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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留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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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因为祂生气就该让我们族人世世代代都拖着这幅可恶身体活着吗!”那个少年尖声喊道,立马被身边的老者安抚下来,“这个小兄弟说的也在理,可是身负诅咒的痛苦,你们外人怎么会知晓。”
巫长留介绍过,老者是上一任的宗氏族长,而少年则是下一代的大祭司继任者。
他道,“事到如今,孰是孰非已经不再重要。反正我们已经守护这个宝贝数百年,早就习惯了这样生活,就算痛苦,也已经认命。令我们无奈是另一个原因。”
巫长留摇头,“随着时间推移,祖先的血统到我这一代已经非常稀薄了,血脉稀薄代表不再有对抗日炎精铁的能力,以往我们都尽量压制着,可是前一段时间,那东西忽然躁动,气劲儿爆发,我等阻止不及,眼看着它自鉴命司散开。在此之前,我们也不知道那物的威力竟然如此惊人,只是一丁点余劲儿而已,竟然造成了那么可怕的灾难。”
任江流张口道,“精铁……爆发?”他马上想到,“难道是那场热病……”
“哦?你们也听说了。没错,那的确是日炎精铁所造成的。”巫长留坦言,“我已经慢慢压制不住那物,现在看起来安然无事,还多亏了老师和鸿儿,若不是他们在旁协助,便是整个荣涧,也不够那物的侵蚀。”
老师是指那名老者,鸿儿便是那少年。
“这么严重?”任江流问他,“那你们怎么不去找那个所谓的有缘人,你们自己家人不能去,别人总能去吧。”
“让他人代劳,这个方法祖先们也曾经想过,可是如今看来并没有效果。我想,你们会从书本上找到日炎精铁的讯息,就是祖先想寻找有缘人留下的痕迹。”
“这……”
巫长留打量着他,“但即便是如此小心翼翼,迂回行事,宗氏还是受到了反噬。当时的反噬甚为严重,几乎令宗氏毁灭。那代先祖不得不下令销毁传递出的信息,写成书的撕掉,知道这件事的人尽数割舌斩首。觉得残忍吗?可是没办法,他们若不死,也许现在就不会有我们的存在。”巫长留道,“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只能等。若是有人是为了寻找有缘人而离开荣涧,受到伤害的仍然是宗氏一脉,当初的承诺,是没有破绽的。”
当初的千金一诺,造成的是后代全然没有转圜余地的悲哀。
任江流心中恻然。
巫长留问他,“你听明白我所说的了吗?日炎精铁的由来,我们肩负的使命,上神给我一族的责罚。以及。”他语气忽然阴郁,“我对那个所谓有缘人的憎恨。”
“我……”任江流按着心口,“感受到了。”
“现在,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所谓的有缘人,如果不是,接近精铁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万一是。宗氏一脉就此解放。我却不会对你表示感谢,我会加倍的憎恨你,向你报复。”
深刻的恨意加注在身,毫无理由的怨怼,任江流从善如流,道,“我知晓。”
数十代人的愤怒,数百年的恨意,从出生便成就的悲哀,几个世纪的折磨。天下不公,人心不公,如同神冷酷的让他们永远背负诅咒,他们却无能将愤怒施加到神的头上,只能去责怪那个迟迟不出现的有缘人。
“能告诉我吗,该如何取得精铁。”即便如此,他仍然固执的发问。
巫长留盯着他,“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任江流再次道,“我知道。”
巫长留指着师无名,“不用问他的意见。”
任江流转头看向师无名,师无名微笑,“取得日炎精铁,不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吗。岂可因危险而退却,恐惧而放弃,威胁而迟疑。我们要取得精铁,无论他时他日如何,现在这就是我们在这儿的唯一理由。”
“没错。”任江流极为赞同。
他从门口望出去,院中的人皆带愁容,有些沉甸甸的东西自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笼罩在这方天地。似乎是这些负面情绪正在压垮他们的身体,侵蚀他们的精神,让他们变的渺小。而不是所谓神的诅咒。
任江流一手指着门外,双眸似乎点起了火,极其认真的道,“我会取出日炎精铁,解救中原,和你们。”
?
☆、神殿
? 巫长留看着这个年轻人灼热的目光,忽然哑然失声。
他的眼神明亮坚定,犹如最灿烂的星辰,分明只是一个没有一点力量的青年,却具有不知从哪里来的底气,说出这样的大话。
神启……圣物,日炎精铁!
