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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无瑕人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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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设计响箭追踪导弹的路径,弹头换成生物冷冻剂,弹药也做减量处理,背甲咔咔运作,制造着他定制的导弹。张与幼有点看看呆,“老鹿,这外甲能量产吗?”
“造价太高。”卢社没瞒着,“所有元件都要定制,每一部的造价和星航机甲相当。”
张与幼松口气,“吓死我。”
卢社把行动计划和一个终端号发过去,“能用导弹解决的目标都锁定了,枯骨蜘给你,那个脑壳有洞的给我,搞定之后搭个信号塔汇报情况…要是能发大功率信号,给这个终端发条求救信息。”
“道理我都懂,但是这终端看起来像儿童通讯手环?”
“是就对了。”
“好吧你喜欢。”
张与幼开光学迷彩,偷偷摸上去。按照卢社的计划他要摸到枯骨蛛附近,有一枚响箭是给它的,但是低温并不能解决这种生物,他的任务是趁它病要它命,一刀贴骨缝切断它的神经。忽然有点感谢黑天,这事他做了也有百来次了,让切视神经不会切听觉神经。
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落满黄土,往里土层越薄,踩上石头的时候,张与幼一下捕获到那只直径一米的枯骨蛛。
他小心控制着脚步,一点声也不能出,小心地把脚步声藏在流亡者的交谈中。枯骨蛛在虫族中个头不大,独居,有视觉和听觉,但不发达,对震动的感知灵敏,在虫潮爆发时总充当占领区管理者的角色,白森森的外骨骼覆盖全身,除非幼体脱变时不完全,不然核爆都能扛。张与幼在离它六步远时停下。
被铁钎钉住一只脚的枯骨蛛正围着它转圈,没有痛觉神经的八眼蜘蛛发出一种咯吱咯吱的声音。鼓捣着白箱的秃头脑洞男人烦躁地大叫,“并并饿了!喂她点什么!”
修着自己机械手的肌肉大汉有一只眼是电子眼,闻言说了声我来,然后眉头不皱一下切下手臂残端一个滋生的肉瘤扔给枯骨蛛。它兴奋起来,立起身张开小臂长的螯牙要去接,张与幼心里却咯噔一下。
啪。
肉瘤砸在他的外甲上,在空中诡异地下滑,留下一道血线才落在地上。最怕空气忽然安静。攀在岩壁上的卢社明白过来,这厮怕是个差生。“动手!”他出声将计划提前,六枚响箭踪导弹在他背甲升空,瞬间命中冲着张与幼去的枯骨蛛,冰霜蔓延,将它冻成一座雕塑。
张与幼飞身骑上它,抽出战术刀。四个流亡者立刻端武器,未及使用,指节已弯不下去,冰凌在他们身体内蔓延,看到同伙摔倒,背部戳着一枚响箭,才觉得耳边有些吵,内脏、内脏都冻僵了吧…果然去抢餐厅比较好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妈的!”鼓捣着白箱的男人条件反射去抓枪,机械手却被踩出火花,他猛地一拽,拼着半只手掌不要闪开,还没够到他的人质,一颗子弹直接打爆他电子化的脑袋,半滴血没有,流亡者心跳消失,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战/术/军刀找准位置,一切一挑,面条粗细的神经嘎嘣断掉。张与幼从枯骨蛛上下来,由衷觉得那个问卢社杀过人没有的自己是个大傻帽。
“戴立怎么样?”
“有点糟,”戴立头上的头箍卢社不敢动,他解除步兵外甲,取出原端密钥箱,掀开后颈的生物皮,拉出数据线接上,又把白箱和原端密钥箱接上,“刚刚心跳在六十以下了。我潜进去看看。你帮他打一下药。”
所以说你还是个蓝客吗?!
