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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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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打开了门的一瞬间后,外面的光瞬间涌入,这才从乌黑一片陡然变得亮堂堂起来。
光线清晰的扫过屋里的摆放和谐的陈设家具,橱窗上还堆垛了一本本叠的整整齐齐的书籍,好像是有定期打扫过的习惯,一尘不染。
往里看去,才见那一抹显眼的水色影子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边一角,不能轻易发现。
唯当门被踹开时,剧烈响声使曲凌身子抖了抖,他颇显惊疑地微微抬头朝这二人望了过去。
曲凌的眼角末梢泛着浅红,可能是由于闷在这黑暗空间的时间过长,许久不见日光,门一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眼睛打颤,那颗颗晶莹透亮的泪珠沁流在眼眶里,却僵持着不下落。
不夸装的说,曲凌这一副样子,活脱脱像是被蹂|躏过似的……
丛容抱着这个想法,沿着他的所在之处踏步过去。
而且他每走近一步,曲凌就往里缩一点,压根没了昨夜对上戴青钰的气势。
要是这个人是个女人,他的妄想简直可以坐实了好不。
丛容见状疑惑不解道:“你怎么了?”
曲凌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抿着唇不响,仍旧是杵在一旁的小角落,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看起来胆怯又无助。
丛容疑惑万分,伸手要去碰他,曲凌忙不迭的躲过他的那只手,喘着粗气道:“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见他终于说话,丛容干笑道:“我都在外面喊你老半天了,你不开门也不回应,我们才踹门进来的。”
曲凌眼神逐渐聚焦起来,警惕的看着丛容和白渊,动作姿势保持不变,神态语气却缓缓平稳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有什么问题,问吧。”
齐子乐俯身上前,伸手就提住曲凌的衣襟,如狼似虎横眉怒目道:“这附近住的狼妖是不是你杀的?”
曲凌闻言,眼睫微微颤抖起来,别过头不去与齐子乐对视,冷声道:“对,是我杀的,他们该死。”
齐子乐见他反应以及他说出的话,彻底恼了,气红着眼出手就要朝他天灵盖处拍下,被丛容给拦了下来。
丛容扣住他手腕,轻声哄道:“别激动别激动,你的问题太敏感了,我来问,我来问。”
齐子乐猛地推开曲凌,走到旁边找一凳子坐下,神情凶煞的望着他。
行,等问完了再杀也不迟。
丛容静静地凝视着曲凌,淡然道:“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怎么了。”
曲凌:“……”
“怎么,我这才第一个,你就回答不出来了吗?”丛容挑眉道,“是不是因为杀了妖修而感到害怕?”
曲凌干脆的答道:“不是,他们该死。”
听闻曲凌又重复了一遍,齐子乐的神色更加阴毒几分,视线如刀般锐利地刺在曲凌身上,丛容瞧他那眼神就怕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扔开,然后把曲凌活活掐死。
“你所做事和戴青钰有关吗?”
这次曲凌迟疑了一下才道:“无关。”
丛容道:“那就是有关了。”
曲凌:“……”
丛容在曲凌身侧的床榻上坐下,视线紧紧的盯在他脸上,尽可能的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追问道:“你为什么要杀狼妖?”
望他没加思考,张嘴就要说话,于是,丛容立即补充了一句:“别回答‘他们该死’。”
曲凌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他思忖片刻,抬眼望向丛容。
“他们心有不轨,所以我才杀的。”曲凌扭开头,“要是还有别的问题就问,没的话还请你们离开。”
齐子乐又插话嚷嚷道:“胡说八道!”
丛容乐呵呵的无视掉他,接曲凌的话道:“别啊,这才第一个问题呢,这件事就暂且先不过问,那第二个问题,游天祭典上的酒是你斟的?”
曲凌淡淡的扫他一眼:“是的。”
丛容道:“你有没有往里面加了什么?”
曲凌眉头微蹙,反问他道:“我加了什么?”