巫长留猛然醒悟,有缘人,自然是缘分到时才会到来。
哈!这样简单的道理,竟然在这种时候才想通。
竟然在这种时候!
看着那个青年的眼神,巫长留忽然觉得,他们一族,在千百年之后,在他将生命燃烧成灰之前,或许终于迎来了解脱的契机。
虽然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却莫名的,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静谧一点一点在空气中蔓延,巫长留听见鸿儿在叫自己,深深吸了口气,背过身,半晌才道,“待到日晷行至过双格,若你们还不出来,取铁一事,就此作罢。”
任江流惊喜,撇了撇嘴道,“进去那么久还没出来,我们早都死在里边了。”
巫长留合拢双眼,“去吧。鸿儿,给他们带路。”
自大堂离开,被鸿儿带着绕了许多弯路,直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一眼望去荒草丛生,与鉴命司惯有的悠然清冷不同,周围只剩一片寂静苍凉。
任江流话说的庞大,真正行动起来,倒是毫无头绪。蹙眉思索期间,发觉师无名看着自己,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
师无名按住自己断折的手臂,可能碰到了伤口,脸色变得扭曲。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我只是有些惊讶。”他脑中仍是任江流方才悍然无畏的模样,而眼前的人正歪着头等他说话,神态可掬,如此相距甚远的两番面孔,引得师无名一阵轻笑,没有再接着说话,眼神却深了许多。
自入鉴命司以来,他便甚少开口,不是不愿,而是无从插嘴。
见到那样的任江流,让他万分惊讶。
见到任江流那般模样,让他万分惊喜。
如他所想,这个青年,如同火焰一样。
越是无所顾忌,便越艳丽。
那样横冲直撞的坚定,来的莫名的固执,毫无畏惧的勇气。他分明没有自信的资本,但那些话铿锵说出的时候,却让人愿意相信。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吗。
师无名的视线胶在任江流的身上,他飞扬的双眉已经柔然低下,眸之火却从未消失,嘴唇微扬,为整个人镀上一层让人心动的鲜活。这个青年已经与从前不同,性格虽然没有变化,顾盼之间,更多一番活色生香。
师无名更加用力捏了下自己的手臂,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真是的……
他笑的无奈,这种时候,可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鸿儿带领二人转过最后一道回廊,任江流觉得眼前一亮,陡然柳暗花明。带有禁地字样的石碑巍然伫立,石碑之后是比鉴命司更为庞大的建筑,毕竟是当年以一国之力建造的神殿,总不至于太寒酸。
鸿儿道,“就是这里了,没有师傅的允许,我不能进去。”
任江流道,“送我们到这里就行了,多谢你。”
“不用跟我道谢。”鸿儿摇头,咬了咬手指,犹豫道,“你还没有说过你的名字。”
“哎呦?忘记做自我介绍了?不过现在开始也不算晚,我叫任江流,身边这个叫师无名。”即将进入神殿,任江流却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笑嘻嘻的打趣,“他是前辈。”
鸿儿显然没有他心大,道,“任大哥,你说会救我们,是真的吗。”
“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说到做到。”
鸿儿道,“可能你进去之后很快就死了。”
任江流点头,“很有可能,但现在咱们不还是没进去呢么。到时候我死了是我命不好,你们无法就此解脱是你们命不好。小兄弟,做好心理准备,无论之后是什么结果,一定要保持淡定。”
“若是你无法取走精铁,我肯定伤心,怎么能继续淡然。”
“也对。”任江流点头,拉风的事也不是谁都能做。他仰头看着高大的神殿,阳光刺眼,用手挡了挡,笑道,“好了,你回去吧,等着你任大哥和师前辈凯旋而归。”
“一定要。”
“这个自然。”
眼前的宫殿巍峨庞大,高不可攀。任江流方一踏入神殿便觉一股阴寒之气萦绕而来,他只当这里是背向阳光,所以阴冷。师无名却能感受到这里空气中有两股力气不断较劲儿,此时是阴寒压制炎阳,他们才安然无恙。
“小心,这里不简单。”他提醒。
大殿之中广大,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显得古旧,但也因为这样,难得保留了当初的流行风貌。粗糙坚固的圆柱形石头支撑着房屋,寂静排除了一切喧嚣,他们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荒凉而恢宏,人在内中显得格外渺小。
任江流伸臂挡住他,道,“你受伤了,走在我身后。”
