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少年与骨-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则。”
  “顺路而已。”库里斯语气软和。
  “那这条路我也很顺。一堆狗娘养的叛徒早被我摸清底细,这条路正好可以让我解决掉他们。”格莱语气不善。
  “可是你没有接到任务,做了不会得到好处,还会遇到危险。”库里斯打开木笼,将黑蚁放出来。
  “哈,哈。”格莱虚假的笑声:“我没有接到的任务,你把它让给我手底下的草包、白痴、弱鸡去干,不是更危险吗?。”
  “没有受过伤害,他们不会成长。对吧,呢呢。”格莱将他手下的那帮少年保护得太好了,好到惹起了库里斯的一点点嫉妒,只有一点点。库里斯低唤着被放出来活动活动身躯的黑蚁的名字:“某人好像不高兴,去帮我劝劝他吧。”
  得到命令的黑蚁在地板上扭转过身爬去床沿。
  “不,别叫它过来。”格莱坐在床上,视线阻挡,看不见黑蚁的行动方向:“呢呢?这是什么怪称呼。”
  “一个童话故事,呢呢和喃喃。它们是纯真的孩童的梦门守护者,呢呢为他们守护好梦不被破坏,喃喃为他们驱散噩梦不受恐怖。”库里斯回答:“一个流传许久的,教典里的故事。我儿时的教母很喜欢这个故事,小时候被迫听到腻。”
  格莱不予赞同:“梦门守护者如果长这副尊荣,我宁愿一辈子不睡觉。”
  说着,肥硕的黑蚁滑动着它的六支腿附着床单爬了上来。
  格莱嗖地缩起腿,浑身微张的毛孔都在透着抵触情绪:“狗屎,别上来!库里斯,你爷爷的快命令它离我远点!我要弄死你。库里斯!”床上的人无处可躲,慌乱之中卷着被单滚下床来,咚地一声坐地,那声响听得人腰椎一痛。
  库里斯抑制不住笑起来,打起响指,那只黑蚁定住,随即转身回到木笼旁。
  临走前,还叨了一口格莱来不及躲藏好的脚趾:“嗷。这小怪物咬我。”
  “嗯,呢呢是食肉的。”库里斯将黑蚁重新锁回狭窄挤紧的木笼。
  格莱捂着自己的脚,抹掉上面的血珠,还好破口不大,抹几下便能止住血。格莱疑惑:“它能咬伤我?”
  “蚂蚁除了触角之外,其它地方不含魔因子,也就是说,割掉触角,它就是没有魔法的生物。因为平常微小的蚂蚁没有多少力量,你感受不到威胁,但是呢呢被我强化过,所以这只蚂蚁是世上唯一能够伤害到你的生物。”库里斯将人抱回床上。
  “……它是用来专门对付我的吗?”格莱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惊讶之中没有多余的感觉,他很冷静,在他将自己的弱点全盘托出的时候,不管对方将利用他的弱点做什么,他已然做好了为之粉身碎骨的准备。
  “不,当然不是。”库里斯断然否决,他将人拉往自己的身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做不到的。”
  “它是用来提醒你,让你清楚,你并不是刀枪不入,无所不能。我希望你懂得害怕,害怕死亡。”库里斯的低语如同腐蚀人神识的迷香。
  格莱差点就此沉迷下去,不过他很快清醒:“你又看了什么邪书?我离死亡还早着呢。”
  “死亡与爱情一样猝不及防。”库里斯的凝视永远透澈见底。
  “你这句话也应该刻在这里的墙上,和那些三流作一起。”格莱明白对方的担心,他的确不能再依仗着让他横行一时的隐晦体质为所欲为了。他也是会有人因他的逝去而伤心的人。
  “我想要你一直陪着我,很久很久。”库里斯吐露心迹。
  “我会的。”格莱承诺。
  “如此爽快的答应,你不担心前途充满变数吗?”这下轮到库里斯惊讶。
  “说实话,我挺喜欢变数的。如果没有变数,我恐怕现在正在某个没有任何人敢拦阻我的酒馆里喝得兴起砸桌子,而不是和一个放蚂蚁咬我的男人在一间憋屈的塔楼房间里一张从地窖里搜出来的床上,静静躺着,讨论着只有老头子才担心的死亡问题。”格莱回敬道。
  “你不希望静静躺着吗?”库里斯煽动着狡黠的目光:“我以为你需要更多一点的时间休养。”
  “嗯?休养什么?”格莱奇怪。
  库里斯的手指探到对方的腰间:“看来是我多虑了?”
