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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_黑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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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罗家还仍处在天子脚下。
罗忠寒确实再未离开过欢伯城,但却不代表他就没有别的办法传递消息。
时暮回溯时间看到的就是罗忠寒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到一封家书上,那家书除了过厚的厚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事关重大,罗忠寒通篇用的都是只有罗家嫡系才能读懂的暗语,并且在不甚显眼的地方画上十万火急的标志,只求兄父不会忽略掉这封信。
罗忠寒慎之又慎地封好信,并且将之托付给一位相熟的侠客。如果顺利的话,不出二日罗家就能收到这封信,罗忠寒也相信以罗家的手腕能够迅速策划出解决办法。
只可惜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那位侠客承诺罗忠寒会把信送到,而之后他便要到山中隐居,希望罗忠寒以后不要再联系他。谁承想,那侠客还未到京城就被仇人所害,罗忠寒的信便混在侠客的血污中,再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也没有人会将他送往罗家。
罗忠寒是极信任这位侠客的,也尊敬他的意愿不再联络他,以至于这消息竟然就这么断了,不久,罗忠寒就死了,至死都不知道罗家还被蒙在鼓里……
“虽然那封信没有了,”时暮说,“我再做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倒不难。”
时暮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封厚厚的信,放在桌上推到花容面前。
花容拎起来看了看,倒是沉甸甸的,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花容便把信封拆开,扫了几眼,里边的内容再普通不过,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碎事。
果然不是罗家人就看不懂这封信。
花容摇摇头,对剩下的内容顿时失去了兴趣。
花容刚把信纸叠好放回信封,会客厅的门就有了动静,推门而入的正是罗家大公子罗忠敏。
或许是因为出身相门,罗忠敏天然就带着一股旁人学不得的气度,既有文人的风流儒雅,又因为统领罗家的军队,身上浸满了将士的铁血刚强,恨不得走起路来都带着黄沙肆虐的味道。
除了躲在暗处的侍卫,罗忠敏身旁一个人也没有。
罗忠敏不喜他人伺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对于花容和时暮这两个尚且来意不明的人,罗家大公子亲自过来已经足够给面子,罗启华是断然不会如此。
出于礼节,花容和时暮暂且站起来等罗忠敏走到内。
罗忠敏向来不拘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示意两人坐下后才坐到主位上,问到:“不知二位来此所谓何事。”
花容没提别的,只说:“你看了这封信就知道了。”
花容随手把信掷过去,直直落到罗忠敏手边的小几上。
——倒是个直接的人。
这么想着,罗忠敏没有说话,直接拿起信封。
在罗家的府上,他不认为会有人用这种方法对他不利。
罗忠敏在手里掂了掂信封,意外的觉得有些重量,罗忠敏翻了翻,看到罗家加急信件的标志,不由得心下一沉。
——罗家的信怎么会落到这两人手里。
罗忠敏不着痕迹的抬眸观察两人的神态,却发现这两个人一个在喝茶,一个在逗鸟,竟然一丝紧张心虚也无。
花容和时暮当然不会紧张,毕竟这信是时暮变的,又不是他们抢的,他们还好心好意的送上门来,怎么都称不上得罪罗家。
然而罗忠敏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是从那两人脸上又看不出一点线索,只得压下心里的狐疑,把信取出来。
☆、合作
罗忠敏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信纸,手背上淡淡的青筋都跟着鼓起来。
他是罗家嫡系正经的大公子,自然能看得懂这封信的内容,而多年跟着父亲处理军政事务的经验更让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情况的严峻。
若信中所言为实……如今到了天启大帝收网的时候,这盘谋划了几十年的棋局,以冯化成为开端,究竟会在朝堂上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
动荡过后呢?
信中推测天启大帝背后或许有更大的势力,除此之外,他自身亦是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即便谋划的一切付之东流,天启帝有能力明哲保身,可天下苍生呢?他罗家呢?
思及此,罗忠敏锁紧了眉头,手指摩挲着信纸,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再抬头时,罗忠敏已经恢复了儒雅的笑意,只是眸色深了许多。
“不知两位是从哪里得到这封信的?”