张与幼给戴立打了肾上腺素,然后打扫战场,确定每个敌对生物都死得透透的,又在卢社和戴立周围设置能量罩,做完出去搭信号塔,现成材料是没有的,他只能从那堆野外求生工具淘。步兵战甲的能发信息,但卢社想要的是星际通信,这就只能徒手搭座塔了。
难度嘛…这么说吧,搭出个出行就足够吓掉他导师的袜子了。
“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老鹿。”差生张与幼抓抓脸,认命开始淘材料,联邦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帝国明显也是,尼禄不一定能搬来救兵,老鹿的同事也不一定能,“靠自己吧靠自己…妈的,真的搞不好就要死啊。”
水。
无穷尽蓝色的海水,看不见蓝区。
卢社吐出一个气泡,一个垂直下潜往这片水域的深处去。他不清楚第六代思维链技术能窥视内心到哪个地步,讲真,如果利兹说的潜入意识什么的是真的,他现在大概就在戴立的意识之海里,他还真不高用王海客那些装备,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作为一个蓝客,他的本能就是往下潜,深潜,潜到所能到达的最深处,越深的地方,维度数越低,他作为高维生物的优势越明显。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弱,海水渐渐转为深蓝,还不够。卢社飞速游过,只留下一串气泡。光线消失了,声音消失了,压力骤然变大,气泡越来越小终至于一个也没有了。热度稀缺的深海,动作僵硬起来。
卢社瞄了眼紧跟在他眼睛旁的视框,下潜深度:15089…还不够…17966…深一些会保险点…19067…还是再深一点…20001——
哔!
视框瞬间跳出一叠安全警告。蓝客之中有个传说,下潜读数超过两万后会跌入黑井,思维跌落为数据。卢社停下一一关掉。蓝客的深海没有光,没有热,只有冰冷和压力,现实中存在的海洋生物并不会在他的深海中存在,这儿只有孤寂和傲骨,还有无数狂乱的暗流。
卢社定定神,继续往下潜。
黑井不会在那么浅的地方,至少现在他还能看见自己的指尖。两万之后每下降一个读数,视框都会滴一声,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逐渐连绵成长音,卢社控制着呼吸,已经很深了,这种深度,他却没遇到一次暗流。
这不正常。
卢社瞧了眼读数:28971。这个深度,胸膛哪怕一次为呼吸而外扩都做不到,幸而蓝客也不需要生理上的呼吸,需要对抗的除了外部压力又多一种源于本能的焦虑。不能呼吸了,卢社缓一缓,继续往下,手没有知觉…脚的也没有了…视力逐渐模糊,指尖也快消失。
铛!
视框忽然发出一声巨响,理论上和滴声同样大的声音听着像撞钟,卢社费力地将视框挪到身前,读数:30000。他松一口气,手中加载出一个写着蓝区的压缩气罐,他毫不犹豫扭开气阀。无数代表数据的气体喷涌而出,在深海之下,以他为中心创造出一座城大小的气泡。旧世代的高楼街区生于无形,绵连开去。喷着尾气的汽车飞驰而过。
卢社深深吐出一口气。
太好了。
差点以为自己要死。
蓝区的高明之处在于,里面是数据信息,外边是思维信息,水和气在这里得到平衡,通过一道蓝区防火墙的筛选、转化相互影响,信息进来是数据,是气,出去是思维,是水。有时候卢社完全觉得,蓝区最贵的地方就是这层膜而已。而比之建造,蓝客更擅长潜入这层水膜,卢社造出来的蓝区维持不了多久。
他拦了辆车往市中心去,偶尔一抬头,镜面中司机长着戴立的脸。卢社沉默一秒,摇下车窗往外看,行人是总裁先生,商贩是总裁先生,警员是总裁先生,连小偷也是…总裁先生。
这个城市,全是总裁先生。
那么多总裁先生…真的那个在哪里?
卢社收回目光,他盯着镜面里的司机,末了道,“我的时间不多,我不去市中心了,哪里都好,去一个你觉得我需要去的地方。”司机抬眼看他的乘客一眼,方向盘一转,驶离城市,停在无边草野中的一座…监狱前。
卢社下车,心情有点复杂。
高墙上的看狱警终于不是戴立脸了,他见到卢社喜出望外,“长官您回来啦!快快快,快开门!”卢社低头,发现身上穿着一套制服,手上有个手提箱。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卢社:每次都要我救。
第58章 五十七
旧世代的监狱是什么样子的?
