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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_黑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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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无心还是有意,是秦瑾的背后靠山还是过路之人,这人会不会……是另一位仙人,甚至比时暮这酒仙厉害的多。
诸如此类,全都是花容的顾虑。
他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分析此刻的局势,所以只能步步为营。
若是以前的他,或许不会有这份顾虑,即便是拼着仅剩的信念,他自信也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终归不过烂命一条,棋差一招死在别人手里,除了未能替父报仇满心遗憾之外,倒也没什么了。
可是现在,花容却一点也不想那么做。他不能让时暮立于危墙,而相对的,遇上了时暮之后,他身上那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也一点点消失了。
说他懦弱也罢,惜命也罢,可他花容就是不想死了,就想陪着身边这仙人。
左不过是浪费更多时间,可那点时间跟时暮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权当是磨磨自己的性子也是好的。
种种想法在花容脑子里回旋,面上花容只是握紧了剑,又不着痕迹的侧侧身子,挡在时暮和敞开的房门之间。
二话不说提枪上阵的是莽夫,他花容没那个资本打草惊蛇。
花容不知道自己是躲过了一场致命的危机,还是错过了天大的机遇。花容只知道,时暮在他身后,就觉得心里再多的不确定都好好落在地上。
他虽使剑,却不是剑客。
没有剑心,不信剑道。
二十多年来,花容所笃信的就是花九戚那个人和伴随花九戚死后的满腔愤怒,现在,更多了一个时暮。
若说简单些,花容信的,本来就是自己所坚持的正确。
现在的花容并非孑然一身,时暮,就是他所坚持的正确。
门内门外都没有一丝响动,那位不速之客显然不准备露面。
是以,花容无从评判自己坚持的“正确”是否真的正确。
被保护的毫发无伤的秦瑾也没有将人叫出来给花容评判的打算,他笑得运筹帷幄,胸有成竹,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甚至有闲心把散乱的头发扎起来,显得不那么狼狈。
明明还是双方对峙的场景,有什么却是陡然变了。
只是这样的行为至少让花容确定一点——那人不为秦瑾所控,亦无意针对他们二人。
否则不会到这时才出手。
但是从现在还萦绕在屋内若有若无的压力告诉他,若是他再出手欲取秦瑾性命,只会重蹈覆辙。
花容放下剑。
“来者何人!”
“何不大大方方现身。”
花容和时暮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神秘人依旧无露面的意思,只是房间中渐渐显出一排字来,显然是神秘人给的回复。
——我无意与你们做对,不过这个人,还不能死。
如花容所料。
虽说不见其人,亦不闻其音,不过来人那股子坚决还是从区区几个字里透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是秦瑾对他有用,或者只是以退为进的变相的保护。
“我若是执意要杀他呢。”
花容说着,一道剑气随之冲向秦瑾,不强劲,却足够拿来试探来人。
秦瑾没有动作。
他知道来人会出手护他,以表明立场。
仍是从门外传来裹挟着仙人气息的力量,没有绚烂的排场,淡然的只剩下铺天盖地而来的灵气波动。无形无色,只执着地朝着花容的剑气撞去。
秦瑾依旧毫发无伤。
——修炼的还不错嘛。
神秘人的话中竟然带着些许赞赏,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不过,没用的。
——差些火候,有些事情,对你们来说还太早。
——这个人不死,也是为了你们好。
——花容。
——尽管你们可能并不相信。
泛着金光的字陆续在房间里出现,或许真是因为心情不错,神秘人也有心多说几句。
秦瑾勾起唇角,眯起眼睛,笑的无害。
聪明如秦瑾,凭着神秘人的只言片语,再加上自己查到的蛛丝马迹,三五下就推断出来人是谁。同时秦瑾明白的是,此事若是好好利用,对他而言极有裨益。
即便说是个转折,甚至是一线生机也说不定——只需要他进一步确定。
“不如听我一言。”
秦瑾需要抓住这次机会。
“你们现在没办法杀我,我也无意另废精力与你们过不去,”秦瑾脸上的笑意更加真挚,“不如就把前仇旧怨放在一边,我不再派人追杀你,你也不必天天惦记着我的项上人头。”
“哼。”花容冷笑,秦瑾说的简直是无稽之谈。不过花容没有打断对方,且看是什么给了秦瑾这么大的自信说出这般话。
况且,花容也需要更多时间揣摩神秘人的心思。
秦瑾自然没有天真到以为花容真能和他抛弃前仇旧怨、“重归于好”。
秦瑾只是低声笑笑,说:“当然,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两件事。”
秦瑾没有停顿,继续说下去:“其一,我是有派人寻过花九戚,不过我本意并非取他性命……恐怕没有人会轻易选择得罪他,我也没那个必要。只是花九戚向来行踪不定,找寻起来自然是轰轰烈烈。”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花九戚的死与我并无多大关系,江湖上轰轰烈烈的传言不过是相互推诿罢了,我也……不屑于去澄清。”
“不过现在既然碰上你,此事就变成了我的筹码,你大可自己去查查看。”
花容不为所动。
秦瑾似是认命般叹了口气,又说:“果然是不相信啊……”秦瑾苍白修长的手抚上血色的唇角,指尖轻点,秦瑾声音变得愈发柔软,轻飘飘的好似要飞出去,“因为我派人杀过你吗?”
