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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铃-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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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把柄已落人手,只好暂由人摆布,等待着反击的机会。
心中念转,还剑入鞘,道:“江副教主,你要知道,司马宽还未除去,至少,他们两位,都还有利用的价值。”
江堂道:“我不会伤害他们,但你也不要太激怒我。”
何玉霜道:“好吧!你吩咐,现在咱们应该如何?”
江堂道:“现在,咱们应该想法离开这里,你抱起那个姓洪的。”
何玉霜道:“不行,他们坐息正入紧要之处,如受惊扰,只怕会岔了真气。”
江堂冷冷道:“疗伤运息,和一般坐息不同,快些抱起来。”
何玉霜无可奈何,轻轻咳一声,道:“洪兄,你小心一些,我要抱你起来了。”
洪承志闭目静坐,未回答何玉霜的话。
但何玉霜相信洪承志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话,伸手抱起了洪承志。
江堂也伸手抱起了白天平,一转身,道:“走!”放步向前奔去。
何玉霜紧追在江堂的身后,道:“咱们要到哪里去?”
江堂道:“姑娘跟着在下走,不会有错。”
何玉霜道:“我要知道,咱们走到哪里去”
江堂放开了脚步,奔行极速,未理会何玉霜的问话。
何玉霜心中恨极,但却怕他伤害了白天平,只好强自忍住。
江堂对这里的地形、似是极为熟悉,直奔向一座山坡,才绕向一侧奔去。
何玉霜心中暗作盘算道:一到地头,我就先出剑制住他。她心中打好主意,也就未再多问一言。
江堂绕过了一座峰腰,闪进了一座山洞之中。何玉霜紧随身后,追了进去。这座山洞,只不过丈余深浅,眨眼间,已到了尽头。
何玉霜还未来得及出剑,江堂已霍然转过身子,笑道:“姑娘,你最好别打坏主意,别忘了白天平还在区区手中,如是一剑刺中了白天平,对姑娘而言,那将是一件大憾事。”
一语道破了何玉霜心中的打算,发生了极大的吓阻作用,使得何玉霜不敢出手。
但何玉霜冰雪聪明,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要伤你,目下咱们的处境,命运一致,四个人,都无法逃过司马宽的毒手,怎能再分散实力?”
江堂微微一笑道:“姑娘,杀过了司马宽之后呢?”
何玉霜怔了一怔,道:“我就报了父母之仇。”
江堂道:“在下呢?”
何玉霜道:“你还要怎样?”
江堂道:“不杀在下了吗?”语声一顿,接道:“就目下处境而言,我是咱们之间最苦的一个,司马宽不会放过我,诸位也可能杀了我。”
何玉霜道:“你很多疑。”
江堂道:“不是多疑,而是老夫已觉出情势不对……”
何玉霜接道:“什么地方不对?”
江堂哈哈一笑,道:“放下洪承志,让他们好好坐息一阵,咱们才能合力拒敌。”
何玉霜略一沉吟,放下了手中的洪承志。
江堂退后了两步,放下了白天平,道:“咱们目下的处境,必得通力合作,是吗?”
何玉霜道:“是!”
江堂道:“这就是了,但在下觉着,咱们合力对付了司马宽之后,还得有一场自相残杀,是吗?”
何玉霜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请说出来就是,用不着再动心机了。”
江堂道:“我要一种保证,咱们合力对付了司马宽之后,咱们之间的恩怨,也完全一笔勾销,从此不再提起。”
何玉霜道:“你心中害怕了……”
江堂道接:“怕不怕是另一件事,但最重要的是叫在下觉着不值。”
何玉霜道:“你的意思呢?”
江堂道:“我的意思是,姑娘不肯划平了咱们之间的纷争,在下将来也难免一死,那何不现在就死。”
何玉霜道:“你既然贪生怕死,多活上一天也是好的!”
江堂道:“话是不错,但如在下现在要死,至少还有三位陪陪在下。”
何玉霜长剑出鞘道:“你要杀人?”