高墙、电网、旧式枪/械,剃寸头的囚犯,待遇最好的典狱长有一个连着卧室的办公室,储存纸质文件,没有网络,没有娱乐,食物只有红酒、面包、牛奶、黄油、牛排、羊排。铁灰色的天空、地板、牢门和里面的囚犯。
卢社在这种环境下呆三天后,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是军用版无瑕人生一个世界。总裁先生对旧世代的理解才会这么…毫无生机。
他的历史导师苏拉提过一些旧世代的事,人类是被迫征战星辰的,始于旧地球一场毁灭性的病毒危机,由此,贵族和军人对人类母星的看法截然不同,前者充满想象,后者比较现实,特别是现在还秘密封锁着母星的中央集团军的铁狮军团——绝大多数人类都以为母星已经毁灭,但其实没有,只是现在情况如何,谁也不知道。
办公室门被敲响,狱警在外面报告,“长官,杰诺家族来人了。”
杰诺家族是黑手党。他们的首领传家的宝石蓝海之泪最近被偷了,他们怀疑是敌对家族阿普斯或者奥古斯都家族派人干的。
“什么家族?”卢社问。
“阿普斯或者奥古斯都家族,”杰诺的顾问慢条斯理重复一遍,“我知道你怀疑,毕竟是排名数一数二的家族,怎么会偷我们的东西,您有所不知,我们的蓝海之泪是有魔力的,它能引领持有者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哦,明白了。
军用版无瑕人生弄出来时间太短,没申请到蓝区。白箱大概就是一个蓝区模拟机,卢社误打误撞创造了一个优先级更高的蓝区,数据优先流向这里,所以两个学院的人会在这里出现。军用的东西一向比民用简单粗暴,这个监狱的存在很肯定不是为了什么满足遗憾,是为了锻炼士兵。按照这种思路,在学院军演中,这个蓝海之泪大概就是一串奥古斯都子爵安全室坐标之类的东西。但…现在得到了也没有用了。
卢社进入状态,“如此,我该如何帮你们呢?”
顾问对他的合作很满意,“基于道义,这两个家族不会来找您,但他们会派人进入这里,我们不会令您为难,这两个家族的人我们会派人进来处理。您只需帮助我们盯住大盗塞尔沃·穆恩就可以了。”
“不需要从他手里弄到蓝海之泪吗?”卢社问。
“谢谢您!但是您不清楚那个家伙,到手的东西不会吐出来的,”顾问咬牙切齿,“我们会在外面找他的老巢,您只要牢牢禁锢住他,为我们赢得时间就好。”
说得他一个人能围剿你整个家族那样。
卢社答应了,顾问笑着和典狱长握手,留下一袋钱。长这么大没见过纸币的卢社好奇地拿起一捆看,油墨的味道很明显,他凑近闻闻,没闻出个所以然,办公室的门砰一下弹开摔墙上,看守的狱警结结巴巴报告,“长、长官!塞尔沃·穆恩先生来、来了!”
囚犯想见典狱长就能见的吗?!
你还叫他先生。
这么吊。
卢社抬头,眼前一个高大的男人。戴立先生寸头,囚服,居高临下俯视他,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戴氏家族的温雅全然消失,蓝眸里只剩下矜傲与侵略性,像极那些食物链顶端这些掠食者们。典狱长小手一抖,钱掉腿上。
“咳咳,”卢社干咳两声,不动声色地收起那袋钱,“有什么事吗?”
