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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小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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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伤是玉帝弄的么?
捕捉到我眼中的怜悯神色,那人讽刺扬了扬唇,拖着长长的调子似是漫不经心道:“收起你那恶心的嘴脸,你们的好心我可承受不起。”
我无奈摇了摇头,也对,面前的人可是天庭的死敌,我怎的能动了恻隐之心?
下一刻,我冷了语气:“好心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一把,送你归西。”
那人嗤笑一声,笑中充满了对我满满的鄙夷:“归西?好哇,我这就送你归西!”他目光突变,变得凌厉凶狠。他衣袖稍一动作,便有漫天冰刺朝着我飞来。
我急退数步躲开那片冰刺,反手扔给他一个仙诀,仙诀与冰刺相遇碰撞成碎末。碎末自半空飘落,那沾染了火焰的碎末渐渐融化,落在身上成了连绵的阴雨。
雨水落在他火红的袍子上,墨色的长发上,湿风一吹,他整个人显得越发桀骜张狂。
为什么……我好像嗅到了悲伤的味道?
那人仰头迎上温热的雨水,声音忽近忽远:“八万年前,我记得那日也是下着雨,只是那日的雨比今日的大得多,也冷得多。”
忽地他苦笑起来:“那日,我本来和云赋商量好去钓鱼的,云赋说他要钓只最大的鱼回来给我炖汤。”这般说着,他面上缓缓浮上一抹温度。
云赋就是被玉帝结果了的那位吧,而他便是云中。
“是你们,是你们夺走了他!你们夺走了云赋!!”他忽然面露凶光,面上仅存的半分温度也消失殆尽,他迅速几个转身,上百个火球像是长了眼睛般冲着我飞了过来。
空中几个躲闪,躲开了大部分的火球,还是不慎漏了颗,那颗火球直击身上的仙罩。仙罩上立即出现一处明显的裂痕,接着那道裂痕越来越长,越来越大。
咔嚓一声脆响,仙罩彻底碎裂。
欲重新去结那仙罩,云中几十根冰柱一齐扔了过来,将我结了一半的冰罩再次击碎。
这种情况下,只能出手反击。
冰柱越扔越多,空中的雨也越下越大,打在脸上,一阵生疼。
阴云腾腾而上,惊雷隆声遍野,云中越打越凶,出手一次比一次狠辣,我有些招架不住。
想想也是,当年整个天庭和地鬼联手才搞定的两人自然修为极高,我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几百个回合下来,我身上早就一片血迹斑斑,反观那人,身上除却衣角被我砍了几道口子,还是一副狂放不羁,傲视苍穹的狠厉模样。
此人如此难办,也不知阎罗王他怎么想的,居然让白无常只身一人前来勾魂?
不等我深想,那辟天的冰柱火球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情况,我只得强撑着迎上去。
火球擦过肩膀,烧出一个窟窿,冰柱滑过手臂,划出一道血口,我咬着牙,一下一下扔着仙诀。
云中含笑瞧着我,半讥半讽道:“你们这些神仙,也不过如此。”
然后他袖子来回反转数次,我便看到一根缸口大的冰柱飞了过来。
伸手去挡,那冰柱似是生了眼睛,敏捷绕过我的手结结实实撞在我的胸口。我倒吸一口凉气,闷哼一声,双腿止不住连退数步,一口污血吐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冰柱。
一红一白掺在一处,十分晃眼。
云中冷眼瞧我,笑得凄厉,他左脸上的伤疤似乎也跟着癫狂起来。他的声音十分平静,淡漠,语速不紧不慢:“去……死……吧……哈哈!……”
我只觉眼前一片火光嘶吼过来,然后胸口一阵火烧,再之后我便疼晕了过去。
我是要……死了么?
