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在江湖-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临死之前,曾请这三人转交一封信给慕容先生,显然是受人委托,也是他被人追杀的原因所在。关于这个,慕容先生可知道些什么?”

慕容骧把茶杯缓缓搁到一边桌上,茶盖盖好,方笑道:“老夫最后一次见到他已是数月之前,此后就一直与他再无联系;大人既然已经拘了那几个杀人的凶犯,对于追杀的原因想必知道的比我多吧。”

“据那七人供称,他们只是受人指使,其他一概不知。”

“哼,哪个犯人不是如此说?你们公门却真是容易轻信于人。”唐枫站在一旁站的乏了,忍不住出言讥讽。

何中棠转头到唐枫,嘴角微微上撇,一字一句道:“入了公门,讲的自然都是实话。”12个字咬的字字清晰,那七人却不知道是经受了何等待遇才“讲的自然都是实话”。

“何大人。”萧紫庭插过话来说道,“谢老师临死前曾说,那白面尊者重现江湖,在下以为这便是那几人追杀谢老师的原因所在。”

“哦,你说二十五年前犯下二十二条杀人罪名的朝廷要犯孟轩仪?”

“不错,我们江湖都称其为白面尊者。”慕容骧道。

“这人的案子,已然销了。若有线索寻他,我自当禀告刑部。不过这谢老师之死,却另有玄机。”

何中棠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白瓷瓶,道:

“这是我在谢老师尸身上搜检来的,诸位可知道这是什么?”

四个人看着他手中小小瓷瓶,都不做声。

“这此中盛的,乃是五石散。”

何中棠此言一出,听者无不动容,厅内一片肃然。

萧紫庭当日曾与我讲过,说时下江湖之中,流传着一种奇药,假托魏晋时的名物,名叫五石散。人服食后,精神焕发,只是极易上瘾,若不持续服用,就会涕泪交加,癫狂不已,药贩籍此牟取暴利。故而名门正派,多禁沾此物,而朝廷亦下令严查,但有发现带五钱以上五石散行走者,立斩。只是这药利极大,所以屡禁屡兴,总有人暗中贩卖。

现在没想到谢老师身上竟有此物,确实叫人惊诧不已。

“……却没想到谢老师为人忠厚,却与五石散扯上了干系。”慕容骧拈须叹息,何中棠把瓷瓶收入怀中,冷冷道:“这就是我来此的原因了。”

“无礼!你想诬陷慕容伯伯参与贩五石散不成!”

唐枫大怒,做势上前,萧紫庭在一旁一言不发。何中棠不为所动,面色如常,只两道视线如炬,直直盯视着慕容骧。慕容骧却没发作,只是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

“为撇清嫌疑,老夫也只得来做个澄清了。”

说罢把那信递与何中棠,又加了一句:“如大人还有疑问,我阖府上下请随意搜查,若查出半钱五石散,老夫愿服王法。”

何中棠接过信,仔细看过两遍,又抬头看着慕容骧,慕容骧又道:

“自大人你进门,老夫一直在旁边不曾离开半步,就算想调换这信,仓促之间也是无能为力吧。”

何中棠“哼”了一声,把信交还给慕容骧,后退三步,抱拳言道:慕容先生,多谢如此合作,以后但有什么与此相关的消息,还请速速报之于我。”

“那是自然。”

“听说慕容庄主这几日比武招亲,大宴宾客。莫要忘记朝廷有律例,凡二十五人以上酒宴,须向当地衙门报备。”

“这个不劳大人费心,我已然安排好了。”慕容骧不急不忙,又从怀中取出一张免许票纸,赫然盖有扬州府的大印。何中棠一时居然也无话可说,只是一抱拳,转身离开了正厅,'奇+书+网'朝大门走去。

慕容骧目送他走出正厅之后,这才转身过来,仍道:

“刚才叫几位贤侄受惊了。”

“那公差实在无礼,伯伯您在江湖何等声望,岂可受这等小人之气!”

