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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_黑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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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现在一样?
时暮看向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上覆上了另一只大手。
“时暮,你怎么又脸红了?难不成仙人也会受风寒吗?”
花容故作疑惑,又抬起手来去试探时暮额头上的温度。
已经完成了对姜的约定,又正好要慢慢下山,花容现在可不怕时暮恼羞成怒,乐得跟他为了任何小事消磨时间去。
时暮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厉声说:“你才风寒!”
花容显然是故意取笑他,连风寒这么蹩脚的借口也敢出口。
毕竟花容怎么会看不出时暮的心思
可是时暮再怎么神通广大,也管不住自己为心上人害羞,更管不住自己不争气的脸红暴露心思,竟然只能任由花容取笑。
时暮气得狠狠捏住花容的脸,直把花容一张俊脸捏得变形,也跟着面色通红。
花容虽然身型健美肌肉流畅,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但他那脸上虽看起来棱角分明,竟还有一些软肉。
比不上姜来得柔嫩,但手感也称得上手感上乘。
时暮掐着花容脸上的软肉,又用力把他压得躺在地上,居高临下地说:“你现在不也是面色通红,还要说我吗?嗯?”
这姿势太过危险,花容赶紧求饶道:“不说了不说了,酒仙大人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开我罢。”
因为脸被捏着,花容说得话含糊不清,“不说了”都说成了“不缩了”,简直像是刚学说话的小孩儿,一下子就逗笑了时暮。
时暮松开捏住花容脸的手,笑得捂住肚子,缓了好半天,又故意学他说:“不缩了就好,看你还不算胆大包天,本仙人就原谅你这一次!”
花容就一翻身坐起来,揉揉酸胀的脸颊说:“对对对,小人才不敢胆大包天,更不敢取笑大人做了奇怪的梦!”
“花容!”
这厮又故意调笑他!
这回不待时暮捏他的脸,花容迅速就跳远出几丈,说:“是时候下山了,走吧,酒仙大人。”
堪称拙劣地转移话题。
但若真要比起来,时暮说不定还追不上花容跟他对峙。
花容东躲西藏得久了,他杀人的技术是高超,逃跑的技能则更不遑多让。论及这一点,这天下大概也就只有花九戚能与之相媲美罢。
时暮只能放弃再次抓住“胆大包天“的花容,撂下一句似是而非的狠话:“你就现在威风罢!本仙人早晚在你身上讨回本来!”
“要说谁从谁身上讨回本……夫人大概比我清楚罢。”
花容又特意叫时暮“夫人”,话中的未尽之意就不言而喻了。
“左右,夫人不是已经想起来了?梦里的景象。”
什么景象?
自然是花容居于主导的景象。
时暮又不争气地脸红,心说这人难不成真学会了入梦的法术,还不着痕迹地施展到自己身上。
否则他又怎么会对自己的梦知之甚详?
若是花容此时听到了时暮的心声,大概会不禁失笑罢。
——哪用得着什么入梦的法术。时暮的自己的反应简直就将真相昭告天下了还不自知。
这种样子的时暮也是单纯得可爱。
花容仍站在离时暮几丈远的地方突然说:“时暮,这才是开始啊。”
时暮不解,说:“什么开始?”
花容挑挑眉:“总该要习惯的不是?我可不保证你脸红下去会不会起什么反作用,反而让我……”把持不住。
时暮斥道:“就你脸皮厚还有理!”
