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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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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云扬看着银羿神经兮兮的样子不由皱眉。
陆离说:“他叫费洛西斯,跟着我有几百年了。”
银羿激动地说:“他一直在外面?没有事?”
“他是个例外,银萝用己身救了他。”
“银萝执意跟那个叫巴特的出去的时候,带走了一只叫‘传播’的蛊王。那个男人……”
“是我的父亲,不过也已经死了,死之前应该很后悔。”
“那就好。”银羿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恨、一丝快意,“他一看就不是个靠得住的人,可是银萝鬼迷心窍,她不听劝……”
“孩子……我是你的外公……”陆离感觉到银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费云扬点点头,没有其他反应。
银羿有些失望。
陆离说:“我们这次来,是有件事要问你。‘食梦’蛊流出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银羿一愣,突然一拍木椅扶手,怒气冲冲地说:“一定是他!来人,把银城和银萍给我带来!”
银羿在银月部落算是头领一般地存在,他这话音刚落,屋外站的一个人就领命走了。
银羿平复了一下,解释道:“五年前我们部落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也是从那个洞口进来的。那人进来后对我们的蛊很感兴趣,许诺拿东西跟我们交换。我自然是不肯的,不说我从前答应过你这些蛊绝对不能传到外面去,就是那个人类我也信不过。可是银城和银萍不知怎么的就信了,把他们家养的‘食梦’给了他一只。”
“那人长什么样?”陆离拿出一叠照片,银羿一一翻看,最后挑出了一张。
“是他!怎么,他给你找麻烦了?”
陆离和费云扬都看到,银羿挑出的那张正是罗秋映。
“我的很多手下中了‘食梦’,现在忘了很多东西,恍恍惚惚,任人摆布。”
银羿有些羞愧地搓着双手。
三人沉默地坐着,费云扬打量着简单的屋子,银羿见了赶紧给他介绍。
“我叫银羿,是从‘永生’蛊事件后活下来的第一批银月族人,我的妻子不在了,银萝,也就是你母亲,她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她离开的时候才二十岁……”
银羿絮絮叨叨的,费云扬没有打断他,兀自默默听着。
过了会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女声咋咋呼呼地喊:“我自己家的东西,还不能自己处置了?!”想必就是银萍了。
银羿的手下把银城和银萍带进了屋子。
银羿着人去取瓶子,又扔给银城和银萍一把刀。
“这是什么意思?!”银萍叫道。
“取血。”
银城一直低着头,闻言干哑地问:“是…‘食梦’带了什么麻烦吗?”
银羿沉声说:“你知道就好!祖训都忘了吗?从前的教训都忘了吗?!”
“我不取我们不取!”银萍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座,说,“我们自己不能出去,还不能让别人传话传东西了?!”
其他人闻言皆皱眉。
银羿怒了:“你还让人传了什么东西?”
银城忙道:“没有了没有了,我们也信不过人类。当初他许诺帮我们找阿枫,我们才和他做了这个交易,谁知他出去以后传进来几次信,都没有提到阿枫的事,反而索要更多蛊虫,我也就多了几分警惕。”
“阿枫?”陆离问。
银城路上就已经听说了陆离到来的事,四百年前的事他也是亲身经历并且幸存下来的人,自然知道陆离的能力。
“银枫是我儿,从前银萝离族之后他也失踪了。这孩子自小就喜欢银萝,肯定是跟着偷偷出去了。”
“四百年了,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费云扬问。
“自然活着,我们家属于他的那只蛊还在动呢?!你可别咒他!”银萍插嘴道。
第73章 留宿
话说到为何银月部落的人竟能凭借蛊虫判断一个人是生是死,却原来出生在部落中的每个人一生下来身上就会被种下一只叫做“伴生”的蛊。
这蛊一蛊双生,一只长在宿主体内,另一只则会被家人统一供养照看,宿主哪里身体不好了,或者精神抑郁了,其情形都会由体内的伴生蛊感应到,而后一一反应到体外的伴生蛊身上。
这双生蛊会陪伴宿主过一生,宿主生,它生,宿主亡,它也不会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先前银羿判断银萝已经离世依靠的也是它,因此得知银萝在离开部落的第十三年就去世了。
而现在,属于银枫的那只蛊仍旧活着!四百年了,在外界,他依旧活着!