唐枫说罢,看着萧紫庭,想来是对自己刚才两番斥责何中棠的表现颇为自得。萧紫庭冷哼一声,恨恨道:

“这家伙………………”

“咳,这班公差,无非是要些好处,回头叫管家封几十两银子送过去就是。不必多事,耽误了比武的期约。”

慕容骧说完这句,摆了摆手。本来唐枫与萧紫庭打算开口问问“白面尊者”的事,见他不打算说,也就各自咽了下去。我心想,谢老师这封信,既不是和五石散有关系,必然是谈及白面尊者出山之事;不给我等知晓,那一定是涉及重大,看来果然如萧紫庭所料,这江湖是要起大波澜的。想到这里,不禁手心出汗,内心一阵激动。

“对了,东方少侠。”慕容骧忽然转向我道,“你今日说你是舞风刀法第十三代传人,这刀法老夫从没见过。既然都到了正厅,不知是否能在此演练一番给老夫开开眼界?”

他忽然提出这要求,我不禁一楞,慕容骧见了笑道:

“呵呵,少侠可是怕被别人看到,对后日的比武不利?”

“不……不是,庄主说哪里话……”

说完我转身就走,慕容骧讶道:“东方少侠,你这是去哪里?”

“去房中取我的兵器。”

“不用了” “老夫这里有现成的。” 慕容骧摆摆手,说完叫人取来一柄刀来,大小形状都与我的兵器仿佛。我接过来掂掂重量,觉得颇称手。

“如此,那就献丑了”

我一抱拳,提着刀走到厅中,这时萧紫庭走到旁边,低声提醒道:速度放慢,尽量雅致。

于是他退到圈外,我开始按照五虎断门刀的路子耍了起来,速度尽量放慢,只是这“雅致”仓促间却颇难做到。耍了三四招,我自觉够雅致了,却听到几个仆役吃吃地笑,唐枫也一脸不耐神情,倒是慕容骧凝神细看,十分认真。

萧紫庭见有些不妙,惟恐慕容骧看出什么破绽,连忙朗声道:东方兄的招数大家多不认识,就由小弟我来做个解说。“然后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点点头,先用了招左横斩。

“这招名叫云横秦岭,取其绵延千里之意,一刀出去,三尺之内皆在刀锋之内,隐有寒气逼人,正合了秦岭至阴气象。”

我接着进招变为斜前刺。

“这招叫西出阳关,刀身微斜,侧进前刺,似有不舍之意,正所谓‘西出阳关无故人’,意境全出。”

我就势倒地一滚,趴在地上,再翻身把刀口向上挑去。

“……呃……这招……这招叫做大鲧偷息。取典自禹帝之父鲧窃上帝之息,先攻敌下盘,谓之鲧;再上挑刀口,谓之偷息……”

等到我一趟刀法练完,我固然是汗水淋漓,那边解说的萧紫庭也是满头大汗。

“甚妙甚妙,东方少侠的刀法真是精妙,老夫今天是大开眼界了。”

慕容骧托须称赞道,我收了势,把刀倒转过来,交还给他。

“让前辈见笑了。”

慕容骧笑呵呵地起身,道:“不然不然,少侠刀法质朴,其中隐有威势,当然不错。两位贤侄,此番比试,你们有对手了呢。”

萧紫庭坦然一笑:“有东方兄在,小侄怕是不及。”唐枫面色不大自然,但也不得不说了一句:“东方兄刀法确实精妙,来日胜负也未可知。”

“今天跟那差人纠缠了半天,幸亏能欣赏到东方少侠如斯绝技,也算不曾虚度了。哦,对了,老夫还有些筹备之事,就先离一步。”

慕容骧言罢起身离开,我等也就纷纷告辞,折回自己房间去。回房的路中,萧紫庭对我说道:“彭兄好险,刚才可把小弟我累煞了。”

“当真辛苦,当真辛苦。”我大为感激。

“说起来,那公差来的好快,我们前脚到,他后脚就来了。”

“那人眼神好厉害,每次看我,我都觉得几乎要被看穿了一样。”