江堂道:“好说,好说,在下不愿杀人,但也不愿留下将来想杀我的人。”
何玉霜道:“原来,你把我们带来此地,只是想加以谋害。”
江堂道:“只要你姑娘肯承诺一言,咱们杀了司马宽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去,在下才能和诸位忠诚合作。”
何玉霜道:“这个,这个,我答应就答应吧。”
江堂道:“很难叫人相信!”
何玉霜道:“答应了,你也不肯相信,那有什么法子。”
江堂道:“我希望得到一个很确实的保证。”
何玉霜道:“要我用什么一个很确实的保证。”
江堂道:“白天平的性命,或是你的性命。”
何玉霜道:“你先杀了我们是吗”
江堂道:“那倒不是,在下有一把毒刀,刺伤人后,除了我本身保有解毒药物,别无药物可解。”
何玉霜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先让你刺上两刀?”
江堂道:“是的,如果刺在不重要的地方,要三日后,毒伤才会发作。”
何玉霜道:“你是否已经刺了白天平一刀?”
江堂道:“没有,在下在未得到两位同意之前,决不会下手。”
何玉霜道:“你问我是否同意?”
江堂道:“不错。”
何玉霜道:“我有什么权力,能决定白天平的命运。”
江堂道:“那么,姑娘是否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何玉霜道:“我自己可以,不过,你要保证白天平和洪承志不受伤害,要他们早些夏元。”
江堂道:“这个,在下自会尽力,因为,我们的命运一致。”
何玉霜冷笑一声,道:“你要刺我什么地方?”
江堂道:“这个,要姑娘自作决定了,腿上,还是臂上。”
何玉霜左手一伸,卷起衣袖,道:“你动手吧!”
江堂道:“姑娘豪气得很,不过,刀上剧毒强烈,只要轻轻一点,见血就行,不会让姑娘痛苦。”
何玉霜道:“我既然要你下手,随你下手就是,斩断一条臂,和刺上一刀,井无不同。”
江堂叹口气道:“姑娘,在下实在是不忍下手,但是形势逼人……”
何玉霜道:“用不着假慈悲了,你只管下手吧!“江堂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日光下,那把匕首闪动着蓝色的寒芒。
何玉霜卷起袖管,露出一条粉白、玉润的手臂。
江堂举起手中的毒刀,道:“姑娘你小心了。”
何玉霜一闭双目,道:“只管出手吧,不用多问了。”
江堂举起毒刀,轻轻在何玉霜臂上划了一刀。刀势不深,鲜血顺臂而下。
何玉霜睁开双目,望了臂上的伤势一眼,缓缓道:“果然伤口不大。”
江堂道:“在下的话,说一句是一句,决不会言而无信。”
何玉霜秀眉一扬,似乎要发作,但是话到口边时,又突然忍了下去。
江堂轻轻咳了一声,道:“姑娘,在下有几句话,希望姑娘能够相信。”
何玉霜道:“什么事?”
江堂道:“在下参加了围杀令尊、令堂之事,乃是奉命行事,这一点,希望姑娘谅解。”
何玉霜道:“还说这些干什么?我已经被你毒刀刺中,今后是生是死,完全要操诸你的手中,这些事,还用解说吗?”
江堂微微一笑,道:“老夫只是想把事情说明,姑娘心中不要把老夫看成第一个杀父仇人就是。”
何玉霜心中气忿至极,只觉一步失错,满盘毕输,连连被对方抢去先机。
但幸好她学会了忍耐,暗中咬牙,未再接口。
江堂抬头望了洪承志一眼,道:“何姑娘,你解开这位洪兄的穴道了吗?”
何玉霜道:“解开了。”
江堂道:“那很好,咱们谈的话,他一定听得很清楚了。”
何玉霜点点头,道:“嗯!”