滴答,滴答,是水滴落地面的声音。
一滴水打在额头上,凉凉的,湿湿的。
下意识抬手去擦额头,只觉肩膀处又痛又麻,试了试,手终究是没能抬起来。
啪嗒,又是一滴水滴下来,我皱眉,动了动眼皮,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眼皮彻底睁开。
入目是奇形怪状的石头,那水滴就是从石头孔里滴出来的。
艰难动了动脖子,一根根梁宽的冰柱出现在我面前,而自己此刻正躺在其中一根上头。
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醒了?”狂傲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躺着扬了扬脖子,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瞧见了站在三丈开外的云中。
看来自己还活着。
虽然活着,自己眼下的处境却并没有好多少。被一个千方百计想杀神仙泄愤的人抓住,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很快,这问题便有了答案。
一只手扯住我的衣领将我原地拎了起来,云中一脸阴郁的笑:“看你修为不错,想来在地府地位不低,啧啧……”他假模假样摇了摇头,“杀了你有些可惜,还是留着你当个诱饵好些。”
被他扯得难受,胸口处一阵血气翻腾,“哇”地一声,我吐出一大口鲜血。
云中利落松手将我摔回地面,一脸嫌弃地甩甩袖子:“悠着点儿,可别咽了气,否则我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嗓子疼得厉害,我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声音粗哑难听:“我可能……咳咳……要让你失望了……”
“是么?”云中冷哼一声,“原来你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他狠狠踢了我一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瘫在冰柱上,连喊疼的力气也无,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还能证明我依旧活着。
希望,黑无常这个傻子不要来。
昏昏沉沉间,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清晨。隔着石壁,能听到外头鸟叫的声音。
挣扎着从石柱上爬起来,诺大的石洞,只有我一人。
忍着痛坐直了身子,我四处瞧了瞧,好在云中不在。
想想也是,其实就我目前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也用不着人看。
低头目测了下上头同地面的距离,我还是老实将头转了回来。
依照这个距离,只要掉下去,定会摔个尸骨无存。
眼下,我元神受损,想用仙诀决计不能,能做的只有等。
等我好些,再慢慢调理元神,然后……
“奥?看起来精神不错?”云中阴阳怪调的声音跟着风飘了进来,站在十几根冰柱外往我这边瞧着。
我不说话也不看他,慢吞吞躺了回去,闭上了眼。
“还挺倔?”这话近在耳畔,我想云中此刻应该正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将我瞧着,自然是带着一脸的嘲讽。
我,依旧没睁眼。
蓦地,一只脚用力踹在我肚子上,胃里一阵肉绞,我忍痛不出声,额头的虚汗十分实诚掉了下来。
啪嗒,啪嗒,一滴又一滴。
身上的痛意还在,紧接着肚子上又是一脚,这次我实在没忍住,连续闷哼几声。
云中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大笑两声:“想养伤?想得倒美!”
两眼一黑,我再次晕了过去。
晕厥的前一刻,我咬着后槽牙后悔,像云中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我先前居然对他生了恻隐之心,实在……实在是蠢!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沉重的眼皮。我没有立即动=动弹,而是暗暗观察周遭的环境。
好不容易养回了些精气神儿,可不能再让云中一脚给踢没了。
“云中,你把小六还回来!”
声音忽近忽远,不是很清楚。可即使那声音不甚清楚,我同那人相识了几万年,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那人的声音。
是黑无常!
“小六?原来他叫小六。哈哈!好俗的名字!”
我躺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自己的名字本身就不怎么样,怎的还有这般的自信嘲笑旁人?
“大胆!小六的名字岂是你能嘲笑的?!”
之后,便是各种法术碰撞的声音。
打起来了……
傻啊,黑无常,你怎么可能是云中的对手?
一刻钟时间不到,旁边的冰柱上落下一黑不溜啾的物什,正是黑无常本尊。
他浑身是血,头发粘在脸上,眼睛上的伤口是那地上的土疙瘩,又高又多。
黑无常躺在冰柱上,奄奄一息,一动也不动,每一次呼吸都分外粗重
心里头莫名一阵难受,生怕被云中听到,我压低了声音:“你怎的样了?”
听出了我的声音,黑无常动了动,又动了动,然后居然奇迹般坐了起来。
他双臂撑着地面,仰着脑袋,借着肿得仅剩一条缝隙的眼睛四处望了望,但是他似乎并没有找到我的所在。
然后,他忽然不再有旁的动作,他缓慢低下头。再抬头时,缝隙里溢出一连串眼泪,他的声音粗嘎沙哑:“小六,是……你么?”