“说不定我真的那么想过……不过事实上,这同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有关。”
秦瑾的勾起唇角:“关于花九戚。”
“他的行踪。”
秦瑾停下来,笑得眯起眼睛,眼神深处的自信却好像要溢出来。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
死人能有什么行踪?
呵……
莫非是蓬城积雪下的黄土间还留着他的足迹?
秦瑾可不是三岁小儿。
花容更不是。
难不成……
房间内安静的过分,花容的瞳孔猛然一缩!
☆、未亡
花容的手扣在桌角,力道之大使得指骨处都开始泛起青白之色。
秦瑾险些笑出声,看起来对花容的反应十分满意。
那模样,简直像是在编排花九戚后沾沾自喜一般。
莫非秦瑾为了保命已经不择手段到如此地步了!
花容脸上已显出怒色,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第二件事是关于花九戚的行踪。”
秦瑾颇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并接着说:“虽然没有当面见过他,但我现在已经能确定了——花九戚他啊,还活着……还真是多亏了你呢……”
秦瑾的最后一句话轻微的近乎呢喃,花容并未听清,何况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前一句话上——什么叫“花九戚他还活着”!
父亲……还活着?
静默了一瞬,花容还是呼出一口气,说话了。
“这不可能。”
他的嗓音坚定却沉重。
——若是花九戚真的还活着,怎么会人人都说他已经死了?若是花九戚真的还活着,自己怎么会在回蓬城时被当成自地狱爬出的恶鬼?若是花九戚真的还活着,那些人又怎么会为仙法转而追杀他?
若是,父亲真的还活着,他为什么不曾出现?
花容也曾年少、也曾轻狂,怎么会没有幻想过花九戚未亡呢?
只是,都十多年过去了,花容一步步追寻过往,一步步撕裂真相,最后也不得不相信——父亲他,死了啊……
这一点,由不得花容不愿。
无论秦瑾所说的有多么美好,他有多么愿意相信,这到底只是秦瑾的一面之词。
花容用十多年、近乎他已走过的生命一半的长度,一点、一点,经历由希望坠落到绝望的过程,他最终被迫接受的事实怎么会被秦瑾一席话顷刻间扭转呢?
时暮虽并未说话,却也同花容的想法别无二致。
花九戚是花容的心结,时暮既有通天之能,怎么会未曾私下探查过一番。
只是时暮用神识观遍大陆,最后也只能承认他没有找到花九戚哪怕一丝一毫的行踪。花九戚即便武功高强,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介凡人,既然了无痕迹,那就只能证明……
是以,时暮也就从未跟花容提起过。
仙人都找不到花九戚的踪迹……秦瑾他凭什么?
“因为方法不同啊……”看出花容和时暮的怀疑,秦瑾只说了这句话,却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一股脑说完的话,他岂不是就摊开所有底牌了啊。
“对了,提醒一点。你惯好独来独往,酒时暮却看起来来头不小。而我,可只是个稍微有些人脉的……普通人罢了。”
特意加重了“普通人”的音调,秦瑾说完后便再无声息,打算静观其变。
花容垂眸,暗自思忖。
方法不同……吗?