即便是这么说着,红衣仙人还是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黑衣青年身边,以强势的姿态一把拉住他,说:“走,下山了。”
好吧,这样果决不拖泥带水的性格在花容看来也是十分可爱呢。
如果从亲吻一事来看的话,时暮虽然面皮薄,却适应性良好,他不过是在这事上一知半解又头一遭经历而一时显得手足无措罢了。
如此看来,花容想要的,也近在咫尺了。
花容任由时暮拉着他下山,深感自己从一清早就好事不断,这简直让他心情舒畅,神清气爽。
下山的时候,花容和时暮还真如姜所言,再次碰上了花九戚和佘月。
这次花容他们没有刻意避开,就面对面地遇见了那两人。
佘月以极其别扭地姿态被花九戚强行十指相扣,看到了花容和时暮之后,佘月赶紧欲盖弥彰地甩开花九戚的手,却立刻又被花九戚抓了回去。
花九戚这死皮赖脸地架势简直如同地痞流氓一般。
果然是在市井里混的久了的人,不仅口才好,这难缠的架势也是学得十成十。
就不知道花容脸皮厚是不是也跟花九戚有关。
花容和时暮都觉得心里好笑,不过为了不给花九戚徒增麻烦,他们两人面上都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四个人就这么结伴下山去了。
等到了青冥派内,还没来得及去找姜,四个人倒是先碰上了楼御白和莫翎,以及一众神情恍惚的弟子。
也不知青冥派一大早的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打眼一看,倒像是起于他们面前这二人。
大概也就这青冥派的弟子之间毫无隔阂又个个生性耿直,什么心思都能明目张胆地摆在脸上。
真是有趣。
☆、下厨
且说青冥派的弟子今日受到的刺激可不小。
今日本是供江湖人士入门测试的日子,正好门派大比刚刚结束,青旻道人就好脾气地许他们三日休沐,只要没运气背地被司清琪指使着帮忙,按说就是下山进城玩耍都无不可,离得近的还能抽空去探个亲。
所以弟子们从昨夜就开始欢喜雀跃,就是忍着宗门大比的疲惫也要将行李收拾妥当,只盼着等天一大亮便三五成群地结伴下山。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暗叹运气好躲开大师姐的弟子们还没呼吸到自由的新鲜空气,就又被别的事情给绊了下来。
要说是什么事……还不是因为那两个“臭不要脸”的师兄!
想到这里,神情恍惚地弟子们眼中忽然不约而同地闪过一道堪称狠戾的暗芒,然后将或愤怒或控诉或悲伤的眼神投向楼御白和莫翎。
楼御白本人毫不自知。
而莫翎无所顾忌。
毫不自知的楼御白见到下山回来的花容一行人地时候还欢快地向他们打招呼,险些就要一蹦三尺高,一反先前在门派里无精打采或故作低调的模样。
时暮正好有话跟楼御白说,花九戚和佘月同楼御白和莫翎打过招呼后便先行离去找姜了,只有花容留下来等着时暮。
“我以为……莫翎今日应当是没有比试的。”时暮挑挑眉,对楼御白说。
“是啊是啊,师兄的比试都结束了,”楼御白下意识回答道,完了又疑惑起来,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你怎么这么兴奋,表情跟昨天在台下加油的时候差不多。”
“嘿嘿,”楼御白笑得傻兮兮的,“只要跟师兄在一起我就很兴奋啊。”
楼御白这般表现,也不知是该说他坦率还是该说他不知羞耻。他自己不觉什么,反倒惹得莫翎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
四周听到这话的弟子也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奇怪的气氛蔓延开来。
楼御白不解,扭头对着四周的弟子喊道:“都在这儿愣着干啥!还不该干嘛干嘛去!”
被吼的弟子忙不迭回应。
“好好好!”
“楼师兄我们这就去!”
“楼师兄再见啊!”
“莫师兄也再见!”
楼御白心里的欢腾简直要溢出来,说的虽是训斥师弟师妹们的话,但一点威严都没有,可是弟子们还是迅速作鸟兽散了,简直觉得这地方没法呆了。
“在一起了是吧?”
“肯定是在一起了!”
“不!我不同意这门亲事!楼师兄是我的!”
“做梦去吧。”
“嘿嘿,我早就觉得两个师兄不一般了,管你同不同意,我准了!”
弟子走开了几步觉得楼御白听不到了才开始议论纷纷,荒止山上青冥派内第一次陷入了无止境地对大师兄二师兄之间关系的揣测。
真是个奇怪的世界。
就在弟子们的恍惚中,这种让人迷幻的消息还是迅速传遍了荒止山,惹得直到正午都没有一个休沐的弟子想起来下山去。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时暮的目光落在楼御白以极亲密姿态挽住莫翎的手,说:“这么明目张胆?”
楼御白特意抬抬手,回他道:“我早就想这样了!”
时暮简直要佩服楼御白了。
楼御白不是他和花容,更不是花九戚和佘月。
他们是超脱凡俗的一类人,本就不拘泥于所谓伦理道德,更毋需在意旁人眼光。
而且他们深知,他们没有错。
所以即便他们一意孤行地走在一条不被大多数人视为正统的崎岖道路上,也能依旧肆意张扬,无所畏惧。
可楼御白是个凡人。
有父母亲人,有同门师徒,他生于红尘,亦长于凡世。
这样的人,难得会有无所顾忌的。
司清琪伴他们二人许久,她本人也是心胸宽广之人,她可以坦然接受楼御白与莫翎之间的感情,也可以视若平常,可以衷心祝愿。
可别人呢?
