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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_黑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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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没了司清琪那一份,大家钓上来的鱼还是不少,绝对是吃不完的。
  况且也没有人想要只吃一肚子的鱼,就算烹饪得再好,想想就腻味的厉害。
  最后商量了一下,一行人就把姜带回来的鱼也放回海里去了,那条大鱼顽强的厉害,一回到海里就不见了踪影,跑得飞快。
  好在姜只是图个新鲜,没有一定要吃自己捕的鱼的执念,很轻松就同意了。 
  鱼是有了,如何烧却成了问题。
  姜先是自告奋勇的生起了火,然后花容这个被时暮认定的大厨无奈地拿起司清琪他们处理好的鱼架在火上。
  一下就成了灰烬。
  凤凰真火的威力可不容小觑。
  悠悠的海风刮着,一下大家就都傻眼了,觉得这日子过的有点凄凉。
  姜又试了几次,烧毁了三条鱼之后才终于找到合适的温度,长长叹了口气。
  火就在甲板上凌空烧着,花容兢兢业业地盯着烤鱼,时暮就在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毯子垫子,坐上去软和和的,特别惬意,想了想,又把自己身上的调味品也贡献出来,瓶瓶罐罐散了一地。
  司清琪也支着脑袋蹲在旁边,眼中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果然看了没多久,司清琪自己也找一条鱼扎在火边,眼睛一顺不顺地盯着。
  楼御白饿得不想动,摊在地上指使着莫翎给他烤鱼吃。
  花九戚坐在软垫上靠着船舷,表情愉快地像是下一刻就要哼起歌儿来,没有烤鱼的意思,只瞧着佘月。佘月被他看得不自在,就一点点往远离花九戚的地方蹭,最后干脆就跑到火焰旁人多的地方,没想到花九戚也死皮赖脸地跟着过来了。
  花九戚大概是想要献殷勤,坐到旁边笑眯眯地就要烤鱼。
  这可不得了。
  花容当即眼疾手快了拿了自己烤好的鱼,也顾不上火候,二话不说就递给花九戚。
  花九戚还没来得及接。
  没想到正与此同时佘月也扯住花九戚,说:“我给你弄。”
  花九戚的眼中顿时精光乍现。
  佘月后悔也来不及了。 
  花九戚这人有天赋,若是烧火,便是浓烟四起,动静大不说,还总能整出一些焦炭一样的东西,倒是他自己从来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佘月是完全不想再见识这样的场面,所以情急之下要阻止花九戚便说了那样的话。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花容早已把自己递过来的鱼拿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司清琪三个人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颇有默契各干各的事情,都不吭声,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佘月就是想要收回前言也为时已晚,只得认命一般地亲自给花九戚烤鱼。
  待佘月有了动作,方才安静到落针可闻的气氛才又活跃起来。
  花容处理好了鱼肉,刚要递给时暮,旁边就伸出来一只细白的小手也握着烤鱼,腕上的金镯子晃荡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花容挑眉,没有停下动作,照样把自己手里的鱼同样递到时暮面前,看他要如何选择。
  时暮还记着他刚才的小动作,当然不给他面子,笑眯眯的接过姜手里的鱼肉。
  时暮咬了一口,没想到是真的非常美味,含糊地说了一句:“比你爹,不对,比你娘做的好吃太多了。”就又专心吃起来。
  花容闻言也不跟他争辩,就凑到时暮身边跟他抢鱼吃,时暮赶紧躲开,姜看着咯咯地笑。
  花容也不是真的要跟姜争个胜负,只是觉得时暮这模样看的人心痒痒,不欺负不行。
  时暮跟他躲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敌不过花容敏捷,被抓住手腕,然后花容就就住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姜烤出来的的确好吃,毕竟他是火风,对火的灵敏是与生俱来的,就是花容再熟能生巧也万万赶不上。
  这是和花九戚截然不同的天赋。
  这鱼的火候刚刚好,再加上时暮各种调味品就更是锦上添花,怕是游遍整个大陆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花容给了姜一个夸奖的眼神,最后还是凑在时暮身边跟他咬耳朵:“却还是没有姜的娘亲来得甜。”
  时暮一下午就跟花容在一起,感觉自己脸皮也变厚了一些,就正对着花容:“是吗?”时暮咬咬唇,“那你想尝尝吗?就现在……”
  时暮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勾人的媚意萦绕在花容耳边,身上的梅花香气也丝丝缕缕的飘出来。
  如斯美景,花容又如何抵抗得了?
