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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留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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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提议甚好,任江流按着顾花君坐下,小憩之际,觉得师无名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复又坐立不安,难过的踱步两番,忽然转身道,“我去找找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这可不行啊。”师无名断然拒绝,上前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坐到顾花君身边。“你血气有亏,身负重伤,怎能随处走动?不如留在此处等待,我去可好。”
  任江流怔怔的想,他似乎并没有看过这人处理杂事的模样,想象做哪些事的他会是什么样子,脑中唯有一片浓烟缭绕,还有被破坏后遍地疮痍……犹如战斗现场。
  他笑了出来,暗道自己如此轻易的就觉得好笑,也太过没心没肺了?
  亡羊补牢,却也是真心之话,“怎敢劳动谷主操烦。”
  “哎~!”师无名不悦,“阿江这就见外了。一别不到短短两年,为何就让你我变的如此生疏呢?”
  他话问的坦然流畅,任江流眨眨眼,只觉得如鲠在喉,郁结于胸,不吐不快。
  顾花君早看出他们之间有误会,但是双方不说,他又不是会察言观色的人,看不出人的心事,不知该从何调解。
  本以为上次让他借口出去他们已经和解了,现在看来却没有。
  顾花君天真的想师兄和前辈都是好人,这么一直冲突下去不好,便站了起来,“你们别推了,我去找吧。”
  现在跟师无名独处?任江流后背一凉,失声叫道,“顾……”
  顾花君不解的看他,“怎样了?师兄?”
  任江流咬了咬牙,假笑着摇头,“没事,没事,你去吧。多带回来一点,不然真怕饿死你啊。”
  他话中有刺,顾花君丝毫不介意,痛快道,“当然,我去了。”
  两个人瞪大眼睛看着他一点一点走远,直到不见踪影。
  任江流提气,轻呼。
  师无名闷闷发笑,似乎开心的不行,意味深长道,“这位顾小公子啊……当真,善解人意。”含笑看着任江流,亲昵道,“阿江,你说是吗?”
  任江流呼吹气吹到快要没气,郁闷的不想说话,只偏过头不去理他。
  师无名看着他垂下的眼帘,这等模样,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伸手抚正他的下颚,五指陷入发中,强迫他仰起头,露出那双眼睛。
  任江流这人,看似洒脱,实则心思敏感。若不去强逼一下,永远不会表达出自己的心事。
  师无名很久以前就看透了他,只因为那不能主动提及的隐忧束手束脚,进不得,不想退。而今时今日,那份顾忌终究缩小,逐渐不值一提。
  “阿江这种眼神,是在看我吗。”
  任江流看了看他,轻轻笑了。
  除非真正难过,他鲜少这样笑,像徐徐吹皱江水的风,似愁绪不解的雨,甚至如同这树叶细语,一阵细腻摩擦,最终了无痕迹。
  “你别钳着我……”他厌倦的垂下眼睛,叹了一声,“有话好好说,不然我还手了。”
  ?

☆、费解

?  转悠了大约半个时辰,顾花君挑拣着找到一些还没烂掉的野果,想要返程的时候正巧看到有山蛇在捕食野兽,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中再三道抱歉,怀着无比愧疚的心情,把兔子从蛇的嘴边夺走。
  他的动作太快,不但兔子没反应过来,蛇也懵了。
  嘴张开的时候食物还在掌握,嘴合上,只咬到了自己的牙。
  兔子呢?
  蛇扪心自问,望着顾花君顺手扔给他的一些野果,眼神无辜的令人心疼。
  “师兄,前辈,我回来了。”
  顾花君神清气爽的道,仿若身上未愈的伤也没有之前那么痛,浑身气虚也不是那么难忍。
  “你们猜我带回了什么?”
  活力四射的声音没有得到回答,顾花君左右张望,发现师无名他们二人还如离开时一样,坐在一棵树后。
  他见后放心,就地开始收拾兔子,怕血溅过去没有离得太近。口中叫道,“师兄?过来看看。”
  那边许久没有声,顾花君侧了侧头,道,“师兄?”
  “我……”
  是任江流的声音,可这一个字刚出口,如同忽然吸了一口冷气,压抑在喉咙间的声音又小又轻,顾花君歪头去听,只听见师无名斯文的说话声,两人可能在说正事。
  他不赞同的想,就算是说正事也不能饿着肚子说吧?
