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绝佩-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滚烫的热流乍然迎面而来,白渊眼疾手快地护住怀里的丛容,并且在小范围内释放出了一道带着寒气的屏障,两人这才没被烧成黑炭。

一阵耳鸣过后,丛容面如死灰地望了望远方被这情形惊得目瞪口呆并且灰头土脸的曲凌,又看了看满天飞的金箔一样的碎片,捂着心口道:“白渊啊,你以后能不能先打个照面,我现在万分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已经被穿了个……”

刚说到“个”字,丛容的身形陡然僵住,不仅将后面想说的话卡在喉中,还把一声如梗在口的呻|吟也皆数吞了下去。

他面露苦色,用发抖着的手紧紧捂着胸口,这从胸口处忽然传来的时断时续的钻心彻骨的疼痛竟让他产生些许的痛不欲生。
不仅如此,一股莫名的火辣灼烧感也伴随这心绞似的痛循环渐进,折磨的他虚汗直冒。

然而咬着牙没撑多久,丛容的四肢即刻间便脱力般地瘫软下来,沉沉地扑倒在白渊怀里。

对于他突然倒下这事,白渊眉头猛地一蹙,立刻抱住了他叫道:“阿容!?”
































































第50章 凤凰
丛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好似被万根灼热的利刀,给扎了无数个孔一般让人疼痛难忍。
他狠狠咬紧牙关,却还是抑制不住痛苦的喘息与一阵呻|吟,只得尽数从口中交替吐露出来,惹得眼前的白渊脸色尤发的难看。

他双眸紧闭,双手在白渊后背的衣服上抓出道道皱褶,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道:“我……好热,好痛!”

白渊听闻后抱着他的手竟还有些手足无措,紧张道:“哪里痛?”

浮在半空中的曲凌远远望到这边的异相,御剑飞来。

他脚跟一落地,就瞧见丛容这副疼痛难忍的模样,也是吓得一惊,但一瞄到丛容的手抓着白渊时也是一阵寒毛倒竖,他的手指几乎已经是深深地陷进在白渊的脊背里了。

曲凌匆忙去望白渊的脸,发现他眉头紧紧蹙起,一脸凝重地盯着丛容的神色,手贴在他的肩膀上,将体内阵阵灵力输送到他的身体里,忙不迭地询问道:“怎么样,好点了没?”

对此,曲凌不禁心里叹道:这……你自己都不疼的么?

感受到灌输入他体内的阵阵灵气将这疼痛与火辣冲淡了不少,丛容抓着白渊后背的两只手稍微松了一下,片刻后,他兀然抬头瞪着眼说道:“还要。”

微微察觉到他的神色颇有些怪异,白渊却因关切他的情况而没多在意,如他所愿地又将灵力递给了他几分,可没想到这次丛容竟还有些不满,两眼直直地盯着他,喘着气大声道:“不够!给我!”

霎时,丛容两手抓得他更紧了,不断从他身上吸收灵力。

白渊只道体内的灵力被源源不断地吸了过去,并且在无意间瞥见丛容双眼血红,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意,又发觉他浑身冰冷,几乎是没了活人的体温后连忙推开了他。

他自己的灵力与寻常人的灵力不同,如果只是适当地输送给他人并不要紧,可若是输的过量,那人会因承载不住至阴至寒的蚀骨寒气而最终殒命。

丛容被他推搡了一把,险些站不稳,揪着胸口的衣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干什么?”

“你怎么了。”白渊盯了盯他紧攥着衣服的那只手道,“还疼?”

顺着他的视线,丛容低头往自己的胸口处看了一眼,冷哼一声道:“啊……不疼了,谢谢师尊。”

他这句话语气轻飘飘又甜蜜蜜的,却似乎还夹杂着些许漫不经心。

曲凌眉梢微挑起,歪着脑袋,倍感疑惑地朝丛容走进几步道:“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丛容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走向自己的曲凌,然后微微眯起眼睛笑了笑,紧接着一道如同巨蟒般的烈火蓦地朝他身上蹿了过去。

万万没有想到丛容会突然攻击自己,曲凌陡然一吓,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在他放弃自我,以为要变成一只烤狐狸的时候,一道白霜般的剑光划过,与那窜火焰两两相抵,相继而空。

白渊喝道:“滚出来!”

曲凌舒了口气,闻言后立即看了白渊一眼,随后顺着他的视线朝丛容望去。

只见他微微瞪大了眼,手指抠了抠脸颊,无辜道:“师尊,你在说什么呀?”