  然而,此时旷天阔海,篝火明亮,父亲还坐在他对面,花容的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
  时暮当然料到这一点,得意地笑笑,花容只能掐掐时暮的腰,等着之后一并算账。
  而姜,早就被见势不对的司清琪捂住眼睛拉走了。
  彼时最后一丝残阳早已沉入海底,银月高挂,万籁俱寂。
  佘月撩起衣袖给花九戚烤鱼,柔韧的手腕透着淡淡的青筋,一侧是火光,一侧是月华,两相映衬之下更显得佘月的手腕莹润如玉。佘月的脸上也是映着融融火光,睫毛卷翘,眉眼如钩,简直魅惑天成,让花九戚移不开眼。
  到底这人是蛇妖,论起妩媚,怕是谁也比不上他。
  只是花九戚又分不清楚。
  是因蛇性如此,还是因为那蛇名叫佘月。
  是因他孑然一身,还是因为他甘心沉沦。
  不过,何故硬要分清?
  花九戚本就是洒脱的人,随心所欲,不管不顾。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边去做,哪又有什么因因果果。
  谁管他什么因因果果!
  他还是尽快,找个时间把话说清楚罢。
  想到这里,花九戚又有些烦闷。
  他是个不拘小节的,那样解释的活可是做不过来。
  麻烦。
  那边楼御白也吃上了姜烤的鱼,美得不行,感觉自己真是又活过来了,完了不老实了又嚷嚷着要喝酒。
  花容和花九戚这两个嗜酒的,瞬间就被勾起了馋虫。
  花九戚把心里的烦闷先放在一边,见儿子看向时暮,想来“儿媳妇”是有酒的,也跟着看过去。
  时暮被看得毛骨悚然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身就是酒的缘故。
  还好他身上真的有酒,想来还是先前在欢伯城时从余阑珊的小店里拿到的,后来小店就依着余阑珊的心愿被烧了,他们大概就成了大陆上最后喝这酒的人。
  虽然花容和花九戚都不喜欢甜丝丝的果酒,但是总归聊胜于无,况且余阑珊酿酒的手艺是十打十的,就将就着喝了。
  姜也凑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抱起了一坛奶金色的酒液,也不喝,就抱着跑到船舷边吹风。
  时暮知道姜怕是因为想起余阑珊有些伤感了,就不打扰他。
  随后夜色渐深,多日的疲惫随着酒气一并涌上来,几个人熄了篝火,就到船舱里自去歇息不提。
  飞舟便远离了海面,悠悠荡回空中。
  

  ☆、着迷

  翌日花容醒来已经是辰时了。
  他喝惯了酒,少有喝醉的时候,就更别说宿醉。海面上又夜深人静的,花容心里也没了恼人的琐事,一晚上睡得踏实,一下子像是摆脱了无形的桎梏,总觉得轻松了不少。
  是以花容难得懒怠了一回,也不练功也不运气,更不管擦一擦前几日受累的伞中剑,只轻轻起身坐在了榻上,敷衍一般地给伞中剑用了一个祛尘诀,丝毫没有要起的意思。
  飞舟不是普通的船,不管速度多快行得都足够稳,几乎让人感觉不到这是在水上,在空中。
  海上天变得快,从窗户看出去,隐隐约约像是下了点雨,乌云密布,隐天蔽日,丝丝凉意就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花容只着了亵衣,但也不觉得冷,倒是时暮像是感受到了凉风,在梦中蹙蹙眉头,又往被子里钻了钻。
  他们二人早以习惯了同处一室,昨夜也没有多此一举地分开。
  不过花容的确是什么也没做。
  精神上躯体上累积已久的压力是一方面。
  另一面则是,花容不愿。
  不是不想,而是不愿。
  花容低头把目光方向身旁的时暮身上,把手伸到时暮的发间,动作无比温柔地揉弄时暮的发丝。
  花容此人表面上看来孤高冷淡,难相与得紧。事实上遇上时暮之前,他也的确鲜少与人交流,甚至一连几个月除了仇人就见不到一幅活人脸都是常态。