说话间回到房间,我一推门,不禁悚然一惊,只见屋子里散乱不堪,包裹摊在地上,里面的东西被扔了一地,一片狼籍。

我疾步上前,一眼就看到,原本在桌子上搁着的“申”字牌子,竟然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牌子若失却,这选婿大会就没资格参加了。我急忙环顾四周,见屋侧的两扇窗户大开,窗棱上还有泥土……

第四章

想不到在这慕容府上,居然也招了贼子。我冲到窗边一看,只见一个黑影晃动一下,就消失在内院方向。我也不及清点其他失物,右腿蹬上窗棱,左腿发力,一下子也跳出窗子,循着黑影方向追去。

才走了一半,我忽然停下脚步,那影子去的是慕容家的内院,今天下午我们三人已经在那里被人好一番折辱,如今贸然前去,还不知那古灵精怪的慕容冰清又会弄出什么花样。我四下张望,看到旁边架子上挂着几件粗布褐衣,显然是仆役所穿,于是心中一动, 扯了一件下来,披在身上。

说实在的,那粗布衣服穿起来,着实比青杉要自在合身的多。我穿着仆役服朝内院走去,一路上竟然全无阻碍,没人怀疑。这几日一直都勉强以少侠形象示人,这会儿换了衣服,反而觉得轻松自在,仿佛回了自我。

我一路走一路想:我住的地方,距离外院不过只隔几间房,跳出去便可逃出燕子坞;而这贼子却朝内院深处而去,又是针对我手中令牌,那必然是慕容府中的人所为。

正想间,忽然旁边有人叫道:“喂,你过来!”我闻言回头一看,却是几个仆役坐在廊下,挥手叫我,于是无奈之下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那几人手里拿着牌九,一看便知是在聚赌。

“好象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人问道。

“……我是外编的短工,这几日才来,在外院负责接个柴火粮耗什么的。”

“那怎么跑到内院来了?”

“哦,管班说叫我接应一下,看有什么活计能助助手。”

幸亏我在萧家曾经做过几个月仆役,于这一行颇为熟悉,于是从容答道。这几日慕容家忙着筹备比武招婿,招几个临时的短工也不奇怪。

果然那几个人不再怀疑,年长者喜道:

“既然如此,倒也巧了,那你且过来帮个手吧,把这香炉送去小姐房中。”

这真是天赐良机,有了这个,混入内院就更加容易了。于是我便满口应承下来,接过香炉。

“记得把炉子放进小姐房中,就立刻出来,万万不可久留。”那仆役又正色叮嘱道,“不是我吓你,若是把小姐惹的不高兴了,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你不得。”

我心道此事我可比你们有切身体会,当下也不多言,捧着香炉,问清去小姐闺房路径,然后沿着走廊走入内府。

时值傍晚,这一路上有灯笼照明,倒也不十分灰暗。我一面记着慕容冰清的房间位置,一面四处查探,看是否有什么盗贼的线索。因为我手捧香炉,偶尔碰到几个丫鬟,她们也不加怀疑,粗粗询问几句就放行了。

慕容家内院布局精巧,我七转八转,无意中来到一间宽檐小轩旁边,前后都有通路,我不知朝哪边走,正在迷惑之际,忽听屋内传来一个男子惊讶声音:

“……竟有此事?”

另一个男声答道:“以我之见,这或许与白面尊者与柳大侠有关系。”

这回答之人,我能听出就是慕容骧本人,而发问之人却不知道是谁,只是声音比之慕容骧更为苍老。

我一听与白面尊者有关,不禁停下脚步,屏息凝气仔细倾听,只见慕容骧又道:

“谢老师看来也非妄言,只是事出突然,又巧合的厉害,我们当初……”

“你是说六出山庄一役么?”

“正是,想那白面尊者明明……是谁?!”

慕容骧忽地大声喝道,还没等我反应,房门猛地打开,两人冲出房间,正看到我捧着香炉站在那里。所幸灯光不甚明亮,我又低着头,慕容骧竟没认出我来。

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位老者,一头白发,正是那日在萧家见过的的齐飞白

“你是哪里的职事?在这里做什么?”慕容骧冷冷问道

“回老爷话,小的是前堂的短工,来内院给小姐送香炉。”

我故意哑着嗓音说道,慕容骧看到我怀里的香炉,也没多怀疑,上下打量我一番,道:“适才你听到了什么?”