江堂突然伸手,抓起白天平的左臂,轻轻划了一刀。
何玉霜怒道:“江堂,你这阴险卑下的老匹夫。”
江堂一皱眉头,道:“姑娘,你这话难听呀!难听。”
何玉霜道:“以你为人的恶毒,就算把最恶毒的咒言,加在你的身上,也不足以形容出你的卑劣。”
江堂哈哈一笑,道:“姑娘,这就叫险恶江湖,如若老夫能占优势时,不占优势,能够控制大局时,不控制大局,岂不是拱手让人先机吗?”
举步行到了洪承志的身前,道:“洪少侠,你听着,何姑娘和白天平,都被毒刀划伤,如若没有我独门解药救治,他们至多可以活过三十六个时辰。”
洪承志睁眼望了江堂一眼,重又闭上双目。
江堂道:“你们三人,情同骨肉,他们两位既然中了毒刀,你阁下大约也不会独善其身了。”
果然,洪承志被他说动,自己伸出手来。
江堂笑一笑,道:“这真是不好意思,老夫只好成全你了。”
伸手又在洪承志的左臂上划了一刀。
何玉霜道:“江堂,你很满意了吧!”
江堂道:“唉!现在,倒叫老夫很担心另外一件事了。”
伺玉霜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招出来了?”
江堂道:“这倒不是花招,而是和三位直接有关的事。”
何玉霜道:“请说吧。”
江堂道:“那解毒药物,不在老夫身上,如是老夫被人杀死,岂不也误了三位的性命。”
只听一个冷冷声音道:“这不是你真正的用心吗?”
江堂回头一顾,看那说话的正是白天平,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你醒来多久了?”
白天平道:“很久了,看到你在何姑娘和洪兄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江堂哈哈一笑,接道:“你既然早醒了,为什么不出声劝阻?”
白天平道:“我看你兴致很高,不忍打断了你的兴头。”
江堂道:“可惜的是,你们都已被毒刀划伤,现在,纵然是心存悔意,只怕也有些悔恨不及了。”
白天平道:“在下本可出手阻止他们不上你的当,而且,在下清醒之后,也足有反抗的力量,但我没有阻止。”
江堂道:“哦!为什么?”
白天平道:“因为,我们不怕死,用不着替自己留什么退路,如是你该杀,就算你用毒刀划了我们,也一样置你于死。”
江堂呆了一呆,道:“杀了我,你们就只有等待毒发而亡。”
白天平道:“勇者无惧,我们只问是非,不管安危,你阁下如若无该死之罪,那就用不着在我们身上施用毒刀,如是你的罪非死不可,就是你在我们身上施用了毒刀,也一样无法阻止我们杀死你。”
江堂道:“你们算过了代价没有,我一条命,换你们三个人?”
白天平道:“我们不会去计较,也不用去计较这些。”
江堂沉吟一阵,道:“白少兄,如若你说的不是恫吓之言,咱们的想法,却有些大不相同了。”
白天平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你不会相信我们的想法。”
江堂沉吟不语。
白天平也不再说话,闭上双目运气调息。过于约半个时辰左右,突然江堂的声音,传入耳际:“白少兄,白少兄……”
白天平睁开了双目,道:“江副教主有何见教?”
江堂道:“天皇教主,找过来了。”
白天平道:“在哪里?”
江堂道:“还在百丈之外,在下已用石块堵了洞口,如是他们不细心,很难找到我们。”
白天平道:“不用存侥幸之想,他们找上来,咱们就准备放手一战。”
江堂突然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瓶,打开瓶盖,道:“这瓶里是解毒药物。”
何玉霜目光一转,只见那玉瓶用朱砂写了一个毒字,不禁一皱眉头,道:“是毒药?”
江堂道:“不是,在下身上的药物,一向使别人无法推断。”
何玉霜接过玉瓶,但却又不知如何措施才对,回顾了白天平一眼。
江堂轻轻叹息一声,道:“姑娘,放心食用吧!这是真正的解药!”