塞尔沃嗤笑一声,他尊敬的典狱长先生今天又贪污受贿了,“我的房间还要来新人?您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答应你的恐怕不是我,卢社感觉有些断片,“嗯…这个嘛,监舎有限嘛,暂时委屈一下,最多三天,我会安排好的。”
男人眯了眯眼,似乎在评估他的诚意,终于,薄唇一勾,“三天?就给你三天。”说完也不等典狱长先生的反应,转身离开。
等人走出足够远,卢社叫来狱警,“塞尔沃现在的室友是谁?”
狱警用一种您收钱收傻了的眼神看他,“先生,那是奥古斯都家族的蝰蛇啊,您上周打电话让我们安排的…”
“好极了,”卢社在心里给典狱长喝彩,各方都收了钱,“阿普斯家族来的是谁?”
“灰熊,”狱警很机灵,他把杰诺家族的也一并交代了,“杰诺家族的乌鸦下午来报到,他们都守您的规矩,一次派一个人,多的我们都拒绝了。”
这是两个学院各自进来一个人的意思?
这一届不怎么样啊。
卢社深深为后辈担忧起来,“好了,我知道了。坚决不许再多人进来了。我们的监舍没有那么多。”关键是他不知道假蓝区什么时候玩完。
狱警恭敬地说是。
卢社又问,“我们监狱的守卫情况怎么样。”
“绝对严密!”狱警一个机灵,信誓旦旦,“就算是看守也不可能放走犯人,牢门、过道门、楼门、围栏门、监狱正门…只有您有全部钥匙,除非您亲自放走人,不然绝对不可能走脱一个犯人,这儿是个海岛,我们连下水道都是独立的!不与外界相连。”
海岛?
卢社扭头往窗外看,果然看到一只飞过高墙的海鸥,“好吧,确实安全。你下去吧,记得把门关上。”
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卢社翻出监狱设计图,孤岛监狱砖石结构,四面环水,远离航线,鱼类也不多,连艘渔船都没有。旧世代常用的监狱逃生法,什么挖地道、钻通风管、藏洗衣房脏衣篮、热气球飞天、厨房泔水桶、装病搭救护车、打晕狱警换衣服、贿赂狱警等全部卡在最后的渡海环节上。
监狱产生的垃圾很不环保地扔海里,补给船要典狱长拨款才来,只下货,不上货,每次停留二十分钟,工人把货搬下船,走人,狱警才让表现好的犯人出来搬走,有时还会隔上三五天,典狱长买东西也没有规律,主要看心情。
这种种设定都将越狱关键放到典狱长身上。
那就没问题啦,卢社精神一振,当即按办公桌抽屉里的电话表和暗码盘打给监狱开户的银行,拨款给补给船,“您好,陆科先生,贵司账户余额为三千元。”
三千元?
卢社翻出典狱长的账簿,补给船出场价是五万…他理智地放下电话。嗯,这个军用版果然是简单粗暴环环相扣呢。他翻看监狱的进项目录,孤岛监狱的资金来源全靠财政拨款,月初一笔,十万元,大部分用召唤补给船。
最近一次补给船在三天前到来,它也捎来假期结束的典狱长。可问题是卢社明明是坐出租车来的,好了,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也就是说,离开的时间最晚也要下个月。卢社瞄一眼台历,今天是四月九号。
啊,郁闷。
卢社歇了速成的心,乖乖了解起孤岛监狱里的人和关系网。快吃中饭的时候,食堂打了场群架。狱警匆匆找他过去时,这场小摩擦已经结束了。
打架的是阿普斯的灰熊和C区老大。卢社带着狱警簇和灰熊对峙,他是个稍矮的粽发青年,人看起来沉默阴鸷,不是个好说话的模样,C区老大倒在他脚下,整只手变形,骨折,还是粉碎性的。
“我打倒他,就是C区的新老大吗?”灰熊直接问慢条斯理撕面包的塞尔沃,对方只是呵一下轻笑,反问,“您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不是和你说话,”塞尔沃不悦地扔掉面包,他直视典狱长先生,“陆科先生,您不说话?”
别整这些没用的。
典狱长摆摆手,“我说什么呢?让你们不打架吗?全部人午饭取消,这两个关七天禁闭,塞尔沃先生在房间里反省,傍晚的放风时间取消。”
塞尔沃无所谓地起身,“您不关我紧闭?”