  久而久之,花容的性格便变得冷淡了,寡言少语的模样说是泰然自若,不如说是老气横秋。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花容其实是个无趣又传统的人,骨子里带着莫名的坚持。
  就像他曾无所畏惧坚持要为花九戚报仇一样。
  所以尽管时暮对他的吸引与日俱增,花容却不愿轻易行这敦伦之礼,更不要说这第一次。
  时暮于他是珍宝,他珍之重之,更愿为他面面俱到。
  花容与时暮相伴甚久,可一路上不是行在林间旷野,就是田舍逆旅,或是不俗上房,亦或是翩跹舟上。 
  却都不是花容以为的,值当的地方。
  或许之后,花容会如同世间万千爱侣一样,情之所至,便会遵循最本真的欲念,为所欲为。
  可现在,若不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花容是不愿轻易碰时暮的。
  说他迂腐也罢,好笑也罢。
  或许时暮本身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可他在乎。
  这就是花容。
  将时暮放在心尖上珍爱的花容。
  他也愿为时暮将一切做到最好。
  然而花容到底焦急——无时无刻不想将时暮拥入怀中,无时无刻不想将他变成自己的人。
  所以……
  花容敛了思绪,不厌其烦地看着时暮的睡颜,一遍又一遍的捋顺时暮的发丝。
  已经是辰时过了一刻,时暮终于醒了。
  不知是因为窗外渐大的雨声,还是花容无止尽的骚扰。
  时暮揉揉眼睛也坐起来,然后又晕乎乎地靠在花容肩头。
  时暮微低着头,朦胧的半张着眼睛,就看到花容的手握着他的发梢转圈。
  骨节分明的手似乎每一处都带着诱惑。
  好像这人从刚开始就喜欢玩他的头发。
  什么毛病!
  时暮想是这么想,却还是勾勾唇角,伸手去拉花容的手,然后放下来,勾住他的手指玩。
  花容的手比他的手大,也比他的手更要粗糙,每一处每一处都在彰显与他的不同,每一处每一处又都让人着迷。
  时暮又放下了花容的手,改为抬头。
  伸手捏他的脸,再去亲吻他的脸颊,时暮觉得不够,又去够花容的唇,轻柔地亲吻,动情地舔舐,却在花容反应过来之前坏心地咬了一口,迅速退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
  明明本来是个听见含糊的告白就脸红逃开的人。
  此时的时暮分外坦诚。
  他会害羞会别扭,可不会遮遮掩掩,欲语还羞。
  他是仙人,尽管漫长的寿命没有教会他如何游刃有余地面对炽烈的爱意,却让他迅速学会了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意。
  从牵手到亲吻,从亲吻到……
  他可不能在花容面前陷入被动哟。
  自觉强势了一回的时暮美滋滋的,便醒过神来,要拉着花容出去看雨。
  ——然而此时的时暮却不知花容早已比“主动的”他想到更远的地方,他离真正的强势不知还有多远。
  花容虽然对时暮堪称突如其来又浅尝辄止的吻弄得哭笑不得,但还是任由时暮的意起床更衣要陪他出去。
  花容套上外衫,时暮靠在榻上。
  花容系上腰带,时暮靠在榻上。
  花容扎好头发,时暮靠在榻上。
  等花容背上伞中剑,时暮终于下了地,转瞬间便衣着整齐。
  当了多少年的仙人,哪用得上一件件的套啊。
  花容突然想起,之前在京城,时暮还仗着有仙法换走了他手里的衣服,还兴致勃勃地给他穿上。
  “夫人可真薄情,就这么看着。”花容忍不住想要调侃,故意提起自离开京城后就没怎么用过的称呼。
  谁知道时暮轻哼一声,说:“你现在不也会,不该来伺候夫君吗?”