“途经欢伯,偶然遇到一家酒肆的老板娘。”
剩下的,不用花容说罗忠敏也知道。
“所以,这果真是忠……寒的字。”
或许因着这不是本名,忠寒二字就连罗忠敏念起来都觉得拗口。
见花容点了点头,罗忠敏如释重负般的叹了口气:“我当初斥他尽爱些儿女情长,不承想他或许正因此避开一劫……到底他才是罗家最透彻的人。”
罗忠敏只感叹了一瞬,又转了话锋,说:“既然你们是从她那儿拿到的信,恐怕早就知道信的内容。那二位来此,就并非仅仅送个信那么简单罢。”
这么说着,罗忠敏身上武将的气势便悄悄泄露出来。若换了别人,怕是立马就下意识地将来意解释的一清二楚。
但坐在他面前的,一个是曾灭了十大门派的魔头之子,另一个是无所不能的无上仙人,不管哪个都不是普通人。
花容只是说:“我们是来同罗家合作的。”
“此话怎讲。”
“筹划隐忍了数十年,是时候让天启大帝的美梦破灭了,不管是皇权还是……他一个都别想要。”
花容暂且隐去不谈的,是天启大帝的另一层目的。
若说起他的大计,除了更稳定的皇位,自然还有其他的原因,甚至更为重要。
但此刻双方还未彻底信任,那目的也不适于宣之人口。花容只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其余的事,就看罗家作何反应了。
罗忠敏摇了摇头:“照信中所言,陛下的力量深不可测,却不是你我能随随便便扳倒的,”罗忠敏直直看向花容,“你又有什么底气同我罗家合作?”
“我是花容。”
以一己之力将整个武林盟会搅得天翻地覆的人,就是罗忠敏久居京城也有所耳闻。
“怪不得……原来……”到底没说出魔头之子那个称号,罗忠敏蹙蹙眉,问道:“花九戚一事,若我没记错的话,江湖朝廷本就井水不犯河水,陛下没有什么动作,倒是厂公……”
罗忠敏说的含蓄,花容也能听出他的意思,毕竟就连花容自己也曾对此坚信不疑。可是现在……
花容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你信吗……”
那意义再明显不过。
罗忠敏浅淡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他现在已经无法确信了。
只是,罗忠敏并不想相信一切都是陛下的手笔——也不敢相信——可这封信……
极短暂的寂静过后。
罗忠敏叹了口气说:“想必二位看中的正是我罗家军的力量。若是从前,罗家自有信心碾压陛下的黑铁甲,可是现在……花公子一人之力又能抵挡多少人呢?黑铁甲的数量可不是区区武林盟会可以相比的。”
“他一人不够,加上天下第一楼楼主呢?”
看罗忠敏迟迟下不了决断,时暮一边逗弄着鵷雏,一边轻描淡写般地出了声。
罗忠敏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向安静坐在花容一旁看似无害的青年。
罗忠敏眯了眯眼。
除了上次武林盟会流出的只言片语,算起来……半妖佘月有多久未曾出世?
那般行踪不定的人,这人凭什么可以保证佘月的加入。
罗忠敏定定看了时暮半晌,观那表情不似作伪,又见对方只懒懒地垂着眼睛似乎没有说下去的意图,而看花容也没有否决的意思,罗忠敏一时拿捏不住真假。
假的还好说,若是真的,罗家就真当要好好想想该如何自处了。
只怕这鹬蚌相争,最后却殃及池鱼。
罗忠敏脸上的笑已经消失了,说:“此时事关重大,不是敏一人能够做主的,还需得先行禀告家父再作决议。所以……”
花容点头,没有异议。
罗忠敏的谨慎在他意料之中,他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罗忠敏仅凭一封信和他二人一面之词就确信无疑。
若真如此,他和花九戚还应再考虑要不要结交这位盟友。
见花容没有当场发难,罗忠敏也是松了口气,说:“那在此之前还请两位暂居府上,也好再作商议。”
这算是变相软禁了!