费云扬皱眉。
银城说:“古怪就古怪在这里,阿羿你也知道,自我们那一辈,‘永生’蛊就已经禁用了,后辈没再用过,阿枫的伴生蛊却活至今日……我们也是急于找到真相所以才和那个姓罗的做了交易。”
说着他拿过被银萍丢在地上的短刀,在手指尖划了一道口子,血淅淅沥沥滴在瓶子里,他将瓶口小心封好递给陆离。
银萍斜着眼看他如此这般,没有做声。
陆离收好血瓶,斟酌片刻,对银城说:“我认识那个姓罗的人,他叫罗秋映。如果你信得过我,银枫的体外伴生蛊给我,我帮你找到另一只。”
银萍站起身,眉头纠结,牙齿咬紧了又放松,最后昂着头,指着费云扬对陆离说:“让他留在这里等你回来如何?”
费云扬阴鸷地扫了她一眼,她连忙噤声。
银羿左右看看,开口道:“大人,不如让这孩子留下来,老朽替他检查检查身体,毕竟算是半个我银月族的后人。”
陆离看着费云扬,费云扬回望他,眼里大有“你要是敢把我一个人丢下来我就给你好看,至于是怎么给你好看,哼哼,你懂的”类似的意思。
“十天,十天之后我就回来找你怎么样?”
费云扬不点头,不吭声,死盯着陆离。
陆离没有强求,不过答应银羿和费云扬过一夜再走。
中午,三五邻居端着自家做的饭菜过来,在银羿家凑了满满一桌,湖里养的肥鳜鱼,竹园里跑的山鸡,山上长得草蘑菇,配上田园时蔬,好不丰盛,虽然,呃,费云扬和陆离并不需要吃饭进食……
对他们来说,那个血瓶里属于银城的血液更为诱人。
陆离还好,他人类的习性尚未褪去,对于人类的美食还能尝出味道,费云扬吃这些简直就是煎熬,血族的胃已经退化,很难消化这些,所以到最后也只喝了一些鸡汤鱼汤。
银羿给费云扬和陆离安排了相邻的两间屋子,都在木楼楼上。费云扬那间是原本银萝的闺房,稍加整理,尚可居住,陆离的是临时布局整理出来的,就稍显简陋了。
银羿有些羞愧:“大人住我的主卧吧。”
陆离摇头笑着说:“这间就挺好。”
银羿走后,与费云扬房间相邻的那堵墙上,一扇小门应声而开。
费云扬脸上稍有得色:“我也觉得这间屋子挺好,连偷情的小门都替我们开好了。”
陆离呵斥道:“这间屋子只是留给你母亲的奶娘守夜用的,别瞎说。”
费云扬无所谓地耸耸肩,凑近陆离,小声说:“晚饭没吃饱,光喝鸡汤,太寡淡了。”
“我看你喝得挺满足,汤里所有的鸡血块都被你挑出来吃掉了。”
费云扬老脸一红,没想到这些小动作被陆离看得一清二楚。
“离离,我跟你说,这里的鸡血,”他舔舔犬齿和嘴角,意犹未尽道,“比外面味道好得多。”
陆离一巴掌糊上他的额头,把他拍开些许,撇嘴道“没出息”。
费云扬“呵呵”笑着,把陆离打横抱起来,穿过小门,抱进自己屋里的大床,倾身压了上去。
“离离,你知道我活着至今,最饿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费云扬用鼻尖亲呢地蹭陆离的脖子。
“不知道,”陆离摸了摸他的头发,“被关在圣城的时候?”