  是一丝口头便宜都不愿放弃。
  花容早已习惯了这般,走上前去轻车熟路地将时暮特意留下未动的头发理顺,挽上梅花簪。
  时暮又将花容拉近了一点,稍垫着脚尖,多此一举地将花容的头发解开,重新给他别上那支墨玉簪子。
  “看看夫君多么宠你。”时暮抱臂,看起来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分明是无聊到了极点的事,花容本人却十分受用,但还是忍不住抓住时暮亲了一口,补偿了方才蜻蜓点水一样的早安吻,被时暮口是心非地说了一句“也不腻味”之后,两个人才出了船舱,走上甲板。
  雨果然下大了,淋淋漓漓落在甲板上,天也灰蒙蒙的。
  倒是有成群的海鸟顶着风雨觅食,在愈发凶猛地海浪里穿行,然后又挟着满腹食物飞回遥远的海岛上,加之飞舟行得快,双方渐行渐远,很快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时暮算了算距离,已经到了近海区域,虽然被看到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保险起见,时暮还是给飞舟用了结界,只隔绝外界的视线。
  虽然花容身后背着伞中剑,两个人却都没有要撑伞的意思。
  上次遇上大雨还是在欢伯城,但海上不似那里,旦逢下雨,便是闷热潮湿,惹得人心烦意燥。
  这里要开阔些,丝丝凉风吹着,雨打在脸上,反而舒服的很。相比之下,打伞却不美。
  花容和时暮把手肘靠在船舷上,觅食的海鸟不见了踪影,放眼望去,除了漫天水色就什么都没有,颇有些单调。
  太阳早已升起,时暮却忽然兴起了看日出的念头,免不得有些遗憾。
  时暮轻轻叹了口气。
  花容扭头看他。
  时暮的心思跳得快,此一时彼一时的没有一点联系,花容倒是莫名地,往往能勘透他的想法,道:“听闻青冥派建得气势恢宏,地处万仞高山,逢夜间到来,几乎手可摘星。”
  时暮眯眯眼笑了:“那就决定了,去青冥派的山顶看日出。”
  就这会儿功夫,船舱里也有了动静。
  一阵嘶嘶声响起,花容和时暮听到声音扭回头去,碗口粗的青蛇正从船舱中游出来,嘴里还吐着信子。
  这么猛一看,还真有些骇人!