花容的确向来独来独往,毕竟自小他是跟着花九戚长大,过着像是丛林野兽般的生活,少入城邑,花九戚意在以此锻炼花容,花容便从善如流。
待到后来,花容年长,已然变得泠然内敛,过了爱交朋友的年纪,他的身世和目的也都使他不便于与人深交,屈指可数几次在城中逗留,顶多能认识几个点头之交,如楼御白师姐弟那般已是难得。
结果便是,他以一人之力收集到的消息着实有限,况且还真假难辨。
他能相信的只有花九戚生前曾持有的物事确确实实落入别人手中,那些贪得无厌,利欲熏心之人手中。
花容只能凭着花九戚遗物的去向找寻仇人,甚至连花九戚的尸骨都未曾看见,只在蓬城立一块空碑,不时浇上几壶烈酒,算是告慰花九戚在天之灵,也稍稍能让他聊以慰藉。
否则花容大概会被那无法抑制的悲愤折磨得崩溃罢。
至于时暮,仙人的神识可以覆盖整个大陆不错,却不代表时暮可以注意到大陆上任何蛛丝马迹——那样的话就是对仙人来说也太过难办——时暮要找的是人,可不是什么人曾停留过的痕迹。
花容猛然意识到——
若是花九戚真的还在天启活动……
若是花九戚真的有意掩盖自己未亡的事实……
说不定秦瑾以人力进行搜查的方式才是最有用的,毕竟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人亲眼看见更为真实细致的了。
不是花容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也不是已然先入为主的仙人的神识可以实现的,这是只有“有些人脉”的秦瑾才能办到的,独属于秦瑾的方式。
秦瑾与生俱来的多疑性格,与他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地位都说明——此事的真假,这世上除了花九戚本人,就只有秦瑾敢保证。
西厂厂公可不是放在那好看的!
花容似下意识地看向时暮,时暮几不可见地点头,显然是与花容想到一样,此举无疑是在肯定花容的想法——时暮确实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完全肯定天启没有花九戚一丝踪迹,何况这世上也有人可以避开时暮的神识——就如那神秘人一般。
“看来你们已经想到了。”
秦瑾再一次打破冷滞的局面。
“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做法,格外有用呢。”
“这只不过是一点点提示罢了,至于我要说的第二件事——”秦瑾的眼神转过时暮,又绕到花容身上,“我想……现在可不是个适合谈话的时候。”
“那么,你决定吧。”
“花容。”
花容扣在桌子上的手猛然放松。
“出去。”
“我不会说第二次。”
下一次遇上,就不会如此轻易了。
就算只是一次,花容也是……默认了秦瑾的说法。
秦瑾满意的笑了。
秦瑾维持着面上的笑意缓缓踏出房间,甚至还好心情的挥袖用气劲带上房门。
房门豁然紧闭,隔绝了两方的世界。
“需要我出手吗?”
时暮问。
“保证他没有那个能力反悔。”
说的是秦瑾——既然已经放他走了,那么关于花九戚剩下的那部分也该让他全部吐出来才是。
出乎时暮意料的,花容摇了摇头。
“没必要了。”
看见时暮疑惑的眼神,花容继续说:“我父亲的说话方式我再清楚不过了,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罢了。
时暮一瞬间眼神都变了——是那几行字!
保护了秦瑾的人竟然是花九戚!
下一秒,花容就证实了时暮的想法。
“父亲他,还活着啊。”
“那为什么……”要保护秦瑾?
“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他这么想,那秦瑾的命,就先留着罢。”
“时暮,我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十多年了……我一点也不知道他还活着,也不知道他活的并不顺遂。”
“否则他不会现在都无法出现。”
“有什么还在威胁着他。”
时暮握住花容又一次因紧握而显出青筋的手,说:“啊,是这样,但是马上就不是了。”
“好在,人还活着。”
“嗯,人还活着。”
……
却说门外的秦瑾,面上的笑意顷刻间散去,秦瑾面沉如水。
虽然在花容面前表现的游刃有余,但是世事出人意料的发展还是让他想到一些并不好的事情。
——那人竟然已经有如此大的威胁了吗……
呵,真是讽刺。
连他秦瑾的命都变得这么值钱了。
那人还真是好能耐!
出来了这么多日,他该尽早回皇宫了。
否则还真不知道这个帝国还有没有他秦瑾的容身之处了!