那里是他绝对弄不到鲜血的时候。
谁知费云扬说:“不,那时候不会饿。总是能舔到离离鲜血的味道,我怎么会饿。”
其中意思,竟然是靠着自己的鲜血来缓解饥/渴了。
陆离揉/摸他头发的手顿住了。
费云扬十分不满,拉住那只手在唇间亲吻。
“最饿的时候遇到了你,离离。”费云扬笑着呢喃,“离离,我在快饿死的时候逃了出来,在被快打死的时候,遇到了你。”
“我记得那晚忘记喂你吃东西了。”
“离离竟然记得,不过,我趁你出去的时候偷吃了你桌子上的茶点。”费云扬窃笑。
陆离叹息。
费云扬捏住他的唇瓣,佯装恶狠狠地问:“叹什么气,不准叹气!”
指肚上的温度让他有些心猿意马,目光有片刻迷离。
“离离……”他用指尖认真地勾画着陆离的嘴唇、鼻尖、脸庞和眼睛,迷恋地喊,“离……”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如此对他胃口,不管是之前疏离冷淡的模样,还是现在充满烟火气息的样子,无一不牵动着他的心。
“我爱你……”他凑上去堵住他的唇深深吻他,恨不得将自己的一颗心呕出来,送进对方的嘴里,“离离……”
一股焦灼和饥/渴从脚底升起,无从缓解,无处释放,烧得他满眼通红。
陆离安抚地摸着他的头。
“费,我在。”他咬破指尖,将鲜血涂抹在费云扬唇上。
“不。”费云扬紧抿着唇,他现在在压抑的其实是另一种欲/望,虽然对于血族来说,这两种欲/望和它们带来的快/感十分相似,都昭示着某种占/有。
可是这一刻,费云扬心里清楚地明白,他想要陆离,不是想咬他,喝他的血,而是彻底地贯/穿他,占有他,让他由内而外染上自己的味道;他想要,想要得浑身战栗不已。
陆离轻笑一声,握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衣襟上。
他是如此地纵容自己,费云扬想,这个世上再无第二个离离。
费云扬看着身下昏睡过去的人儿安静的脸,轻轻贴近,将侧脸埋在他颈侧,小心地呼吸。
………………………………
依旧是晴天,陆离倚着帐幔看着木梁,思索良久,说:“你留下来吧。”
不待费云扬拒绝,陆离说:“她给了你生命,也护着你过了十二年,你在这里看看她的过去,也陪陪她的父亲。”
费云扬抿抿嘴唇,小声说:“外面正是多事之秋。”
“不差这几天,而且,你暂时淡出大众视线也是好事,不然我们一起回临州搞不好又被堵。”
“罗秋映那里……”
“我不会和他正面接触,让贺无忧派人去探探。”
“那个银枫……”
“罗秋映身边找不到我就回来。”
费云扬彻底熄火,他握住陆离。
“今天就走吗?”