  时暮被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佘月。
  看来佘月是喜爱下雨的,索性连人身都不变,就这么出来了,看到花容和时暮的时候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就自顾自地盘在甲板上一处,半盍着眼,敛下纵目里猩红的光。
  不得不说,这样的佘月看起来十分威风,倒更似蛟似龙而非蛇。
  果然佘月出来不久花九戚也跟着出来了,看见花容和时暮肩并肩站在一起,又看见放荡不羁蛇形出现的佘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还是走过去,没骨头似的又坐到地上,腿伸出来,停在差一点就能碰到佘月的位置。
  花九戚没说话,像是单纯在等飞舟靠岸。
  佘月也没有动作,像是根本不知道有人靠近。
  随后司清琪也起了,但是身为个女孩子,司清琪自然不会像花容几个一样大大咧咧地出来淋雨,看了一眼雨势就果断留在船舱里,只在靠近舱口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
  目光稍微一瞥,司清琪就看到了盘在甲板上的巨大青蛇,有点惊悚。
  不过好歹多年行走江湖,司清琪到底没有没品地尖叫出声,反而左右看看,做了个排除之后就确定了那条青蛇就是佘月。
  原来半妖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亲眼看到传说的司清琪心里啧啧称奇。
  从赵奚臣到佘月,最近知道的辛秘有点多,司清琪心思一跳突然就发现要是放到话本里,这种角色一般都活不过三回。
  一阵心慌。
  司清琪赶紧在心里“呸呸呸”三声,随后下定决心回到门派里就好好练武。
  江湖险恶,还是先学会如何保命要紧,回去也该操练师弟师妹们了。
  被狠狠刺激了一番的司清琪心意已决,宗门里的弟子们都齐齐打了个寒战,迎来一种大师姐又要回来折腾他们的预感。
  不妙不妙。
  船舱里的楼御白就更是首当其冲,不过他这会儿宿醉不舒服,感觉都变得迟钝,哼哼两声转身继续睡了,莫翎就躺在他旁边,一下一下给他拍着背,楼御白才又安稳下来。
  除了这两个不提,姜也出了船舱,手里还抱着昨晚那小坛奶金色的酒,是要寸步不离的意思。
  姜不喜欢雨,但是又想出来,就在船舱里踌躇了半天,直到花容把伞中剑给他,才欢天喜地地撑着伞跑出来,赤裸的脚在地上踩出一连串的水花。
  姜跑到身边,时暮这会儿仔细看了,才发现那坛酒是一坛百香果酒,甜丝丝地味道简直在雨里也遮掩不住。
  啧,感觉自家小孩儿都是甜的。
  未免过于可爱了。
  时暮虽是这样想着,却不遗余力地要把姜变得更加可爱,直接把花容黑压压的伞面变成同样的奶金色,即便在雨中也柔柔地反着光。
  花容伞面上的字早就失去了意义,也不阻拦,反而顺着时暮的意又给伞面上绘上了纯白的凤皇纹路,可爱之余又添了些尊贵霸气。
  只不过花容的伞中剑说白了还是一把剑,跟着他刀山血海的,剑柄上早就斑驳地满是划痕,跟精致的伞面格格不入。
  时暮看着看着,突然燃起了给姜买一些小玩意的兴致,恨不得飞舟下一刻就抵达天元大陆,好让他有施展的空间。
  只不过舟上还有司清琪三人,速度不能过快,时暮的愿望只能落空。
  直到巳时三刻,雨过天晴,一道天虹远远挂着。
  天元大陆终于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亲昵

  大渔船出海的远,靠近岸的地方只稀疏散布着几艘小船,没有什么烟火气,远远看去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漂流。
  海岸上连缀着一片民居,时暮操控飞舟越行越偏直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才将飞舟降到地上,司清琪去船舱里招呼师弟们出来,姜背着伞抱着酒坛子带头,花容和时暮紧跟着他,甲板上剩下几人就先行下了舟。
  岸边似乎也下了雨,尽管阳光正盛,地面上依旧有些潮湿。
  佘月维持着蛇形游走在潮湿的地面上。
  他常年体温偏低,此刻却仍然在地面上感受丝丝凉爽,愈加舒坦,不由得更不想变回人身。
  蛇妖的血脉似乎在此刻站了上风,蛇形无端让他觉得分外自在。
