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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小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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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黑无常的表现我有几分诧异还连带着几分担忧,他莫不是知道了我和北堂同塌一夜的事?
不能啊。
“小六!”黑无常忽然拽住我的手腕,一脸的惊恐将我望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
心里头咯噔一声,黑无常莫不是真知道了?
此事是啊瘦同他说的,他若是知道了,那也就是说啊瘦知道了。依照啊瘦那个大嘴巴,他知道了就等于整个地府都知道了。
这样想着,我忽地觉得头顶上无声飘来一片乌云。
“你真不知道?”黑无常继续震惊。
被他问得稀里糊涂,我有些纳闷儿:“知道什么?”
黑无常原地转了几个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最后目光往我面上一定:“那位星君是个断袖!”
断……袖……!
这个,我真不知道。
“他……”
“是啊!”黑无常扑了上来,拽住我的手腕子,十分谨慎,“今早我听啊瘦说你带了个男子回府过夜,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孰不知,你带的人竟然是天庭北堂星君?!”说到此处,他忽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得我手腕生疼,“你和他……有没有……”
黑无常想问什么我自然清楚,我们抱着睡了一夜这事虽没什么大毛病,但终归是羞于启口。
他瞧我不说,眼中逐渐漫上一层事实果真如此的形容:“小六,你……”
我有些心虚反驳:“黑无常,你胡说什么?!”
被我训斥,黑无常有些蔫儿,想了想忽地又变得神采飞扬起来,一双眼睛闪着亮光,那光何其之亮,有种要闪瞎我老眼的趋势:“你是说……什么事……都没有?!”
我佯装无事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自然无事。”
“啊哈哈,哈哈,哈哈……”黑无常笑得欢喜,心情顿时大好,转身就往外走,“既无事,我先走了,今日还要外出办差。你……哎?不对!”他蓦然转身,一双眼睛闪着精光,将我浑身一通打量,“你府上只有一间卧房,一张床,昨日,北堂星君睡在了哪里?”
我睁着眼扯了个慌:“打地铺。”
“这还差不多。”黑无常两眼一眯,笑呵呵走了。
好在,没有穿帮。
正要继续做事,地上的那坨动了动。啊瘦撑着笨重的身子坐了起来,冲我讨好笑笑:“小六,此事你要听我解释。”
扔给地上那坨几把眼刀,我冷声道:“说。”
啊瘦立即从地上站起来,晃到我跟前,笑得一派山花烂漫:“昨日,你不是在这儿待到很晚么?”
我不做声。
“不久前你不是夸赞过我的厨艺么?”
瞥了啊瘦一眼,我实在无奈得狠:“你说的可是三百年前那次?”
啊瘦一颗脑袋点得勤快:“正是,正是!自从小六夸了我的厨艺,我从此勤学苦练,终于做了一锅口味上佳的清汤,想着端来给你尝尝。”
“你花了三百年学会了……一锅……清汤?”
“是啊!”
我扶额:“……”
三百年前的那日,我清楚记得自己说的是这么一句。
“看啊瘦这体型,就知道平日里伙食不错。”
这么一句!就这么一句!!
他居然会意我在夸赞他的厨艺,还花了三百年做出一锅清汤。难道,他没听出我是在说他的体型,体型么?!
啊瘦笑嘻嘻的一张脸往前凑了凑,笑得有那么几分欠揍:“结果便看到,嘿嘿,便看到小六你和之前见过的那位北堂星君并肩回了住处。”他搓搓手,一脸的猥琐模样,“我瞧你和那星君一同进了卧房,觉得再上前去送汤实在有些不识趣,这才没去的。”
这些居然全被啊瘦看到了,我咬牙:“你跟了我一路怎的不吭声?”
啊瘦一副理所应当的形容:“自然是想看看小六要和那星君做些什么?”
“你!”
敏锐捕捉到我眼中的冷意,啊瘦迅速将脖子缩了回去,摆摆手:“小六莫怪,莫怪啊!除此之外我又没做什么旁的事?”
我两眼危险眯了眯,朝他一步步靠近:“是么?那黑无常又是在哪里晓得了我和北堂星君的事?”
啊瘦直接抱头遁到了门外:“此事,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无心之失,无心之失哈。不过,我当时并没又告诉阴帅同你在一处的是北堂星君,这事儿是小六你自己同阴帅说的。”
“滚!”