典狱长这个糟心,他扭头吩咐狱警,“好吧,如果关塞尔沃先生想关禁闭,带他去禁闭室,就在灰熊隔壁好了。”
在手下簇拥下准备离开的塞尔沃脚步一顿,转身似笑非笑地看他一样。威胁?卢社无所畏惧,你牢房隔壁还有两个想弄死你的人懂伐!乖乖去禁闭室。
典狱长没说关塞尔沃多久,狱警没在禁闭室的门上写时间,“祝您好运,塞尔沃先生。”
男人没什么反应,他只是平静地走近这个狭小、幽暗、只有一只便桶的禁闭室。孤岛监狱的狱警十分奇怪,他们会害怕、讨好、尊敬甚至于崇拜他,但却诡异地对典狱长陆科有一种可怕的忠诚,即使对其中最怂的以威逼、对最贪婪的以利诱,也行不通。
他能和在其它监狱一样当孤岛监狱的老大,却无法一如既往地掌握那些狱警。
贪婪的陆科先生…和别的典狱长有点不一样呢。
男人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牛排加黑胡椒,煎到全熟,”取消全体犯人的午饭后,卢社并没有走,他在食堂随便找地方坐下,立刻有得力的狱警打开一只提箱,取出餐桌布和餐具摆置好后安静离开。做饭的场合从后厨移到食堂的老道尔顿什么也没说,从狱警手里接过牛排开始料理,牛油滋滋化开的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回响。
“我有点后悔了道尔顿,”典狱长戴上餐巾,“他太能惹事情,我应该让你继续当老大的。”
“年轻人总是不安分,”老道尔顿眼也没抬,专心做牛排,“就算他翻天了又如何呢?这儿您才是王。他只是不懂这个道理,以为闹腾一下就能出去见他妹妹了。”
“妹妹?”
“他有一个妹妹,生了病,很严重的病,现在珍珠岛疗养院静养。”老道尔顿语调平平,像闲话家常,而不是向此间的独/裁者透露对手不为人知的软肋,“希望这能让您用餐愉快。”
“当然,”典狱长惬意地眯眼,“我一直很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花絮】塞尔沃,意大利语中是鹿。
第59章 五十八
珍珠岛疗养院是很高级的疗养院。
即使是典狱长,退休后腿脚不利索有了老年病也不能住进那里,即使他受贿。
愉快的午餐后,监狱开始下午的劳作。他们不会做手工艺品,补给船不上货,根本没有外销的渠道,他们在贫瘠的土地上耕种,希望食物里多些蔬菜。
这个时候典狱长就会站在办公室窗前,看囚犯们一列一列进入操场旁铁丝网围起来的菜地,狱警们或虎视眈眈或紧张兮兮地在高墙上把持着机/枪。心情好时他会泡一杯私藏的红茶,心情不好时他就打开保险柜数钱。
典狱长有一个保险柜,里面都是一捆一捆的现金。这个设定就比较奇怪了,明明有银行这种东西,也不是不能出岛,居然好端端放在卧室里。
卢社想不通,于是他只盯着劳作的囚犯们。
等到晚饭时间,有狱警进来为他设置餐桌。“今天的晚餐是小羊排配萝卜片。”狱警念着菜单,为典狱长上菜,“A区423的蝰蛇为你献上一支佐餐的葡萄酒表达敬意。”
“我以前喝酒吗?”卢社问。
“偶尔一点,但您更喜欢红茶,”狱警忠实地回答,“云层有些低,晚间会有雨。四月的天气还有些冷,请您注意防寒。”
“有人嫌被子薄了,”卢社拿刀切羊排,“杰诺家族的乌鸦来了么。”
“已经安排在A区424。”
“刚来想必不太适应,把奥古斯都的蝰蛇安排到424,”卢社尝一口小羊排,烹饪手法有些粗糙,尚可,“红酒你帮我处理,今晚不想喝酒。”
晚间下一了一场大雨,许多杂音被这场大雨掩盖。早上地还是湿的,典狱长刚扣好衬衫最上边一颗口子,门外便有狱警报告,“长官,C区老大吞了铁片胃穿孔,杰诺家族的乌鸦摔下床断三根肋骨,现在都在医疗室。”
“哦,”卢社没什么反应,“带蝰蛇来见我。”
奥古斯都的蝰蛇是个橘红头发的漂亮青年,他的双臂纹满毒蛇,人也和毒蛇一样。“接下来您要把我和灰熊关在一起了么,长官?”他双手戴着镣铐,嘴角还有一块擦伤,“真是薄情啊,明明还给您买了酒,您却借我的手教训人。,是不喜欢红酒么?”