  佘月身上的愉悦简直要溢出来,怕是瞎子都能感受到他的心思。
  花九戚见机说道:“不如你变小些缠到我手腕上。”
  说着,花九戚蹲下身子将手放在地上,手心朝上对着佘月的方向。
  表面上是建议,姿态却不容置疑。
  佘月没有动作,显然是在犹豫。
  最后本能还是占了上风,碗口粗的青蛇一点点缩小,最后缩到恨不得只比花九戚拇指堪堪粗上一点,九寸余长,尖尖的蛇头小巧精致,简直像艺术品一样,完全没了原本威严的气势。
  小青蛇贴着地笔直游到花九戚掌心,翘起的腹鳞给花九戚带来一阵痒意,又很快就离开了。
  为了方便行动,花九戚本来穿的就是束口的衣服而非宽大的衣袍,此刻正好方便了佘月。
  佘月绕着圈顺着花九戚的手臂向上攀爬,在黑色的衣袖上留下一圈圈青色的纹路。直到爬到花九戚肩膀上佘月才停下来,从花九戚身后将头抵在他肩膀上,不时吐着信子。
  花九戚忍不住拿手指去点佘月的头,佘月身体太小,不由得被撞得一偏,差点从花九戚身上滑下去。
  还好他反应够快力量够强,迅速紧紧靠回花九戚,猩红的竖瞳瞪着他,直把花九戚瞪到心虚地放下手。
  不过花九戚之后还是忍不住悄悄搓搓手指,像是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刚巧这时司清琪把楼御白和莫翎叫了出来,花九戚这事暂时揭过,时暮将飞舟收回随身的空间,几个人一起向附近的城镇走去。
  这附近地形平坦,只零散有几棵树,叶子又大又长,模样同花容更为熟悉的北方树木大不一样,放眼望去能够一下看得很远。
  脚下是一片软软的沙滩,远处有灰黑的城墙,随后是成片低矮的建筑,只其中有一飞檐翘角的高楼直入云霄。
  花容和时暮是最先看到的,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果然如此”的意思,然后又将目光投向看起来安安静静趴在花九戚肩上的佘月。
  不愧是不俗,就连大陆边缘都覆盖到了。
  不过这么一想,蓬城明明本来也是个繁华城镇,却没有一间不俗,不知是因为什么。
  花容和时暮的确不知道,这原因简单得很。
  蓬城地处极寒之地,气候湿冷,佘月每次到那里都忍不住想要冬眠,更别说抽出什么闲情逸致去经营酒楼。
  再者前些年他一直认为花九戚早就死了,就更不愿意往花九戚的故乡,也是他们初遇的地方去了,以免触景生情。他佘月虽不是个悲春伤秋的性子,但也做不到若无其事,是绝不会故意给自己找罪受的。
  这么一来二去的,这事也就耽搁下来了。
  当然,花容是不会特意询问这原因的,他此时只不过想着一众人估计有了现成的住处,省了他另找地方的功夫。
  众人径直向城里走去。
  本来是姜走在最前面,花容和时暮跟着他,随后是楼御白三人,花九戚带着佘月远远跟在最后面。却不知道何时司清琪追上花容二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手指互相绞着,腕上的铃铛轻响,反常的忸怩之态。
  花容和时暮走路的速度慢下来,疑惑地看向她。
  司清琪咬咬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我想说,我们能不能快些赶路。”
  说到这里,司清琪停下来,随后又急切地说:“或者先分开……我想先回宗门。”
  分明是诚心邀请人家到宗门去,现在一会儿催人赶路,一会儿又要和人分头行动,司清琪怎么想都觉得这样做实在是不厚道。
  若是平常还好说。可司清琪分明知道花容几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尽管他们似乎有特殊的力量使的身上没有严重伤口,不过精神上的压力又不是说没有就能没有的。
  正好有时间,谁不想放下步子来,哪愿意去日夜兼程的赶路啊?
  不说别的,就放她自己身上,她保准第一个就跟人急。
  可是不这样也不行。
  怕被花容两人误会,司清琪赶紧跟着解释道:“我已经多月没同师父联络,虽然已经发了讯息回去,但那又得几日才能传到师父处,恐怕师父难免担忧。所以我想着……不如我先亲自回去同师父报个平安,也好让他对几位的到来稍加安排。”
  花容和时暮理解地点头,司清琪见状松了口气。
  然而花容和时暮接下来的话还未出口,就见方才还在后面死粘着师兄的楼御白也拉着莫翎追了上来。
  楼御白慌忙问道: “师姐,你真要一个人先回去?”