那个瞬间,心底窜出一阵感动。收起以往对他的那种冷淡态度,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是我。”
他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猛地升起一抹光亮,他一双手胡乱在周遭摸索了半晌,发现捕捉不到任何关于我的物什,才终于停下来:“小六……你……还好么?”声音中带了些颤音。
黑无常这人,平日里见了我总是嬉皮笑脸的,今日这般多愁善感让我一时难以适应。我想了想,故作轻松道:“好。”
他连忙摆摆手,佯装豪爽地拿破成碎条的袖子抹了把脸:“小六,我以为……以为你……死了……”
也是,落在像云中这样修为高又憎恶神仙的人手里,不死也会变残废。看着他那凄惨模样,我道:“你呢?是不是很疼?”
黑无常开心咧嘴一笑,也不在意嘴角淌下的那串血渍:“不疼,那厮的法术扔在我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不疼。”
“是么?”
阴郁的笑从头顶传来,我紧张握紧了拳头,沉了脸色:“云中,你究竟想怎么样?”
云中仰天大笑,笑得疯狂:“怎么样?自然是将你们两人杀了再送回天庭。”
“你……”
我刚吐出一个字,黑无常立即插嘴进来:“小六只是地府一普通阴差,你杀他不但费力气还没什么用。我就不同了,我可是地府的阴帅,你还是杀我划算些。”
“你在胡说什么?!”我低吼回去,试图阻止黑无常这近乎自杀的行为。
他究竟知不知道,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那可是云中,云中啊!!
黑无常通过声音估摸着我的方向,肿着面皮冲着我憨憨一笑:“你不知道,这小六一会儿肯定又要吹嘘自己是什么地府判官了。什么狗屁判官,他不过是我府上一个端茶的阴差。”
我是地府阴差,这句话卡在嗓子眼里,硌得我嗓子生疼,却说不出口。
黑无常今日似乎……变聪明了……
“你想啊,小六听着比我有活力,留着他还能帮你作些活,我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留着也是碍眼,就我吧。”说完,黑无常还坑死自己不偿命地补充,“杀我留他,这个买卖你不亏。”
“你住口!”我终于抑制不住怒吼出声。
云中狐疑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流转数次,终于露了个笑:“是么?那好,那就杀了小六。”
“不行!”
“不行!!”
我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方才说“不行”的人除了黑无常还有一人。
我僵着脖子慢慢抬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孔雀金线云纹靴,然后便是一件绛紫色的宽袍。
那人墨发高竖,眉眼俊朗,一向随和的脸上此刻尽是杀气。
☆、唔
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北堂是一个半月前,那时他同我说自己要离开约摸半年的时间。
不是半年,一百八十年的么?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出现在了长苏山?
我望着面前那张在自己心里来回浮现数次的一张脸,一时间竟失了言语。
北堂瞧了我半晌,忽地扬眉一笑,一如初见时的爽朗俊美:“小六,我来了。”
是啊,他来了。
他来了,很好……
“不是说一百八十年才回来的么?这次……怎的回来早了?”
北堂面上一抹疑惑略过,随即眉心重新舒展开来:“我说的是凡间的半年,不是天庭的半年。况且……”他单膝着地跪在我面前,声音一片柔和,“我不是答应你会尽量早些回来么?”在云中无比惊诧的目光中,北堂缓缓揉了揉我的发顶,声音难得的低沉好听,“傻瓜。”
傻……瓜?!!
一口气猛地将我噎住,我止不住咳嗽起来,北堂慢慢帮我拍背顺气:“没事吧?”
没事……没事才怪!
“你在作甚!”云中冷眉出声,听起来相当暴戾。
北堂缓勾唇角,他示意我不用担心,缓慢站起身来,直视云中。
不知是何缘故,虽然明知北堂不是云中的对手,我却觉得,在这一刻,在这个瞬间,内心是从来没有过的平静,放松。
“我作甚?”北堂出声是十分轻蔑的语气,“我在作甚,你不都看到了么?”
黑无常也听出了来人是谁,他皱了皱眉,但很快眼底又有光亮亮起:“星君,这疯子要杀小六!你快带小六走!”
北堂“嗯”了声,目光对上云中的脸,无畏无惧:“云中,你我都清楚,当年玉帝攻打长苏山,是因为谁?云赋因此丧了命,这件事我也有错,但归根究底是你铸错在先。”
云中望着北堂,面上,一缕痛苦的神色渐渐爬了上来,且那抹痛苦越聚越大,最后那分苦痛终于将云中压垮。
我和黑无常对视一眼,分外不解。
北堂三言两语他就成了这副模样,莫不是……
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莫不是他和北堂是旧识?