“你不配这么叫我。”白渊双眸中散发的冷冽寒光扫视着丛容的脸,下巴微昂,一字一顿地道:“从他身体里出来。”

“……不要。”丛容沉默半晌,摊开一只手,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骨节分明的白嫩嫩小手后,又撩起几缕束在后脑勺的乌黑发丝,放在鼻尖处嗅了嗅,戏谑道,“要是我从他身体里出来的话,我就没地方去了啊。”

见状,白渊的神色猝然阴沉了几分。

望他神色,“丛容”哈哈笑了一声后兀然背过身去,望着眼前飘落在地的片片金箔,哀声叹息道:“既然你们损害了我的身体,那就必须赔我一个,这个身体……勉强算得上满意吧。”

接着,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的几分,厉声道:“加上胆敢私自从我的原身上抢夺了一大半法力,想必是做好了以死谢罪的准备吧。”

然而,拿走它法力的人并不是他们俩,至于真正的肇事者早已拔腿跑了。

可白渊现在也懒得解释。在他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个人从丛容身上赶下来。

“你,你是谁啊?”曲凌怔怔地指着丛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金箔道,“难道是这个……”

“丛容”嘴角上扬,双眼明亮得若灿烂星辰,悠悠道:“凤凰神女啊。”

他想想后又觉不对,道:“哦对了,这孩子是叫丛容对吧,那今后我便是他了。”

白渊冷声道:“休想。”

几道散发着幽幽寒气的银白色光剑在眼前晃过,丝毫不留情面地冲“丛容”身上穿去。

“丛容”轻巧避开,但一回头发现那几道剑意竟还能在末路拐弯,掉个头后再度朝他身上袭来,嗤笑一声后手臂一挥,灼热的烈火很快就将这剑意吞没了去,他道:“喂喂喂,你这么不留情面地出手,难道就不怕会伤了这具身体?”

白渊对他的话犹如就像是在听笑话般地问道:“你觉得我会伤了他吗?”

“丛容”强扯出一个笑容道:“哦?看来你还挺自信的嘛?”

道完,他摊开双手,两团金红的桀桀火焰从掌心冒出,奋力一甩后气若猛虎般朝白渊飞涌过去,在白渊衣袂挥动抵挡后还不忘再多添上煞火。

冰霜与烈火激烈碰撞后,空气顷刻间便氤氲了一股袅袅白烟,曲凌捂着嘴干咳一阵后,默默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用一层白布蒙上,在地上打坐道:“白公子,完事后叫我。”

他道完后,“丛容”看了过去,揶揄道:“呵,这小狐狸当真是心无旁骛的镇定啊,就这么觉得我会输?”

它贵为凤凰神女,在离安城活了千百年,早就将这里改朝换代成它的天下。

城里的平民百姓一直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在生活繁衍,想让他们干什么便干什么,想让他们死他们就不能活着!这些全部都在掌控之中。

它既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力修为本就不容小觑,再加上每隔一百年就有无数年轻女子的魂魄争先恐后地奉献而来,要不是觉得真身金像太过笨重,方才又怎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剑光猝然在眼前闪过,“丛容”慌忙躲避,抹了把汗吼道:“你他妈……”

白渊手握渊冰,冷声道:“还分心?”

“丛容”看着他的脸喘了口气后,神色突然一变,软着嗓子谄媚道:“师尊,是我啊。”

音色柔软得叫人酥麻,加上了层层鬼魅的回音,使得这话似乎带有着致命的诱惑。

凤凰神女最为擅长并且最拿手的可不是打斗,而是蛊惑人心的能力。
不然对于献焚这种惨无人道的事,离安城上上下下的百姓又怎么会对此不当回事儿呢?
不仅如此,它还能靠窥探得到丛容的记忆,能对他所熟识的人做出及时反应,只要是被他附身的本人所知道的事,它也能全盘知情。

“丛容”继续道:“真的是我啊,白渊师尊。”

这声音窜入耳膜,惹得白渊不禁微微皱眉,拿剑抵着他,咬牙道:“闭嘴!”