“嗯。”
费云扬将他揽在怀里,闷闷地说:“知道了。”
他和陆离很久没有分开这么久了,骤然剥离,竟生出一分隐痛。
不过,他可以的,给他的离离更多的信任,给自己一点安全感,他可以的。费云扬对自己说。
他突然想起一张苍白的脸,那个女人躺在石床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声音和他说,那位大人很厉害,你可以跟着他。
我不是因为他厉害才跟着他。
因为我想跟着他,所以才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地跟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人是不是太黏糊了一点(╯﹏╰)【对手指】
第74章 告别
从来时的洞口爬出去不是件容易的事,却也不是不能做到。几百年来,无意间跌落银月族的人超过两手可数,但似陆离、银萝、巴特和罗秋映最终都成功地逃离。
其他人选择留下来,成为特殊的一员,最终埋骨于此。
银月族避世几百年不外出是因为背负的诅咒,即使神魔大战以后三位上位神皆陨落,诅咒的效力也无法完全解除。
费云扬仰头,看着狭长的洞口,任帽檐挡不住的阳光灼伤了眼,直到眼前一片模糊,他才低下头往回走。
陆离站在阿尔卑斯山下,低头往洞口看,入眼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神通恢复了不少,借力上来比一般人要容易很多,没费多大力。
阿尔卑斯的风雪掩盖了孤单的脚印,模糊了他的背影。
陆离回到临州,将银城的血液喂了之前受伤痴傻的血族。
银城血液里寄生了一种叫“吞噬”的蛊虫,一遇上那些人体内的“食梦”蛊,立马活跃起来,在他们体内游走,将“食梦”吞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的“吞噬”最后膨胀成一只大虫子,被几个人从嘴里吐了出来。
陆离看得直皱眉。
他仿佛能理解他曾经的那位好友为什么要给银月族下诅咒了,实在是银月族养蛊的方式太不合那人的审美了。就像那人对圣特离的诅咒,也是因为他觉得血族这样靠吸血为生的生物真是太肮脏太恶心了吧。
呕出蛊虫的血族渐渐苏醒,陆离站在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叫张彻。”张彻刚睁开眼,就看见眼前逆着光的影子。
老管家在一旁躬身补充道:“这是卡帕尔大人的直系五代。”
老管家对张彻之所以没用敬语,是因为他是贺无忧的子嗣,三代血族,张彻是他的晚辈。
张彻也不是个傻的,在东方这块地皮上混的血族都唯东方亲王贺无忧为尊,自然也都知道老管家的身份和地位。
见老管家如此恭敬地对待面前这个年轻人,张彻从棺材里坐起来。
“是您救了我?您是……”
陆离点点头,斟酌了一下,说:“我是圣特离。”
张彻愣了片刻,小声重复了一遍:“圣特离……”
最后如梦初醒般问道:“始……始祖大人??”
陆离点点头。
“你的能力还不错,这次怎么会中招?”陆离问。
张彻还在云雾里,眼睛里都是一圈圈的蚊香。
“我我我……哦,我是为了救徐梦麟……哦,徐梦麟是我弟弟。”然后又补充,“……也是血族。”
陆离轻笑:“别紧张,我要你帮我办件事。”
张彻说:“好!”
陆离无奈摇头:“等我说了你再做决定。”
“梦麟自小最喜欢您,您让我做什么我都去。”
陆离拿出一个小玻璃瓶,瓶中装着一张碎纸片状的物品。
陆离敲了敲瓶子,瓶中的纸屑竟然飘了起来,还在半空中打了个旋,贴在玻璃瓶壁上,慢慢变成大红色。
“这……这是试纸?”张彻目瞪口呆。
“这是伴生蛊。”陆离解释道,“你们之前中的也是蛊,现在已经被除了。罗秋映身边也许有个人,他体内的蛊和这伴生蛊有感应。你带着它,去罗秋映身边走上一圈。他不知道你体内的蛊被除了,以为你还受他控制。”
张彻坚定地点点头:“我去,放心,我知道分寸。”
陆离说:“事有不对就回来,找不出来没关系。”陆离也不确定另一只蛊是否存在,也许是“伴生”蛊的生存方式发生了变异也说不定。
张彻接过玻璃瓶,郑重地点点头。
张彻在棺材里躺了小半天,夜幕降临的时候就揣着玻璃瓶溜了。
陆离站在窗口往下看,只瞧到一闪而过的黑影。
老管家来给他送西伯利亚那边空运过来的新鲜血液,说:“大人为何如此信任张彻?”