何况,即便楼御白不在乎,天性使然,就算他再如何清楚莫翎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他依旧不会想让莫翎面对旁人各异的眼光。
至少,不想让他受师父责罚。
这样的楼御白,竟然在今日将一切袒露于阳光之下。
时暮的眼神实在太过惊讶,楼御白解释道:“多亏了你们,我想通了。”
时暮问:“什么?”
楼御白耸耸肩:“毕竟论及‘明目张胆’,我还真比不过你跟花容,”楼御白咧嘴一笑,“虽然不可以同一而论,但是我瞧着师父师娘对你们也没什么异常,就大着胆子去坦白了。”
楼御白狠狠握住莫翎的手:“再者说,我跟师兄堂堂正正,凭什么就要因为性别低人一等!”
莫翎含笑点头,楼御白想干什么是瞒不过他的,昨夜他也很快就跟着去找师父师娘了,所以他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事情后续,于是说:“我们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
花容和时暮对楼御白这话深感认同,却难得他看起来像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也能看得如此通透。
“你看得通透,”时暮自不会吝惜对楼御白的赞同。
只是说完这话,时暮又狡黠地转转眼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容一看便知,时暮这是想要“做坏事”了,便掐掐他的手,低声问:“又想干什么了?”
时暮说:“没什么,就是想给岚昱添点小麻烦。”
花容挑挑眉,不像时暮,他倒是挺感谢岚昱的,自然不会同时暮一样想给他添麻烦。
只不过花容大致也料想得到,时暮所说的“麻烦”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小玩笑。
加之又是要对楼御白说的,这人一来值得信赖,二来又是岚昱亲近的弟子,就更算不得什么大事了,所以花容也就没拦着。
只听时暮说:“不过楼御白啊,你知道为何你师父师娘都不反对吗?”
“我师父师娘都是江湖上闻名的人,见多识广的,不至于那么狭隘……吧……”见时暮一直含笑看着他,楼御白越说越不自信,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然后反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你说呢?”时暮反问。
“我不知道……”楼御白突然表情惊恐万状,“难不成师父和师娘还打着别的主意,还是想要秋后算账!那我这样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楼御白几乎是眼泪汪汪地看向莫翎,说:“师兄……怪不得师娘不准我下山,我还以为是要帮留下大师姐的忙,没想到师娘竟然是想让我无处可逃啊!”
小师弟眼泪汪汪地表情实在可爱,莫翎没忍住摸摸他的头发,说:“没事,有师兄在。”
楼御白抽抽鼻子,说:“好!师兄一定要保护我!”
眼看楼御白越想越离谱,时暮赶紧让他打住,说:“停停停!你想多了,没那么复杂!”
楼御白像是遇上柳暗花明一般,希冀地眼神投到时暮身上,可怜的像是见到主人的巨型犬,时暮一瞬间都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感觉楼御白身上似乎有神奇的光芒在阻挡他直视。
花容笑他,问:“不准备说了?”
时暮被花容一激哪还能忍?硬着头皮对楼御白说:“你过来,我只给你说。”
巨型犬楼御白相当听话地走近时暮,时暮便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因为——你师娘也是个男人。”
师娘也是个男人……
男人……
他明明那么好看!
一大早上便让师弟师妹因震惊而神情恍惚的楼御白终于也体会到了同样的滋味。
时暮笑嘻嘻地叮嘱:“你可别轻易说出去了。”
楼御白茫然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时暮说完便被花容一把拉回自己身边,说:“太近了。”
那边的莫翎也是同样的动作拉回了楼御白。
时暮被拉地一个踉跄靠在花容身上,闻言坏笑道:“什么太近了?离你太近了吗?说起来……是有些热呢。”
时暮作势便要直起身来,远离花容。
花容胳膊压住时暮,说:“可以离我再近一点。”
“好啊。”时暮回道,从善如流。
这时司清琪正好过来,见楼御白和莫翎两个人不仅躲懒还粘粘糊糊地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就要拖走两个师弟。
“那我们也走了哦。”
时暮这么一说话司清琪才注意到他和花容,怒气一下子就全消了,惊喜道:“时暮你们也在这儿啊!你们要找御白跟翎翎做事啊!那我就不用他了你们尽管使唤!”