白天平微微一笑,道:“玉霜,倒出来三粒丸药,收在身上,把玉瓶还给江副教主。”
何玉霜似是忽然间变得温柔起来,倒出三粒药物,把玉瓶还给了江堂。
江堂一挥手,道:“姑娘收藏着,瓶中的丹丸,不但可以疗治我刀上之毒,凡是奇毒,都可解得。”言罢,也不待何玉霜答复,转身向外行去。
何玉霜道:“你要往哪里去?”
江堂停下脚步,道:“天皇教中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也许他们会找上此地。”
何玉霜道:“你不是用石头堵上了门吗?”
江堂道:“不错,但如他们查得仔细一些,就可以找出堆砌的痕迹。”
何玉霜道:“如是他们找到了,你又有什么办法阻拦?”
江堂道:“在下早选了一处险要所在,一旦他们找来此地,在下自信可以在那地方拦住他们。”
白天平道:“不用阁下一人拦阻,在下已经完全调息复元了。”
江堂苦笑一下,道:“看来,白少侠似乎还未完全相信在下。”
白天平微微一笑,默不作答。江堂也不再多言,大步向外行去。
三人各自服下药丸,目睹江堂的背影消失,何玉霜才低声说道:“白兄,江堂真正的用心何在?”
白天平道:“这人阴沉难测,目下还不知道他用心何在,不过,看他神色,似乎是不像在作伪弄假了。”
何玉霜道:“他会不会逃离此地?”
白天平道:“这个,很难说了,不过,他已经和天皇教主,成了生死对头,就算他再回去,司马宽也不会放过他了。”
何玉霜道:“他如把我们三人作为礼品,送给司马宽,也许可以保下性命。”
白天平道:“如是他只求一时之快,司马宽也许会答应他,不过,他们彼此之间,都很明白,难以再处下去。”忽然一跃而起,道:“不好!他们用烟熏之法,逼咱们现身。”话刚落口,一片浓烟,已涌了进来。洪承志仍在运气调息,被熏得连连咳嗽不止。
何玉霜道:“哼!又是江堂闹的鬼。”
但见人影一闪,江堂飞跃而入,道:“姑娘不要误会,这不是在下干的。”
白天平已站起身子,道:“咱们要如何脱离此间的危险?”
洪承志只好停下调息,站了起来,顺手抓起长刀道:“走,咱们出去,拚他们一个够本,两个就赚一个……”
江堂道:“咱们拼他们十个人,也不够本,司马宽有的是人,他们心中是在这样打算。”
这时,浓烟渐增,快要充满了整座的石洞。
白天平道:“江前辈,这不是办法,浓烟呛人,如若咱们还不离去,只怕很快就要被活活呛死了。”
江堂道:“众位请尽量忍耐一下,闭住呼吸,老朽的判断,他们还没有发现咱们的形踪,如若他们发现了,就不用施放烟熏了。”
何玉霜道:“万一他们不停的放烟,咱们能支持多少时间?”
江堂道:“如若他们不停的放烟熏,咱们至多能撑半个时辰。”
何玉霜道:“我瞧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江堂沉吟了一阵,道:“好吧!如若三位都不愿留此,咱们就设法出去。”
洞中浓烟,更是强烈,四人已然无法承受,尤以洪承志最为痛苦,不停的咳嗽。
何玉霜一直守在洪承志的身侧,不停的用双手扇着浓烟。
洪承志没有说一句感谢的话,但他内心之中,却有着无比的感激。
第三十回飞龙八煞救兵天降
江堂长长吁一口气,突然伏下身子,向前蛇行而去。
白天平挥手扇开了眼前的浓烟,低声说道:“咱们跟着他走,洪兄最好用绢帕包住嘴巴!”伏下身子,紧随在江堂身后。行到洞口,果然见洞口巳被石块拦阻。
那石块堆砌的十分整齐,显然,江堂用了不少工夫。浓烈的烟气,就从那石缝中涌了进来。
江堂道:“外面烟气,似是很浓,三位要小心一些。”
双手连环伸缩,片刻间,已把砌好的石壁,搬开一个大洞。
一大股烟气,疾涌而入。
但这一阵浓烟过后,洞外烟气突然间转趋淡薄。隐隐间,可见有一行黑衣人,行了过来。
江堂突然叹一口气,道:“如若咱们再忍受片刻,那就不致于暴露形迹了。”
何玉霜道:“怎么回事?”