这罗家公子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性子倒是够强硬。
花容和时暮对视一眼,都觉得无甚不可。
便在罗家等一等又何妨,以此举增加罗家的信任,反倒能让罗家更快作出决定。就算罗家要贯彻忠君之事想要杀人灭口,他和时暮也不是应付不来。
罗家就是想要软禁,也要看他们愿不愿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花容和时暮一同说道。
像是生怕两人反悔一般,罗忠敏当即招来小厮为两人安排房间。
小厮带着花容和时暮离开会客厅,罗忠敏的面色一下就阴沉下来。
罗忠敏把信纸摊在桌上,他的手已经将信攥得皱巴巴的,还隐隐有些汗渍。
罗忠敏擦去手心的汗,才又小心翼翼地把信展平,从头开始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罗忠敏愈看神色就愈发凝重。
若说罗家这套暗语,虽然足够周密安全,但还没有到达表面看来毫无可疑之处的程度。就是罗忠敏用起来也会在语句中间出现一部分在他人看来意味不明的片段,是不足以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可是这封信,实在是太过完美,完美的不像是一封密函,倒更像是家书。
但这封家书又能分毫不差的用罗家的方式解读出来。
罗忠敏可不信世上能有这种巧合。
能将密信写到这种地步的,恐怕只有他那个对暗语了如指掌,甚至凭一己之力完善了罗家延用几代的暗号体系的弟弟——罗忠寒了。
罗忠敏自信,就是放眼天下也无人能出其二。
再加之这般字迹和词藻……罗忠敏看似不敢轻信花容,实际上暗地里早就信了□□分。
就是因为太相信,罗忠敏才更觉得棘手。
罗家子弟是世世代代的忠臣,可现在陛下妄图冒天下之大不韪,罗家子弟还要忠下去吗?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谁能保证,罗家就不是那把良弓呢?
各中冷暖,连罗忠敏自己都猜不透,何谈他人。
只怕一不小心,罗家就万劫不复了……
罗忠敏独自一人坐在会客厅里,侍奉的下人看大公子面沉如水也都不敢凑上前,甚至来往的脚步都轻了许多。
直到夕阳西下,暮色苍茫。
婢子轻手轻脚地走上前点起灯来,暖橙色的光线倏地亮起,罗忠敏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收好信封,罗忠敏猛地站起来,快步出了屋子。
☆、焦灼
天甫一凉,夜就到的极快。
无事的下人早早歇去了,好第二天起来作活,只有主子面前伺候的还陪主子熬着。
是以院里无甚闲人,静谧难言。细听之下才能察觉到清风戏落叶的响动,别的便再无声响。
月色如水,树影阑干。
低沉的喘息声伴着踏碎落叶的细响打破院里的安逸,黑黢黢的人形飞快的掠过地上参差树影奔向远处。少顷,那份安宁才又晃晃悠悠的飘回这一小块地方。
罗府书房的灯光亮着,罗启华还没有睡下。
飞也似的跑到父亲院子的罗忠敏在冲进书房前的一瞬间找回理智,他停下来,让侍候的下人进去通传一声,自己则立在屋外深吸几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得了罗启华的准许,罗忠敏才迈着急躁的步伐进入书房。
“怎么了,这么着急?”
早就听到屋外罗忠敏迅疾的脚步声和紊乱的气息,对于这一贯沉稳的长子今日突然冒失起来的样子,罗启华也不免有些疑惑,不由得等罗忠敏一进来便开口问道。
罗忠敏稍微平复了心情,说:“父亲,敏有要事相商,不如……”
罗启华会意,挥挥手,四周侍立的小厮婢女便识趣的垂头退出房间,轻轻合上门。
“坐罢。”
罗启华指指案前的椅子,罗忠敏依言坐下,这才将收在怀中的信封拿出来,递给罗启华。
罗启华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将信拿起来。
罗忠敏一语不发,罗启华本意随意看两眼就作罢——总归罗忠敏定会一一告知,他看或不看也无甚区别——却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加急的字样,复一打开,那字迹更是熟悉的令人心惊。