  加快速度处理好野兔,顺便揪下身旁的叶子擦手,顾花君道,“我找到了不少能吃的野果和一只兔子,师兄,我手上不干净,你自己去拿可好。”
  他一路念念叨叨,走到树后,发现师无名似乎心情正妙,卧在一边小憩,而任江流侧对着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见他这般模样,顾花君当他身体不舒服,一只手便将人拉了起来。
  任江流身体突然失控,低哼一声,手指扶住顾花君的手臂。想抬头看他,又慌乱躲开,半恼道,“你干什么。”
  这声音一出,顾花君就愣住了。摸着任江流的手腕,只觉得皮肤温度过高。怕他听不清,大声道,“师兄,你不舒服吗?”
  “没……”任江流抿了抿唇,挣脱他的手,几乎跌落回地上。静悄悄的隔了好一会儿,仔细思考过后,才犹犹豫豫,在顾花君耳中,用带着些许愤慨的嗓音说,“我才没事……”
  第二日一早,他们到了玉山谷门前。
  诸人相迎,唯独不见师茵茵。任江流松了口气,虽然回想起一切,但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做好面对她的准备。
  在进谷之前任江流停下脚步,道,“你们入内吧,我去一趟武林盟,告诉顾长白师弟已经平安。”
  顾花君一怔,不舍道,“你要走了。”
  任江流笑道,“总不能永远让师兄陪着你吧。”
  “每次分别的时候都要依依不舍一番,二位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从前的事真相大白,师无名知道,任江流没有当时一剑还回来,隐而后发,那都是为大局着想。若是再让他留下,恐怕就不成了。
  他当然不会去想是昨日自己把人戏弄过了头,才让他迫不及待想走。
  便道,“你既然决定要走,我便知我留不住人,但是你的伤还没好,这瓶药是你每日吃的,你一并带走吧。记得,每日辰时一颗,不可忘记。”
  任江流接过药瓶,白玉的瓶子温润滑手。他摸了一会儿,琢磨着要不要将药糊在师无名脸上,但考虑到这是难得之药,悻悻收了起来,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师无名气定神闲,只是笑,“以后这些药的报还是要由你来付,这声谢言之过早,我便先不收了。”
  任江流哼了声,摸着玉瓶的手蠢蠢欲动,觉得还是将药砸在他的脸上比较痛快。
  从玉山谷去往武林盟的路上畅通无阻,任江流长吁短叹,心不在焉,只觉得一眨眼,人就到了。
  武林盟的门口向来没人顾守,但是一进去,就会迎来很多视线。
  不管是曾经的朋友,还是前来结交之人,任江流都不想理,阻止人进去通报,风风火火闯入顾长白书房。
  ‘砰’开门声响起,顾长白提前听到脚步声,只来得及赶到门前,却来不及开门迎接。
  见到来人是谁,即便早有预料,仍旧不乏见到故人的欣喜。
  任江流进来第一句话是,“花君没事。虽然受了些伤,但是有师无名在,肯定没事。”
  第二句话是,“是你让花君接受玉山谷的庇护?为什么?”
  他问的如此直接,让顾长白不知如何是好,失笑道,“你快进来坐。”
  进屋之后,顾长白将门仔细关好,才说起当时情形。
  任江流皱眉听完,沉声道,“他逼迫你。”
  顾长白摇头,“他只是给了一个选择。”
  只是他,别无选择。
  低咒一句粗话,任江流望着顾长白,直言不讳,“说实话,我不相信师无名。我怀疑就是他放出风声,然后故作善人,怀着不知何种目的,才去保护师弟。”
  顾长白听着,迟疑的握住茶盏,茶未入口,又放下了。
  他道,“之前我认为少侠非常信任师前辈。”
  任江流苦笑,只道,“相信他的确是非常容易的事……其实现在我甚至怀疑天下第一铸师苍弘都是他的人,如果当初我们从荣涧回来的及时,苍弘也许不会是之前的态度。”
  他看着顾长白,说出苦思许久的心事,“我从很多地方得知,苍弘为人何其骄傲,之前行事那般顺利,我怀疑有鬼。不过这只是从师无名想要消耗武林盟的角度来考虑,是我多想了也不一定。苍弘为对抗魔教战死,无论如何,也是名副其实的英雄。”
  师无名这个人做了什么,想做什么,都是常人难以揣测,任江流最近常常这样,提起一个想法,再把自己否决。
  胸口的积郁之气难消,他叹道,“师无名喜欢将一切掌握在手中,若是当真处心积虑,怀着目的,有所密谋绝对不会是从花君这里开始。他主动去荣涧寻找精铁,当时是良策,现在却令人觉得危险。”
  任江流所想的顾长白怎样会没想到?他却也和任江流一般,因为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就失了底气,只落下一步,便被人逼的举步维艰,完全找不到反击的立场。
  顾长白思索半晌,道,“前辈这次救花君,要求的代价是灵光剑。”
  任江流吓了一跳,“你答应了?”