啊瘦撒腿就跑:“我滚!我滚!小六,下次我再给你送汤哈。”
“滚!”
啊瘦走后,院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给黑无常啊瘦搅得心烦,我踱到院子里想着透上口气。
一缕幽兰的鬼火吹在脚下,我望着那簇鬼火不禁失神。
北堂是个断袖这事我从来不知,想来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这一次,又是批了一晚上的折子。
同样是半夜的光景,我终于回了院子。
院子里没有掌灯,静悄悄的,头顶的月亮却分外得亮。
想来,北堂觉得无聊应是回天庭去了吧。
借着月色往里头走,途径长廊,瞥见一个人影。
“星君?”
北堂站在檐下望着头顶的月亮,他没有看我,话却是对我说的:“小六,你看今晚的月亮亮不亮?”
我怔愣片刻:“星君怎的还在?”
北堂侧头冲我一笑,银白的月光瞬间落满了我的双眼:“本来天庭还有些事,可是我想着怎么样也得和小六好好告个别,所以在这儿等你。”
面皮禁不住颤了颤,北堂等了我一日只是为了同我道别?不知道要如何接话,话到嘴边只吐出一个“奥”字。
北堂毫不在意,端着一抹儒雅的笑,自长廊一端向我走来。
衣袂翩飞,眉间带笑,好一个清雅出尘的俊公子。
“小六,保重。”
他说得很是认真,我不知该如何接话,只道了声“嗯。”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有短暂的失神。
当夜,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缘由为何,无从得知。
不过,内心深处,隐约觉得,大概,与北堂有关。
没过几日,地君嘱我去凡间查看一下之前那位还魂的三王爷。
出了鬼门关,同黑白无常两人对了个正着。
黑无常瞧见我撒腿跑了过来:“小六!”
白无常慢悠悠在后头走着,一身白衫惨白,看着有几分渗人。
“小六,你这是外出办差?”
我瞟了黑无常一眼:“嗯。”
“何事?我同你一起去。”
“哎,二弟,阴判官要去办差,你去添什么乱?”白无常皮笑肉不笑走了过来,清冷的眉眼中没什么表情。
黑无常一向听大哥的话,白无常这般一说,他面上神色果然暗了些:“奥。”
我微一点头:“告辞。”
“哎!小六!”黑无常从后头追了上来,冲着我小声道,“小六放心,上次你和北堂星君的事我已警告过啊瘦,他不会乱说的。”
怪不得,这几日地府没什么流言蜚语,我点头,抬脚离开。
“二弟,你往后离他远些。”这话自然是白无常说的。
“哥,那可不行,我和小六是挚交。”
“你怎的这般不听……”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却也是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何,打第一次见白无常,他对我便是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有时候甚至还带了些厌恶。
何时惹到了白无常,我怎的不知?
阎罗王遣我来凡间查看三王爷的情况不是没有道理,中午的光景,我刚到王府外头,就听到里头一阵喊叫声。
“王爷,您怎么了?!”听着像丫鬟的声音。
“挡我者死!”
“王爷!”
隐身进了王府,只见三王爷站在院子里,周身被阴气笼罩,一脸的大义凛然:“大胆凡胎,竟敢挡我的路?!”
好几个丫鬟拉着三王爷的衣角,吓得哭出声来:“王爷,您到底是怎么了?”
三王爷仍旧板着一张脸,一脸无惧生死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把长剑,作势就要朝身边的丫鬟砍去。
我一个仙诀扔过去,三王爷应声倒地。
众人大惊,吓得七魄没了三魄,七手八脚把三王爷抬进了屋。
不消片刻,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太医赶了过来。
切了脉,老太医眉心半寸深的皱纹变成了一寸:“三王爷的脉象并无异样,究竟是得了何病?”
一旁的小丫鬟似是想到了什么,道:“我家王爷去年春天无故昏迷,醒来后一切如常,只是每隔几日都会这般,这般,发狂一次。说的话,也很是奇怪。”
“奥?”老太医意味深长捋了捋胡子。
一位中年妇人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的担忧:“太医,我儿如何?”