“小的只知屋内有人说话,却没听仔细。”

“哦,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爷,小的姓彭,叫大盛。”

这真是奇妙,我拿着真名字,却是为了掩饰假身份,真有点本末倒置的感觉。彭大盛的名字果然如萧紫庭所言,与这仆役身份极为合适,就连慕容骧听了也都不再多加怀疑。

“送完香炉就快快退去,内院禁地甚多,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来往的。”

“是,是……”

我诺诺而退,慕容骧挥挥袍袖,和齐飞白回到屋子里。

 侥幸蒙混过关,我长出一口气。此时天色已晚,我捧着香炉一路走下去,忽然看到一间精致小间,飘有淡淡熏香,想来就是慕容冰清的闺房了。

我先敲了敲门,见无人回应,便试着伸手去推,门没锁,吱呀一声便开了。我先是一惊,看看四下无人,壮着胆子迈了进去。

这房间与一般少女的闺房无甚区别,地上铺着名贵的软绿茵毯,碧绸外挂,一袭红萝薄帐吊在床头,一张书桌摆在旁边,上面摆着几本书和文房四宝。值得一提的是,在墙壁四边,竟悬挂着无数男子工笔画,其中颇多名人,诸如邹忌、潘安、何晏、裴令公等等美男子;旁的如卫青、赵云、兰陵王等英雄人物,也是画的异常俊俏。诡异的是这些肖像多是二人一幅,画中二人钩肩搭背,行止暧昧。此类画像之间,是一副字帖,笔迹娟秀,一看便知出自女子之手,上面写到:

娈童娇丽质,践董复超暇

羽帐晨香满,珠帘夕漏赊

翠被含鸳色,雕床镂象牙

妙年同小史,姝貌比朝霞

袖载连璧锦,床织细种花

揽绔轻红出,回头双鬓斜

懒眼时含笑,玉手乍攀花

怀情非后约,密爱似前车

定使燕姬护,弥令郑女嗟

落款写着“为南梁简文帝纲录,冰清誊。”这诗我实在是看不大懂,写的又拗又怪,不过“娈童”二字总还是认得的,只是不知道这慕容家的小姐,何以对南风之事如此兴趣。

我将香炉搁下,恰好外面一阵微风吹过,书桌上几张粉红信笺一下子散落在地,我俯下身子捡起一张来,只见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显然是慕容冰清未写完的东西,似是一篇笔记小说。

俺在路上看了不少笔记小说,于这一文体大有兴趣,一时好奇之下展开一读,却发现讲的故事与寻常文章绝然不同,此文开篇就声称此乃《风尘三侠》的戏仿之作,而后讲述李靖置红拂而不顾,反与虬髯客有了情爱之心,两人缱锩缠绵,少不得又有了敦伦之事,直看的我面红耳赤。再看其他几篇,内容也大同小异,有讲曹孟德与刘协暴虐之恋;有讲唐明皇与高力士厮守之情,无非是将两个男子两两配对,再于龙阳断袖之上加以发挥。这慕容冰清所好,当真是教人瞠目惊舌。

正看间,忽然听到屋外有脚步声传来,我悚然一惊,慌忙之中慌不择路,见旁边有一锦绣屏风,便闪身躲了进去。我刚藏好,就见慕容冰清和一个丫鬟走进屋来,透过屏风间隙,清楚可以看到她们二人面容。

“呀,怎么有个香炉在这里?”慕容冰清看到香炉,讶道

丫鬟道:“想是那些张二哥送来的,今天早上我叫他们送一个过来的。”

“小红你出去时候没关窗户吧?”慕容冰清看到一地的信笺,皱眉道:“把我的稿子都吹到地上了。”

“小姐恕罪,嘻嘻。”那丫鬟一边笑一边俯身去捡书稿,还说道:“小姐这篇什么时候写完呀,我们几个姐妹都还等着看呢。”

“就快得了,这结局我还没构思好,你们说让那李世民对李靖一见钟情,然后横刀夺爱如何?”