  顾长白无奈,“当时情况如你所闻,花君已经是一方势力之主,就算不是我弟,武林盟也不能看着方有起色的天行教群龙失首,恐怕再起争端。”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任江流思索,喃喃自语道,“他向你讨了灵光剑,荣涧失去那本书……花君现在人只能困在玉山谷……”
  顾长白不解,“是有什么问题?”
  任江流翻来覆去的想,却想不到其中关联所在,只能道,“有什么问题?恩……这真是个好问题。”他又想了想,只觉脑中贫瘠,起身道,“我去灵光寺找师尊,虽然想不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总觉得事情不单纯。”
  顾长白送他到门口,“少侠这就走?离开这么久,这次回来,长白还没来得及为你接风洗尘。”
  “哈哈,不用这么麻烦,到是这段时间有没有两个小姑娘找来?她们是我朋友,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顾长白笑道,“两位姑娘本在此做客,与众侠士都相处的很好,后来开始在城内物色宅子,想要在此安家。现下,应该是外出还未归来。”
  任江流笑道,“她们安好我就放心了。”
  临走之时,他看着顾长白,歪了歪头,“你说,怎么样才能更快速名扬天下,获取众人的信任?”
  顾长白一怔,“少侠?”
  任江流沉默片刻,笑着说没事,随即转身离去。
  顾长白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要怎么做?”这种事情,当然有捷径。
  “最快的方法,自然是踏着别人的尸骨,以别人铸下的名声为根基……”
  登高一呼,立即成王。
  顾长白住口,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却不知这心悸来自何方。
  九月中,还未到欣赏枫树的最佳时节,但灵光寺的红叶已经开的漫山遍野了。漫天彤云般的叶子在清雅苍瓦的映衬下更显热情,几片悄然落下,牵起无限悲凉。
  可惜盛秋之景无法留住无心人的眼睛,任江流把马栓到树边,混在偶尔前来拜访的香客中进入寺中。
  他上次来闹的惊天动地,院里的小和尚想忘也忘不了,一见来人是谁,赶忙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道,“这位师兄,住持在后方清修,让旁人……”莫要打扰。
  “知道了,多谢。”
  任江流只听到师尊所在,没兴趣听他后半边要说什么,脚下生风,小和尚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已经失去那人的身影。
  任江流沿路问到一念的卧室,捞起袖子开始敲门,大喊,“师尊,师尊,开门!师尊,快点开门,我有急事!师尊……”
  门从里边打开,任江流一眼看到他光亮的脑袋,再看平淡无波的眼睛,瞬间堆起满脸笑容,“师尊,好久不见,有想我吗?”
  一念道,“施主这次来,是为了何事?”
  任江流装了个伤心的表情,“可能是因为想你啊。”
  一念定睛看着他,收回手想要关门。
  任江流反手挡住,抱怨着真不会开玩笑,侧身挤入他的屋里,随后沉下脸色,道,“我有事情想要打听一下,你会回答我吗?”
  一念没说话,坐回在任江流进入之前修行的位置,任江流静静等了半个时辰,一念终于诵经完毕,开口说道,“要从最初说起。”
  “正好,我想全部知晓。”
  ?