罗启华握住信的手颤抖起来:“这是……寒儿的……”罗启华猛地抬起头看向罗忠敏,往日威严的双目甚至有些几不可见的浑浊,“寒儿不是……”
罗忠寒早就死了。罗启华也,早就知道了。
可是罗忠敏见状却呐呐不知说什么才好,要他亲口去提醒父亲,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见罗忠敏半晌不言语,罗启华握住信的手松了几分,目光垂下来,才注意到这信纸都泛了黄,显然年岁不短了。
罗启华眼神暗下来,无奈的笑笑,叹了口气说:“我早该知道的。不过人老了,总归是……”
话是这么说,罗启华还是颤抖着手捧着信,一字一句地看起来。
愈往后看,罗启华就愈是抛下先前那几分伤感,蹙起眉头。
罗忠敏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待罗启华看完,才有条有理地将今日之事一一禀报。
罗启华闭上眼睛凝神听着,指尖敲着靠椅的扶手,心底的焦灼不言而喻……
罗启华辅佐过不止一代帝王,到了如今这地步,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了个遍,却也对今日之事闻所未闻,一时间竟震惊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身为宰相,罗启华能想到的自然比罗忠敏的要多得多。
尽管天色不早,但罗启华硬是觉得他原先纵有□□分的睡意此刻也该去得一干二净,险些三魂七魄都要丢了一半,冷汗将将从背上滚下来。
“陛下这,是要我罗家亡啊……”
这话甫一出口,罗启华就像是生生老了几十岁,脱力般的倒在椅子上。
听了父亲的说法,罗忠敏攥紧了手,声音嘶哑:“父亲,罗家该当如何……”
纵使门内骇浪惊涛,门外的下人听不见分毫响动,只本分地守在门口。那屋里的灯一宿未灭,屋外的人也就跟着站了一宿。
罗家父子彻夜未眠。
反观花时二人。
花容自觉该说的都说到了,罗家如何烦恼如何决断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加之他又是个斩钉截铁的性子,不然也不会一口气打上十大门派。花容索性便抛开不管。反正罗启华能答应最好,便是不答应,且看花九戚的态度,左不过是多个敌人,碰上他花家父子这样仇人遍天下的,还真没什么可愁的。
某种方面来讲,大概就是所谓的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罢。
时暮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心思,鵷雏还消沉着,更是没什么意见。是以两人也就安然跟着小厮去安排的院子。
这中间花容还有心欣赏下罗府的花花草草。
若说原来,花容是没这种嗜好的。不说本身他对这些就没什么特别的心思,他幼时可是日夜住在森林里,什么奇珍异兽没有见过,还真不差罗府这点。
奈何时暮是爱见这些的,按他的话来说,就是人活一辈子,还是要活得有趣些的。何况时暮刚从沉眠中醒来没多久,世道变得快,时暮正是对什么都意兴大的时候。
正因为这两人又日日在一处,如此耳濡目染的,连花容也爱屋及乌,不由得稍微喜欢了点这花儿草儿的。
走到花园,两人的脚步就不由得慢了下来。
虽说这罗启华愚忠了大半辈子,为人古板又正直,后院里还是免不了有几个妻妾的,为了讨这些娇花一样的美人儿欢心,少不得精心布置个花园出来。
不拘品种,只碰上那好看的,多少都有几簇,不同花色时令的错开来,四季常放。而那些开得霸道惹眼的花中,间或还有些花气袭人,嗅起来静气凝神的。如此相得益彰,赏来就更是颇有意趣。
小厮本来只负责带路,但眼看后边两位大公子亲自会见的尊贵客人有赏花的意思,也没有过多催促,想着不过是个花园,罗府也没有对此明令禁止,就跟着停了下来。
看小厮没有阻拦,时暮索性拉着花容就走到花丛中。
两人一黑一红,俱是纯色的衣衫,走到这姹紫嫣红的花里反倒更加显眼。
那小厮本来悄悄抬着眼注意这两人,看到这情景,却是有些不敢看下去。
——这两位公子本就生的好看,站到花里更是忒的耀眼!这等姿容,可不是他这等人能随随便便看的!
花容只是站在花丛里,凝神嗅嗅这香气,但时暮却是弯下丨身来,凑近了去看,又小心翼翼地拿指尖碰一碰花瓣,仿若爱不释手。
“爱见的话,不如折下几支带回去?”