  格莱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妙:“你每一天都在多虑。听着,我会在每一天的早晨和你见面,每一天的夜晚看着你入睡,每一天,每一天,绝不罢工。”
  直到你累到再也醒不来的那一天。
  格莱将最后一句话咽回肚里,他不想在他难得的蜜月里再谈那种黯淡的话题。
  “我就说格莱是一流的一流,你把这句话也刻在墙上吧。”库里斯已压身下来。
  “还是别了,那个洋葱揪儿店主发现一定会罚钱。”
  “墙上那么多刻字,我不觉得他会记得清哪些是新加的。”库里斯说。
  “不要,我可不想被自己写的字恶心到。”格莱的胸口受到压迫,等他反应过来,他才发现,他们已经亲昵得如此之近,对方的发丝在他说话期间不小心被吃进口里润湿。
  耳边呼来闷热的声响:“那你为什么看了一遍所有的房间非要塔楼这间,最初这里连床都没有准备。”
  “那我也不是用来刻字的,我只是……喜欢站在顶端的感觉。其它的房间你也看过,又窄又小,楼上楼下还那么吵。”格莱辩解。
  “顶端的感觉吗?”库里斯扶稳身下的人翻身调换位置。
  格莱浑身绷紧,有物顶撞进他的内里。
  库里斯望着坐在他腰上的男人:“如你所愿,让你坐在顶端。”
  这他妈哪门子的顶端!
  日光大好,透窗倾泄着温度,沾惹光阴的地方,命运的低吟一去不返,塔楼上的白鸽振翅欲飞,追觅向亘古不变的光芒。


第21章 原典
  一间年久失修的教堂,竹制的脚手架已搭建好在教堂的外围,修葺的工作预计明天就能开始。教堂的内部还有些器具摆设没有收拾干净,不过都蒙上了白布,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负责搬运的人过来。
  教堂的一扇巨大的彩绘玻璃下,有一架跑音严重的羽管钢琴,库里斯调试好久,才勉强奏出适耳的音符。
  他依照着记忆弹奏起刚才路过的中央广场上一位吟游诗人吟唱的歌曲。他听那位流浪的诗人说,他的歌用的是仿古的音调,但是对于库里斯来说,他仍然听着新鲜。
  流畅的音符回荡整间教堂,没有人声配合,他依然能够在心里回忆起吟游诗人的歌词:
  “旅人,旅人,你是第一位客人。
  此处遍地黄金,此处满目玫瑰,此处极乐天堂。
  可惜没有她。
  遥远的她,
  离我而去的她,
  不会回来的她。
  旅人,旅人,你是幸运的客人。
  此处遍地黄金,此处满园玫瑰,此处极乐天堂。
  可惜没有她。
  遥远的她
  离我而去的她
  不会回来的她。
  旅人,旅人,你是聪明的客人。
  你该送去一只纸船,告诉她你不再想念。
  因为你在黄金之地
  此处黄金遍地,玫瑰满园,极乐天堂。
  唯独没有她。
  她曾爱我如呼吸平常。
  她比黄金更像玫瑰,她比玫瑰更像天堂。
  如今她已黯淡无光。
  遥远的她
  离我远去的她。
  旅人,旅人,奇怪的客人。
  此处黄金遍地,玫瑰满园,极乐天堂
  为何不再停留。
  悲伤地离去。”
  库里斯轻轻敲下尾音。
  一位牧师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