☆、一念

?  劫。
  千峰雪山素来幽静清闲,因为那里人力难以踏入,从山下看去,巍峨高耸,直入云端。
  一念名为武回风,他们一族被称之为灵族,但就算被这么叫,他们也不是真正就具有神通。只是身体抵抗寒意的能力强,可以不常常吃饭,学习东西别旁人要快上些许。
  更何况,武回风是族内从未有过的天才。
  十五岁,他看见长老在进行占天仪式。
  因心中好奇,便去问结果,但是长老怎么也不肯说。
  十八岁,他成为族内族长,亲自进行占天仪式,得到的结果却难理解,连续不眠不休的查阅五天之后,他得到结果,也意识到自己知识贫瘠,不堪大任。
  之后两年时间,他手不离卷,飞速阅读完族内所有藏书,可心中空虚渐盛,于是卸下族长之位,易与旁人。
  武回风徒步走下雪山,在别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地域,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他去了很多地方,中原,番邦,海之彼岸,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需要的东西。最后,他到了荣涧。
  荣涧风景秀丽,却远远比不上灵族精致优雅。
  他在城中闲暇之时居多,本来满心失望,想就此离去,但是在意外在城门口救了一个将死的孩童,便将他带回临时居所治疗。
  孩子恢复的过程,他听到一些关于荣涧有趣的传闻,心想也许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便开始在荣涧中原两方游走,静候时机。
  最初在中原最初不熟悉风土人情的时候得到武林盟的援助,作为回报,他收顾花君为弟子。
  之后名声渐大,多有人来求访,拜师。
  他一一拒绝,拼着耗损生命的代价,又一次进行占卜。
  异像朦胧如烟,聚集京畿之地。
  按照其中显示,他在京城留了一段时间,探查情报,收徒。
  可惜跟自己想的一般,能力不足,就算些许知情,仍旧无法窥透天机。
  但是荣涧这边终于算是有收获,虽然等待的时间长了点,总算没有空手而回。
  占天地气中记载了一个地名,他照着地名去往中原。
  建立灵光寺,一念执着,一念成佛。
  修行了十年,仍旧心中冰冷,善念无依。
  这是劫数。
  凡人,无法撼动天命。
  任江流趴在他的小桌上,支着下颚问,“当初你们族长占卜到的是什么?”
  一念道,“应该与我同样。”
  任江流又问,“那你占卜到的是什么?”
  一念眼神一沉,道,“生灵涂炭。”
  “所以你来了?”
  “我来了,却无力改变。”
  任江流额头抵着桌子,哎哎叫,“人力,当真抵不过天命吗……”
  一念闭眼,口中念诵佛号。
  任江流歪头看着他,叫道,“师尊?”
  一念道,“如果硬要做不该做的事,就要有被天惩罚的准备。”
  任江流立即坐直,看着一念。
  一念道,“因为执意改变天命,我接受惩罚,并牵连族人。”他看了看他,轻飘飘的道,“灵族,已经死尽了。”
  任江流只觉周身一寒。
  一念继续道,“不过若是当真天下大乱,灵族的牺牲,便只是九牛一毫。如果真能平定干戈,灵族的牺牲,便也值得。”
  任江流怔怔看着他。
  一念道,“人有转世,因果轮尽方死。欠他们的,我会以后世偿还。”
  任江流鼻中一酸,道,“师尊……”
  一念说话的时候只是叙述而已,他鲜少有伤心的表情,此时一样。
  “你的问题呢?”
  任江流整理心情,他总觉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揭一念的的伤疤。但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勉强道,“占天地气,洪荒初始录,灵光剑。”
  一念颔首,想了想道,“说来话长。”
  如同他之前所知一样,占天地气记载龙脉所在之处,但一念告诉他,这本书记载的不只有荣涧的龙脉,更有中原等众多国家龙脉位置。龙脉所在之地百年更迭一次,随着龙气转换,占天地气也会跟着转变,可谓一本奇书。
  洪荒初始录比起说是用来记载,不如说是预言。只是大概因为每个人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会不同。一念说,他当初所瞧见的,唯有一片空白。”
  任江流恍然,“所以你没有带走洪荒初始录,只拿了占天地气。”
  “没错。”一念承认,又道,“至于灵光剑,你应当最为熟悉。”
  任江流不爽,“我知道,那是一把善良之剑。”
  “你这么说……”一念皱眉, “也不知是对是错。”又道,“灵光剑的成功,需要天时地利。此剑的出世,让我更加确定当时我曾窥探天机,灾祸之说并非臆想。只是尚有许多事不解,无法得到印证。”
  任江流提起,“你说的灾祸,是指现在这个皇帝不合格吗?我听说很多关于他的流言,还有他登基后所发生的事,你是不是也与别人有一样的想法。在想这个人,可能并非天命帝王。”
  一念侧眸看他,沉吟片刻,忽然道,“国玺代表一国责任,帝王掌握天下兴衰。大夏开国三代起,但凡天命帝王,成年之后,身上会浮现帝王印。王印烙在君王之身,胸口左三寸,约两指宽,形若腾龙,仰天欲飞,首尾相连,寓意传承不息。”
  任江流第一次听这种传闻,只觉惊奇。
  一念道,“成年的皇子会被皇帝带领前去焚香祭拜,潜心请求,准备接受承天之命。这本是正常的过程,但是,到了这一代,却出了些意外。”
  任江流坐直,心道这个意外,想必就是关键。
  “因前帝王突然薨逝,此时皇子们皆未成年,两年后,刚才成年的皇子由三朝元老萧宏生带领,接受天意试炼。但无人知真正过程,只知太子称帝,宣布之时大风怒号,楼台塌泄,红雪绵延千里。这等异象,硬说是吉兆之谈,滑稽的无人置信。”
  劫。
  此劫,是天下之劫。
  任江流缓慢的眨着眼睛,“花君命有异像,若朝廷真心中有鬼,定然不会简单放过花君。”
  一念道,“玉山谷与将军府关系匪浅,若师无名有心相护,能保他安然。”
  任江流问他,“师尊知道玉山谷和朝廷的关系?”