☆、信纸
我虽然当时并不在场。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知情人罢。
也算是……认识那么个人。
即便不是我多疑,我也觉得,花九戚没那么容易死。
就算是有无极仙宗在场,那个人,也不见得无计可施。
所以我便查了下去,不光是仙法,也想,确认自己那点猜测。
起先的确一无所获,不知道花九戚又遇上什么大好机遇,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几乎……让人以为他真的死了。
啧,还真是让人羡慕的紧。
不过所幸,你花容出现了。
那么一门一派的跑上去报仇,不光那些门派坐不住,花九戚也按捺不住啊。
毕竟你找的仇家精准的让人害怕,只要稍有不慎,碰上那个人,那个仙宗,一条命就没了。
花九戚怎么都不会这么看着你这个儿子去送死。
所以让你性命垂危,无异于是找出花九戚的最佳方式。
真没想到,你竟然活下来了,花九戚还没来得及出手,甚至后来,连我都找不到你的行踪。
是因为你,还是因为突然出现在你身边的人——酒时暮呢?
这样的巧合真是让我不由得想起什么……不太令人开心的事情。
不得不说,你和花九戚太像了,都让我欣赏的过分——
更、嫉妒的过分。
可惜,花九戚英明一世,最后还是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一直有个人跟着你,还谨慎地掩盖行踪,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他的身份吗?
到底还是有所收获,或许也是因为他要防的还不是我罢。
若想知道花九戚的行踪,倒不如想想看你自己一路上到过哪里。
花九戚也是独来独往,现在估计也感到不甚方便了罢。
还真是想看看他那番窘态。
至于他现在又身在何处,恐怕我也不能找到,他被踩了狐狸尾巴,估计立马就跑得远远的了——但是对你也无所谓罢,毕竟你本来想知道的就只是花九戚是否未亡。
他的确还活着,活得好得让人有种杀了他的冲动。
——这就是我能告诉你的。
最后一次有花九戚的消息……想必你也猜到了。
原先是想要靠你逼他现身,最后被保护的,反而是我呢。
还真是讽刺。
不过既然他乐意出手,我就却之不恭了,还要感谢他,提醒了我一件事。
至于这件事,就不在我承诺告诉你的范围之内的了。
正如花九戚所说,你还差些火候。
既无实力又无人脉的小儿,除了送命还能干什么?
若你还珍惜你那颗脑袋,不如就安生下来,反正花九戚没死,你也不必“报仇了”不是吗?
说不定花九戚也能因此轻松一些呢……
火焰燎上信纸的一角,墨香瞬间散开,又随着纸屑落到地上。
花容甩手把指尖半片信纸扔到蓬城满是灰尘的地面,落在秦瑾停留过的痕迹上,任它还灼灼燃烧。
要说那封信里秦瑾的字迹原本还算得上刚劲工整,只是后来愈发近乎于狂草,到最后甚至辨认不清。
毫无疑问,秦瑾的矛盾性格与狂躁偏执再一次主导了他,让他连一封信都写不下去。
那么花容不看也罢。
反正也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花九戚把自己藏了那么久,秦瑾能查到的,从花九戚“现身”的那一刻,花容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一点,秦瑾也不会看不出来。
至于他为何履行所谓的“承诺”,多此一举,就只能说明他——另有所图。
只是秦瑾图什么,花容暂时还想不明白。
按理说,秦瑾大概还认为无上仙法在花九戚身上,那么花容姑且算是“没有价值了”。何况秦瑾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不会好脾气到这地步……
既然想不通,花容所幸先将秦瑾一事放到一边,反正该知道的到头来总会知道,何必钻牛角尖。
当务之急,他得确定下一步自己该怎么走。
……
自花容和时暮离开赌场之后,鹓雏就飞回两人身边,慢悠悠地一起出城。
见花容看了一张纸之后,一路上就像是魂不守舍般的沉思,时暮也是满脸严肃半句话不说,鹓雏终于耐不住寂寞地要引起两人的注意力。
啄啄时暮的头发。
没有反应。
勾勾时暮的衣角。
还是没有反应。
鹓雏的脸上几乎出现了近乎无奈懊恼的表情,又毫不死心地拍拍翅膀飞到花容身边。
爪子抓住花容的肩膀,叨叨对方的脸颊,满意的看到对方终于有反应了。
花容抬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鹓雏黑珍珠一般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中透着些许茫然。
有些好笑的伸手抚摸鹓雏的脑袋,柔软的羽毛让人爱不释手。
花容低声问道:“怎么?无聊了吗。”
花容的声音正好让时暮也回过神来,就看到花容竟然在和鹓雏交流。
时暮却摇摇头。
虽说神兽有灵气,但自家这只鹓雏还太过年幼,即便能听得懂话,却对外界依然有些懵懂,不见得可以做出相应的反应。
“开……心?”