卢社亲自倒一杯香槟递给蝰蛇,“辛苦了。”
“诶?”蝰蛇歪头,看了他有一会才接过,笑道,“您真可爱。总感觉您是塞尔沃喜欢的类型呢,啊,真没办法,这儿连个可爱的女孩都没有。”
“塞尔沃?他喜欢什么类型?”
“坚贞、忠诚…就太枯燥了,他喜欢捉摸不透的人,比起拥有的东西,他更在意得不到和失去的,”蝰蛇眨了下眼,“比如您。”
“你说的好像是人类共性。”
蝰蛇失笑,“他想得到的就能得到,他不要的东西再也不会看一眼。这怎么会是人类共性,您说呢?”
“你像个弃妇。”
“对啊,塞尔沃可是个好男人,”蝰蛇起身,走近卢社,贴在他耳边轻声说,“谁不想得到他的秘密呢?”
“就是谁都想得到,”卢社本能地稍稍移开头,“我才苦恼。”
觊觎他的人太多,无端增加许多工作量。
午饭时,全体囚犯以为至少关上七天的塞尔沃先生被放出来,他的位置腾给了冒犯典狱长的蝰蛇,放出来的塞尔沃不是很高兴。在食堂把盘子扣在老道尔顿的亲信D区老大头上,光头的肌肉大汉头皮气得发红,却没反击,顶着一头菜吃完。
狱警把这事告诉他的时候,本人也很吃惊,“说实话,长官,真的很少见塞尔沃自己动手,一般他都是让人代劳。”比如胃穿孔的C区老大。
“嗯,”典狱长合上塞尔沃的档案,“大概是…抗议有人多嘴吧。说起来,他对孤岛监狱的掌控度很高呢。”
“是的,”狱警说了句大实话,“但是我们都是您的人。”
“全部?”卢社不吃惊,但是也不能说但也不能说全在意料之中,他原以为会有一两个不怎么站他的,这样才更现实,通关难度才更低,“为什么呢?”
“为什么…为什么…”大概狱警也没想到长官会这么问,他呆住,嘴巴里不断重复这三个字,“为什么…”
啊,卡机了,模拟机就是模拟机。
卢社连忙道,“没有理由,你们就是这么忠诚,好了,把塞尔沃入狱时的随身物品拿来给我,一件不漏。”
狱警从呆滞从恢复,一刻不停地去了,几分钟后带来一只纸箱。手工定制的西装,真皮钱包、钥匙,就三样。作为一个大盗,这种配置十分寒碜了。谁让他落网的方式有些诡异呢,杰诺家族首领去情妇家,发现情妇死在卧室里,旁边昏迷着一个警方怎么抓也抓不到的大盗,首领送给情妇的蓝海之泪也不翼而飞。
这种很明显的栽赃现场居然有人认真,而且是案发半年后才认真,早干嘛去了,认真的还不止一个,三个家族都送人进来找那颗劳什子宝石。目前为止宝石没找到,倒是陆科先生快实现财务自由了。
真的在找宝石吗?
反正卢社是不信了,“塞尔沃以谋杀、盗窃、抢劫罪入狱一百三十年,大盗还抢劫?他抢劫了什么?”