师无名眨眨眼,话后的安静让任江流一阵尴尬,摸着鼻子道,“不小心忘了,就算你没有武功也应该比我厉害,医毒双绝的谷主前辈。”
“阿江说的哪里的话。”师无名笑的开怀,“师某的手可是断了,之后的路就劳烦你照顾了,如果遇到危险,万万不要忘记保护师某。”
任江流臊的耳根微红,从喉咙里咕哝一声,算是回答。
神殿内宏大,他们说话的时候不断有回音在响,走了几步,两个人都感觉到不对劲,再度加深戒备。
太安静了,外界的声音完全传不到这里,荒废这么久的神殿,连个蜘蛛网也没有,此处既然是禁地,巫长留绝对不会找一个人来给这里扫撒。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某些原因,虫蛇鼠蚁这些活物,无法在这里生存。
任江流走到一扇门前,暗暗提了一口气,对师无名说,“我要开门了。”
师无名点头,微弱的阳光下,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根据巫长留之前提供的信息,日炎精铁就在这扇门后。任江流五指摊开,放在门上,半天也没有动作。
师无名叫他名字,“阿江,是想到了什么?”
任江流看了看他,手慢慢从门上滑落下来,“我在想,他们说有缘人,是只有一个,还是有两个。如果仅有一个的话,我们两个谁才是,若是被错的人拿到,可就死的冤枉了。”
单是一股气流都能让人发狂,更别提亲手触碰,恐怕会立刻神消玉陨。
还有更差的猜想,那就是他们两个都不是有缘人。
任江流想到前几日的场景,那句‘潜龙于渊,四野臣服’在脑中浮现,自言自语道,“师弟……”
师无名道,“顾小公子的确是最可能的人选,但是让他来,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你舍得让他涉险吗?”
任江流打了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道,“那不行。”
他的神色说不出的坚定,师无名轻笑,“你还真是爱护他。”
任江流也笑了,“说的就像你不爱护你妹妹一样。”
“有理。”师无名不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不管如何,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万万没有中途退出去的道理,你若是心有顾虑,不如先在这里等等,待到想通了再继续前行。
“这还是免了吧。“任江流讪笑,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门缓缓打开,他们入眼又是另一种景色。门内阵法遍布,许多繁复线条刻满地面,法器镇压四方,房间正中间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有一方锦盒,如果所料没错,日炎精铁就在其中!
任江流没急着去拿,他觉得自己如果还有后悔的机会,那就是现在了。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想走。说不通的激动在胸口膨胀,叫嚣着快点,快点。
只差一步,你就成功了。
“走吧。“师无名比他淡定多了,率先迈步进去。
任江流摸了摸下巴,果然,拉风的事老人家做起来比较顺手。
他们谨慎的走向石屋中央,一路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
任江流犯嘀咕,“越是没有动静就越让人不安呢……“
师无名也有同感,他们已经完全站在圆台上,现在说从长计议也来不及了。任江流伸手按住桌上匣盖,嘴里念叨着1,2,3,一下子掀开木盒。
在盖子打开的刹那,刺眼的光线从盒子里窜出,两人来不及反映,一齐大喝一声,“小心。”却以已经晚了,愣神的唯一一秒,光芒已经笼罩全身。
“师无名。”任江流大声喊出他的名字,放弃日炎精铁,去抓身边的人,不想却摸了个空。他眼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刺到,觉得身边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
正当任江流惶恐的时候,一阵能撕裂大脑的疼痛袭来,他抱着头大叫出来,疼的冷汗四溢。
这是……怎么回事……
他身上似乎聚集了整个神殿的寒气,冷的冻结血脉,嘴唇不断颤抖,下意识抱着双臂取暖,可双臂摩擦那点温度,小的如冰山上的火种,不值一提。
师无名,师无名……
任江流记挂着还有人和自己在一个空间,他是不是同样受到了牵连?勉强伸开手去寻找,可是周围什么也没有。
恐惧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加剧烈,可能是情感起伏的太过突兀,痛苦太过癫狂,一些莫须有的画面骤然闯入脑中,丝丝缕缕在记忆中轮回,甚至击溃他本身的意志,牵引他陷入记忆的漩涡。
?