他痛苦扶墙而立,一脸的颓废,声音喃喃的,似在自言自语:“是我……对……是我,是我……是我……害死了云赋……”他忽地抬头,直视北堂的双眸,声音恢复成了先前的那般癫狂,“可是,你知道我不是有心的,不是有心的,不是……不是……有心的……”话到后头,声音再次低落下去。
对于云中的反应,北堂并未受到半分干扰,他冷哼一声,目光冷绝,声音不紧不慢带了些嘲讽在里头:“对,你不是有心的。你不杀云赋,云赋却因你而死。”北堂冷哼一声,“云中,你倒是说说,这究竟是谁的错?”
“不是!”云中一声怒吼,数十只冰柱瞬间拔地而起。他红袍张扬,表情扭曲,像是地狱而来的恶鬼,看得人遍体生寒。
“你疯够了没?!”北堂低吼一声,云中直接愣住,他瞧着北堂喃喃道,“我不是……不是……有心的……”
北堂冷着一张脸打断他的话:“我们暂且不管之前的事,总之,今日我是来带小六走的。”余光瞟见可怜巴巴的黑无常,北堂指了指目光呆滞的黑无常,生硬补了句,“自然,他我也要带着。”
云中不说话,只是看着北堂,面上的神情着实古怪,有自责,也有无奈……
北堂叹了口气,像是在规劝以为多年的老朋友:“云中,听我的,不要再造杀孽了,收手吧。”
他不说话,北堂也没多说,直接弯腰将我捞了起来,又拎了黑无常,十分从容,十分淡定地走了出去。
我:“!!”
黑无常:“!!!”
回头瞅瞅,云中果真没有追上来。只是,目光一直粘在北堂身上,飘出了老远。
是想起了关于那个云赋的往事么?
听啊瘦说,我是一路睡着回了地府。
他说这话时,话里透着一股子的阴阳怪调,还时不时捂着嘴笑上几声,那白胖胖的脸,肉嘟嘟的手,不知为何竟让我想起了猪圈里的大公猪。
我半坐在床上,端茶的手顿了顿,斜睨了啊瘦一眼,淡淡道:“说吧,还有何事?”
啊瘦挤挤眼,一脸的震惊:“小六!你怎的知道我还有事没说?!”
废话!笑成那个德行,不是得了什么便宜便是看到了我的窘相。
在长苏山被云中折磨了几日,想来回来时的模样的确有够难看的。
“小六……”
啊瘦往我跟前挤了挤,一双眼压成了条细缝儿,我忽地记起黑无常那双肿起的眼泡子:“对了,黑无常他……”
“你是被那北堂星君抱回来的!”啊瘦一口气说完,便龇着牙咧着嘴将我瞧着,一副等待后续交代的模样。
抱??
强行镇定心神,我咳了几声:“你确定不是背着回来的?”
阿瘦笑得更加灿烂:“不是,是抱回来的。”
想来,北堂应是背上背了黑无常,这才抱着我的:“那星君是不是背上背了黑无常?”
啊瘦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他那张嘴咧得更大了些,摇了摇头:“黑阴帅是一瘸一拐走着回来的。”
再后面我也不知道还能问些什么,我佯装低下头继续喝茶,却没心思品那茶香。
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拦腰抱了回来,那画面怎么想怎么奇怪。
“小六,可是好些了?”门口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噗!咳咳咳……”嘴里的茶水呛入口鼻,我弓着背嘴里止不住地咳嗽。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只手轻轻在我背上拍着帮我顺气:“小六怎的这般不小心?”话虽是责备但是怎么听都是关切的语气多些。
啊瘦做贼般迅速看了眼北堂,十分有眼力见儿往外退去,说的话还一套一套的:“小六就有劳星君照顾了,小人先行告退。”
北堂头也没回,只淡淡“嗯”了声,便继续帮我顺气。
我低着头,想着待会儿要同他说些什么。
“小六,那云中早就变得有些癫狂了,你怎的能只身去找他?”
是癫狂了,只是为何单单对你不癫狂?
这个问题缠在我心里许久,终究是不想再忍:“那云中对星君似乎很不一样。”
北堂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以为他大概是不想说或者是觉得我这话有些越矩了,正想着说些什么调解下气氛,他忽地轻笑出声:“小六是在吃醋么?”