  “抱歉,打扰你了吗?”牧师道:“您演奏得很好听。”
  “谢谢。”库里斯愉快地接受了牧师的夸奖。
  “这间教堂的土地已经出卖,明天这里就要拆了。您来此是为了什么呢?”牧师注视着这位陌生的青年。
  库里斯答道:“我只是路过,看见这个地方有些怀念。”
  “您以前来过?”牧师问。
  “不是,我结婚的教堂和这里很像。”库里斯温和地回答。
  牧师将库里斯上下打量一眼,他身上的穿着虽不是华丽精致的服饰,却能有着上等面料质感,反观这间破败的教堂,似乎与他不沾染尘埃的贵气不太符合:“在这种地方结婚,看来您有一段辛苦的过去。”
  库里斯只是笑着未作回应。
  善于聆听与观察的牧师用他独有的厚重语气开解道:“每个人都会经历些苦难,好在一切都会过去。”
  “是的。一切都过去了。”库里斯抬起灰色的眼睛,他安静地注视着牧师。
  忽然间的对视,青年的目光有着风和日丽一般的柔软,这使牧师仍然愿意继续与羽管钢琴前的青年闲聊下去。
  “提到结婚时,您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祥和,我想您一定有一位非常好的爱人,一个幸福的婚姻。”牧师道。
  青年的目光默许地低垂下来,嘴角挽起一个令人羡慕的弧度。
  牧师心领神会,他很愿意探听人们幸福的生活:“恕我冒昧,您的爱人现在在何处呢?她和您一起到访此地了吗?”
  “他现在不在我的身边,他……”青年仿佛陷入回忆:“他被一群坏人抓走了,他们伤害了他,折磨了他,最后烧死了他。”青年平静地叙述,他同样平静的面容上,悄无声息地迅速淌下一滴泪,很快,青年便用手指抹掉了它沿着脸颊流下的痕迹。
  “抱歉,我失态了。”库里斯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往事,他没有想到自己依然对当年的事情表现得懦弱。
  “你不需要道歉。”牧师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的怜悯中带着气愤:“发生在您爱人身上的事简直灭绝人性。如此残忍的恶者一定会受到上神永世的惩罚。”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库里斯灰色的眼神暗藏濒死的虚无。
  不过牧师并没有心细到留意一个人眼神的微小变化,他只是同情地道:“需要我为您的爱人做一场祷告吗?消除他灵魂上的痛苦,得到永世的安宁。”
  库里斯垂下眼帘,睫毛微微翘动:“比起让他安宁,我更喜欢他喧闹一点,那样才像他活着的时候。”
  牧师怜悯地注视着这个红发的年轻人:“您拥有着令神欣慰的乐观。”
  库里斯微笑着。
  正当此时,教堂里的某一方向的角落里传来一声细弱的呼救:“大人……”
  牧师被这一声熟悉而虚弱的动静挑起了警觉的神经。他几乎立马找到了声源。
  在盖着白布的各种家具后面,一个不易察觉的、不透光的角落,一具栽斜的身体靠着墙面滑进午后阳光的领域。
  牧师注意到那人身前大面积的殷红,他震惊地上前帮扶起那人:“怎么回事?”