丛容挑眉:“你问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加了什么?”
白渊之前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的谈话,不曾插过一句话,现在却开口道:“你可曾掉包过?”
言简意赅的概括了一下他想问的意思,曲凌的视线从丛容的身上转到了他的身上,回答同样也是简易至极,他确认道:“是。”
丛容:“……”
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怪他废话太多咯?
第31章 外柔
白渊对着丛容柔声道:“你继续问。”
“哦。”正事要紧,丛容点头接着问,“你为什么要调包,你是不是知道那团黑气会捣乱祭典?”
曲凌摇头否认道:“我不曾知道他会捣乱祭典,但我知道李倩儿已经被他迷幻住。我就想除了李倩儿,会不会有其他人也同样中了迷幻,所以我就干脆把每个人都会喝酒换成了能解除魔修控制的酒。”
说完后,曲凌还蹬了一眼齐子乐,齐子乐皱着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瞪他,同样剜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李倩儿被控制的?”丛容一说出这个名字,昨夜发生的种种就刻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顿时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诡异的红色。
曲凌不以为意道:“没什么,某一天路过制衣坊时看见她正在对着空气说话,觉得不太对劲,就对她使用了显气术。”
显气术,同灵力窥视性质差不多,使用之后能透过眼睛看清楚被施术人的气息。看到的可以是妖气、人气、仙气,或者是魔气。
每一种气颜色都不一样,妖气为紫色,人气呈白色,仙气则为浅蓝色,而魔气自然也就是宛如鸦羽的黑色。
当时,在李倩儿身上看到的,就是在众多紫色气体只见混杂着的一丝黑气。
丛容眉飞色舞地道:“你还挺谨慎的,简直棒棒。那第三个问题,被扯被烧的衣服的颜色是不是皆为青色?”
曲凌对他的“夸奖”不做任何反应,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被烧的不留一片衣袂的衣服好像确实都是青衣,不少女子被拉扯住的衣裳也全都为青色,点头道:“不错。”
丛容暂停了询问,朝白渊看过去,摸摸下巴问道:“莫非那团黑气与穿青衣服的人有什么仇,让他怨念如此之深,看到穿那颜色的衣服就是有扯又烧的?”
白渊不置可否地静立在旁。
见白渊不发表意见,丛容继续问了,他总觉得比起问那个一问百不知的戴青钰,曲凌要靠谱的不知多少倍。
他问道:“第四个问题,你是不是认识那个黑雾?”
曲凌顿时哑然无声,过了半会儿颤着声道:“我……”
丛容像已经知道答案般的的激动到拍床,他大喊道:“原来你认识啊!?”
曲凌:“……”
他只不是说了个“我”字,又不是说“是”,所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竟然会是这样!”丛容知道了个天大的消息,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匪夷所思,却叫嚷的比谁都欢快,语声语调里满满的都是兴奋激动,他大惊小怪道,“你不会就是那个救了那团雾的人吧?”
曲凌沉默片晌,掠过丛容去看白渊,他道:“接下来我的回答,我希望你们……不要告诉青钰。”
曲凌心道这事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得需要有个靠谱的人替他迅速解决。
白渊看起来就非常靠谱,更何况还是九霄山的。
本来他昨天就想对白渊和丛容诉说的,但没想到戴青钰竟也一道跟了过去,于是他就把原本想说的话给全部吞到肚子里去了。
白渊颔首,丛容却是一脸黑线无语加睥睨。
看他干什么,现在是我在问你话!
怎么,难道我看上去很像是守不住秘密,很不靠谱的人吗?
齐子乐翘着二郎腿唏嘘道:“呵,还敢谈条件。”
曲凌不理他,微微站起身,神色肃穆,冲丛容道:“你的怀疑没有错,的确是我救了他。”
他继续道:“我希望你们现在,立刻,杀了我。”
丛容和白渊乃至齐子乐皆是一愣,看曲凌斩钉截铁的表情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他完全是认真的。
一旁的齐子乐首先道:“为什么?”