司清琪实在热情,就差把师弟们打包送给时暮和花容了,时暮赶紧说:“不用不用,我已经没事了,我跟花容还有别的事。”
司清琪这人干脆,说:“那好!有事再来找我!”
说罢,司清琪就一手一个拖走楼御白和莫翎走了。
真的是字面意义的“拖走”!
楼御白被司清琪一刺激,清醒过来了些,喃喃道:“师兄,我刚刚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莫翎:“什么?”
“我的梦破碎了。”
莫翎无言以对。
司清琪:“你现在再不好好站起来自己走我就把你打碎。”
楼御白:“好的师姐。”
……
且不说楼御白如何混乱莫翎如何不解司清琪如何气愤,时暮悄悄给岚昱制造了个小麻烦感觉简直是神清气爽。
花九戚这时正好给花容传讯道“回院子里来”,时暮和花容便去找姜去了。
刚靠近院子,一阵浓香便扑鼻而来,时暮瞪大了眼睛,惊讶道:“院里这是干什么啊!”
花容摇摇头,说:“倒像是食物香气。”
时暮迫不及待地推开院门,便见花九戚佘月和姜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石桌边,正有说有笑地吃早餐。
三人听到门打开的动静,便招呼花容和时暮来吃饭。
花容和时暮也坐在桌边。
圆形的小石桌旁边是同款的小圆石凳,正好五只,坐上去凉凉的,石桌中间摆着热气腾腾的胖肚子砂锅,圆墩墩的锅子不停从锅盖上的孔里蒸腾出诱人的香气。
姜掀开锅盖,砂锅里是煲得浓稠的白粥,粥里有切丁的菌菇类和瑶柱等海鲜。
姜盛了两碗粥,献宝一样摆在花容和时暮面前,说:“这是姜煲的!”
时暮和花容嗅到海鲜菌粥的咸鲜不由得更惊讶了。
属火的凤皇似乎对掌控火候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食材自身的风味被姜催发的淋漓尽致又相互协调,一口下去,仿佛能感受到鲜活的海鲜的菌菇在舌尖共舞。
花容和时暮咽下几口粥,一同夸赞道:“姜可真厉害!”
花九戚跟着说了一句:“不愧是我花家人,随我!”
佘月冷笑一声道:“随你才有鬼!”
花九戚的料理技术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超神级别的了。
姜脸红红地笑了,没有反驳花九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指着另一个盘子说:“还有这个。”
盘子里是凉拌高芽菜,荒止山的特产。
花容和时暮依言尝了一口,高芽菜清爽多汁,看来姜不只是在火候上有天赋,而是在烹饪上有天赋啊。
时暮不由问道:“姜怎么想起来要下厨了啊?”
姜已经吃完了自己的份,胳膊放在桌子上撑着脸说:“因为姜听到了啊,爹爹和爷爷都没有吃过。”
原来姜早晨在山上采来的便是荒止山的菌菇和高芽菜,而海鲜则是回来后问青冥派里的庖人换来的。
花容这才想起来上山的时候他跟时暮说过的话,没想到姜看起来跑来跑去的没个定性,竟然也把这话听了进去。
花九戚也是才想起来自己看着司清琪介绍的山珍时随口说的一句话。
这两人都没想过小孩儿看似心血来潮煮粥的背后竟然还有这层原因,一时间这两个向来冷心冷面的家伙竟然也多少体会到了感动的意味。
简直想要把一锅的粥都吃掉呢。
因为血脉的缘故,佘月本就喜欢姜,现在更觉得小孩儿得人喜爱,可比花九戚好太多了!
时暮现在几乎觉得自家小孩儿是糖做的了,否则怎么会浑身都甜丝丝的?
姜正好坐在时暮身边,时暮便抱住姜,就要在小孩儿脸上亲一口。
只是还没亲上去,花容的手就挡在两人之间。
花容拨开时暮,对着姜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对时暮指着自己的脸说:“这里。”
时暮简直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人,明明姜和花九戚他们都在!
时暮把花容推回他自己的小凳子上,说:“你就好好坐‘这里’罢!”