太医恭敬行了一礼:“回太妃,王爷身子并无大碍,听丫鬟们讲王爷每隔几日便会像这般神志不清一次。老臣斗胆猜测,三王爷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待老臣回去准备一番,不日便为王爷做法。”
太妃感激涕零:“多谢太医,多谢太医。”
给三王爷身上连着扔了几个仙诀,觉得这些仙诀应该能压制住他身上的那股子阴气,这才从王府里走了出来。
黑无常这烂摊子,着实不好收拾。
“阴判官。”
苍老的声音听着遥远,不甚清晰。
我抬头,半空中飘着一个老者,这老者看着有几分眼熟。
可不正是阎罗王身边的亲信,暗苍?
暗苍行色匆忙,身后还跟着几个阴差,阴差手里都拎了些物什,像是要去给什么人送礼。
抬手结了个结界,暗苍站在云头冲我喊:“阴判官,地君派您去趟天庭送个贺礼。”
我闭了闭眼:“这次送礼的人又出了什么事?”
暗苍赔笑:“一名阴差家里老婆生孩子,巧了,巧了。”
我抬头,冷声道:“的确是巧。”
☆、醉酒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更个大肥章,啦啦啦啦!!!
几个时辰后,天庭,南天门。
守门的仙兵板着一张脸对我们一行人做例行盘查,不知道是因为我们平均相貌值太低还是怎的,盘问的仙兵声音极不客气:“你,姓甚名谁?来天庭作甚?”
我恭敬一礼,声音不卑不吭:“我是地府的判官,奉了地君的旨意前来给天庭二殿下贺寿。”
上下打量我半晌,仙兵一脸的狐疑:“你……真是地府之人?”
我眉心一皱,递上暗苍临走塞给我的请柬:“我是地府判官无疑,仙友可以查看这请柬,请柬上面有二殿下亲手盖的印章。”
仙友接过请柬看了,一时有些难为情:“经常听其他仙友说,地府的仙友生得有些……有些独特。今日见了判官,觉得判官相貌上乘,是以觉得有些不合常理。”
我冷笑一声:“以貌取人,就合常理?”
仙友本来就觉得自己失了体统,被我这般一问更是羞愧难当,赶紧让路让我们一行人进去。
送上贺礼,阴差们都吃酒去了,我自己一人四处闲逛等他们回来,这逛着逛着就逛就到了一处熟悉的所在。
仙客琼花映了满眼,花香的味道沾在发梢衣角,整个人瞬间浸满了清清透透的味道。
此处正是初次同北堂相遇的地方。
“北堂,你今日看着没大有精神,怎的?得了相思病?哈哈!”是个十分爽快好听的声音。
“嗯,我看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北堂,说吧,可有其事?”这个声音,也分外好听,只是话里多了几分随意。
“你们二位就别拿我说笑了。”是北堂的声音。
不知道是何缘由,听了北堂的声音我竟下意识要躲。
原地转了几圈,愣是没找到一处藏身之处。
脚步声渐进,三位年轻男子走到了琼花树下,便看到了同样站在树下且瞪大了双眼的我。
北堂一双眼睛立马亮起了小火苗,只是眼中隐有担忧:“小六?!”
身边一位青袍仙人,笑得十分大声爽快,并没有察觉北堂眼中的异样:“北堂,这位美人是何人?”
北堂不答话,青袍仙人边上的白袍子仙人,扇了扇手里的折扇,一派风流俊雅:“阿黄,这还用问么?看北堂这模样就知道这位仙友同他……很熟……”最后几个字白袍子仙人阴阳怪调说完,不知道意欲何为。
北堂睨了那两人一眼,依旧难掩眼底的兴|奋:“玄文,阿黄,你们两个够了。这是我在地府的……好友,小六。”
那两位仙人听了,面露微笑,冲着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小六,这两位便是天庭的玄文仙君和净寒仙君。”
这两位当年的英勇事迹我虽未见过却还是略有耳闻的。
当年,这二位因着险些坏了北皇帝君的气运,被玉帝打下凡间历十世情劫。后来,众人纷纷在玉帝跟前为二人求情,这才历了八世情劫就回了天庭。
两位那般令天地动容,万花失色的浓浓深情至今仍是众仙口中的美谈佳话。
“见过玄文仙君,净寒仙君。”
玄文仙君笑得洒脱,那笑含在嘴边果犹如万花绽放:“仙友多礼了,我看北堂似乎有许多话要同小六讲,那我们就先行告辞。”
净寒仙君也咧着嘴告辞:“小六,你可要好生同北堂说说话,北堂他最近……”他含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这里……不正常,哈哈!”