曲凌指了指自己额头的一点道:“因为这个。”
他额头上是那一如花朵盛开般鲜艳花钿,他举起袖子在这上面轻轻的蹭了几下,水蓝色的袖子上顷刻间便沾染了娇艳的红色斑斓。
往他眉心上看,那朵花钿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着堕落成魔的标记,血色一竖。
丛容与齐子乐张口结舌地指着曲凌额头上的印记,道:“你……你堕魔了?”
白渊看到后却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算不上惊讶,勉强只能算属在意料之外。
丛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曲凌垂下眼睑道:“五年前。”
丛容唏嘘道:“这么久了?!戴青钰他知道吗?”
曲凌摇头。
也是,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会希望别人知道。
不过,能瞒了五年都没被发现,可想而知,这个人的行事是有多么的小心谨慎,心思缜密到可怕。
齐子乐悻悻然道:“真的是没有想到,我可是小看你了啊,死狐狸。”
“我希望你们能杀了我。”曲凌语气平静无比,仿佛生死对他来说根本不足轻重,“兴许我死了之后,这件事就能彻底结束……”
“不是。”丛容为难,让他杀一个这么急于求死的人,而且理由还未说清楚,这使他良心不安啊,“到底是怎么一……”
“你把话给本王说清楚!!!”
房门外兀然传来一阵贯穿耳膜的暴喝。
还没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抹紫色鎏金衣闯了进来,“蹬蹬”的脚步声跺得巨响,硬是要把整块地表给跺穿。
戴青钰气势磅礴地走到曲凌面前,伸手就取他衣领将他提起,碧绿的竖瞳发着青光,神色堪称恐怖,他声嘶力竭地怒喝道:“什么结束,为什么你要死,你今天不把话给本王说清楚,不说个明白的话,本王定饶不了你!!!”
攥住他衣领的手剧烈收紧,收紧到极致后却又轻微颤抖了起来。
“你……你先放开我!”曲凌完全没料想到会被他听见,呼吸说话都尤显困难。
他的喉咙像是被坚硬的钢铁钳住一样痛苦困窘,白皙的脸庞瞬间覆上一层红雾。
“行,本王放开你。”见他这副难受的样子,戴青钰不得不松开了手,一双碧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额间的那道红色竖痕,恨得牙根发麻,横眉竖眼地道:“你竟然瞒了本王这久……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凌脚尖落地,望着他的脸沉默片刻后,声若蚊蝇地道:“对不起,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戴青钰再次被他的回答激怒,伸手就要去捉他,蓦地被一道黑色剑气拦了下来。
这道剑气威力虽不大,且不带着杀意,可气势劲道却不小,使戴青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小步。
剑气在他身旁擦肩而过,卷起一阵疾风,劈向了一侧墙壁。伴随着巨大声响,原先那面整洁平滑的墙壁给硬生生的劈出一道硕大的裂口,上面细细碎碎的小石子随之掉落在地上。
戴青钰:“……”
他猝然回头,望向了那名残害这面墙壁的罪魁祸首。
这架势,这力道,和两年前那套拙劣的剑法截然不同。
丛容毕竟是在白渊门下修习了整整两年,要是没点改进也太不像话了。
对此,白渊虽然面无表情的看了他这一招,但还算是颇感欣慰的点了点头。
而齐子乐则是吹了口口哨,暗中失望道怎么没直接打中戴青钰。
丛容手拿沉霄半举在空中,瞧见戴青钰盯了过来后缓缓垂下剑,假笑道:“别动手动脚的。”
……
那你就可以动剑了?