☆、目的
? 刚开始,那是一阵非常乏味的片段,乡村野地,一日三餐,唯有孩童跳脱,给这平淡一幕增色。
可好景持续不长,孩童时常被酗酒的老爹打骂,等人走后再不老实的从窗户逃走,这样的日复一日,终有一天,他逃出房子,便没有再回来。
拜师学艺,躲在山中习武打猎,日子平淡充实,任江流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起这些,但他喜欢这段记忆,就在他看的入神的时候,场景忽然转变,一片火光闪耀,很多人围绕着他窃窃私语,排斥冷嘲的眼神如同尖锐的针,一声一声质问传入耳中,任江流心中有愤怒,不甘,努力想听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可是他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能看着那个少年被他们绑起来,不知押送何方。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焦虑,场景再换,少年挺直着背脊站在大堂,任江流仔细去看,忽然觉得那处眼熟,虽然不全然一样,根据色调风格考量,这个地方应该和荣涧有关系。他不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却见那少年毫不屈服,他们争执之间,忽然抽出身旁人的刀,一把斩断自己的头发。
青丝簌簌落下,再开一场江湖。
在这之后,记忆来的更多姿多彩,越过重重山脉,挥别众多路人,那应该是一段极为快乐的日子。憨厚的少年,灵越的少女,时光飞速流转,他措手不及的时候,脑海中忽然爆发一阵血光。
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人……是谁?
任江流努力睁大眼睛去看,可除了血色模糊,便是越来越深的黑暗。
不!
这样糊里糊涂就离开了,他死也不甘心!
任江流伸长手臂胡乱摸索,企图拨开这场黑暗,不断发问,“你是谁,让我看看你的脸,别走……”到最后,一声一声重复的都是,“别走……”
唯一的光线照着那人的背影,长袍广袖,绶带飘扬,光是一抹模糊的影子,已经彰显难觅风华。
等一等。
任江流努力追逐在他身后,锲而不舍的追问,然而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
任江流嗅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香味,那是从冬天里唯一的那一株青草中提取而出,带着一股苦涩的清雅,令人神志颠倒的味道。
他忽然停下脚步,愣愣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长剑,握剑人的手修长温润,他看不见他面容,却能看到他薄唇一张一合,似在说什么话。
任江流不顾滴血的伤口,固执的向他走近,就在他将要碰到对方衣角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爆喝。
“任江流!”
任江流倏然睁开眼睛。
率先入眼的是一片找不然瑕疵的皓然轻蓝,微微转移目光,师无名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任江流闭目,想说自己没事,梦回般的时光交错令他思绪紊乱,缓了半天才回想起该怎么开口,“我没什么……”他从师无名臂弯上起来,就近坐在地上,揉着太阳穴问,“你怎么样?”
师无名眉梢都没动一下,静静道,“我无恙,到是你,突然怎么叫都没反映,让我着实担心。”
任江流又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记忆的最后停留在那个看不清脸的人森然的笑容中,无声打了个冷颤,摇头道,“像是……做了一场大梦,脑子里被硬塞进去很多东西,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嗯……?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也许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师无名难得不笑,指着前方说,“走吧,拿了精铁,我们便离开。”
任江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日炎精铁的盒子已经打开,凌乱的歪扭在石台上。多日以来的努力终于获得成果,任江流心下宽慰,不再计较那阵突如其来的意外,答应一声,想要站起来,才刚做一个动作,脚下一软,又坐了回去。
师无名看着他头上冷汗津津,柔声说,“你消耗过大,别动了,在此等我吧。”
接着不等他回答,便再次走向石台,从大敞四开的锦盒内拿出精铁。
师无名手中的东西透彻明亮,最上层覆着一层金光,灿然夺目,只手可握。
任江流歪头看着,“听说这玩意儿的杀伤力很大,不过嘛……现在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师无名将精铁给他,任江流捧在手中,过了半晌笑道,“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大约是刚刚那一场梦回便是因他力量错放,也可能自己二人就是他的有缘人,甚至可能日炎精铁自觉到了该出世的时候,不管是哪个阿猫阿狗来取,都能拿走它。
两人像是看到新鲜事物的孩子一样,小心谨慎的的盯着手中的宝贝,集中精神,一丝一毫不敢放松,确定这玩意儿真没什么危害之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正当他们想要放松的时候。
轰隆之声突然响彻四野,大殿轻颤,如天崩地裂摇晃,空气中浮起尘烟,四方石柱产生裂纹。
任江流紧张,“出了什么事。”
师无名灵光一闪,迅速道,“不好!神殿之所以数百年不倒,是因为有日炎精铁的支撑,现在我们拿走精铁,神殿要崩塌了!”