“哎呀,小姐,只要那人物长的俊俏就好,虬髯客那种大胡子,看起来和药师公不太搭配,看起来不过瘾呢。”

“啐,死妮子,尽往歪里想。”慕容冰清嘴里斥责,面色表情却遮掩不住地得意,“等这篇写完,我的《古今龙阳笔记集成》就算是完成一半了,哪日叫爹爹找个书房刻成版,姐妹们就能看到了。”

“是呀是呀,前几日还有幽州和岭南的姐妹来信,问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后面的呢。”

“她们也得给我写呀,好歹都是蔷薇社的人,总不能叫我一个人忙活。”慕容冰清脱下短袍,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事,交给丫鬟。丫鬟一见,惊道:这不是选婿用的令牌么,小姐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哼哼,是一个讨厌的家伙,那样的家伙也敢来选婿,真可笑。我看他不顺眼,就叫人把他的令牌偷来了,叫他明日去不了考场。”

“莫不是今天弄了一身大粪那三个人其中的一个?”丫鬟接过令牌,随手搁到桌上。

“对,就是那个耍大刀的,一点都不风雅,这样的人连进我笔记小说的资格都没有,哼。”

“那……小姐对这些参加选婿的少侠们,可有个看上眼的?”

“唉……”慕容冰清微启朱唇,失望地叹了口气,“不懂得断袖之乐的人,我嫁之何乐;懂得断袖之乐的人,我嫁之何用。”

“可是,总会有一人选出来与小姐成婚呀。”

慕容冰清微微一笑,右手扶了扶发簪,嘴角上撇,杏眼斜挑,笑声透着丝诡异:“……嘿嘿,我自有办法,管叫那些家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不是我在屏风后见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如何容貌的可爱少女,竟有如此心思,心想难怪萧紫庭无争胜之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红,帮我把那件掐绿滚边袄拿来,替我换上,一会还得去拜见母亲。”

小红一声应承,转身去取衣服,而慕容冰清转过身来正对着屏风,竟将衣物一件件解了下来。我在屏风后一见,大吃一惊,一时间真是百感交集,这两只眼睛睁也不是,闭也不是,全身气血集于脸部, 四肢百骸僵直。

我就在这彷徨无定之间,屏风对侧一位妙龄少女已然将外衫除下,只余一件粉绒亵衣在身上,阵阵幽香自那边传来,熏的人几乎醉倒,加上她欺霜赛雪的白嫩肌肤在屏风后时隐时现,目不暇给,叫我的两难境地更加尴尬。

正在这时,小红已经取了衣服来,披在慕容冰清身上,前后帮她扣好。我这边蹲在屏风后面,心里才算松了一大口气,只是说不清心思究竟是遗憾还是庆幸多一些。

慕容冰清和那丫鬟换好衣服,转身走了出去。我静等了片刻,确认她们不会回返,这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将令牌从桌上取来放到怀里,这时方才发现自己是汗水淋漓,几乎将衣服湿透。

当下我也不敢多留,掩好房门,照着原路返回,把衣服仍挂到衣架上,回到自己房中。萧紫庭过来问起,我也不敢全盘托出,只说令牌被盗,自己追将出去,半路捡了回来云云。

 第二日,我早早起身,穿上天青长衫,把大刀又擦了擦,令牌贴身藏着,这才坐下吃饭;今日便是选婿的日子了,须得谨慎从事才好。

门外早有一位仆役等候,见我吃完早餐走出来,就迎上前去。

“东方少侠,您准备好了么?”