我倏地抬头,对上的便是北堂那双含笑带月的双眸,他靠得……好近……
现在这距离,只要双方有一方稍微往前动上一动,两人便碰上了。
碰上之后,会……
“小六……”北堂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往前凑了凑,鼻尖刚好抵上我的。我浑身一僵,似有一股电流在身体里炸裂。
奇怪,之前两人亲密的举动也做了不少,但自己反应从来没有今日这般强烈过。
为什么?
本能想要躲开,北堂勾住我后脑勺,稍微用力往前一带,我直接扑了他个满怀,茶水洒在他胸口,慢慢晕开,湿了一片。
好在那茶水不烫,慢着!此时此景我既然还在担心茶烫不烫?!
一只手搭我腰上,逐渐收紧。
“星君,请自重。”
似是忍了许久,北堂轻笑出声,搭在腰上的手却是半分也未松:“就知道你会如此说。”他突然收了笑,声音变得一本正经,“小六,是真的。”
纳闷儿抬头,没想到现下北堂正低头瞧我,我这一抬头,正好抵上他的唇:“唔……”
手里的茶杯一声闷响,滚落在地。
我震惊收嘴,嘴收到一半又被人吸了回去。北堂勾着我的脖子,狠狠亲了下来。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背摩挲着一路往下。
浑身像是着了火般发烫,我面红耳赤挣扎,我这是在……在做什么?!!
北堂又是在做什么?!!
放……肆……!!
意志被北堂吻得七零八乱,北堂的手约摸越不是地方。那手顺着领口长驱直下,碰到某处,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觉察到我的异样,北堂果断松手,他低头看我,面带愧色:“小六,抱歉,一时大意碰到了你的伤口。”
“啪!”地一声,北堂脸上赫然多出五个鲜红的大手印子。
我怒目看向北堂,声音虚弱中的带着怒火:“星君!请自重!”
我承认,对于北堂我的确不讨厌。不光不讨厌,甚至还有那么几分稀罕。只是,我虽不讨厌他却不见得会轻易允许他对我做这种事。
感情的事,我一向谨慎。
北堂朝我看来,他目光黯淡,看得我一阵难受。
脸上的手印子已经肿成了个五指山,他毫不在意,兀自伸手帮我将衣襟理好,然后才郑重看向我:“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你倒是说啊!
北堂摸上我的脸,动作极轻。我像是被定住般不能动弹,他扯出个明朗的笑:“之前我在天庭时对阿黄玄文他们说的……喜欢你……是真的……”
是……真的……?!
手心的被脚挂了一层薄汗,一时间我成了个哑巴。
“小六,对你的这番心意,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
这次,我直接成了个结巴:“我……我……我……”
我……不知道。
北堂叹了口气,苦笑一声:“我知道,你想说你不喜欢我,可是没办法,我却是如何也放不下你。”
“我……”
双手越握越紧,下一刻,一股子温暖将其覆住。北堂握住我的手,我忍不住抬头去看他。他脸上的红印子已经彻底膨胀,两边脸俨然一个高原,一个平地。
我恍然后悔,下手重了。
北堂迎面给了我一个温和的笑,一双明亮的眸子聚起笑意:“小六,对不住,是我心急了。”
他顶着肿得离谱的一张脸来跟我道歉,我这心里委实过意不去。鬼使神差伸出手摸了摸那肿起的半张脸:“抱歉,方才下手重了。”
北堂忽然笑出声来,看起来心情极好,他捉住我的手腕,将我往怀中一带:“哈哈!小六!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我挣了挣手腕,谁料北堂他力大如牛,将我禁锢得结结实实:“我没说喜欢星君,充其量只是不讨厌罢了。”
北堂伸手在我头顶揉了下,目光是那月光下的荷花,清澈好看:“哈哈!不喜欢也无妨,不讨厌就好!”
看着他的目光,我再次确信,对他,我的确不讨厌。
扶我躺下,又帮我掖好被脚,北堂半蹲在我床前,瞅着我,声音是那化开的春水:“小六,不如你试着喜欢我可好?”
