掌门师兄竟然会不惜用这种手段,都要胜过他。

还在照看曲凌伤势的丛容见此状况,顷刻间便毛了,忙不迭地跑到白渊身旁,蹲下身子去扶他,脸上尽显担忧之色:“你怎么样?”

白渊眯着眼半跪在地,没有吭声,但那从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却是源源不断。

将他这副状态收在眼里,丛容眉头猛然蹙起,抬头恶狠狠地道:“他是你师弟,你竟敢对他下毒?”

而邱清玄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先前冲白渊是乐呵呵的,尽管是胜之不武却始终都抱着微笑,可轮到面对丛容就不一样了,那张笑脸很快就变成了冷脸,他昂着下巴,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道:“那又如何,输了就是输了,接下来该罚的罚,一切照办。”

段穹乐极了:“是!”

随后,丛容就被走上前来的段穹给掐住手臂,欲想要把他拖上彻幽台上,同曲凌一样五花大绑。

丛容也不是吃素的,别人搞他他难道不会硬搞回去吗?很快,他就朝段穹的腹部上旋身踹了一脚。

但仍旧是困兽犹斗,邱清玄微微凝神,手指几番操动,就像丛容给制服了。

虽然他不明白就凭丛容的能力是如何破解段穹的青焰法术的,但眼下只要他死了,白渊也就可以回到以前那种与世无争,淡泊人世间的一切,不会为任何人出入红尘的他了。

他要门中所有的人都服从他一个,而不是心心念念其他人。

“放过他。”白渊气息异常虚弱,勉强撑着地面道,“求求你。”

……

求?

邱清玄冷眼瞥他:“你已经输了,还是早早歇息吧,醒来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接着,他又轻声地补充了一句:“丛权不能留,果然他也不能留。”

眼前的事物一阵天旋地转,白渊最终还是坚持不住扑倒在了地上,却仍是半睁着眼望向丛容的方向,眼睁睁的看着丛容因为邱清玄的禁制而在唇角溢出了几丝血,再被单手捂着腹部叫痛的段穹绑在了曲凌身旁。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忿忿咬着嘴唇,心里默念着什么:……有用……不可……知道。

随即,他还是支撑不了这不知名的毒,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而丛容见白渊已不省人事,耳朵微微动了几下后瞪大了眼,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他被邱清玄拉出一条手臂扛在了肩上,顺道从同怀里取出的一颗黑色药丸一同递给身后的弟子,并吩咐在一个时辰过后再给他喂解药。

丛容瞄了眼身旁昏睡的曲凌,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会儿,突然咬了咬牙,出声道:“你刚才说的,我是不是要受十道这什么玩意儿的彻幽刑?”

邱清玄道:“不错。”

丛容道:“那我师尊呢?”

邱清玄看着他沉默了会儿,突然道:“五道。”

丛容接着道:“那能不能将曲凌身上的二十道和我师尊的那五道,一同加在我身上。”









































第64章 用刑
空阔的囹圄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沈思坤仿佛有些有些愕然,皱眉道:“师弟,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丛容不理会他,望着正面无表情直视着他的邱清玄,毅然道:“我宁愿独自承受三十五道彻幽刑,只要你答应我保住曲凌的性命就行。况且……我知道你讨厌我,难道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

他之所以只说要保曲凌,是因为他知道邱清玄就算手段再怎么恶劣,也不会要了白渊的性命。

听他这么说,邱清玄冷冷地盯了他一时片刻,深吸了口气后,薄唇微动,道:“好啊。”

段穹欲言又止:“师兄,这样的话……”

邱清玄抬手,示意他不用再多说,负手朝着手脚皆被锁链困住的丛容径直走去。

等走到他跟前,缓缓抬头,望着他那张颇有四分像父,六分像母的清秀脸孔,若有所思地沉默片晌后,眯着眼莞尔道:“你可知道三十五道彻幽刑上来,你必死无疑。原本只是十道的话,或许你还有机会活下去,你难道肯舍得离开白师弟么?”

他又走进几步,贴着丛容的耳根子轻声说道:“又或者说,你以为这世界上会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活下去?”

屏住呼吸的刹那间,丛容用余光扫视这那看似款款温柔,实则表里不一的柔和轮廓,无声地笑了笑,道:“或许真有呢?”

“哈哈。”邱清玄往后退了一步,讪笑道,“异想天开。”

丛容若是不这么说,他倒还有些疑心。

即刻,邱清玄在心里想着自己那师弟还真是可怜,良苦用心地护了这个人这么久,而他却在用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不过也好,这样白渊也不用再受五道刑了,碍眼的人也可以永远消失了。

再说那个魔修也不是非杀不可的,对外声称他只是一时心魔发作才失手的,就让门下弟子好好拷打一顿再放下山,说不定因此还会被认为是“仁慈”,不忍痛下杀手为由。

想到这里,骤感天地清明,曾一度压抑在胸口深处的闷火似乎也终于得到释放。

“我答应你,不伤及这个魔修的性命。”邱清玄坐到了一边,挥挥手道:“就按他说的,三十五道彻幽刑,即刻动刑。”