姜笑眯眯地在花容和时暮地脸上一人亲了一口,时暮反过来捏捏姜软乎乎的脸。
花九戚看着三人互动看得饶有兴味,一边心想着儿子某种方面上来说也是挺厉害的,一边又看了看佘月。
佘月顿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赶紧捧起热粥喝了一口。
☆、离开
花容一行人在青冥派又呆了五日,日子过的堪称愉快又轻松。
除了青冥派的日常事务和时暮跟岚昱时不时的斗智斗勇之外,荒止山上大抵也就只有爱侣之间的耳鬓厮磨了。
这就不得不说,青冥派最近的爱侣尤其多,还个个都容貌俊逸,简直让以司清琪为首的一干孤家寡人恨得牙痒痒。
却说时暮五日前在楼御白面前点明了岚昱的真实性别,楼御白惊讶过后虽然觉得止不住地荒唐,但又认为时暮不至于拿这个对他开玩笑,半信半疑之下,楼御白下意识地就多注意了师娘几眼。
若不是对楼师兄过于了解,楼师兄和莫师兄又明显在一起了,别的弟子怕是会误会楼御白欺师灭祖地觊觎起了师娘。
言归正传。
楼御白这一走心留意,还真让他注意到了些什么,越看越觉得他家师娘不是个女子。
比如,师娘蓝玉仙子没有寻常女子的娇俏,雷厉风行的性格凌厉起来比之师父青旻道人更甚。
不过考虑到世间女子也有千百种模样,至少自家大师姐司清琪就活像心里住着个男人这件事,楼御白暂且把这一条放在一边不提。
然后他又发现,师娘蓝玉仙子的身段也没有他原先以为的那般妖娆。
印象里的蓝玉仙子身材玲珑有致,绰约多姿,有一具让万千女子羡慕的酮体。然而现在看来,蓝玉仙子依旧有着杨柳细腰,身姿却如青竹般挺拔柔韧,显然像是倜傥的男儿身。
现在想来,蓝玉仙子往日的风姿,怕不是那张过于秀美的容貌带给人的错觉。毕竟蓝玉仙子形貌昳丽,见过他容貌的人恐怕很难将视线移开去观察他的体态。
不对。
楼御白抚额。
现在想来蓝玉仙子的容貌也不能完全称之为“秀美”,他若是作男子打扮,也会是个风流儿郎,不会有任何怪异之处的。
不过这些特点也不能作为确切的证据。
楼御白算是半个江湖人士,外出游历时他也不是没见过英气的侠女,女扮男装天衣无缝,行走江湖照样能盖过一干勇武侠客赢得一片芳心。
真正让楼御白确信的,是他两日后看到的蓝玉仙子脖颈上凸起的喉结。
这下就无可辩驳了。
被他称作师娘多年的蓝玉“仙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这也怪岚昱不谨慎。
他虽然能够完美的扮演女子,甚至将自己化作女儿身也不无可能,本不该有任何差错的。
只是岚昱作为“蓝玉仙子”嫁给青旻道人也有数十年,他自以为无人会再怀疑他的身份,就松懈下来,不再动用法术变身,也好积存下来灵气尽快恢复仙体,他才有能力助青旻脱离永无止尽的轮回。
只是岚昱还未恢复仙体,却在时暮“从中作梗”之下被楼御白先一步发现了真实身份。
若早知如此,也不知岚昱还会不会这么做了。
楼御白也不是普通人。
他惊讶确信之后,反倒放下心来——毕竟这下就知道“师娘”不是要秋后算账,那么他和师兄就安全了。
只是楼御白知道之后,莫翎和司清琪也当日就对这来龙去脉一清二楚了。
这还真不该怪楼御白藏不住话。
楼御白知道时暮那日对他说“你可别轻易说出去了”是何意,也相信师父青旻的魅力,贸然被别人知道了这件事,不说别的麻烦,围绕在师父身边的狂蜂浪蝶说不定就不管不顾踏平青冥派的门槛了。
这更让人烦不胜烦!
只是,时暮让他不要“轻易”说出去,又不是不让他说出去。
楼御白这可不是“阳奉阴违”,而是确确实实听出了时暮的弦外之音。
于是楼御白便“深思熟虑”之后“谨慎”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莫翎。
毕竟他也实在是太想跟师兄分享他的喜悦了!再说他跟师兄之间也不需要有任何秘密。
莫翎的反应比楼御白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毕竟莫翎本就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他尊敬的是青冥派掌门夫人蓝玉仙子,又不是艳名远播的美人蓝玉仙子,岚昱是男是女对于莫翎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同。
莫翎和楼御白想不到的则是,他们二人说的话竟然也被司清琪给听到了。
谁让司清琪向来大大咧咧,而楼御白二人又对她不设防,司清琪也不是没有做过随便进入两个师弟的院子这种事。
这次亦是如此,她自然而然就听到了。
于是司清琪那里就“天崩地裂”了!