玄文仙君一脸温和的笑,瞧着净寒仙君的目光里头满是温柔。
“好了,阿黄 ,我们走吧。”
北堂瞥了两人一眼,眼中满是催促。
净寒仙君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走了,哈哈!”
待到两人走远,北堂收了心神,赶紧踱了几步到我跟前,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小六,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我规矩行了一礼,面上平静无波:“一切尚可,劳星君挂怀。”
北堂脸上的笑僵了僵,还是上前,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小六,你……”
我身子一僵,僵硬对上他炙热的目光:“你……”
北堂的目光继续在我身上灼烧,我直觉浑身发烫:“星君,你……”
“小六,你真不记得,不记得……”
记得什么我自然不知道:“记得什么?”
北堂的目光来回明暗数次,最后终于黯淡下去:“没什么。”他艰难扯出一个笑,“小六,你怎的来了天庭?”
我动了动手腕,试图将自己的手腕子从他手里拯救出来,北堂看了,清朗一笑:“抓个手就这般不自在,你还真是可爱。”
可……爱……?!
我还处在一种被他调笑无比震惊的状态中,北堂顺势将另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小六,走!陪我喝两杯!”
想也不想立马回绝:“不了,我还要等人。”
北堂顺着我的目光往后看去:“等人?这附近若是有地府的人,我会察觉不到?”他熟稔在我头上点了下,笑了,“小六,你莫要诓我,走了!”
“他们不在附近,星君自然……哎……”
被北堂拉着去了一处院子,院子里头种了满满的一片仙客琼花,好看得紧。
那花很白,树很高,树影花影叠在一处,在地上铺开一层细碎星海。
“你这么喜欢琼花?”
北堂爽朗笑了两声,走到琼花树下,摘了几朵琼花,拿在手中把玩:“对。”抬头,亮若星辰的双眸看过来,一动不动落在我面上,“同你一样,喜欢琼花,很喜欢。”
被他看得不大自在,我侧头打量着院子:“这就是星君的住处?”
“嗯,对了,小六还没告诉我你为何来了天庭?”
“地君遣我来给二殿下送上贺礼。”
“原来如此。”他笑道,“不过说来也巧,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天庭见面你是来给大殿下送贺礼,这次又是二殿下。”
北堂这么一笑,我没忍住也跟着扯了个不甚明显的笑。
这笑刚浮了下,我便立即收了笑,恢复成了往日那寡淡的模样。
我跟着他……笑什么?
北堂眼尖,捕捉到了我方才一闪而过的笑意,他忽地靠近,一双眼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小六刚才笑了?”
他靠得很近,很近,近到他每吐一个字都会有暖暖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温暖而灼热。
温暖了眼睛,灼烧了心神。
“是,是么?”
北堂再次拉住我的手腕:“自然是,小六笑起来的模样很养眼,以后你要多笑才是。”
“我……”
“对了,我从长灯仙人那里讨来了几坛仙人醉,尝尝?”
“仙人醉?”
“对,你等着。”
北堂匆匆回了屋子,少卿,又匆匆走了出来,手里多出几坛子酒,想必就是方才他口中的仙人醉。
酒香隔着老远就钻进了鼻孔,想来必是好酒。
“小六,来尝尝这仙人醉。”
走到桌边,拿了一坛仙人醉,打开坛盖,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我禁不住唇角往上扬了扬:“好酒。”
北堂倒了满满一碗仙人醉,递了过来:“小六,尝尝。”
“我酒量浅,一碗即可。”
北堂将酒碗塞我手里,重新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一饮而尽,很是豪爽。
看我手里的酒还没动,北堂催促道:“小六,怎的不喝?”
握碗的动作顿了顿:“我……闻一下便可。”
自己酒量太浅,喝酒这事的确不怎么适合我。
“那怎么行?!”北堂听了,走上前来,“小六,这仙人醉可是旁人想买都买不到的天庭仙酿,你不尝尝,岂不可惜?”