“你先出去,我会问曲凌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丛容收起沉霄,“你若在场,我怕就算你是杀了他,他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戴青钰直视着曲凌的眼睛,曲凌也顺着视线看他一眼后就垂下眼睑,低垂着脑袋一语不发。
他说的倒是真的。
以戴青钰对曲凌的了结,曲凌的确就是这么一个倔强的人,看似斯斯文文柔柔弱弱,实则却是外柔内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强硬得很。
老实说,看到曲凌这与生俱来的莫名来的刚硬固执,戴青钰有的时候真的想冲上去把他压在地上狠狠地毒打一顿,揍得他鼻青脸肿,哭喊着说再也不敢了的求饶模样。
可是,想法归想法,他又怎会真的下得了手。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曲凌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是一个月前?还是说早在五年前就不一样了呢。
为什么就连堕魔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隐瞒,而且一瞒就是五年,他就这么不值得曲凌信任吗。
明明是一双紧盯曲凌的脸看去的双眼,此时此刻,却倒映不出来任何东西。
他小声地自嘲一声后,绿光拂过,戴青钰赫然从人形再次化作一条巨蟒,体型硕大,撑满了半个屋子。
青色竖瞳锁死了曲凌,他“嘶嘶”吐着蛇信子,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声音道:“本王让你说你就说!”
可那又怎样,就算他们之间的情分淡了,生疏了,但那都是曲凌自认为的,戴青钰从心底里根本不承认。
曲凌木然的仰头看着戴青钰的青蟒形态,咬了咬牙,默不作声。
果然固执!
戴青钰心猛然一跳,脸上的鳞片发出幽幽绿光,蛇形前倾,真的一头冲上前要去咬他,被丛容横剑卡住牙关,他皱眉道:“你疯了吗,真打算动口!?”
“没错,他既然执意不肯对本王解释,那本王就以包庇魔修的罪杀了他!”
这当然只是一时的气话,他就算杀了自己,也不会杀了曲凌。
丛容道:“你能不能先冷静!”
“不能!”戴青钰蛇头凶猛一甩,将卡在口中的沉霄剑甩了出去。而丛容则是紧握住沉霄剑剑柄,被他这一下子朝后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
齐子乐坐在边上揉了揉眼睛,冷笑一声,将自己置身事外。
“该死。”丛容咒骂一声道,“你到底出不出去!”
回答他的是戴青钰的满眼凶光以及附带着攻击性的吐息声。
丛容背对着白渊道:“看来是要和这疯子打上一场了,你不用出手,你只要别让这件屋子倒塌就行了。”
也是时候展示一下这两年来的成果了。
白渊淡淡地“嗯”了一声后,后退一步。
而曲凌则呆愣的站在原地,喃呢道:“你们别……”
白渊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可丛容和戴青钰却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打着打着就移到了屋子外头的一片空地上,齐子乐抱着看戏的心思也走了出去,叉着腰远远看着这二人。
他们一个化尖牙为利器,另一个则以黑色长剑为武器,发出阵阵划破天空的破空声。
丛容毕竟只学了两年,虽然天资聪慧,白渊又教的简言易懂,但还未到如火纯青的地步,对于戴青钰这种拥有百年修为的妖王来说,他的攻击够不成太大威胁。不过戴青钰似乎没真想伤到他,每次找到丛容的弱点将头部靠近他纤细脖子的时都会再刻意避过。
曲凌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提高嗓音道:“别打了,快住手!”