“什么!”任江流乍然听此论调,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现实紧迫让他没有反映的时间,踉跄站起来,欲哭无泪的喊,“还等什么,快跑啊!”
两人在即将崩溃的神殿内急急奔走,前脚刚一踏出,后面立刻有碎石落下。
任江流心中碎碎念三观崩毁,脚下一点也不敢耽搁,脱下外衣将日炎精铁缠了几扣将精铁扔给师无名,道,“你脚程快,一定要将精铁带出去。”
师无名接住精铁,来不及细细体会思量,直接将东西扔回任江流手中,朗声道,“师某是残疾人,接不住,阿江自己努力吧!”
他理直气壮的瞎掰,任江流险些气死,大叫了声,“师无名!”却吃了一嘴的灰。
师无名见状笑了两声,眼尖的看见头上有大石落下,喝道,“快跑!”等过了危险,又道,“莫要胡思乱想,只管向前跑就好。若是你在荣涧出事,师某该如何向其他人交代。况且阿江若是出了意外,你怎知师某不会心痛。”
任江流将他之言逐字听在耳中,咬咬牙,只管往前冲去。
大门近在眼前,两人完全忘了顾及形象,连滚带爬的冲出神殿大门。在他们冲出的后一秒,神殿完全失去日炎精铁的神力支撑,墙面寸寸朽化,石缝中布满青苔,旧年的恢宏神迹比豆腐还不如,被风一吹,如坍塌的玩具城堡,只余一地残骸。
任江流和师无名用手挥开空气中的浮尘,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破败景象,只觉身上再也调不出半点力气,师无名干脆坐在草地上喘息,任江流双手支撑着膝盖,汗水顺着头发尖往下趟。
师无名哂笑,“老了,真是老了,还是你们年轻人体力恢复的快。”
任江流听他卖乖,向天翻了个白眼,正待说些什么,忽闻一阵凄厉的惨叫,两人面面相窥,师无名无奈摊手,“看来没有时间休息了。”
任江流横臂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很明显。”
师无名叹了一声,“你先去吧,我在后面慢慢走。我只是一个身带残疾的老人家,阿江,你要关爱老年人啊。”
任江流嘴角抽了抽,论无赖,跟师无名比起来,他也只能举双手投降。捏了捏挂在腰间的日炎精铁,率先赶往骚乱的源头。
师无名见他背影消失,慢慢收起笑容,盘膝坐在地上调整内息。也许任江流是真正的丝毫不受影响,他却是全靠独门内力压制才止住喉咙间翻腾的血气,此刻见人已经走远,终于忍耐不住,呕出一口鲜血。
在原地稍作调息,内力贯走全身,师无名睁开眼睛慢慢拆掉手臂上的绷带,双手活动,竟然灵活自如!
所谓受伤,本身就是一个假象。
其实当时马蹄袭来,他的内力已经做好防护的准备,为任江流挡的那一下毫无风险可言。
“日炎精铁已经到手。”师无名自语道,忽然笑了笑,“那么,也该去寻找另一项东西了。”
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
☆、亡故
? “日炎精铁已经到手。”师无名自语道,忽然笑了笑,“那么,也该去寻找另一项东西了。”
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一路走来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武林盟,拜首,荣涧,顾花君,任江流……
师无名暗自在心中串联重重线索,脚下走过排排屋舍,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住,凝神去看,暗想,“应该是这里。”
伸手推开房门。
巫长留背后倚着书桌,冷汗直直湿透了衣襟,他的身体跟早前相比已经起了一些变化,四肢逐渐修长,脸上轮廓分明,眼睛变的大而深邃,一副俨然要回归正常的模样。
身体迅速的增长让他非常痛苦,却挡不住心中喜悦,连过往的警戒之心都去除了大半,直到师无名推门进来才发现有人正在逼近,大吼道,“你怎么会来这里!出去。”
师无名左顾右盼,放眼望去名书古籍历历在目,猜想这里大约是他的书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温温吞吞的做了一揖,“在下师无名,又见面了,大祭司。”
巫长留喘着粗气,勉强道,“我今日不见客,出去!”