软软糯糯的声音响在花容和时暮脑海中,像是一字一句都带着股甜丝丝的奶香。
花容和时暮都有些惊讶。
都说凤凰的成年期短,也不见得不到几日的功夫,刚长大一些的鵷雏竟然无师自通的习得了神识传音。
这快的也太过反常。
花容只在一瞬间惊讶于鵷雏能够传音之后,便又恢复常态。
鵷雏显然还没有习惯说话,磕磕绊绊的说了两个字之后就歪着头等花容回答。
还好鵷雏虽然说的不多,但语气却是模仿地惟妙惟肖。微微上翘的尾音还是让花容只略一想就明白鵷雏要说什么。
——问他是不是在开心。
想明白之后,花容本来收敛起来的喜悦都快要溢出眼底。
不得不说,看透人心或许是这种生物奇妙的本能。
他是在开心不错。
即便心底还有一丝几不可感的不安在担心花九戚是否安全。
不过那么点慌乱很快就被巨大的喜悦冲淡——还有什么能比花九戚还活着更好的事呢?
现在被鵷雏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出来,花容就更觉得那么一点慌乱立刻就烟消云散了。无缘由地,就踏实了许多。
“嗯,十分开心。”
“开心?也……开心!”
鵷雏拿翅膀指指花容又指指自己,大概是在表达“花容开心它就开心”的意思。
或许它同样看出了方才花容心底萦绕的那一丝慌张,笨拙却努力地安慰花容,即便它自己内心还仍有郁结未散。
花容心底一阵熨帖。
这边看着一人一凤互动,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鵷雏究竟是为何能够说话的时暮终于勾勾手,把远处招过来。
上一秒还暖心的不行的鵷雏一看,立马就有拍拍翅膀飞到时暮抬起的胳膊上。
花容见状只无奈地笑笑,看来鵷雏还是更喜欢时暮。
时暮先是抚摸了几下鹓雏的脊背,就开始顺着鵷雏羽毛的纹路,手从它的脖颈滑到尾羽,感受鵷雏体内灵气的运转。
十分顺畅,没有一丝滞塞之处。
跟之前有很大的区别。
若是自然的生长必不会如此迅速。
享受着时暮的爱抚,鵷雏眯眯眼,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开始说道:“糖糖……糖!”
原来是这样。
时暮笑笑,便不再探究鵷雏体内灵气的运转,只抚着它光洁的羽毛对花容说:“这大概是花九戚离开之前送你的礼物罢。”
想必花九戚之前也如此探查过鵷雏的灵气波动,所以时暮做了相似的动作之后,鵷雏一下便想起来之前的记忆。
灵丹妙药对现在的鵷雏而言,可比跟在时暮身边吸收他逸散出来的灵气有效得多。
“看来他现在过得真的不错,”时暮说道,“这种补充灵气的丹药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花容正如时暮所想的更加放宽心,终于是一点郁结也不复存在。
时暮这么说着,又觉得自己电光石火间又忽略了什么。
不过看花容心情不错,鵷雏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样子,时暮也就把这一点疑虑悄悄压下去了。
……
时暮忘记了。
那一瞬间自己想起的是——再厉害的灵丹妙药也无法补充了灵气之后便能让凤凰无师自通地学会神识传音。恐怕就连花九戚本人也想不到自己就是喂一颗丹药便有如此大的效果……
作者有话要说: 困
☆、青白
浓黑的烟雾从林子深处腾空而起,惊起一片鸦雀四散奔逃。
伴随着凌乱的振翅声,暗色的羽毛落了一地,也落到浓烟升起处的人身上。
男人半张脸掩藏在树荫下,只隐约能看见一张薄唇抿起,似是无奈地笑笑,拍落身上的人羽毛。
树梢微动。
沙沙作响的声音从男人身后逼近,霍然,停了下来。
男人像是未曾注意到般继续手上的动作。
青白色的巨蛇吐着信子靠近坐在树下的男人,尾部已经靠上男人的身躯……
巨蛇抬起身子,一圈圈绕上男人的身子,又一点点缠紧。
青白色的鳞片已经将男人的衣服蹭的乱七八糟,衬得男人有些狼狈。
男人依旧不为所动,只任由身上缠绕的力度越来越大。
这本该是蛇类让猎物窒息的动作,却因为这条巨蛇的动作太过缓慢,悄无声息,柔若无骨的身躯盘绕在男人身上,无端透出几分淫靡,几分情丨色。
蛇类猩红的眼睛直视着男人,纵生的赤色瞳孔随之在黑暗中越变越大,男人几乎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脸。
巨蛇嘶嘶地吐着蛇信,竟然就吐人言。
“你怎么不跑了呢。”
巨蛇婉转的语调像是低吟秦楼楚馆的艳曲般勾人,带着七分不满,细听却能听出三分笑意在内。
“我也跑不掉了不是吗?”男人避重就轻道,“倒是你,还要这样缠在我身上吗?”