第32章 内刚
鉴于他突然间放大音量,戴青钰和丛隐隐约约听清了,但以为他仅仅只是想阻止他们打斗,就没太在意,依然打的难解难分。
丛容只想暂时把戴青钰给逼退,再套曲凌的话。
而戴青钰却是想亲耳听见曲凌的解释,就算用强的也要逼迫他说出来。
“快点停手……”曲凌低下了头,发丝从两旁垂落下来,肩膀微微耸动,“快……”
白渊听觉有异,朝他走前一步道:“怎么了。”
不等白渊去碰触他,曲凌猝然仰起头,瞪的硕大的两眼中布满了条条鲜红的血丝,他猛的吸了口气,凭空唤出一把碧蓝色光剑就朝白渊劈下。
白渊离他较近,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从眼前晃过后,身形微微一侧,躲过了曲凌的这一剑。
“你……”
未等白渊开口,曲凌又是一剑。这一剑,直刺向白渊心脏。
白渊望他步步杀招,且招招致命,神色一凛,一道虚空的银白色光刃冲曲凌袭过去。
现在的曲凌满眼血红,似是无自己的意识,而且下盘不稳,剑招也是无章无法,白渊使出的那一道剑气轻而易举的就震落了曲凌手里握着的剑。
“铮铛”一声,碧蓝色长剑摔落在地,在远处相持不下的二人听闻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了手。
丛容平举着手抵着戴青钰道:“等等,那边好像有情况。”
“我又不瞎!”戴青钰嚷叫道,也不再管丛容,一溜烟的向曲凌和白渊那儿蹿过去,丛容也没功夫嘴贫,把沉霄剑收入鞘中,跟着他跑了过去,齐子乐却不明所以的暗道一声:怎么不继续了?
这三人远远就看到曲凌手中没了武器,却还是怒目圆睁,杀气满满的盯着白渊。而白渊除了眉头微皱,那张脸也只剩下了平静。
“奇怪。”丛容突然道,“他不是狐妖吗,如果要动手,除了剑明明还可以以妖丹为媒出手。”
可是眼前的情况却陷入了僵局,曲凌的剑被白渊打落地后并未使用妖力追击,却凶光毕露,眉间的血红印记忽明忽暗地散发着红光,显然是入魔之人的特有的反应。
戴青钰道:“这……”
他当然也不明白,可是现在这并非重点,眼看曲凌欺红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朝白渊扑过去,戴青钰霎时化为人形从身后环住了他,克制他的行动。
“曲凌!”戴青钰感觉到身前的人还在猛烈挣扎,“你怎么回事!?”
曲凌心跳激烈,呼吸短促,干着嗓子吼叫道:“我要杀人!!”
戴青钰与齐子乐登时膛目结舌:“你……”
曲凌永远都不会说出这种话,就连齐子乐平日里跟曲凌没过多接触,却也明白这句话谁都可能会说,但唯有曲凌完全没这可能。
“别让他乱动。”
丛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一个手刀往曲凌的后颈上挥了一下,曲凌顷刻间没了意识,整个身子瘫软在戴青钰怀中。
戴青钰赶忙托住他,似是不满,对丛容大声道:“你干什么!”
“怎么,你还想看他继续魔怔?”丛容蹲下身子反问道。
戴青钰呼吸一滞,哑声道:“怎么会魔怔的?”
“尚不清楚。”丛容阖眼摇头道,“……或许是跟我们相斗有关?”
他仰头看向白渊,白渊浅浅颔首,淡声应道:“嗯,其成魔或与杀戮相关。”
“你说什么胡话!”戴青钰勃然色变站起身道,“曲凌他怎么可能会因杀戮成魔!他可是最心善的一人!”
白渊冰冷地扫了一眼戴青钰,眼角泛着冷冽寒光,直叫人锥心刺骨,戴青钰咽了口口水,眼张失落地别过头,睨向丛容道:“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丛容冷哼一声,瞪他道,“唯有一个办法,你给我滚回你的千庭宫先。”
“为什么!?”
“就凭你碍事!”齐子乐接话道,“他知道你担心他,你也明白他骨子硬,凭什么你就不能退一步呢,你这种人能当上妖王,我也真他妈的醉了!”
戴青钰被他气的额上青筋突起,想要出手往齐子乐头上一揍,但又生生扼制住了。
冲他撒火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曲凌啊!
丛容道:“等他醒来应该就暂且没事了。”
戴青钰追问道:“什么叫暂且没事。”
“以免他情绪再次激动而魔怔,你还是出去的好。”丛容肃穆的看着他,“他应该不会想见你。”
戴青钰木然的看着丛容,视线再微微下移落在曲凌双眼紧闭的脸上,像是终于放弃的背过身,猛吸一口气道:“好!”