“十几个银行金库和富商保险箱,至今有三亿五千万资金没有追回。”狱警道,“而且大部分是黑手党经常光顾的银行,他们对他恨之入骨。”
所以丢的不是蓝海之泪,而是三亿五千万,一颗可以随手给情妇的宝石怎么想都不值三个家族争抢,之所以用这个说法,无它,陆科先生的胃口太大。
切,差点搞错方向。
“长官,”狱警不解,“你为什么忽然关注塞尔沃呢?”
“如果你把一个人当成摇钱树,”卢社开始瞎说,“你必须了解树的每条根,确保他不会忽然站起来跑掉。”
其实是确保总裁先生别不按套路出牌。
比如看到高墙就想越狱什么的,卢社不怀疑他的能力,他坚信这个人能成功,并暗暗担心他掉海里淹死。要是发生这种事,卢社也不知道能去哪捞总裁先生。进来时,他的脑壳可被人扎着针,就算蓝区撑得住,卢社恐怕也没多少时间。
一直到下次补给船来,总裁先生乖乖的才好。
孤岛监狱没有晚餐,傍晚放风后进入监舍休息。半夜,狱警来敲典狱长的卧室门,“长官,塞尔沃先生要见您。”
“非得现在吗?”卢社摸黑起床穿衣服。
“是的长官,”狱警道,“塞尔沃说有重要的事和您说,关于那颗宝石的。”
哦,来了。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省心。
卢社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披上外衣,戴上警帽,开门,心情好到不得了,“走吧。”
陆科先生一点没怨恨自己被吵醒,他趁着海岛的夜色欣然起行,相去会见。
孤岛监狱老大的牢房在A区的423号牢房。在同等面积却能做成四人间、八人间、十六人间的居住条件中,他独享一人间,即使最近忽然出现个后台很硬的室友,也只是两人间,蝰蛇关禁闭后又恢复一人格局。
卢社一进门就看到许多书籍。孤岛监狱的补给船不下货,要得到外界的东西只能托休假的狱警带,塞尔沃在半年时间内收集到这么多书籍,不得不说,手段惊人。所以我才怕啊,卢社在心里说,你总是不按我设想的最佳路径行动。
也不是说不好,只是从前两次的效果开看,并不好。
陆科先生目光从书籍上收回,对随意靠在墙上看他的男人笑笑,“塞尔沃先生,现在可不晚了,要只是叫我起床尿尿,我会生气的。”
“你知道了。”被碰到逆鳞的塞尔沃危险且直接,“老道尔顿告诉你的。”
他没说什么事,卢社也不需要说什么事。
典狱长利落地承认,“是。”并提出他的要求,“我只对钱感兴趣,下个月会有长官下来视察,这关系到孤岛监狱以后的财政拨款,他走后我不管,他到来前我要这里风平浪静,没有打架、越狱、挑剔饭菜、消极怠工,懂吗?”
“只是这样?”
“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陆科先生友好地一顿,“那还有什么让我为你守口如瓶的价值呢,您说呢,抢了三亿五千万的大盗先生?”
之后整个孤岛监狱都平和许多。
狱警们对根本没有视察这种消息守口如瓶,他们对爱躲在卧室里数小钱钱的陆科先生无条件忠诚,无条件信任。卢社乐见其成,在办公室里待满一周后,他决定外出透透气。孤岛四面环海,植被不多,大部分是裸岩和乱石,狱警在乱石滩上搭有一个供他钓鱼的矮台子,原身会在这儿钓鱼。
他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坐在椅子上吹海风,发呆,脑里把他到人生保险公司后遇到的事情捋一遍又一遍,没什么目的,只是机械行为。
没工作前这是他每天的余兴节目,工作后居然就忘记了。
狱警在他捋第十八遍的时候跑过来,“长官,出事了。塞尔沃和D区老大约架,两人一起进医疗室。”
“我就知道。”卢社的内心毫无波动,“他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安分。”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卢社:讲真,我已经很了解表里不一的总裁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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