江堂道:“他们放火的用心,只不过是想逼咱们暴露形迹,总算叫他们如愿以偿了。”
何玉霜探头望去,烟气已消减了很多,景物已清晰可见。这浓烈的烟气,似乎是由人控制着,很快的就稀薄下来。何玉霜已清楚的看到那一行逼来的黑衣人。
既能看到别人,对方自然也能清楚的看到了他们。
白天平冷笑一声,道:“他们已经看到咱们了。”
江堂苦笑一下,道:“白少兄,你是否已经完全复元了?”
白天平道:“在下已经复元了十之八九,只余下一点皮肉之伤,实也算不得什么了。”
江堂道:“洪少兄呢?”
洪承志伤势比较重一些,体能也未恢复,但他生性好强,缓缓说道:“在下的伤势还未复元,但还有拒敌之能。”
何玉霜双手各握一只飞铃,道:“江副教主,能认出这些人吗?”
江堂道:“认得出来。”
何玉霜道:“他们是属于哪一堂中人?”
江堂摇摇头,道:“司马宽不放心任何一个人,所以,天皇教中真正的高明杀手,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何玉霜淡淡一笑道:“他们一行人,我先杀死他们两个如问?”双手一扬,就要放出飞铃。
江堂道:“姑娘且慢,你看清楚他是八个人吗?”
何玉霜道:“不错,是八个人。”
江堂道:“他们带的什么兵刃?”
何玉霜道:“长刀一类的兵刃。”
江堂道:“有没有红色的刀穗?”
何玉霜道:“有!很长的刀穗。”
江堂道:“是不是红颜色的?”
何玉霜仔细瞧了一阵,道:“是红色。”
江堂道:“那是飞龙八煞了。”
白天平道:“天皇教中的名堂,果然是多得很,什么叫飞龙八煞?”
江堂道:“八个身披鳞甲的人。”
白天平怔了一怔,道:“人还能披上鳞甲吗?”
江堂道:“他们穿着一种特异的衣服,刀枪不入,岂不等于披了鳞甲?”
白天平啊了一声,道:“有这等事!”
江堂笑一笑道:“听说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蛇皮做成,兵刃、暗器,都难伤它。”
白天平道:“司马宽给了他们这样一身衣服,自然是很信任他们了?”
江堂道:“不错,他们对司马宽,有着绝对的忠实。”
白天平道:“这么说来,你江副教主,完全没有办法影响他们了?”
江堂道:“是的!在下无法影响他们。”
白天平道:“对付飞龙八煞,咱们有什么可行之策?”
江堂道:“他们全身都在刀枪不入的衣服包守之下,只有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咱们只有对付这两处下手,个中的困难,不言可喻了,五年前飞龙八煞曾经奉命,拦杀少林寺四位高僧,激战了三个时辰之久,四位少林高僧全数被杀死当场。”
白天道:“飞龙八煞呢?是否受伤了?”
江堂道:“其中两人,受了内伤,事后司马宽把受伤人换了下来,然后,飞龙八煞就未再在江湖上露面,这五年来,他们可能在一处很隐秘的所在,苦练武功。司马宽的厉害之处,就在他能隐秘的安排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杀手,那不但对武林道上发生了很大的威胁,就是对天皇教中人,也构成了很大的威胁,因为,没有人能够预测出天皇教主,究竟控制了多少实力,隐蔽了多少高手,所以,教中曾有一次叛变行动,司马宽调动了稳秘的高手,予以拦劫,使那一次背叛的行动,完全毁灭,从此之后,天皇教中,无人敢再背叛了。”
何玉霜道:“你敢。”
江堂道:“我也不敢,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忍气吞声。”
何玉霜道:“听说天皇教中人手,大部分都为你掌握,此事是真是假?”