“星君,我……”
北堂见我依旧没什么动作,把手里的碗往我面前一放,靠在我唇上。无法,我只得张嘴吮了一口。
酒很香,也很烈,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仙酿。
“怎么样?”北堂凑到我跟前,一双眼中满是期待,像极了在大人面前献宝的孩童。
面皮禁不住抽了抽,我抬袖擦擦嘴角:“不错,多谢星君。”
“喜欢就多喝些。”
说着,北堂手里的酒碗又靠了上来。没抵过仙人醉的酒香,我喝了几口,又喝了几口,最后直接将一碗酒喝了个精光。
北堂笑得开怀,拉着我在桌边坐下:“小六,今日能在天庭碰到你,我心甚喜。来,今日我们来个不醉不归。”
不醉不可能,不归更不可能。
我起身要走,自己本就不胜酒力,方才喝了整整一晚酒,再不走,待会儿还不知会醉成个什么样子:“我还要回地府复命,今日就先行告辞。”
“小六!”
回头,北堂有些不舍拽着我的手腕,眼底有抹淡淡的哀伤。
我要走,他竟是这般不舍么?
北堂忽地笑了,眼中那股子哀伤早就不见了踪影,他起身拉着我站到了琼花树下:“小六要走也行,陪我在这儿站站再走可好?”
不好。
话说出口,却是一个不轻也不重的“好”字。
我……
北堂一脸舒心的笑,抬头,又是一碗仙人酿下肚。
他的发丝浸在花香中,酒香里,恍惚中,似乎他的呼吸都带了花香,酒香。
花香,酒香肆意散开。不知是不是空气中酒香过浓还是方才喝得仙人醉太烈,双腿居然有些发软。
刚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双腿一弯,我整个人直接往前扑了上去。
北堂一把将我捞住,一只手顺手放我头上,替我挡开琼树花枝:“小心。”
被他抱着转了个圈,我的头更晕了,头顶金星一片,整个人也变得越发迷糊。
“小六。”
北堂的声音近在耳侧,落在耳中莫名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嗯。”
迷糊“嗯”了声,唇上蓦地一凉,两片冰凉带着酒气的东西贴了上来。
凉若瓷器。
莫非……是酒碗?
虽然自己酒量浅喝不了多少酒,但不得不说这仙人醉还真是酒中极品,虽然现在醉得一塌糊涂,还是忍不住在那酒碗上用力吮了一下。
这一吮,酒水没吮出半滴,倒是将酒碗吮软了几分。
嘴边的那片冰凉动了动,更加紧密贴合在我唇上。
我有些不悦,怎的没酒?
更加用了吮了几口,贴着嘴唇的那片冰凉猛地一缩,之后也跟着我动了起来。
一下一下,吮得用力。
模糊的神志有了些许的裂缝,这怕……不是酒碗吧……
想要离开,脑袋被一只手钳制着动不了,唇上的动作越发激烈。
一下一吮,一吮一吸,神志上的裂缝很快被重新补全,整个人彻底迷糊,完全陷入那如梦如幻,似真又非实的旖旎之中。
朦胧中,月光皎洁,琼花飞扬,似是荡起谁一抹熟悉的衣角。
那是谁……
那是……谁……
有什么在眼皮上碰了下,凉凉的带了些湿意。
动动眼皮,眼睛有些涩。
睁开眼,除了窗户,桌子,还有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一双熟悉到再也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星君?”
北堂朗声一笑:“小六,醒了?”
我瞧他十分精神,应是起床有段时间了。
四下看看,自己穿着中衣躺在床上,似乎……是在此睡了一晚。
而这里……显然不是自己的床……
“星君,我……”
“小六昨日喝醉了,睡了过去。因着实在醉得厉害,我只得留小六在此住了一晚。”
昨日自己同北堂饮酒的事我有印象,自己酒量浅,估计是喝多了就睡了过去。
“昨晚给星君添麻烦了,现下我即已清醒,就先行告辞。”
北堂瞧我起身,一双手熟稔搭上我的肩膀:“哎,小六。”
身上仅着一件里衣,北堂手心温热,搭在我肩上,肩上的皮肤有种被他灼伤着的错觉。
我肩膀一抖,迅速起身将衣衫穿好才想起一个十分明显的问题:“星君,我这衣衫是……”
北堂走到我跟前,替我理了理衣襟:“怕你穿着外衫睡不舒服,就帮你脱了外衫。”
双腿猛地僵住,我抖着唇颤声问:“是哪位仙友……”
“自然是我。”北堂笑得十分欢快,眼底眉梢全是喜色,“昨日小六还拉着我的手说了不少胡话。”
我:“……”
“小六。”北堂回身去衣架上取了自己的衣衫,我这才发现自始至终他也只穿了里衣。
我:“!!!!”