就算白渊与寻常人相比再怎么淡泊冷漠,到底还是人,对于这样的非寻常级别的妖惑终究还是有些抵抗不住。

“丛容”见状笑地更愉快了,接二连三道:“师尊啊,还记得两年前在骆铭街你我的相见,当时我生活落魄,被段穹那个老家伙追杀,还是你救的我,当时我虽然嘴上不说,其实我心里是开心的要死呢~”

白渊眼睛微眯,握着剑柄的手竟连同眼睫一样小幅度地颤抖了起来,他一手堵住耳朵,尽量克制住自己,厉声道:“你再说我杀了你。”

“师尊你忍心杀我么,你不是一直都很爱我么?”“丛容”嘟起下唇,朝着白渊走进几分,任凭他将剑架在自己的喉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继续有条不紊地道,“两年前,玉佩丢下空山谷的这件事,我当时一个没忍住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师尊还打了我,我虽然记仇但是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好。”

他越走越近,到后面整个人几乎都缠到了白渊身上。

“丛容”的脸凑近到瞳孔渐渐涣散,呼吸异常短促的白渊脸后又将头一侧,贴在白渊的胸膛上,听着他那即将蹦出体外的剧烈心跳声,道:“之后你还为了我闯了禁地呢,我受伤昏迷的那些天你一定都在我身边照顾我吧。因为这件事我们还受了罚去空山谷种了两年的花啊。”

白渊气息愈发不稳,眸中水光满眼开来,手搭在他的肩膀,颤声道:“阿容……”

“我其实一直都在想啊,你说的要送人的玫瑰,是否是想送给我的呢?毕竟我以前也种过,只可惜还没送出几株就被人给砍了。”

“就连送出去的都有人当着我的面扔了,还有你当时竟然……唉,那段时间还真有点闷闷不乐的。”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呢。”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你对我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他说着说着,手抚上白渊的心脏,一团凶猛的火焰存在掌心内蓄势待发。













































































第51章 漏洞
“丛容”闭眼接着笑道:“还记得我第一次见面时,你那可爱的样子真的是叫我心动。当时你对那么多人都是那般抵触,对我也是一样。”

白渊的衣袂下的手指突然动了动,轻轻按上他的后背,顺势回抱住了他。

望见他的动作,“丛容”眨了眨眼后笑出了声,伸出食指在白渊的胸膛上画圈道:“那个时候我个子小,你却已经不小了,对我是一阵拳打脚踢,这可让我有些难办啊,到最后还是我强行硬按住虚弱得不成样子的你,才没让你当场毒发身亡呢,你可得……”

话音一落,他只道从后背猛然涌上一阵寒心刺骨的疼痛。

“丛容”猝然睁大了双眼,强咽下卡在喉咙里的一口血,面露狰狞地抬头望向眼前的白渊。

方才他竟然一手拽住自己的手臂,另一手按在他的后背上打了一击!

只见白渊的眼神尤发明澈,漆如墨潭,唇瓣微张,冲他冷冷一笑道:“出来。”
“丛容”双眼登时血丝遍布,仰天干吼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霎时,火光乍现,一道虚幻的黄色凤凰形态的影子惨叫一声后从丛容的身上脱离出去,他的身子顷刻间便软了下来,被白渊一把抱在怀中。
凤凰神女视线恍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他的蛊惑竟被破除,嘶吼道:“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破解我的幻术!”

白渊讪笑道:“你说错话了。”

“什么!?”

说错话?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他自身能窥探出附身者的所有记忆,包括埋藏在脑海深处最难寻觅的一段记忆。说错?笑话!

白渊敛下眼睑,看着双眸紧闭的丛容,柔和道:“他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我,又怎会对我说出这一段话,记忆探得太深,眼力再清明,也不见得会是件好事。”

“你!?”

凤凰神女的虚影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白渊握着渊冰的手随手一挥,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声过后化作点点云烟,消散在空气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别得意!我是凤凰神女!是凤凰的化身,总有一天我会浴火重生,把你们两个全都撕碎……你们给我等着!”
虽然已然烟消云散,可这道尖细的嗓音依旧心有不甘似的回响在空气中,久久才消淡下去。

白渊面无表情地将丛容横抱在怀里,往一旁全程打坐,完完全全将自己置身事外的曲凌那儿径直走去。
他垂着眸子冷冷的看着他,话也不说就兀自抽出一只手,粗鲁地扯下那包裹着曲凌整个脑袋的白布后,扔到一边空地上。