江堂道:“表面上看去,我确然控制了大部分天皇教中人,但真正的高手,却又不在我控制之下,所以,我只是表面好看而已。”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但这股力量,也算极为庞大,人手众多,这也是司马宽不敢杀我的原因。”
白天平道:“江副教主,眼下,咱们要如何对付飞龙八煞?”
原来,两人谈话之间,飞龙八煞已然行近到六七丈处。
江堂道:“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打他们的双眼,一个是凭藉深厚的内力,震伤他们的内腑。”
洪承志突然睁开双目,道:“他们真的能刀枪不入吗?”
江堂道:“是!在下亲眼所见,他们一个人,可以对付一个武功比他们高过五成的人,但如他们两人合起来,威势又增加一倍,八个人结合一处,大约可强过他们十数倍的力量。”
洪承志道:“就算他们穿的是铁甲、钢衣,贯注内力的刀势,也该把他们斩断洞透了。”
江堂道:“唉!洪少兄,很快咱们就可以证明了。”
洪承志没有再多说话,却凝目望着逐渐接近的飞龙八煞。
白天平低声道:“江前辈,咱们要如何对付他们?”
江堂道:“咱们守在一处险要所在,不让他的冲过来就是。”
何玉霜道:“这么说来,我的飞铃对他们也没有用处了?”
江堂道:“姑娘的飞铃,是由一种机簧的暗器,激射而出,才会伤人,是吗?”
何玉霜道:“是!”
江堂道:“除非你能射中他的眼睛。”
何玉霜摇摇头,表示不能。
洪承志挺身而出,道:“在下去会他们一阵。”
江堂冷冷接道:”这不是逞强的事,咱们四个人中,以你目下的伤势最重,你必须利用机会调息,须知咱们四个人,任何人也不能损失。”
白天平道:“在下伤已复元,我去试他们一阵。”
何玉霜道:“你外伤还未全好,动手难免使伤口迸裂,由我去吧!”
江堂道:“我知道他的们剑路,还是由我先打头阵,诸位请观察一会再说。”大步迎了上去。
这时,八煞已然逼到丈余左右。
白天平低声道:“洪兄,江堂说的不错,你应该保重身体,这一场决斗中,你是主要的人手,不能逞一股豪强之气,造成不可收拾之局。”
洪承志不再多言,闭上双目,运气调息。白天平、何玉霜同时拔出长剑,挡在石洞口处。
江堂已和八煞接触,打在—起。原来,八煞—见江堂,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两把剑分由两侧攻上。
但见左首黑衣人身子一侧,整个身躯直向江堂怀中欺去。
这等打法,可算绝无仅有的打法,似乎把全身都当作兵刃,用身体直向江堂身上撞去。
江堂一闪身避开黑衣人,双袖挥动,两道寒芒由袖中射出,斩向另两个向前逼进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勇往直前,似乎是全无顾虑,对那寒光闪闪的兵刃,也似是完全不敢在心上。
但闻波波两声,江堂袖中飞出的两道寒芒,分斩在两个黑衣人的身上。但两个黑衣人对那中身寒芒,竟似全不理会,右臂挥击,震开了中身弯刀,双剑并进,迎头劈下。
江堂一挫腕,收回袖中弯刀,左右双手,迎面挥击,封开了两柄长剑,右脚飞起,踢向左首黑衣人的小腹。
那黑衣人明明有机会闪避开去,但他却不肯闪避,身子一侧,用左腕硬承受江堂一脚,右手长剑,却像闪电一般,劈了下去。
这等不顾自身安危的打法,不但给了敌人很多困扰,而且,也可使自己的武功增强了一倍有余。
江堂飞出的一脚,踢中了左首的黑衣人,凌厉的一脚,震得那黑衣人向旁侧退了两步。