陆离笑着说:“他看着很不错。”
“很阳光,身上一点阴暗都没有。”
“这倒是。说起这个张彻,在血族,当年也是个红人。”
“哦?”陆离饶有兴味。
老管家回忆道:
“我还记得,他被转化的时候是完全健康的。很少有活得那么健康快乐的人愿意接受一半的转化死亡率变成血族。
有事的是他提到的那个叫‘徐梦麟’的,那是他同母弟弟,小小年纪就被查出了绝症。张彻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血族修复身体的能力,主动找上门来求转化。这件事当时在血族中还挺轰动,只是当时很多血族怕惹麻烦,不肯咬他,还是哈菲斯从卡帕尔大人那里过来做客,顺便咬了他。他被转化了,回去又转化了徐梦麟。”
陆离讶异,没想到那个青年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
老管家点点头,放下杯子,退了出去,不多做叨扰。
陆离看着满满一杯红酒,揭开盖子,也不知是谁的鲜血,闻起来味道清甜,很具诱惑力。
可是陆离丝毫没有食欲。
自费云扬提出那个“双/修”法/门,他们都没有再喝过除对方以外其他的鲜血。
难道血族还有厌食症?陆离自嘲。
他将杯子原封不动地盖好放进了储存柜,正要转身,手机突然进来新短信。
不止一条,连着好几条,把陆离震得有点晕。
“离,你在哪里?”
“陆之栩在找你,找不到,问到我这来了!”
“现在就在我门口!”
短信是弘景发来的,三条之后紧接着又发了一张自己和乌云的合照,也不知到底是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你把我新号码给他吧。”陆离回复。
“你确定?万一他又没完没了地骚扰……”
“大不了再换一个。”
陆离回到窗前握着手机两只手“啪啪”打字。
月亮升了上来,屋里没有开灯,手机沉寂了几分钟,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陆离扫了一眼,淡定地接起来。
“……小离?”
“是我,陆之栩。”
“我……”
“找我什么事?”陆离问。
“你在哪里?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陆离皱了皱眉。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清楚?”
“我……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小离,可以吗?”
陆离想了想,说:“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说着他挂了电话。
去赴这个约不是什么必须要做的事,只是,他和陆之栩之间已经拖了太久了,久到一直让费云扬不安,也让自己厌烦。
他离开梵蒂冈的时候,听说陆之栩确实进了魂镜,只是陆之栩都看到了些他什么却不得而知——不知道魂镜会不会重现他重生前的一世记忆,因为它严格来说并不算陆之栩过去的记忆。
如果陆之栩仍旧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曾经对陆离做的事,那就跟他说清楚,即使完整地讲出来也许一个晚上都不够,即使说出来陆之栩也不会信,那也告诉他,然后,再不见他。
陆离是这样打算的,所以他决定赴这个约。
没过多久,陆之栩发来了短信,是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陆离很熟悉,因为他曾经在这个地址住了四年。
那是陆之栩的一套公寓,位于区中心,周边很多有名的街巷景点,可是陆离一次都没去过。
看到这个地址,陆离心中隐隐确定陆之栩应该是记起了些什么。
他将手机丢到一边,拉好安全带,车驶出了贺无忧的别墅,往市里开去。
月亮在云层里穿行,四周万籁俱寂,就如陆离心里一样静谧。
是时候,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叮——
您有一条新短消息。
陆离按开手机屏幕,是费小攻的短信:离离,我好像得了厌食症!
陆离:……银月族通信号了??谁架的塔??!
第75章 圈套
陆离将车停在市心广场一处开阔地带,熄了火,远远望着5号楼11层。
灯光亮着,窗口有个人影来回踱步,陆离认出来是陆之栩。
陆离现在和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心态完全不同。
他还记得上一世濒死前自己的立下的重誓,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会洗刷所受的背叛耻辱,绝对会不惜一切手段让陆之栩难过。
可是重拾回千年的记忆以后,在人间炼狱的短短二十年于他漫长的生命相比,不过是溪流汇入沧海,砂砾落入大漠,突然就被稀释得很淡很淡了。
重生其实是一件很……怎么说呢,是一件很寂寞的事。那些曾经炽热的爱恨情仇,转眼只有你一个人记得,一个人背负,而陆之栩,曾经将他囚禁至死的陆之栩,与楼上窗口的那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尚且无辜,又该如何定罪?