  “……大人,教典被夺走,危险,快通知……转移其它……教典……”穿着教士服的男人,他的双眼已经变得空洞而模糊。
  “什么人!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其他人呢?!”牧师见他虚弱的吐息断断续续,已是回天乏术的迹象。
  将死的教士艰难地抬起手指,颤抖着指向牧师身后的方向。
  未等牧师转过头去,有一滴凝稠的液体从上方滴落到他的脸上,牧师伸出手擦抹了一下,当他终于认清楚这是滴鲜血时,他的瞳孔骤缩,他不敢置信地缓慢扬起头,他的教众、他的信徒、他的朋友一一被人用如长矛的黑色晶柱穿透胸膛钉在了拱顶壁画上。
  就听见那方才与他攀谈许久的温和男声又道出一句:“你们需要转移的东西,我可以效劳。”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牧师的脊背窜上脑后,没有半声呼救,一只血色的燕雀透过他的后背将他的胸口钻出一个窟窿,他低头时,那里已开始涓涓流出的温热血液。不多时,他的身躯便轰然倒塌。
  血燕从牧师的身体穿过,并在空中盘旋一阵,便飞落向红发男子的手中,库里斯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起血燕沾满血污的小巧身体。
  这时库里斯的身边有一道黑雾凭空旋起,逐渐凝成一具人形,这个人形披戴着兜帽,全身用衣料遮蔽,身后背着一把宽厚的长刃,它比起魔侍不可捕捉的雾状模样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具人味。
  库里斯将弄脏了的手帕随手扔掉,临离开这间教堂之前,有些留恋地最后回望了一眼,他嘱咐这位忽然出现在身边的人时,含笑地道:“又要辛苦你把这里打扫干净。”
  戴着兜帽的,像人又像魔侍的家伙稍稍低下头顺承下来。
  *****************************************************************************
  旧式教堂铁门前,围堵着不少路过于此的人,他们纷纷探着头想搞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居然能够惊动了远在山巅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骑士圣殿派遣人员千里迢迢赶到这里调查,然而他们好奇而执著的目光则被守在教堂外的巡逻队们推挡回去。
  与外面不谙世事的围观人们不同,旧式教堂的内部则是残酷的炼狱中的场景。
  二十四具教徒包括一名主教的尸体被拧拐成任意形状,像一盆盆盆栽一般规矩地摆放在东南西北各个角落。
  “呕……我说,凶手一定是个变态。”在血气萦绕的现场勘查的巡逻队员一边屏住呼吸,一边拿笔记录着现场。
  他身旁的队员则在脖子上挂着一条皮带,皮带的两端系着一架笨重的机械相机。队员半蹲下来,他托着沉甸甸的相机,从腰包里掏出两片灰色透亮的薄片,习惯性地用嘴吹了吹上面的并不存在的浮灰,然后将两片薄片插扣在相机前端特意留备出来的凹槽中,如同一双鱼眼镶嵌于金属铁皮之上。接着他将这一双‘鱼眼’对准躺在地上的一具抽干萎缩的尸体,并将相机侧壁伸长的一根如蝴蝶半翅形状的发条简快地按推下去,相机内部奏出一声齿轮与链条滚卷起的响声,半响后,负责照相的队员将两片‘鱼眼’取下,然后放到阳光下瞧了瞧,见两片灰色玻片上朦朦胧胧地投印出虚影,便道:“看这阵势,指不定又是什么狂热异教徒作案。”
  说罢便将用过的灰玻片放到一侧的腰包口袋里,又娴熟地从另一侧腰包里取出两片干净的薄片安上相机的镜头前,如此往复地拍下教堂内所有的模样。
  “现在教会这么乱?”队员问道。
  拿着相机的队员则道:“是教义太乱,各宗各派各执一词,还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统……我们这边还好,东大陆那边才是真正的血雨腥风。就连‘上神创世之前是先种的鼠尾草还是迷迭香’这种闲出屁来的问题他们都能争得头破血流。”
  “……还是我们这种小地方好啊,简单、安全。”新人队员道。
  正对着尸体照相的队员笑了一声:“你看看你的周围,你感到安全吗?”
  新人队员环顾着四周如地狱受难图的场景,小心且排斥地从一具尸体旁绕过,不料却被摆在后方的尸体绊倒,这位新人队员竟一屁股坐在了尸体上。
  旁边带领他的前辈队员则惊道:“快起来!毛手毛脚的!”