感觉到头上的阻隔物消失,曲凌微微睁开眼后又被这刺眼的阳光刺到,搓了搓眼睛道:“咦,结束了么?”
白渊浅浅颔首后,腾出一只手在眼前一挥,渊冰便乖乖地漂浮在他跟前。

他抱着丛容踏上去后,道:“先离开这里。”
曲凌连忙点头,站起身后也召唤了自己的佩剑碧清,跟在白渊的身后,一起浮光掠影般地飞走了。

路途中,曲凌时不时瞄了几眼被抱在白渊怀里的丛容,出于关心便问了下有关他的情况。

曲凌询问道:“丛公子他怎么样了,有什么大碍么?”
白渊道:“无碍。”

曲凌抠了抠脸颊道:“他之前为什么会被凤凰神女附身?”
白渊道:“不小心而已。”
曲凌:“……”

曲凌道:“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里?”
白渊道:“能休息的地方。”
曲凌:“……哦。”

白渊在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连瞥都没瞥他一眼,一直都是直勾勾地盯着眉头紧锁着的丛容的脸看,搞得曲凌有些心生尴尬。

距离离安城外方圆十里,皆被广阔的森林树木和怪石嶙峋所霸占,暂时并没有可给他们落脚的地方。
飞了约莫几个时辰,他俩的体力消耗的已经不少了,再加上曲凌颇有些气喘吁吁地跟不上,无奈之下,他们便随意找了一个湿漉漉的山洞,准备在那里歇息片刻。

因为曲凌真身为狐狸,习惯了野外生存,在这附近不仅找了些树叶来垫屁股,还找到了不少五颜六色的果子用来果腹。
等白渊理了理地上的树叶,小心翼翼地将丛容的身子平躺在这之上后,无意间抬了抬眸,正恰好望见曲凌朝他伸出那只捧满了色彩鲜艳,五花八门的果子的手,皱了皱眉道:“能吃?”

一味的解释都是苍白的,曲凌闻言后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眼力,当着他的面大口大口地吞了好几个,脸被硬生生地塞成了只花栗鼠后再抬了抬手,示意他吃。

白渊见状却还是将信将疑,缓缓接过后又看了看曲凌的表情。最后他将这些果子放在鼻前轻轻嗅了几下后,才终于放心般的吃了一颗。
可没吃几颗,他就将剩余的果子尽数放在了睡着的丛容身旁后,视线似乎扫到了丛容微微干涩的嘴唇之上,白渊转头望向曲凌道:“这附近有没有水?”

“你渴了么?”曲凌边吃着果子边道,见白渊默不作声,他眨了眨眼后便起了身,“应该是有的吧,我去找找。”
等曲凌磕磕碰碰地靠着本能蹿进树林后,白渊的目光又移到了不省人事的丛容脸上。

眼前的这个人说稚不稚,说成熟不成熟的十八岁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惹得他一阵心脏狂跳。
如蝶翼般浓密的睫毛隐隐颤抖着,他动作极慢地将手朝丛容的脸伸进几分,碰触到那柔滑的肌肤抚摸一阵后,他的手又如时间禁止了般僵住。

因为白渊的手腕已经被丛容给握住了。

白渊心下猛地一跳,面部肌肉却一点没动,他愣愣地看着紧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纤细的手,不语。
丛容此刻已经微微地睁开了眼,他直直地盯着白渊,也一样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就这样干瞪着眼,谁也不说一句话。

除了微风拂过,扫过树叶后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外,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无比。
丛容的头发先前就早已凌乱,现在被风这么一吹,连视线都被遮得模模糊糊,他半眯了眯眼后,微微张开了口。
就当白渊以为他要打破这股寂静,说什么话而凝神静气的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响彻在耳边。

“阿嚏!!”

空气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丛容拽着白渊的手腕,慢悠悠地坐起身子后,吸了吸鼻子后问道:“这儿哪儿啊?”
白渊稍微睁大了眼,道:“离安城外,你醒了?”

他一说完,丛容才想起之前在城内突然就莫名其妙地胸口一阵剧痛,随后他就渐渐没了意识。
昏睡的时候,似乎还在不断地做着梦。
可现在想想,那些好像又不单单只是梦。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残片好像都是以前在他身上所发生过的事,并且正在梦境中一片一片地重合,放映在他的眼前。

不但如此,更咋呼的是当他在做这些梦的时候,耳畔还能清楚地听见他自己的声音。
可那并不是他以前或当时所说话,只是音色同他一样而已。
而且这些话完全可以让他口吐鲜血飙三升。

什么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呢。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哦等等……

这他娘的会是他会说的肉麻话吗!?

想到这里,丛容突然涨红了脸,一手掩着面破口骂道:“操!”
白渊不解他为何突然骂脏字,皱眉道:“什么?”