在这个世界,一切都被掐在萌芽状态,一切都没有发生,于是自己就像一把哑火的枪,突然就发作不出来了。
电梯往上升,开门的“叮咚”声穿透楼层,陆离一抬头就看见陆之栩站在电梯门口。
陆之栩稍稍侧身,给陆离让了路。
“小离!”
陆离微微点头。
房门开着,陆之栩领着他进去。
“你在魂镜里看到了什么?”陆离找了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地问。
陆之栩张了张嘴,突然上前。
然而,陆离犀利的目光让他生生止步在两尺之外。作为一名血族,他感受到了陆离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我看到那个我做了一些……不可饶恕的事……那不是我,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你?”陆之栩有些激动地解释。
“大概得到了就不会珍惜是人类的通病吧。”陆离淡淡地说。
“你为什么不问我对你做了什么?”陆之栩有些绝望。
陆离不问,一种可能是他并不关心,而另一种可能是——他已经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都对他做了什么,结合陆离对他态度的突然转变,陆之栩想到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可能。
“我亲身经历了那一切,”陆离勾起嘴角嘲讽地笑着,“不是做梦,也不是旁观,而是真实地经历了那一切。呵,这就是我苦苦追寻的感情呵……”
陆之栩垂丧着头,他终于知道了陆离无故疏离他的原因。
“我知道你大概不想再见到我了,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跟你说。”陆之栩咬牙,“给你下药那次,我就在旁边,那个人扑上去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急匆匆拍了照片就把他踹了出去……后来几次都是如此……我还是……舍不得见别人碰你。”
“会锁着你……其实也是因为害怕吧。因为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你就会永远离开我了,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只能一直锁着你,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还有……我也不是故意不给你吃的,不是故意饿着你。那段日子主宅出了很多事,我忙得脱不开身。我托人定点给你送吃的,大概……他是忘记了……小离,你恨我躲我是应该的。”
陆之栩把头深深埋在手掌里。
“托的是凌天沫吧。”陆离道。
“啊?是……对不起……”
凌天沫就是陆离得知真相那天抓奸抓到的那位,也因为他,陆离才知道了自己的愚蠢。
那个人一向视他陆离为仇敌,巴不得他饿死才好,怎么会按时送吃的?
陆之栩的这些话让陆离心湖荡起一阵涟漪,而后一切归于平静。
两人间陷入了长久而诡异的平静。
“他对你好吗?”很久之后,陆之栩突然问。
陆离抬眼瞥他,淡淡道:“很好。”
“我听说……他很厉害,差不多是血族中最强大的一个,虽然我……打不过他,但是如果以后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让你……”
陆离打断他:“他不会欺负我。”
陆离心道,我比费云扬还厉害,怎么会被欺负?
陆之栩小声说:“那……那就好。”
陆离站起身:“我还有最后几句话要对你说,既然成为血族,就好好遵循血族的规则,和人类血亲彻底断绝关系,归身于血族。虽然你不老不死,但是,”陆离淡淡扫了他一眼,“像你这么弱的血族,还是多磨磨爪子和獠牙吧。”
陆离一副言尽于此的样子,朝着门口走去。
距离门把手三尺远,陆离顿了顿,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里丛生。
这套公寓有哪里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说不上来,但是陆离一进来就能感觉到,开始他以为是布局和上一世有所不同,就没放在心上,现在,心底的不安往上涌,陆离才发觉了不同。
陆离缓缓抬头看向屋顶。
当时是,一张金色的大网从屋顶撒落下来,将陆离兜了个结实。
那网又细密又柔韧,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网口甫一落地迅速纠结在一起,再也寻不出突破口。
陆之栩大惊,奔上前喊:“小离!”