  新人受了惊又受了骂,顿时脸上的神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红,连连道歉的同时还不忘嘟囔着为自己辩解:“这些尸体不能堆一起吗?一个个分开放,还放得那么近,像要铺满整个教堂似的,都不方便人行走。”
  “这是索洛斯阵。”身后乍响一道轻稳之声。
  新人队员吓得猛回过身,然而抬头却发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并不是巡逻队的人,转而道:“先生,这里不许外人进入。”
  身旁的相机前辈则在见到对方外披的金边白袍后,迅速站了起来,并敬礼道:“骑士阁下。”
  队员在一旁解释:“他们是圣鹿宫的骑士,前来协助处理此事。”
  新人惊然地盯着面前似乎和自己的年纪一般大的白袍男子,并悄悄和身边的前辈道:“我以为圣鹿宫里都是老头子。”
  前辈则猛地咳嗽几声将新人尴尬的言辞掩盖住,然后问道:“您说的索洛斯阵是什么意思?”
  白袍男子并不介意地笑笑,道:“索洛斯阵是一种静置类型的符文阵,与我们平时应急应变所快速催生出的消耗型动态符文不同,它的功效更为持久,但是之前的布置构架也需要充足的时间精力,是古代魔法阵的一种。索洛斯阵的主要功用是汲取生命力和魔量,使用这种符阵的人基本只有两种目的一是快速治愈伤患、延长寿命,二是补充魔量。索洛斯阵的构架完成后,会需要有对象站在魔法阵中指定位置才可以发动的,这二十四具尸体摆放的位置极为规矩,是经过严密计算的。是有人在利用他们成为自己的养料贡品,而且那个人应该到了濒死的程度。”
  “为什么?”新人问道。
  “他将二十四个人的生命和其体内的魔量全部汲取干净,说明他自身的生命力和魔力已经极度空虚。他先将他们折磨得无力挣扎却不至死,然后按照预先的计算,将二十四个人摆放到符阵上固定的位置,然后吸干他们……”白袍男子一边思考着,一边说着:“凶手事先在这里埋伏好了,他将符阵在教堂里构架完成,就等着猎物落网……”
  白袍男子俯下身,仔细检查了周围已被榨取得只剩一张皮囊包裹着瘦骨的尸体,他们的身上皆有一道干涸的呈现着半月牙形状的伤口,但是这些半月牙的形状并不完整,它们的边缘都多多少少有横劈斜砍甚至撕裂的模样,好像这些人的身上都有一处相同的地方遭受了不同的人的攻击,而最后一击仿佛是为了掩盖之前所有的伤痕而制造的虚晃的伤口。
  新人发现这位白袍男子的视线久久凝视着尸体上的伤口,便也跟着看去:“月牙形的伤口?什么东西能造成这么奇怪的……”
  白袍男子瞳孔忽地收缩:“哀悦之眼……”
  “那是什么?”新人问道。
  白袍男子回过神来,忙摇头道:“没什么,也许是我搞错了。”白袍男子一顿,又道:“请问队长是哪位?我想与他了解情况。”
  “前面,在前面。”队员指领道。
  白袍男子任务在身,便从他们的身边一笑带过。
  巡逻队的新人队员这时才发现教堂里不知何时多了好几个白袍人,他们在教堂里四处调查,无人阻拦。除了刚才与他相撞的人,其他白袍人的确看起来岁数颇大,但他们挺拔的身姿依然能显出他们抖擞的精神,加上身上那一件不染尘埃的白袍更将他们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傲气。
  新人疑惑:“为什么大老远把他们请来?圣鹿骑士很贵的吧?”
  前辈道:“他们哪是咱们请来的。死的这二十四个教徒和他们的主教瓦罗夫都是受到圣鹿宫重点保护的人物。他们一夜之间全部离奇死亡,圣鹿宫当然得前来调查清楚。”
  新人问道:“圣鹿宫还会保护教徒吗?他们不是只处理诅咒相关的案件吗?”