  一念道,“我曾在京城留了三个月,时间虽短,却足以了解很多事情。”
  “包括将军府的?”
  一念道,“当时我为找出乱民灾星是谁,逆天占卜,最后得到地名和生辰,我按照所得信息收他们做徒弟,师无名,就是其中之一。”
  任江流闻言愣住,脑中有些转不过弯,忽道,“不会这么巧吧?你是不是说过师无名弹琴太次,给他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一念沉默。
  任江流好像对此非常有兴趣,不依不饶的追问,“是不是,是不是啊?”
  一念道,“是。”
  ……
  果然就是这么巧。
  任江流不知自己该摆出何种表情,只能勉强安奈心绪,没有露出太过奇怪的表情。
  “师尊,既然你了解师无名,我有事跟你说。”
  “说。”
  “外人只知道武林盟锻造灵光剑,玉山谷以天下为先,谷主亲赴荣涧为他取铁。实际上,是师无名主动提出,要锻造灵光剑,要找到日炎精铁,而要找到日炎精铁,必须去荣涧。”
  似乎有什么事情逐渐露出真容。
  任江流道,“之后我再探荣涧之时,那里的友人跟我说,在我们离开之后,他们丢失了很重要的一本书,应该就是洪荒初始录。”
  “假设如果这些都是师无名刻意为之,那他现在等于拥有洪荒初始录,灵光剑两样灵物。我不信这些都是巧合,你说,他到底怀着什么目的呢?”
  一念补充,“而且之前占天地气常随我身,我与师无名多有相处,他是不是也看了这本书?他放出对顾花君不利的消息,再去威胁顾长白,以庇护顾花君之名求取灵光剑。假设把所有事情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会得出什么结果?”
  “花君,洪荒初始录,占天地气,灵光剑。可能都在他手里。”
  任江流道,“师无名的父亲是大将军,如果当今皇帝真有什么问题,师无名会比众人更先知情。”
  一念蹙眉,“难不成他想——?”
  任江流一拍桌子,“花君有危险。”
  关注点有所分歧,却于大局无碍。
  两人现在心中有数,师无名,要防。
  
  虽说要防备,却不知道该从何处防起。这些年玉山谷崛起甚快,加上师无名一年前杀孤鸿无极,大出风头,让玉山谷在武林的威信力更加稳固。
  任江流焦躁起来,“不能让师弟在师无名手中再留下去了。”
  “哦?那你要如何唤回顾花君呢?”
  任江流皱眉,“师尊啊,你好歹也是花君的师尊,我这个当师兄的这么担心,你要是没感觉,至少也该来安慰安慰我吧?”
  “安慰你头脑发热前去救人?”
  任江流哽住,负气道,“那又如何?你当我救不出他吗?”
  一念看他一眼,走回蒲团之畔,盘膝坐下,“你若是继续这样暴躁,只来跟我埋怨生气,便走吧。”
  任江流怒道,“师尊!”
  一念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
  任江流早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临出门之时,道,“无论师无名想做什么,我会阻止他。”
  “用你的愚蠢吗?”
  任江流道,“也许跟你比起来,没人不愚蠢。”
  一念背对着他,“包括你。”
  任江流牙齿发酸,道,“我会阻止师无名。”
  ?

☆、插手

?  独自一人策马前行,被瑟瑟寒风吹着,任江流大脑逐渐清醒了些。暗自苦笑自己在发什么疯,就这样前去玉山谷,别说救人,便是自己也不一定能出来。
  他茫然走着,偶尔路过茶馆休息,还能听见有人抱怨这年头,日子越来越难过。
  任江流忽然想,由当今这个皇帝继续当皇帝,真的是好事吗?