陆离没有回应,只眯着眼盯着门口看。
果然,下一秒,房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两个人,两个人陆离都不陌生。
陆离第一反应是自己中了陆之栩的圈套,可再一细想,陆之栩的所作所为不似作伪。
“大哥!”陆之栩惊叫,“你怎么来了?”
“呵呵。”陆离嗤笑。陆离知道陆之栩恐怕也是被利用的棋子一枚,只是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如此。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陆之枫和陆之栩兄弟反目的戏码,陆离有些想笑。
“你失踪这么久,回来居然也不知道先回家看看。”陆之枫不悦地说。
“我……有点私事处理,处理完了就回家。”陆之栩避重就轻。
“私事?”陆之枫走到陆离身边,“私会这个狐媚子?”
“大哥,你别这样说小离。”陆之栩涨红了脸。
“我说错了吗?先是勾得你被家族放弃,后又有影帝为他发声,这不,人家夫夫俩婚都结了,你还在这里神魂颠倒!”陆之枫的表情有些扭曲,陆离还从未见过陆之枫这样失态。
陆之栩又羞又恼:“大哥,小离是我们的弟弟。”
“我可没有这样的弟弟。”陆之枫朝身后人挥了挥手,“带他回去。”
身后人走上前,将金色的网收到手里,托着陆离往外走——其人正是久闻名而未一见的罗秋映。
那人长着一张和善的椭圆长脸,眼角下垂,更平添三分温和敦厚,乍一看身上还笼着某种圣洁的光芒。
陆离冷冷地盯着他,问:“你们抓我做什么?”
陆之栩扑上去要把金网拽回来,谁知陆之枫指了指他头顶,没说话。
陆之栩仰头,又一张金网掉落下来,将陆之栩也罩了进去。
“真是不乖。先就这样吧,一起带走。”陆之枫吩咐道。
不久,外面又进来两个人,把装着陆之栩的金网搬了出去。
公寓又恢复了沉寂,没有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陆离被关进了一个密闭的车厢,四周一片漆黑,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
和费云扬分开已满三天,不知道约定的十天期限一到,自己迟迟不出现,费云扬得疯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陆离脸上浮现了淡淡的无奈和宠溺。
陆之枫抓自己的目的陆离大约知道,只是,自己血族的身份,不知道那两位又清不清楚呢?
陆离伸出手,指尖长出锋利的长指甲,按在金网上划了两下,金网丝毫无恙。
陆离确定陆之枫已经知道自己是个血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更迟啦!
困得眼皮打架,先睡啦~~晚安爱你~
第76章 危机
陆离被单独关在一个四处敞亮的玻璃房。
陆之枫忌惮他如许,将他关着,罩着他的网拉到脖颈紧紧收口,还另用墙壁上延伸出的黑金链锁住了他的手脚。
这屋子连屋顶都是透明的,一到正午,一处巴掌大的阴凉都没有,夏末的阳光照下来,密闭的空间中温度渐渐上升。
陆离靠着墙坐在墙角,被关了不知多久,其间,没有人进来审讯他,也没有人送水送食。
陆离淡然地闭着眼,只在日夜交替的时候偷偷在背后的墙上划一个指甲印。
陆离想尽量表现得虚弱一点,奈何他确实比一般的血族要强上一些,不仅不怕日晒雨淋,甚至在非潮湿阴暗的地方也能不吃不喝短期生存。
温室和强光,也仅仅只是让他不喜、不适罢了。
到了第三天傍晚,陆离终于等来了人——有人打开了他前方的玻璃门。
陆离听到动静,缓缓睁眼抬起头,看见站在三米开外门口处的陆之枫和罗秋映。
陆离心道:这两人还真是形影不离。
玻璃门甫被打开,屋外的新鲜空气像冷风机一般地往里涌,陆离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看起来好像还不错。”陆之枫说。
他的语气和态度就像从前陆离还在陆家的时候一样:无旁人的时候就连一个眼神也欠奉,必要的时候也会虚与委蛇、言笑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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