丛容看了过去,脸又红了几分,咽了口口水,有些不敢看他,问道:“我之前是不是说了那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白渊和那个声音同自己一样那个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但他其实还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望白渊先是一愣,再是唇角微微勾起,再意味不明的低头冲他笑了笑。

丛容见他盯着从刚才自己就紧紧握着白渊的那只手,立刻像被烫到了般把手松开来了,甚至还吓得身子抖了抖,慌乱焦急地摆手解释道:“我没有我没有啊,那不是我要说的,我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我对师尊你可是没什么非分之想的,我有再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欺师灭祖的,我……我真的没有,我保证我绝对没……”

他这番有头没尾,语无伦次的解释,颇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紧张什么。”然而白渊只是平淡地看着眼下自己十指交握的手,打断他道,“我知道那不是你说的。”

望他神情自然,丛容这才缓了口气。

静默半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对,道:“喂,那个……你刚刚是不是在摸我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白渊默默地转头与他视线两两相对,道:“没什么,看你什么时候能醒而已。”

丛容忙不迭地收回视线,故作冷静地道:“哦,曲凌呢?”

白渊道:“去找水了。”

丛容道:“哦,你口渴吗?”

白渊道:“嗯。”

……

风吹草动,两人相继无言片刻,丛容挠了挠后脑,又道:“……其实之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微风骤然截止,树枝顷刻间便停止了摇晃,白渊交叠着的两只手又握紧了些。
丛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道尴尬,在喉咙里细细斟酌了下,小心翼翼地试探他道:“当初的离安城里的那个……灰头土脸并且身中剧毒的人,是你吗?”














































































第52章 过往
五年前。

太阳追赶着乌云,照亮了大地。
柳枝的枝条经过雨水的冲洗,绿得发亮。清风吹拂过去,无数颗晶莹的小水珠在树木花草上抖了抖身子后,缓缓往下坠。
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闪闪发亮。

平静的湖面里,不少鱼儿争先恐后地围聚在一处,似乎是在用它们的语言在为彼此做无声的交流。
然而很快,这份宁静祥和就被下一刻的动静给打破了。

一个不大不小的木桶砸进了河中,水花顿时飞溅,形成了一朵绽放的花蕊,鱼儿们仿佛受到了惊吓,霎时扭动着尾巴丢盔弃甲般地各自朝四周游走,等过了好几秒,动静稍微小了的时候,它们才敢壮着胆子再次游来一探究竟。

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它们尽兴?

鱼群里最为显眼的一条红色小鱼匆匆驶来,它在水中微微抬高了头,隐隐约约地望见了一个瘦小人影。

金色的阳光挥洒下来,使得眼前的这个人的整张脸看起来都朦朦胧胧的。只能瞥见他身着着一件贴身的黑衣,半撩起袖子,白皙的肌肤与之形成鲜明对比,衬得这人皮肤尤发的宛若凝脂。
清爽柔和的风吹起系在脑后的那跟墨蓝色发带,跟着飘起来的是一束看起来乌黑又柔软无比的马尾辫。

少年双手拎起盛满水的木桶,低下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鱼群,呆愣了片刻,他放下桶,半蹲在地上,盯着那只红色小鱼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这下子,这位少年的脸才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个容颜甚好,又有些稚气的脸庞。

红色小鱼鱼身一抖,见周身无人,确定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时,竟说出了人类的话语,只听它道:“……无知的人类,你打破了我们这里的平静!”
少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我只是来打个水养我那些花儿而已,别见怪。”

红鱼无言片刻,扭头就游了走,它可不想跟个人类多废话,而且还是个小毛孩。

这条河位于九霄山下,本就是灵气最为旺盛的地盘之一,久而久之便使得河里鱼儿都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意识。

它们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原本是不应该和人类说话的,但路过此地的人是少之又少,安和的惯了,此时突然有人来发话挑衅,还是个小孩,看上去没什么危险,一时没忍住竟搭了句,可谁料到眼前这人竟丝毫不感到惊讶,而且从神情上来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见它理都不理自己就兀自游到一边,少年起身,重新拎起边上的木桶,侧首道:“下次再见啊!”
红色小鱼白眼翻了翻,心里暗暗想道:怪小孩,可别再让我见到你了。