“不见客?那就算了。”
师无名心不在焉的跟他对话,在这房间里转了一圈,轻轻拨开他房内的香炉的盖子,自衣襟内取出香料,慢慢悠悠的点上,一股幽香淡雅的香气飘出,师无名深深的吸了一口,微笑道,“大祭司,师某要向你寻求一样东西,只要你说出这东西在何处,我即刻离开。”
巫长留只知道他来者不善,防备的道,“你、你要什么?难道你们没有取走日炎精铁吗?”
师无名看着他身上被撑破的衣服,点头道,“你的身体已经成了这样,日炎精铁自然已经到手,我需要的是,另一项东西。”
“你……”巫长留勉强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想到任江流,心中发紧,“你此时会在这里,恐怕连的同伴也不知道吧。”
师无名神色一冷,“阿江与我的事,师某就不一一向大祭司细说了。”他缓步向前,语焉不详的道,“也许他知道,也许他不知道,反正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何劳大祭司费心。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想要向大祭司询问,敢问大祭司,《洪荒初始录》这本书,在何处?”
“洪荒……”巫长留惊讶,“你怎么会知道这项东西,这本书除了历代大祭司之外,根本无人知晓。”
“嗯,这样说来的确有这样一本书了?还请大祭司快些告知师某此书的位置,不然师某便要心急了。”
骨头又生长一寸,巫长留握紧桌脚,深吸一口气道,“你要找那东西……何用?”
“师某自有用处,还请大祭司割爱。”师无名见巫长留没反应,摇了摇头,叹气道,“其实我不介意使出卑鄙的手段逼你开口,比如威胁杀了你,杀了你的族人,让你不得不就范。结果总归是一样的,我们不如便省下些时间。你们一族方从诅咒中脱出,你的身体才要恢复,若是在此时死了,多令人惋惜。”
他的话恰巧说进来巫长留的心里,使他只能无奈妥协,“洪荒初始录在书柜的第二排。”
师无名得到答案,满意微笑,“多谢。”
他按照他的指示去找,果然找那本书。确认是洪荒初始录,将书收进怀里。
“多谢大祭司配合。”师无名笑道,走过去再次打开香炉,从里边取走快要燃尽的香料,转身打开窗户让香味散尽。做好一切之后,对巫长留道,“那师某便告辞了,大祭司,再会。”
室内微薄的光线让他的笑容看起来阴森可怖,巫长留惊惧不已,颤声道,“你……你……”
师无名轻巧的推开门走了出去,如同无声而来,悄然离开。
许久之后,巫长留觉得他应该走远了,心情复杂的松了一口气,想要靠手臂的力量撑起身体,可结果却让他大感意外,他只觉得浑身剧痛,仿佛连骨头都正在寸寸碎裂。
刺骨的疼痛如同一把发钝的刀正来回碾磨着皮肉,吱嘎作响的声音不断回荡在耳边,巫长留手脚无力,心乱如麻,觉得骨头化作了水一般,完全支撑不起身体。
他整个人如同一块死肉,只能赖在地上爬行,甚至连爬行的力气都不断消失,说话的力气不见,甚至呼吸的力气也快没了。
排山倒海的痛苦在他体内翻搅,巫长留想要大叫,可直到生命的最后,也只留下一句模糊而凄厉的,“师——无——名——!”
师无名背对着门口,听见室内惨叫已消,无声笑了一笑。点燃的凤凰髓掺合自己身上带有的金芝草,凭着荣涧大祭司的力量,也只能支持一盏茶的功夫。
不过中了这种毒,早死才好,不然就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即便知道巫长留中毒之后有死无生,但师无名做事素来小心,仍旧回到室内检查了他的尸身,确认人已经没气了,才关上窗户,真正的离开。
他走的每一步都缓慢而坚定,越过一片翠苍竹林,步入艮长曲折的走廊。回廊墙洞内透出的光线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巫长留,必死。
为了刚刚取书一事,为了他之前那句誓要报复的威胁,不定时的危险就像忘了名字的□□,如果留着,后患无穷。
他又走几步,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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