该不会……
怎么会?!!
夺门而出,身后是北堂的声音:“小六,吃过早饭再走吧!”
迎面走来一个丫鬟,瞧见我,顿时笑靥如花:“公子,饭好了。还是和我家星君吃过早饭后再走吧。”
我闷着头直往前走:“不了。”
“哎,公子!”
出了星君府,我一路往南直奔南天门。
身后蓦地多了一个声音:“小六。”
“……”
忽视耳边的声音,我继续往前疾走。
“小六。”
这一次,北堂直接拽住了我的衣袖。
回头,我冷然瞧了北堂一眼:“星君,请自重。”
北堂先是一愣,随即那只手缓缓松开,声音带了些暗淡:“小六可是恼了?”
是!
又不是!
同他同床共枕一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在地府时这种情况已经有过一次。
只是,心里头不知道什么在作祟,总觉得此事极为不妥。
虽不妥,却……不反感??
这么随便就同一个没见几面的人同床共枕,还要同吃早饭,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他对旁人也是这般热情殷勤么?
我收了心神,恢复以往的冷静姿态:“星君多虑了,时辰不早我该回了。”
北堂听了,面上神色稍缓:“我送你回去。”
“不必。”
“为何?”
这般说着,北堂又往我跟前凑近几分。
他身量较我高出一些,同我靠得近了,他低了头认真将我瞧着:“为何同我吃顿饭都不肯,以前我们不是……”
“阴判官!”
昨日同我一起上天庭送贺礼的阴差跑了过来,瞧见北堂拉着我衣袖的手,动作僵了僵:“阴……判官。”
“嗯。”我试着挣了挣衣袖,北堂反而拽得更紧了。
其余阴差也跑到我跟前,有些僵硬喊了我一声“阴判官”。
我抬手解释:“这是天庭的北堂星君。”
阴差们又以一种更为僵硬的语气喊了声“星君”,北堂听罢一派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意识到北堂此刻离我很近,一只手还拽着我的袖子,这动作,这场景,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别有深意。
尤其是,尤其是,北堂头上还戴着一顶闪亮到扎眼的断袖帽子。
阴差们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一名胆大些的阴差上前一步:“阴判官,我们已在此候了一夜。地君那边还要回去复命,咱们该回了。”
我面皮抽了抽,心底涌现一股子惭愧。
想来他们是昨晚没寻到我,又不方便大张旗鼓四处搜寻,只得在南天门守着。
“回。”
北堂还要说些什么,我截了他的话头:“星君,要事在身,莫再挽留。”
北堂手是松了,身子却是半分也没动,还离我又近了些,我听到一边的阴差们都重重吸了口气。
“小六,路上小心。”
我不说话,抿着唇,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万分后悔,昨夜自己怎的没把持住喝了那仙人醉。
唉……
喝了就喝了,怎还能醉得不省人事在北堂院子睡了一晚。
唉……唉……
阎罗王这人是个明君,对手下人也十分体恤。平时办差,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他都不会同你计较。
上次黑无常勾错了魂那样扰乱轮回的大事,阎罗王也只是罚了他半年俸禄。
自然,这次也不例外。
阎罗王坐在百鬼连珠椅上,面色和善将我瞧着,怎么看怎么像看着孙子的爷爷。
我嘴角抽了抽,恭敬行了一礼:“地君。”
“嗯。”阎罗王低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中除了慈祥似乎还带了些讨好的意味,看得我脖子上的汗毛立了一片。
在地府待了这几万年,阎罗王的心性我还是知道的。
每回他脸上出现这种既慈祥又讨好的笑时,我就别想会摊上什么好事。
“小六哇,这次去天庭跑这一趟,累了吧?”
“地君多虑了,不累。”
阎罗王继续笑,而且笑得越来越慈祥,越来越灿烂。
“听他们说,你和北堂星君关系不错,昨晚还聊天聊了一整晚?”
阎罗王口中的他们自然是同我一同去的阴差,我嘴角又抽了抽,自是不能将我和北堂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晚的事给抖出来:“是。”
阎罗王笑着起身,拍拍我的肩膀,一副长辈模样:“小六哇,你知道近些年来咱们地府库房有些紧缺,所以想着去天庭寻些帮助。”
“此事我已有所耳闻,作为地府的一员,我自会为地府出一份力。”
阎罗王听了更是眉开眼笑:“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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