  如果有别人取代,是否……会有别的光景?
  如果真的要换,那个人会是谁呢?
  师弟吗?
  真难想象,那样一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汉子,该怎么料理文绉绉的大臣。
  师无名?不,太危险了。
  如果天下在他的手中,即便固若金汤,怕也风雨飘摇。
  那还有谁呢?还有谁合适这个位置。
  这样想着,任江流觉得自己真是杞人忧天,便不着急了。
  他调转马头,走走停停的回到武林盟。
  到武林盟那一日,身上折磨了许久的伤终于痊愈,这是不是证明,他也应开始做该做的事?
  十月之初,任江流夹带一身烽火硝烟回到武林盟,顾长白百忙之中为他设宴,酒杯交换之际,任江流才知道,在这几日中朝廷已经来找了一次麻烦,而且恐怕,麻烦不会轻易停止。
  顾长白自从当上盟主之后鲜少有舒展眉头的时刻,这人总是太过心软,忧虑太多,聪明跟不上他的脚步,智慧满足不了他的理想。
  若说野心,他也是有的,只是他的野心太过善良。
  大概难能有倾诉的机会,那晚他们喝了半宿的酒。顾长白觉得今天任江流格外沉默,不过他也无法去说别人,自己亦比往日话多了许多。
  最后两人糊里糊涂的睡去,醉到就算有人直接杀进来都无法还手的地步,全然失去平时机警。
  之后的时日,顾长白过得颇为心惊胆战。
  他与任江流酩酊大醉的第二天,任江流随即向他讨了差事,却自顾自的定了职位,美名曰军师。至此,开始无所顾忌的插手武林盟诸事,有时语出惊人,有时却能令他受益匪浅,茅塞顿开。
  但是顾长白不理解,不到两年的时间,怎么能让一个人转变的这么大?
  两年之前,他旁敲侧击,唯恐冒犯,以名仕之礼相待,朋友之心相交,许他武林盟无上尊荣,随意进出的权利,千言万语皆诚恳,只请他留在武林盟。做客,帮忙,随其所愿。
  任江流听着他的许诺,只是笑的受不了。他又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怕伤了他的面子,拒绝的话含着点滴情谊,说情谊的时候又带着生疏。情真意切,言之有理,当真不给人一点回转的余地。
  这是这次回来却如同换了一个人,旧时的散漫随着那日灌入腹中的酒一并蒸发消失。做事雷厉风行,不余半点后路。
  一开始三天,他看起来只是在武林盟闲逛,什么事都要问一问,听不懂就接着问,直到懂了为止。
  三天之后,如同鲲鹏展翅,游鱼入海。他旗鼓张扬,肆意改变武林盟现状,手段之激进,行为之怪异,令人无法接受。
  那段时间顾长白过的何其焦头烂额,一边安抚武林盟众侠士,一边安抚躁动易怒的任江流。
  推行新学,规范行为,崇文,尚武,八荣八耻挂在墙上,军规一百零八条删减成六十三条,以手写下去供人习读。
  顾长白觉得有改变,是好事,但是这一切来得终究是太快了,怎能有人一期改变过去数十年的生活习惯?任江流想法虽好,但是仍有不足。
  可是不管别人看不看,他终究是爱任江流所说的东西,别人背得六十三条,他便去背那一百零八条。心中感慨,任江流之才华,与他相比又如何?
  这答案,难以分明。
  如同他们所料,朝廷的事,远远没到可以安心不管的地步。
  他们再次陈兵袭来,任江流头痛不已,愤愤道,“谁都知道人不在这儿,为什么不去玉山谷找师无名?”
  顾长白道,“单点突破。他们想趁着花君不在,天行教一盘散沙无法支持武林盟之时,对武林盟下手。”
  任江流摇头,“想法很好,太激进了。”
  顾长白闻言看去,却见他满脸自嘲,似极为失落。
  顾长白对此非常无奈,武林盟现在人心惶惶,两方肱骨率领麾下暗自较劲,互看不顺眼,多年的兄弟见面就吵,只差反目成仇。
  再这样下去,不用朝廷攻打,武林盟完全可以自行毁灭了。
  但是这种想法,却在这次与朝廷的冲突中得到改变。
  武林盟与带兵前来震慑的都尉进行对峙,双方站定,还未说一句话,冲突之气已经萦绕十里,火气腾腾,经久不散。
  这本不是正常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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