既然曲凌醒过来不想见他,他又何必再苦苦纠缠。现在重要的是曲凌能够安然醒过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像是鼓足了勇气道:“等他醒来,等你们弄清事情的原委后,告诉本王,还有……不准杀他!听到没有!”
丛容微微颔首。
戴青钰心里提着的千斤巨石终于没了,他松了口气,离开在三人的视线当中。
齐子乐歪着头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丛容道:“随时。”
他道完,从摊开一只手掌心,齐子乐皱眉不解,只望他身后站着的白渊从怀中拿出一瓶琉璃色的小药瓶。
丛容接过后拔开塞子,扶起曲凌的脑袋,把药品凑到曲凌鼻尖处转悠。
只见一股淡淡的土黄色气体钻入曲凌的鼻子中后,他眉头蓦地皱起,猝然睁大双眼,坐起身子后就是一阵猛呛。
“咳咳咳咳咳咳咳……”
曲凌捂着心脏,顿时有种从死神身边被捞回来的感觉,神色中还带着几分茫然。
空气里霎时笼罩着一股奇特又刺鼻的怪味。
齐子乐捂着鼻子,面露惊恐地嫌弃道:“我日!你他妈的……这什么玩意儿!?”
丛容转过头笑逐颜开地道:“醒神丹,虽然过期了,但效果还是不错的。”
就是过期之后的味道就如马屁味一样让人……
白渊闭着眼,右手贴近鼻子附近轻轻的扇风,一脸的冷漠。
看他样子,丛容像被人戳到笑穴,捂住腹部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你别忍了!”
早在下山之前,他就捎上了不少以前在骆铭街里“拿”到手的灵丹妙药,但自己带着又嫌麻烦以及怕弄丢,所以就让白渊负责拿着了,丛容对此也不感到害臊。
“说吧,你怎么入的魔。”等笑够后,丛容突然一脸正经,扶住神色懵懂的曲凌肃穆道,“戴青钰现在走了。”
一提到这个名字,曲凌就缓回了神,环顾了下周围,确定附近的确没有戴青钰,静默一阵后哑声道:“……五年前,我在青阴山山脚下,遇见了一个身受重伤,命在旦夕的黑衣男子……”
五年前,青阴山山脚――
曲凌当时的修为尚不稳定,勉勉强强到可以化形的阶段,但由于保持着人形的模样还较为吃力,所以平日里的形态一般都是一只小小的白狐狸。
再过几日便是新任妖王的登基礼了,他在想着拿什么来作为送给戴青钰的礼物。
山上的本地产物自然是入不了他的眼,定得找个他们都没见过的稀奇事物送给他才好。
想到这里,曲凌就想要去人间逛逛,离青阴山最近的便是骆铭街。
那里地段繁华,他只要化成人类的样子,就能轻易混入其中。
况且他听说人类爱收集一些奇珍异宝,都是在青阴山上不曾见过的,不如拿来给戴青钰乐呵乐呵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样想着,走到山脚处时摇身一变,伴随着紫色薄雾烟烟笼起,一只毛发雪白的小狐狸霎那间就化作成一名身着水色蓝衣的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容颜是出奇的清秀可爱。
“变成年男子太费力了,这个样子还可以多维持几个时辰呢。”他小声呢喃道,就要蹦蹦跳跳的下山时,忽然从附近草丛里传来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埋伏在那里,曲凌顿时竖起耳朵,提高警惕。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那团草丛,一眨不眨,凝神凝气。
等了好半晌,也没见从那团草里有钻出个什么,动静也越来越小。
曲凌壮着胆子,就要缓步走去一探究竟时,远方又传来一阵动响。
可这次,不是什么花鸟鱼虫等不知名的声响。曲凌切切实实的听见了话语,那是人类的语言。
“快!就在那里,千万别让那家伙给跑了!”