“是的。”

“那就请随我来。”

说完那仆役转身在前面带路,我紧随其后。我问他可看到萧子庭和唐枫等人在何处,他也不答。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来到一间小厅,屋内空阔,只有墙壁上挂着几幅画。

“就请少侠在这里等候。”

仆役说完就离开了。我一个人在这小屋里呆着,也没个椅子,就只好站在原地看着墙上的字画发呆。过不多时,先是唐枫,后是萧紫庭,随后又进来其他六人,个个年少英俊气度不凡,只是傲气十足,看了彼此都抬着下巴看人。

自从他们进来后,屋子气氛就变的异样,大家都知道身旁之人全是竞争对手,眼神都不对劲。只有萧紫庭一人满不在乎,他凑到我旁边,趴在耳边小声道:彭兄,到时候你我联手,把旁人全打下去,然后我再输给你。”

我点点头,还没等答话,那齐飞白从屋子另外一侧的门走了进来,穿着锦袍,胸前别一纸条,上书:“总裁”。他见人都到齐了,他一击掌,众人纷纷朝他方向看去。

“诸位少侠,老夫就是本次比赛的总裁判长,姓白,名一苇,江湖上没什么名气,你们也不必多想,当初我击杀江南四虎,大败洛中双雄什么的,也没什么特别,你们知道就得了。这次比武是为了给慕容先生选拔乘龙快婿,希望大家能尽力表现。”

大家谁也没作声,都知道他还有下文。

“现在请把你们的令牌都别在胸前,然后按次序从这门里走出去。”

我的令牌是“申”,最后一个,前面是萧紫庭和唐枫,我们三人前面还有六个。我们排好队就按这个次序鱼贯从指定的门走了出去。

一出小门,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前面是一片宽阔空地,一个擂台摆在中间,上面悬挂着一条横幅写着“慕容家比武招亲比赛暨慕容冰清小姐生辰庆典”,原来今日还是慕容冰清的生日。我们出来的位置是在擂台北侧,擂台南侧是十几排座位,坐满了武林人士;西侧一字横开有十把雕龙蟠椅,九把椅子上都坐着人,个个气度沉稳,目光锐利,看的出都是高手,其中就有慕容骧,旁边一块大牌子,上写“裁判席”三字;在擂台东侧则是一栋三层小楼,二楼一干乐工吹奏着《春江花月夜》,三楼则是慕容家家眷居高临下的观看之处,煞是热闹。慕容冰清也在家眷其中,不时凭栏探头朝下看来。只是她眼神扫到我的时候,似乎大有愤恨之色在里面。

我们一出现,整个场子全都静了下来,乐工们调门一转,改奏起《将军令》。九个人全走上擂台一字站开,这时慕容骧从裁判席站起来,走到擂台前,满面微笑,冲台下观众一抱拳,朗声说道:

“诸位远道而来,实在令慕容阖府蓬壁生辉。今日不比以往,乃是老夫为小女选婿的吉日,又是小女生辰。江湖之中,能人异士层出不穷,老夫若能得之一而为乘龙快婿,实在是慕容家之福,小女也可托付终身,实在是人生之至乐?慕容家也是江湖中的一分子,自然得按江湖规矩办事,所以老夫决定举办这个比武招亲”说到这里,慕容骧顿了顿,又道:“今日能站在这擂台之上的,都是我正道后起的少年才俊,老夫相信其中必有一位能与小女同携连理。相信诸位少侠定会尽所己能,而诸位评审也必会秉公裁判。老夫下面请齐飞白白先生宣读比赛规则。

这时站在一旁的齐飞白走到前面,略一施礼,然后道:“这次比武,只为招亲,是大吉之事,不是争胜,慕容先生不愿见到狠戾蛮斗,所以将采取与平常比武不同之形式。”

下面观众闻言纷纷议论,就是台上的九个人也彼此交换了一下不解的眼神。齐飞白又道:选婿将分作两步。第一步为裁判指定动作,几位少侠将依照裁判要求,依次登台施展招数,我等将依其表现如何,给出分数;第二步则为自由动作,几位少侠可以各自施展自己所得意的武学套路,两两捉对,胜出者得十分;综合这两轮分数最高者,则为本次比武招亲之胜出者。”