时暮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离了土就活不长了,”时暮又站起身来解释道,“万物有灵,说不定哪日得了机缘就修出几分灵智来,如此掐了这机缘不值当。”
花容自然从未有过这种想法,毕竟他遇事的无情是连时暮都承认的,花容是从来没有泛滥的同理心的,身为凡人,也从不会思及万物有灵这等事。
其实,到底两人身为男子,再爱花也只是欣赏,还不至于真的要随身带着来装饰。
若是图个悦心,再不济,时暮也能挥挥手就有漫天花瓣散落——这可是花容曾亲眼看到的。
方才花容就是见时暮喜欢,下意识的问出口,既然时暮并非特别心爱,花容也不再多言。
跟花容说了几句话,又在花丛里各处走了走,时暮也差不多看够了,站在花丛里深吸一口气,说:“不看了。”
“那走罢。”花容说。
两人又是携手自花间迈出,小厮见状识趣地先走到前面。
只待两人走出来,花瓣花枝已经粘满了衣角。衣摆随着走路的韵律摇动着,落下的花瓣便在两人身后铺就一条小路。
曲径通幽……
越过花园,就更往客房的方向去了。
既然不是给主人家住的地方,工匠奴仆们也就没有耗多大的心力,各处看起来皆是大同小异。
统共三进三出的院子,划出一片客房,不至于说是简陋,但就是对于寻常官宦人来说,也称不上奢华,更不用说对于罗家了。若让花容来评价,大概就是堪堪比得上不俗的地字间——这大概也算是罗家忠心的表现罢。
小厮将人引到地方后问过两人不需要添置什么东西后就下去了。一句也没多问为何这两人偏生要挤在一间主屋——明明就算不提厢房,罗府还是有别的客房的。
谢绝了小厮要遣几个婢女过来的举动,花容和时暮此刻周围除了罗府无处不在的暗卫之外就没别人了。
时暮总算得空用仙法将此事告知了花九戚,两人这才仔细看了屋里的陈设。
别的不说,花容还是十分满意那张雕花大床的,那个宽度正好适合他把时暮搂在怀里。
见花容对着床塌勾起唇角,时暮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赶紧把花容拉到一边。
时暮的鼻尖耸了耸,方才在花园里闻多了不觉得,一进屋这粘到身上的气味就逸散出来,弄得满屋生香。
时暮抬起花容的手放在鼻尖,调笑道:“瞧你身上着味道,女儿家一样,落得满屋都是。”
说话间,倒是丝毫不觉得自己也有份功劳。
时暮的呼吸撒到手上,花容指尖动了动,蹭上时暮的唇,在时暮反应过来之前,只把那唇捻出了院里玫瑰似的颜色。
“嗯?你说我像女儿家?”花容弯弯眼睛,“要不要亲自确认一下?”
时暮一瞬间觉得那张雕花大床好像又闪在他眼前,脸颊瞬间变得绯红,咬咬牙说:“你当真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卡了一点
码了一个多小时 只码出了五百多字
所以先不发下一章了_(:з」∠)_
我错了【土下座
☆、孟浪
对于时暮毫无危机感的发问,花容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但那幽深的眸子又何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了时暮他的答案?
被那般深邃的眸子盯着,时暮怎么不能领会到花容的意思。
——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时暮臊得耳根子都跟着红起来,却又不由得暗中唾弃自己定力太差。
要说本来,所谓“亲自确认”的含义自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他和花容却都是心照不宣的想到那一处——不外乎靠那档子事。
能一下想到这里,说不得是早就有想法,甚至是……有所期待。
这也正常,都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本来就心思活络自制不足,偏生那心上人还日日在眼前,哪个人不会心动?又有哪个人不会想要做些什么来宣示主权?
更别说,两个人早就表明心迹了。
之前还好,给花九戚报仇的念头几乎占满了花容的意识,加之两人正是朦胧时候,这点小心思自然被暂时抛在一边。可是现在,亲眼见到花九戚回来了,身上的潇洒劲儿分毫不少,看起来过得不错。花容嘴上不说,心里难免安心庆幸以至于松懈,那点心思就又悄悄萌芽了。
时暮差不多也是如此。
只不过两人一路奔波,这也才将到京城不久,中间又因为等待花九戚耗去几日,考虑到两人需要熟悉局势,花九戚又随时可能出现,花容顶多是亲吻爱抚,俱不曾深入。
也就此时罗家的事了了一半,又没有别的需要他担心,才算能够稍稍空闲下来。
至于为何刚有个说话的空闲便想到那档事……要怪就怪——面前这人实在太过诱人!