  “圣鹿宫又不是真的天宫,他们也处在凡间的利益旋涡之中。”
  见新人一脸的疑惑,一直托着相机的前辈也直起腰来,权当做休息,与新人闲聊普及道:“死者瓦罗夫,喏,就是前面墙上钉着的那具。”前辈将新人的脸挪向窗边,让他正视起那具只有一半身子的尸体。
  并在新人一脸不情愿的视线下,解释道:“他和他的教徒们是在大约六七年前搬到咱们镇子上的,并且一直以来推行的是东斐教教义。咱们镇子上了岁数的人信的都是拉奥教,年轻一点的都不信教。如果不是有人喝多了走错了教堂,他们这间教堂可能一年都进不来一个前来告解的人,但是他们能够一直在这里安顿下来,你不奇怪他们靠什么生活吗?”
  新人反抗地将视线挪向前辈:“靠主教区的津贴救济?”
  前辈道:“东斐教的主教区在东大陆。他们不享受西大陆的待遇。”
  新人问道:“那为什么?”
  “这二十四个人曾经全部隶属于东大陆东斐教。十年前东斐教新任教皇上台后,他们教会内部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当时有众多位高权重的主教包括当时的辅理教皇都被新教皇外派来西大陆传教。说是传教,其实就和流放差不多。咱们西大陆一直以来的传统正教是拉奥教,外来的东斐教义在这里毫无根基,而且西陆对正教的捍卫十分坚决,这些外来的教派如果不能融入拉奥教义中,就会被认定为异IIIIIII教疯子,生存处境极为艰难。有的信仰坚定的东斐教徒来到西大陆不过三年就自杀了。”
  新人听得直撇嘴,他不懂这群人为什么想不开:“那就融合呗,他们怎么不懂变通呐,活着最要紧。”
  前辈笑笑:“是的,也有一些东斐教徒就这样想的,他们‘融合’了拉奥并在西陆上生存下来。但是瓦罗夫他们找到了更为巧妙的手段,可以让他们既不背叛信仰,也可以在异乡生活舒心。他们寻求了圣鹿宫的庇护。”
  “一直处在世界中立营地的圣鹿宫并不会无缘无故庇护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而且如果圣鹿宫真有偏袒,它就会将所有被流放至此的东斐教教徒都收容起来,而不仅仅只保护这一个……瓦罗夫在东大陆时便是教会掌管教务的枢机主教之一,地位甚高,他在被流放之前,将记载着东斐教至高教义的原典暗中带到了西陆,那是东斐教至高的象征,并且还是十一始祖圣武之一,意义重大,东斐教肯定是要把它追回来的。同时,圣鹿宫也一直在找寻当年十一件始祖圣武,并希望将其回收充分利用,但由于传承和其他的因素影响,十一件始祖圣武并没有全部归于圣鹿宫。瓦罗夫以此为契机,向圣鹿宫请求庇护原典圣武,同时也保护作为圣武的传承者的他和他的教徒。”
  “……前辈,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跟刚才那个圣鹿骑士一样厉害!”新人感叹。
  “全镇都知道,就你不知道。新人。”前辈手按上新人的头顶,使劲儿揉乱他的头发,道:“今后学着吧。”
  “那,那你说瓦罗夫的死是不是就是东大陆派人干的?”新人大胆推测道。
  “干活吧,凶手是谁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就是把线索整理好,剩下的是他们圣鹿骑士该操心的。”前辈蹲下身,托起相机就要按下发条。
  “那前辈,你说的原典会不会已经被人抢走了?”
  “干活!”