我别开头不去看他,直觉耳根子发热,下意识拉了拉被子盖住耳朵。
北堂望着我这一系列动作,又是一个欢喜的笑:“小六,你害羞了。”
我板了面孔,刻意让自己听起来十分冷淡:“没有的事,星君多虑了。”
“好,是我多虑了。你也累了,早些歇着吧。”
重新检查了遍被褥,确定被子上没什么漏风的缝隙,他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打开门,耀眼的阳光涌了进来,一道道光像是金色的河水在北堂身上来回流淌。
他的发梢的温暖迎着院中的花影,绽放出一片片仙客琼花。
☆、甜甜的
躺尸一般在房中躺了十几日,这期间,阎罗王来过,啊瘦来过,就连白无常都特意拄着拐杖过来道谢。
“阴判官,这次长苏山的事多谢。”白无常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我却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诚恳。
我半靠在床柱上,声音十分平静:“我们都在地府任职,本就有同袍之谊,救你理所应当。”
白无常白森森的脸上似乎有了几分温度:“还有,多谢阴判官救了二弟。”
我心道,白无常这是搞错了吧?救下黑无常的分明是北堂。
“白阴帅,是北堂……”
“我知道。”白无常抬头,迎上我的目光,忽地绽放一个不甚明显的笑。我愣了下,要知道地府这位白阴帅一向比我更高冷,更不爱笑,“但若不是阴判官,北堂星君根本就不会去长苏山。因为阴判官北堂星君去了长苏山,顺带着救了二弟。所以,归根究底,是阴判官救了二弟,这声谢你当之无愧。”
这是什么歪理?
不过,仔细琢磨琢磨,又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又在房中闷了半个来月,身上的伤已好了十之七八。
在屋子里闷了这么久,我直觉头上长草急需出去透口气。
于是,我被子一掀,下了床,打开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然后,当我看到房外的那人,我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登时成了僵尸的脖子,又硬又难看。
彼时,北堂手里正端着一碗汤药,瞧我开门走了出来,他停在我身前不远处,含笑将我望着。
“小六今日气色不错。”
我僵硬收了胳膊,瞧着北堂略一颔首:“星君早。”
北堂面上的笑更大了些,他抬脚走到我旁边,紧挨着我望了望头顶的火辣辣的太阳,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是,是挺早。”
顺着他的目光仰头看看,大圆太阳高高挂着,是……挺早的……
“小六,虽然你病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不宜穿着过于……咳咳……单薄……”北堂说着,目光在我身上略过,那里头带了些莫名的情愫。
我穿的单薄么?
低头往下一看,我一张脸蹭得涨成了只煮熟的螃蟹。
自己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里衣,其实这本也没什么。只是因着方才起床的动作有些大,衣领处散开了不少,眼下正半开半阖松垮搭在身上。
我……似乎……似乎还看到了自己胸前的那对十分显眼的突……起……!!
我两眼一黑,有种羞愧到晕厥的错觉。
一只手及时扶上我的肩,无奈我重心不稳,北堂那只手往下移了几寸,抵在我胸口。
他,他,他,他居然碰到了我胸前的那对……那对……?!!!!
北堂一手端药,一手扶我,实在有些为难他。他有些支撑不住,那只手往我胸口又挪了几寸,我直觉有什么擦过胸口那敏|感的两点。
这感觉既陌生又刺激,我忍不住闷哼一声:“唔。”
那只手猛地僵住,过了许久,那只手似要离开。我一时没留意,身形一歪,那只手又重新抓了上来,抓在胸口比上次更用力了些。
“嘶啦”一声,我的里衣碎成两片,我猛地转过身去。
我:“!!!”
北堂:“……”
北堂站在一边,手里端着药碗,眼睛不时往我身上瞥那么一眼,随意解释着:“一时情急,力道大了些。”
没心情听北堂后面的话,我仓惶闪进了屋子。
前头的脚刚迈进门槛,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那人是谁,我不用猜都知道。
简直是……不知廉耻!
哐啷一声将门甩上。
自己今天还真是走了霉运,大病初愈的喜悦被方才的事冲得一干二净。
匆匆走到屏风后,我寻思着另外找件里衣穿上。
“咚咚”声起,我立即戒备看了房门一眼:“谁?”
房门外是恭恭敬敬的声音:“大人,黑阴帅送大人的补品,嘱托小的给大人送过来。。”
是府上小厮的声音,我放松警惕,隔着屏风道:“放桌上吧。”
“是。”说罢,小厮直接走了进来。
翻来翻去,我却如何也寻不到一件里衣。想起自己平日里的衣物都是由府上的小厮整理的,我道:“去帮我拿件里衣过来吧。”
小厮并未应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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