刚巧,这两人又想作了一处。
只不过……
花容一甩袖子,一道劲风自衣袖冲出落了正对着二人的窗户与珠帘,隔绝外头暗卫的视线。
花容眉间出现了一丝类似挫败的情绪——他到底是没忘记两人身在何处。
——他还没有在别人的府里便做那事的意思,更别说屋外还有罗家无处不在的暗卫。
花容定定地看着时暮,指尖不知何时已经从时暮唇上移开,转而抚上时暮的脸颊。
花容低下头,吻上那颜色姣好的唇。
感受到花容的舌尖舔吻着自己的嘴唇,时暮不由得揽住花容的脖颈,更仰起头来算作回应。
直到屋里再没别的声响,只余下啧啧的水声与零星的喘息……
时暮险些站不住脚,花容便紧紧扣住时暮的腰,时暮原本飘逸的衣服都起了不少褶皱。
顾及到场合,花容在时暮喘不过气之前便停下来,点到即止。
“还是该置间宅子……”花容声音低哑地说。
时暮眼神还迷茫着,却也听懂了花容的意思。
时暮面皮子薄,比花容更觉得这地方实在不适合……
饮几口冷水,两人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所谓“女儿家”的话题暂且无疾而终。
——毕竟要做那事可都是头一遭,两人都不愿太过孟浪。至少在罗家的日子,怕是不会再提起。
没多久,时暮便收到了花九戚的回信,内容简短,意思却很明确——先让两人耐心等罗家的决定,而他自己,大概会在搞定佘月之后进一次皇宫,稍作布置。
如此,两人在罗家算是无所事事下来。除却兴致来时会到院子里走一走,大多时两人还是呆在屋子里,常常是时暮看着花容修炼便能渡过一日,自有罗家的下人为他们送上精美的饭食。
虽然时暮吃不吃无所谓,不过为了让花容多少吃些,还是一顿不落地一起吃饭,这等寻常事对他们来说倒是十分新奇。加之两人对对方又是如何看都不腻的,如此也不觉得时日难熬。
而鵷雏,最近不知为何也压下性子来老实呆在屋里,却不似往常般在榻上伏着,反而更乐意停在窗台上,连话都少说了。
一时听不到鵷雏的声音,两人还真有些不习惯,便在某一天,趁花容修炼的时候,时暮左右无事可做,便将鵷雏抱在怀里揉搓,看看小家伙是不是因为想起余阑珊都要伤心到抑郁了。
不靠近还好,一靠近鵷雏,时暮便感受到鵷雏周身的灵气迅速消失,不由得神情一凛。
时暮小心翼翼控制着灵力自他掌心溢出,又将手附到鵷雏身上,探查到灵气顺着鵷雏的经脉游走了一周后就被吸收殆尽。
时暮把手移开,想着观这灵气的消耗速度,鵷雏恐怕又要生长了。只是这生长速度即便是对于凤凰来说也快得过分,也不知是好是坏。
——怪不得鵷雏近来爱呆在窗台上,毕竟窗户开着,那地方灵力最为充足。
时暮想起自己有几个故友最是熟悉这些灵兽的,或许有时间可以寻他们一问。而现在,时暮也只能压下满心疑虑,将鵷雏放回窗边,又扒拉出几块灵石在鵷雏周围布了个聚灵阵。
见鵷雏周身的灵气充盈起来,时暮才稍微安下心来。
一抬头,时暮便看到窗外有人来往,皆是步履匆忙,神色紧张。
最近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时暮只略一想,便知这些都是刚被召来的罗家的门客。
“恐怕罗启华马上就要找我们了。”
时暮一回头,便见花容不知何时已经运完气睁开眼。
时暮直接抛开鵷雏不管,走回屋内,说:“这样最好,拖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我可不想再在罗家待上几日。”
花容还正看向窗户的方向,时暮一离开窗户,花容便看到原先被时暮遮住的鵷雏。
时暮见状解释道:“小家伙大概又要长大了,我就顺便给它布了个阵。”
见时暮扬眉看起来得意的不行的表情,花容不由得笑笑,也就忘了自己方才一瞬间好像看到的乳白色半透明的气旋。
正如花容所料。
面见过自家的门客,调查了花时二人的来历,又不知大大小小商议过多少次,罗启华终于下定决心,招人去叫了花容和时暮。
花容刚说完那话没多久,罗启华遣的人就敲响了花容的房门。
且看那小厮的衣着打扮和态度,花容挑挑眉,这事十有八丨九算是成了。
果不其然。
等时暮给鵷雏附近设下一道保护结界,这着上好衣料,看起来颇有几分地位的小厮毕恭毕敬地将两人带到了罗启华的书房。
书房十分宽敞,只隔一道屏风是罗启华的案几,剩下的地方只摆了张大桌,几个摆件。
花容和时暮到的时候,书房中人已经不少。
罗启华南向坐正对房门,剩下的位置按次序排给罗忠敏并一些门客,再次一些的门客就立在左右。另外有少数深受宠信的下人可以站在主子旁,其余的则在最外围侍立。
这般场景在江湖中可不常见。
纵然江湖中也有等级有高下,不过这只是粗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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