在司清琪看来,师娘蓝玉仙子是个值得敬佩的、才貌双全的女中豪杰,绝对是司清琪做梦都想成为的女子,堪称司清琪心里继花九戚之后第二崇敬的人,连师父青旻道人都排在后面。
有朝一日,突然有人告诉她才貌双全的师娘原来是个男子,这让她如何心无芥蒂地追随师娘啊!
日后岂不是连跟师娘说些女子间私房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司清琪简直心灰意冷。
因为司清琪周身的震惊失落实在太过明显,两日前岚昱见到了她,便问他说:“清琪近日是怎么了,如此颓废?”
司清琪当时浑浑噩噩地,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没过脑子就回道:“我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师娘他……竟然是个男子!”
司清琪刚说完就惊恐地捂住嘴,然后就看到“师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哦?”。
司清琪捂着嘴闷闷地说:“师娘我绝对没有告诉别人!绝对没有!”
岚昱说:“好,我知道。”
岚昱没再说话就走开了,徒留司清琪一个人在原地惊恐未定。
不用问了,这个消息是是谁泄漏的不要再明显。
——好你个时暮。
岚昱当然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怎么报复回去呢?
岚昱很快就有主意了。
岚昱当日就找到花容,跟他细细讲了时暮“年少轻狂”时在修真界做过的事。
比如红梅君召集各方势力对抗魔修,一度被称为“尊上”、“王上”等。
当然,岚昱对花容说的这一番话还要“阴错阳差”地故意被时暮得知,岚昱直到见时暮听到往事被花容知道后羞耻的脸红时才微微一笑离开,甚至约定好下次再聊。
也算是“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了。
时暮只能脸红红地独自面对花容似笑非笑的表情,听他说:“时暮,原来你当年这么……”
时暮赶紧捂住他的嘴,喊道:“啊!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这样的羞耻历史时暮绝对不想重温!
花容便就势舔了一下时暮的掌心,等时暮迅速收回手捂住自己的掌心的时候,才说:“好啊,但是你知道……要用什么交换。”
时暮说:“好吧,我知道。”
说罢,时暮便似愤恨地在花容唇上咬了一口。
花容舔舔唇说得轻描淡写:“不够。”
时暮只能遵从花容的心意继续下去。
在时暮看来,主动和被迫的差距是很大的。
因此时暮心里就对岚昱更加恨得“咬牙切齿”,心想着绝对要找机会对青旻将岚昱曾经做过的事一一道来,一定要从阴曹地府讲到百世轮回!
时暮自然也照做了。
这二人一来一往地像是陷入了死循环一般停不下来,不过感情却是眼见的好了起来。
青旻道人那边也因为时暮对他说的往事勾起了几丝埋在记忆深处的、被孟婆汤暂时压制的记忆,最近总会因为生活中似曾相识的场景看着岚昱愣神,想来很快便会真正忆起岚昱其人。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罢。
后二日便这样过去了。
青冥派弟子见了诸如花容时暮,花九戚佘月之间的暧昧之后,也很快就习惯了大师兄二师兄之间的关系,除了失恋伤感的家伙外,大多都算是乐见其成——尤其是发现劲敌内部自我消化的弟子们。
青冥派上简直是一片欢喜雀跃像是春天到来的场景。
这种气氛似乎也感染了花九戚同佘月,他们看了一次日出,好像就突然爱上了这种自然风光,五日以来将荒止山附近的名胜看了个遍。
他们一起登上最高的山尖,也一起下到最深的谷底,一同越过幽深丛林,也一同观赏烂漫花海。
这些景象似乎有神奇的能力,能让人心底的烦恼消散一空。
在浩渺而阔大的自然之中,就是仙人也好似沧海一粟,种种烦恼就更加微若尘埃。
佘月忽然觉得,难得活一世,也该难得糊涂。
他寿元无穷,沧桑巨变见得多了,对万事都该一笑置之,又何必要计较那么多呢?
说不得他一日遭逢巨变,便再也无处后悔去了。
是他魔怔了。
佘月对着烂漫花海邪肆一笑,无尽妖娆取代冷意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既然花九戚人已经回来,他是该宽下心了。
花九戚无心插柳柳成阴,自然惊喜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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