以这名少年现在的个子和力气,拎着此等重量的木桶还是颇有点吃力。他步履蹒跚地离开了河边后,又朝一栋算不上简陋的茅草屋靠着小碎步踏了过去。

这位少年名唤丛容,目前正独自住在九霄山下的这栋屋子里。

以这屋子为原点,朝南方向走一段路热闹到人山人海,朝北方向便是通往上山的路上,几乎是渺无人烟。
而他这个住所从地理位置及周遭行人来看,基本上也能算是渺无人烟了。

至于为什么是他一个人住呢,这主要就因为他的脾气个性。

并非说他不喜欢热闹,与之相反的是他不喜欢冷清。

他的父亲为九霄山上四尊之一,丛权。他以前随同他爹上去住过一些时日,那饭餐,那气氛,那规矩简直让他无话可说。于是他在那大闹天宫了一番,他爹终于许可他在山下居住,但为确保安全,不能踏入骆铭街范围内。
所以他白天在那儿逛,晚上就乖乖回家独自休息。
以他从不听人话的个性,能够罕见地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来之不易了。

至于他那身为魔修母亲呢,原本是和丛权一起住在九霄山上的,但因为性子里带了点儿玻璃心,和他爹在一起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总会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每逢一段时间等心情跌落谷底,就会闹失踪一会儿,到最后还是他爹带着他苦口婆心地劝了好半天才劝了回来。

可刚回来后没隔几日,又会再一次地留下纸条,上面写着诸如:我去xx了,你不要来找我,这都是我的错,是我配不上你……等等,然后再次离家出走。

一年里,他娘亲总会来这么几十次,丛容对此早已经习惯。

所以九霄山上不仅仅只是清冷到难以忍受,受不了他爹娘的狗粮乱撒,事儿多也是其中的原因。相比下来,他能住在这个平和又没人的小地方可真是太好了。

丛容拎着木桶走进后,就要一阵玫瑰的芬芳迎面扑了过来。
他娴熟径直走到茅草屋后方,映入眼帘的是数十朵玫瑰花正各自争香斗艳,一眼望过去,宛如一小片红色的海洋。

他平时没事就会把这些花拿到山下去卖的卖送的送,然而可能是骆铭街上的人对这些不感兴趣,不先说卖不出去,就连送也不一定会有人要。
然而丛容表面上似乎不甚在意,仍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自娱自乐般地继续养着。
他不知从哪找来一根大木勺,舀起一勺后洒下……

忙活了一大阵子,丛容擦了擦额间的汗,掉头想回房里的时候,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雪白高大身影从远方由远及近地走过来。

只不过这次有些不同寻常了。
因为在这人的边上,貌似多了一道能与他身旁花所媲美的艳丽红色。

他微微眯了眯眼,然后装作没看到的躲在了门后,将自己缩了起来。

“哎呀。”那白衣青年停在茅草屋前,在外朝里朗声道,“阿容,你娘她又跑了,快随我出来去找你娘啊。”

丛容:“……”

这白衣人说着说着还微微伸长了脖子朝里瞥,可半天都没从里面看出个动静。

“别躲了,这次我不单单就找你一人陪同,我还找了你姜叔叔一起去。”他舔了舔唇,朝身旁人望去,“小崽子麻溜点儿,你姜叔叔还在旁等着呢。”

那红衣青年也看了过去,嘴角微微上扬,冲他笑了笑。

啥叔叔?
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姜叔叔了?
有的时候他真心受不了丛权这个人给他随意认亲!

丛容躲在门后道:“我等一会儿要去骆铭把我养的那些花送姑娘,没时间去。”
“送啥姑娘,送给你爹不好么。”丛权闻言直接夺门而入,将躲在门后的丛容一把抓起,“小崽子,还躲?”

丛容嘴角抽了抽,扭头瞪眼道:“您老咋又把人搞丢了啊,这是第几次了啊,你们打情骂俏也别带我玩啊。”

在他眼前展现的是一位仿佛是在画里走出来的男子,眉眼与现在的他隐约能看出三分相似。

丛权扯了扯丛容的脸颊,神色夸张道:“臭小子,这不有别人在吗,能给你爹一点面子不?”

丛容望他身后看了过去,半天都没将视线收回,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那人。

他以为男人有好看的脸也不过只是空有一副皮囊,再好看也就是好看到那点程度,根本遮不住从骨子里透露出来那点的废柴样。丛权在他眼里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可眼前的这个人红衣男子却可以好看到能将他的本性如何一笔带过。

黑发如瀑,与生俱来的如妖一般的俊美面容,让人怀疑此人是否真实存在。
明明是一身夺目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