“哼,”巨蛇冷哼一声,“我可不觉得你没有那个能耐。”说毕,巨蛇却还是顺从地从男人身上退下来,游走到男人面前。紫黑色的火焰笼住蛇身,在火焰中,巨蛇摇身一变成了人形。
只见这人衣着华贵,俊美无俦,一举一动都带着股自然的风流,甚至让人好似能听到轻烟般的靡靡之音。
——不正是佘月!
男人还坐着,倒是腾出手整理了一下衣襟。
佘月便也席地而坐,胳膊支在腿上撑住自己的脸,瞳孔中仍带着还未散去的赤色,直勾勾地看向男人。
男人一瞬间似乎撇开了眼神,注意力还未回到佘月身上的一瞬间,突然看到自己因佘月的到来而无意中停下的动作。
浓烟滚滚,不知男人是哪里找的潮湿的柴火还执着地燃烧着,火上还架着几块已经看不出原貌的焦炭似的肉块。
男人连忙把那几块肉撤下来,又不知从哪里掏出几块新鲜的肉重新架到浓烟滚滚的火上。
男人烤着肉,突然看似漫不经心地对佘月说:“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言辞间,似乎对佘月的来意毫不知情。
佘月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说的话却是透着些刻薄之意:“我还以为这世上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毕竟……你可是能把整个大陆的人骗得团团转的男人呢。你说是吧,花九戚。”
知道佘月作为“整个大陆的人”之一同样被瞒了许久,心里憋着一团怨气,现在还能这般“心平气和”地同他说话已是难得。花九戚一时没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花九戚到底是有些心虚,不过是强装不动声色罢了。
虽然是事出有因,也不能一笔带过自己骗了这人许久的事实。花九戚想着,若不是估计花容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自己筹划的事情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不必再像过去那般谨小慎微,怕是还会继续躲着佘月罢。
也怪不得佘月生气,若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只怕会更生气吧。
见花九戚缄口不语,佘月便继续说道,虽说气势谈不上咄咄逼人,但也足够让花九戚感到无从招架。
“别给我扯什么事出有因,无可奈何,我可不信这个理,”佘月垂首把落到面前的发丝拨到耳后,“还是说……你就连我也信不过?”
拨开碎发后露出的猩红眼睛自下而上的盯住花九戚,眼眸深处氤氲着深色的雾气,似乎花九戚只要有肯定的意图,那条巨蛇就会再次出现,绞碎它眼前的猎物。
花九戚简直想要伸手捂住那双让他心慌意乱的眼睛。
只是花九戚还是没有动作,只垂下眼眸像是单纯要看看他烤的肉火候如何。
置若罔闻。
佘月也不心急,依旧手撑着下巴半句话不说,就看花九戚闷了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佘月愉悦地眯起眼睛。
“我并非信不过你,倒不如说,我再信你不过了,”花九戚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即便他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佘月更加恼火,“所以我不能把你也卷进去,若不是……我早就死了,倒不如权当我是个死人,你也不用惹得一身骚,安安稳稳地不必担心自己的命。”
花九戚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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