沈思坤道:“师尊,还是别了吧,师弟尽管有错,但罪不至死啊。”

“我又没想杀他。”邱清玄瞥了眼他,“是他自己寻死,我只是成全他罢了。”

道完,他又看向神色凝重的段穹,重复了一遍:“动刑。”

段穹颔首:“是。”紧接着,他便动身,摆弄着不远处那块与丛容面对面放置的突出的一个圆形石壁。

朝那突起的圆键上按下,段穹默不作声地挪到边上,黑着脸负手看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好戏。

恍惚间,紫光大盛,一道混混沌沌的光芒猝然呈现在眸前,那光芒相连接成圆的形状,边缘还泛着浅浅的白,竟还有种天现异象的错觉。

丛容被这强烈的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他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扭过头去瞧曲凌的神色,见他呼吸平稳,额间上的血痕也很是安静,没有做闹,似乎还找到了一丝安慰地笑了笑,闭紧了眼。

白渊他曾经受了这玩意儿六道,难怪那个时候我见他脸色苍白,有些虚弱。以他的修为尚且如此,我怎么可能挨得过整整三十五道?

虽然我也不知道在两年前那日,空山谷内,在食灵魔自爆的情况下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既然白渊方才说玉佩有用,不能让邱清玄知道的话,那我肯定会选择相信他。

……当时白渊没有动嘴,而是用神识传达了他一系列断断续续的话,丛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听懂的,可现在明显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决定干脆就放手博一把,大不了就是受刑的过程中享受一次肝肠寸断,痛不欲生……那又如何。反正这姓邱的也答应他了,剩下就只要他能挺过去,就行了。

可是……

倏地,丛容就见那一圈紫光猛地往他身上重重飞了过去,快如脱缰之马,或许还要快。

“唔!”

想必是他下定决心,狠狠地咬紧牙关也不愿意发出一声呜咽,可当这光圈穿过他身体的那刹那,却还是没有将这份低吟压抑在喉咙里。

将他绑在石壁上的周围坚硬的墙表,顿时被这份冲击力破出数道裂痕,丛容的胸口滚热得发烫,阵阵撕心裂肺感让他疼得牙齿打颤。
这虽然没有比被凤凰神女附身的时候更加使他痛入骨髓,但这也足够让他好受的了。

然而还未等他缓回口气,那团团紫色光圈接二连三地往他身子上再次袭去,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四道……六道……

强捱不住这份心绞痛,四肢皆好像麻痹了一般,力不能支。丛容喘着气低垂下头,吃力地朝自己身体上望去,却发现自己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毕竟彻幽刑虽不伤肉身,却专打人的魂魄。而这份精神上的痛却往往比单纯的用刑更加让人苦不堪言,痛不堪忍。

沈思坤瞧着丛容把自己的嘴唇给生生咬破,只为求个清醒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冲邱清玄道:“师尊,收手吧,这样下去师弟他真的会……”

邱清玄面无波澜地道:“你退下。”

十五道彻幽刑下去后,丛容的双眼已然涣散,他全身上下打着细微的哆嗦,嘴角因为咬破而溢出丝丝血液,沿着下颔嘀嗒在黑色的衣襟上,不见了踪迹。

除了由于四肢被锁链强行固定在石壁上,手腕脚腕处产生了几道清晰的红色勒痕外,根本看不出他有哪里受了酷刑。

就在丛容以为他终于可以歇息一下的时候,一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话再度响起:“继续。”

“啊!!”

五道齐上,一道接着一道如期而至,丛容猝然仰起头,双眼瞪得极大,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不满整个眼眶的血丝,几滴冷汗从青筋突起的额头上冒出。
他现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捅出了个窟窿。

好痛,真的好痛,我想死,想死啊。

……我在想些什么,忍忍就好,再忍一下就好。

眼下,就连段穹也对此幕避开了视线,可邱清玄却直勾勾地盯着丛容的神色看,搁在大腿上的手指时不时饶有兴趣地敲打几下。
仿佛他看的不是什么刑法,而是在看戏。

他突然抬手:“等一下。”

段穹侧首:“怎么了师兄?”

邱清玄从椅上站起身来,负着手朝半死不活的丛容走进几步,眸中闪过几丝匪夷所思,盯了他一时片刻,突然开口道:“不应该啊,二十道早该要了你的命了。”

丛容的话似乎是从沾满血液的嘴唇里挤出来的:“是吗,那让你失望了?”

“失望?”邱清玄挑了下眉,笑道,“那倒不至于。”

他说完,倏地毫无征兆地将手伸进丛容的衣襟内一顿摸索。不明真相的段穹和沈思坤皆是大惊,但未等他俩开口询问,邱清玄就他怀中摸出了一块东西,攥在手心内,笑了笑。

他摊开手心,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消失,温声道:“原来如此。”

他又被白渊给唬了,说什么这枚玉佩早在两年前就丢下空山谷,不曾找到过,却原来……

呵,起初没看出来,原来这个东西竟会是……

邱清玄将它摆在丛容的面前,莞尔道:“只不过,为什么裂了呢?”

丛容半睁着眼,不语。

“你不知道吧。”邱清玄眯起眼,“不如让我来告诉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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