  “是。”
  “您好,我是克恩斯·,圣鹿宫骑士。”年轻的白袍男子道。
  小镇上的巡逻队长回敬一礼:“克恩斯阁下。不愧是圣鹿骑士动作就是迅速,消息传去圣鹿宫不到半日你们就赶来了。”
  “不,其实我们在半个月前便收到命令启程到此护送瓦罗夫主教及其教众转移位置,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
  队长惋惜道:“瓦罗夫神父非常地慈爱,他和他的弟子在这里的每一年都与镇上的居民相处得十分愉快,虽然我们并不信仰东斐的神明,但我们依然祈祷像他这样的好人回到他依赖的神明的怀抱。”
  白袍男子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周围有脚手架,教堂里的一些设施也不是很齐全,还有的盖上了白布,请问他们是要离开这里吗?因为什么?圣鹿宫之前并没有联系瓦罗夫主教,我和几位前辈也是秘密启程的,他们应该在我们到来之前不会知道自己将遭遇危险。”
  “这我太清楚……我以为瓦罗夫神父他们会将自己所有的行踪上报给了圣鹿宫……你知道,毕竟他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当他们决定卖掉这座旧教堂时,我们以为你们是知道的,所以他们申请手续齐备之后,我们并没有详细询问他们要离开的原因。”
  白袍男子沉思道:“……原典圣武找到了吗?”
  队长摊开手:“我们还在清理现场,但目前为止没有发现原典。但是我们查到他们已经把书籍一类的东西早打包走了。”
  “打包送到那里去了?”
  “被我们扣押在信馆,你们可以随时前去查看。”
  白袍男子在询问巡逻队长之后就与其他的白袍人汇合,他用尊敬的语气向其他的白袍人汇报了刚才所了解到的一切。
  其中一位白袍前辈显得颇为沉稳道:“既然原典不在此处,我们尽早离开,前去信馆找回原典要紧。”
  年轻的白袍男子却道:“等一下前辈,瓦罗尔主教的死亡该怎么处理,由谁来负责?”
  “你如果想查明真相,我们不会阻拦,但记住不要花费太多时间,准时返回圣鹿宫报到。”
  年轻的白袍男子应接下来:“是,前辈。我其实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
  其中一位白袍男子十分器重的这位年轻的圣鹿骑士,便欣然道:“说来听听。”
  “是,前辈。瓦罗夫主教和他的教徒们死于索洛斯阵,临死前他们皆被一种可致成半月形伤口的武器致成重伤,这是直接导致他们无力还击以及挣脱符阵的原因。”
  “半月牙?”白袍之中一些精明的老人家已然反应出事态的苗头不对。
  白袍男子道:“是的,据晚辈浅薄所见,目前只有十一圣武之一的哀悦之眼可以造成这种伤口。我请求立即提审现任哀悦之眼的使用者,圣鹿骑士长。”
  反对声厉起:“骑士长在我等启程之前,在圣鹿宫主持会议,难不成你觉得他能瞬移过来这座小镇杀人之后再回去开会吗?”
  白袍骑士道:“我并没有说骑士长是凶手,我只是说哀悦之眼有可能是凶器。”
  “诡辩。”
  一位理智的白袍长者道:“事关圣鹿骑士的荣誉,何况我等此行目的仅在确保原典无恙。其余外事一概不插手。”
  “如果信馆里瓦罗夫打包的书籍中没有原典,是否就不算外事?”
  “……”
  白袍之中,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似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心浮气躁很正常,你这个年纪当上圣鹿骑士,难免在一些方面还有欠缺,作为一个前辈我认为你还缺乏历练。我以圣鹿宫五元老的名义与权力特派你前往沙漠鬼堡分部驻守六个月,磨炼你的意志,希望你恪尽职守,时刻注意那里的万骨蜈蚣的动向,确保它不会危害到周围的居民,更不会脱出我们限定的安全范围。”
  “前辈?”白袍男子不可置信。
  “克恩斯骑士阁下,请你接受命令。”白袍的长者们的眼神坚定如冰。
  “……是。”年轻的骑士默默咽下。
  ****************************************************************************


第22章 原典
  夜晚的天气还有点冷,雪貂从酒馆下了工便赶紧往学院的寝室公寓走去,学院公寓的大门即使在假期也有一位守门人常年驻守在学院公寓的前厅。
  雪貂打工助学的事是经过学院的批准的,他每次过了宵禁的时候才回来,守门人则总是给他留门,久而久之,他和守门人的关系熟络起来:“喀沙泽先生。晚上好。”
  守门人的两条腿交叠着搭在黄杉桌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