但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剑,仍然划中了江堂,剑锋及处,划开了江堂前胸的衣服,衣裂、肉绽,鲜血涌出。
江堂疾退三步,望了望身上的伤势一眼,大声喝道:“飞龙八煞,如果配合了司马宽的武功、咱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先除去这八个人,咱们就算掌握了一半致胜的机会。”
口中喝叫,人却挥刀攻上,尽展生干所学,两把弯刀,雷掣芒飞,全力拦阻七煞攻势。
但冲过江堂的一个黑衣人,已和白天平、何玉霜等动上了手。白天平剑招奇幻,连换了三种剑势,刺中那黑衣人三剑。果然,锋利的剑芒,无法伤得那黑衣人。
只听江堂接道:“我挡住他们七个人,你两人早些想法子先杀了他们一个,咱们不能力歼八煞,只有分别取他们的性命。”
白天平也觉着事态严重,这等全身不畏刀剑的人,实是不好对付。如让他们八煞联手,那等威势,又何止增强八倍。江堂说的不错,必须要及早除去八煞。
心中念转,低声对何玉霜道:“姑娘,他们有护领保护咽喉,全身只有两处,一是双目,一是双手,你稳住他的剑势,我专攻他的双目。”
何玉霜应了一声,剑势忽变,长剑专找对方的剑势,和握剑的双手。这一来,果然把那黑衣人的剑势封住。白天平长剑翻飞,点点剑芒,专找那黑衣人的双目。
黑衣人的长剑,完全被何玉霜缠住,无法护救。白天平剑势灵活,连攻了十一剑,都是刺向那黑衣人的双目。黑衣人避过了十剑,但却无法避过第十一剑,被白天平一剑刺入右眼。
剑势深入半寸,痛得那黑衣人惨叫一声,丢了手中长剑,向脸上掩去。
何玉霜长剑左右转折,又斩下那黑衣人的双手。白天平飞身而起,一脚踢中那黑衣人的前胸。
这一脚力道奇猛,那黑衣人身不由已的滚落悬崖。
他连受重创,再经这一摔,虽然奇衣护身,也难保住性命了。
两人合力收拾了一个黑衣人。但江堂在七人的围攻之下,却是连受重伤,全身浴血。
白天平目光一转,发觉江堂整个变成了一个血人。吃了一惊,暗道:他身上至少被斩伤五剑,才会流出如此多的鲜血。心中念转,人已飞扑而上。
长剑疾展,幻起了一片寒芒,接下了五个黑衣人。和这些人动上了手,白天平才知道厉害。
原来这些黑衣人,身着刀枪不入的衣服,不畏本身受伤,白天平一剑斩去,他们只要一侧身,或是一偏,仗身上奇衣,刀枪不入。硬接下长剑,手中的兵刃,却疾如流星一般,硬向白天平攻去。这等打法,三分武功,能发挥十成威力。
白天平封开了两人剑势,躲开了一侧,却无法避第四人的剑势,左腿被刺中了一剑。
幸他武功高强,身法灵活,及时让避,左腿只是受了皮肉之伤。
—伤势虽然不重,但肉绽皮裂,鲜血淋漓而下。
这就是使白天平心中明白了江堂何以在全身鲜血时,还能苦撑下去。
他身上的伤口虽多,但都不是足以致命的轻伤。
但这时不顾失血的苦战下去,自非良久之策,白天平一面挥剑抢攻,一面说道;“咱们退入山洞,守住洞口。”
江堂这一次,确然全力以赴,但他心中明白,决无法再苦撑下去。过多的失血,已使他感到真力不继。听得白天平的招呼,立萌退意,弯刀疾攻三招,封开了三把近身长剑,闪身进入山洞。
白天平大奋神威,长剑疾展如幕,接下了七煞剑势,人却缓缓向山洞边退去。洞口狭窄,两侧都是坚石峭壁,白天平没有了受敌人侧攻之忧,长剑忽然一变,专攻敌人的双目。这一招,果然非常有效,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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