“真是该死的魔头啊,又疯又事多,死到临头了还到处乱跑,真的是让我们好找啊!”
“可……这里不是妖修的地盘吗,我们这样不打招呼就擅闯,不会出什么事吧。”
“呵,能出什么事,我们只是为了捉拿个魔修而已,就算真的遇到一只两只妖怪,跟他们解释一下不就完事了。”
“等把那家伙抓回去,看我把他吊起来抽到皮开肉绽,不折磨死他我就不是人!”
“……”
数目应有五六人,听声音似乎都是三四十来岁的成年男性。他们一人一手狼牙铁棍,正往曲凌站着的方向急匆匆地赶来。
曲凌咽了咽口水,趁那些人还未赶到,他铁下了心,朝那片草丛探出了脑袋。
他看到的不过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地上。
这人眼睛微睁,不知凝视在何处,嘴里吐出薄弱的呼吸声,好像还在低喃着什么。
曲凌皱眉,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他的嘴边,听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听这半死不活的男子弱弱的喊着什么:尊主……快走……之类的莫名其妙,大惑不解的话。
曲凌犹豫片刻后起身,他打量着这名瘫倒的黑衣男子。
想着这男人若是完完好好的笔直站在他面前,定会是个神采奕奕,俊秀爽朗的英俊青年,实在是不像会是什么恶人,不过人不可貌相,曲凌也不能就靠这张脸给他发好人卡,但心道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远方的追逐声由远及近,曲凌连忙从那团草丛中退了出来,负手而立,平静的等待着那群男子的到来。
见一个矮个子的小少年正站的端正的望向这里,一手拿铁锹的男子挑眉疑惑道:“你这孩子谁啊?”
话一出口,他就想起住在青阴山的不是妖修又会是什么?很快,这名男子就又找回了重点,他问道:“你有没见到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啊?”
曲凌微微抬眉,脑袋朝旁一歪,纳闷道:“黑衣服吗,好像有点印象,那人具体长什么样啊?”
另一个男子狐疑地看了一眼曲凌,料他这副模样顶多算个小妖怪,对他们够不成什么大威胁,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张人像画,打开给他看,说道:“就画上的这个人,你可曾见过?”
“见过见过。”曲凌迟疑了片刻,果然这画上的人跟刚在自己在那片草丛里所见到的人长的是一模一样。
他指向右边,有条不紊地道:“他刚刚往后山里跑了,而且我看他伤的不轻,估计可能已经被这山里的妖怪给吃了也说不定。”
要知道,青阴山后山里的那些什么蛇精树精熊精可是一抓一大把,遇到个修为不低,而且身受重伤的人,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谁不吃谁亏。
那群青年闻言皆是一愣,拿不定主意只好在原地徘徊踟蹰。想要往里深入几步,可一抬起脚却又再次放下。
他们早知道青阴山上全都是妖怪了,最多追到这里,再往里可就真的难免会遇到什么东西了。
更何况就算能畅通无阻的顺利进去,也不见得保证能够再次一通百通的顺利出来啊。
第33章 九尾
“小鬼,你说的确定是实话吗?”一男子托着下巴思绪片刻,冲曲凌问道。
“当然。”曲凌毫不犹豫的点头,“若是不信,你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男子闻言喷道:“你当我们傻的?青阴山里住的全都是妖怪,我们要是进去了,还有命出来吗?”
“你们这不是很清楚吗,那还敢私自擅闯?”曲凌抬起一边眉,一脸惊讶的看着这干人。
“切,为了抓到那个死怪物,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另一男人突然说道,“大哥,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让那五百两银子白白泡汤?”
这名被唤做大哥的人拍他脑袋,怒斥道:“怎么可能,谁知道这臭小鬼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把这一带先给老子搜一通再说。”
“是!”
曲凌暗想不好。
他瞥了身后那团草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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