  楼御白二人也不是傻的,自然知道司清琪独自走到前面是要说什么。
  人之常情,不是司清琪回去也会是他或者莫翎,没有什么分别的。
  不过楼御白想了想,又觉得放心不下。
  他们师姐弟三人本来自恃武功不弱,即便明知世道混乱也敢三个人出来闯荡。迄今为止,大灾小祸都遇上过,大伤小伤也都受过,加之听师父再三叮嘱,没特意往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去,就没出过什么大事,因此就从来都不带怕的。
  可这一次,因为赵奚臣的缘故,就是胆大如楼御白也被吓怕了。何况事情刚刚过去,正是记忆犹新的时候,他们三人身上托时暮的福没有伤,却是肉眼可见的瘦削下来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俱在提醒楼御白那蓬莱仙岛上的经历,提醒他们的软弱无能。
  楼御白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四处看看,生怕哪里再蹦出个赵奚臣二号把他“看似”貌美如花的大师姐强行掳走。
  司清琪此时还不知道楼御白想到什么,只是闻言点了点头——她也不想这样,不过是迫于无奈罢了。
  楼御白一下就急了,赶紧阻止司清琪,未免给司清琪徒增烦恼,他也没说原因,只说:“还是让我同师兄回去吧,你最后跟上就好。”
  楼御白虽然担心司清琪,但还有点理智,也没有不自量力地独自闯英雄。
  他们三人之中,属莫翎武力最高,司清琪其次,之后才是楼御白。
  楼御白也知道他独自去司清琪肯定也不同意,一是担心他武功,二就是担心他性格坏事,这才急中生智的拉上莫翎一起。
  可没想到,司清琪依旧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欣然同意,却是冷笑一声。
  “你们两个一起?”司清琪见楼御白忙不颠地点头,挑挑眉,“一个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另一个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闷屁,让你们回去报信,我怕直等我回去了师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清琪这话里的不满不可谓不大,可见她心里的怒气已经积了许久。
  莫翎的确如她所言,即便这时候也不说话,楼御白脸红红的,不只是羞还是恼,呐呐闭了嘴。
  时暮见状坏笑起来,凑到花容耳边跟他咬耳朵:“我猜司清琪是没人恋爱,又见天儿地看他们两个你侬我侬地烦得狠了。”
  话是这么说不错,花容也多少琢磨出这个味儿来了。
  但他没有迎合时暮,反而手悄悄摸到时暮腰间,不轻不重掐了他一把,说:“你猜在他眼里现在你是不是跟我‘你侬我侬’的?”
  时暮瞥一眼司清琪,又扭回头故意亲昵地对着花容耳朵呼一口气,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不应该吗?”
  花容耳朵痒痒的,无奈地看时暮笑得促狭,不置可否,只是手上用力,几乎将时暮整个揽到怀里,倒是无声的配合了。
  ——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不是天经地义吗?时暮是他的这一点,花容早都想要昭告天下。
  司清琪只感觉自己眼要瞎,一点都不想说话!
  司清琪又把视线转回师弟们身上,然后就看见莫翎正拍着楼御白的背,悄声说着什么,大抵是在宽慰他,楼御白才又大着胆子悄悄抬眼,就见着司清琪对他怒目而视,浑身又是一颤。
  楼御白简直欲哭无泪,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又踩到了师姐哪根筋!
  但是为了司清琪的安危,楼御白还是心下给自己打气,壮着胆子劝阻司清琪,莫翎也在旁边不时帮腔。
  一来二去地,司清琪也狐疑起来,最终还是慢半拍地回过味儿来,也不知该作何感想,先是一点点欣慰感动涌起,最终全化作哭笑不得的情绪。
  她司清琪曾道自己不似别的门派的大师姐享受众星拱月般的追捧,自己也清楚她性格使然,难免不似别的女儿家处处依赖旁人,反倒是从小到大都主动帮衬着这两个最为亲近的师弟。
  没想到,终有一日,竟然也轮到两个师弟来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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