这样比武,倒也新鲜,我听了虽有不解之处,倒也真跃跃欲试,下意识地握握手中大刀,心跳也自激烈起来。接着齐飞白又一一将裁判介绍一番,均是江湖成名人士不提。而后慕容骧、齐飞白和我们九人之中的八人走下台去,只剩一名短发少年站在台上。只听一声响亮锣响,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一个高亢的声音自东侧小楼三楼传来,诸人皆抬头望去,只见一书生模样之人站在顶层,双手搁在丹田,以内力发声,声音宏亮,就是最偏僻之角落也听的一清二楚。

“各位江湖同伎,在下是百晓秀士韩巧生,本次比武招亲的武林掌故,招数渊源等等将由在下给诸位一一解说,这首先出场挂着“子”牌的少侠,姓昆,名仲玉,年方二十。这昆仑剑派历史源远流长,派中以伯仲叔季四字排辈,昆仲玉正是第二代中的佼佼者。此人擅使昆仑剑法,自出道以来,未有一败,人送外号玉剑,实在是当之无愧。”

这时昆仲玉已经从齐飞白手中拿到裁判指定动作的题目,先是一楞,然后摆开了架势。韩巧生又道:子牌选手昆仲玉所指定的动作,乃是一首唐诗,李白的《关山月》,他必须用十二招将此诗的十二句诗句意境展现出来。此题既要内蕴又得风雅,仓促之间颇难做到,且让我们看看昆少侠是如何处理的。

只见昆仲玉一剑东指,左手捏个剑决,摆出个弯弓的姿势,上面韩巧生喝彩道:好剑法!长剑东指,起手就有“明月出天山”的泱泱气魄。”

随后昆仲玉每出一招,韩巧生便逐一解释一番,台下不住喝彩。只是在我看来,这些招数与萧紫庭、唐枫等问题如一:太过花哨而无实用。何况他每一招打完,都保持姿势以待评点,而后再走下一招,如此哪里是什么武学较量,分明就是戏剧里的亮相了。

萧紫庭仿佛知道我的心思,侧过身来道:“东方兄莫要小觑,只有如此,方才有高分可拿。切莫忘记风雅为先呐。”

仿佛为证明他的话一般,那边诸位裁判已然各自运起内力,将手中蚕豆射向分板。有的射出九枚,有的射出八枚,嵌在分板上铿然有声。全部十位裁判竟然无一人低于七枚蚕豆,足见昆仲玉得分之高。

“接下来是第二位持“午”牌的莫少宁,此人系出娥眉,擅用长剑,手中白胧剑更是娥眉三柄利器之一,他的指定动作是…………”

如此一个一个演练一下来,倒也花了不少时候,等轮到我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前面唐枫、萧紫庭已经先后登台亮相。两人之中萧紫庭的分数稍高,十位裁判共给了他八十七枚蚕豆,比唐枫多了三枚;不过唐枫却引得三楼慕容府的丫鬟们数度尖叫,更抛花下来,也不算劣势。

等到唐枫一下台,旁边一个仆役走到我身旁,道:“东方少侠,到您了。”

“好。”

我舔舔嘴唇,一晃手里钢刀,跃上台去。脚刚一着地,就觉得背上一阵凉气,抬头一看,正见慕容冰清高高在上,眼光异常冰冷,直直落在我胸口的“申”字牌上。本来就是她偷了我的,理亏在她,如今看起来却象是我偷了她的东西一样,这女子却难理喻。

一个人递给我一张字条,我头上韩巧生正大声喊道:这是第九位参加选婿的少侠,此人复姓东方,名沧云,擅使长剑,剑风凌厉,大开大阖之间隐有威势……哦,他是用刀的……“

前八人里除了萧紫庭外,都是用剑的,所以韩巧生说的嘴顺,到我这里结果差点出了大错。

“这位少侠是舞风刀法第十三代传人,手中耀日刀刀风凌厉,大开大阖之间隐有威势…”

韩巧生终于找到我的名册,这才算念对了我的来历。

“裁判为东方少侠指定的动作,是南梁简文帝纲的……呃……呃……《娈童》

韩巧生自己也大为惊讶,台下观众更是一片哄然,我想起来这诗正是慕容冰清房中悬挂着的那幅字帖,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