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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小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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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所有的神器都在我和云中现身的那一日毁了个彻彻底底; 所以玉帝才会那般愤怒。
事实是,我和云中真的什么也没做过。混沌窟为何会毁,我们的确毫不知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将天庭一众神仙击退后,我和云中才意识到自己的修为那般高深,居然连玉帝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后来,云中带着我寻了处清净的地方安心住了下来。
那里,便是长苏山。
虽然后来玉帝也派兵过来过,但每次都是铩羽而归,几次后,也就安分下来。
长苏山上,水清花美草青,是个适合安家的好地方。
在长苏山,我们遇到了险些被蛤|蟆妖吃掉的蝗虫精啊昆。
将啊昆从蛤|蟆妖口中救下,啊昆对此感激涕零,六条腿趴在地上表忠心,誓要一辈子跟着我和云中。
可能因为长苏山山清水秀的缘故,啊昆作为一只蝗虫居然也长得一副清秀干净的模样。
后来的某日,一个仙人不知怎的莫名闯了进来。
彼时,我和云中正在桥上垂钓。一道紫光忽地钻入河中,平静的河面上顿时激起水花朵朵。
和云中商量后,我决定下水探查一番。
河中,水波轻荡,芦苇软软地飘来晃去,水波晃动间,我瞧见一个人的影子。
那人一身紫色宽袍,一头如鸦的墨发拿紫玉麒麟冠高高竖起,模样英俊,风姿潇洒,只是胸口有几处刀伤。
刀口不浅,有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此人伤得不清。
短暂愣神后,我游到他身边晃了晃他肩膀,他没有动,眼睛也没有睁开。
无法,我只得将他捞上岸,搁在房中让其修养。
几日过去,那紫衣公子终于醒了,我还记得他睁开眼同我说的第一句话。
“是你救了我?”他面上的笑十分清朗,即使脸色不大好,那笑在他脸上依旧绽开一朵耀眼的琼花。
除了大哥我从没见过长得这般好看的人,瞧他冲我笑,我有些不自在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那紫衣公子唇边再次荡出一抹笑:“我叫北堂,你呢?”
他好像……很爱笑?
我抿了抿唇,生硬吐出自己的名字:“云赋。”
“云赋?”听了我的名字,北堂唇边笑意更深了,“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那之后,北堂便待在长苏山养伤。
半个月后,北堂的伤彻底好了,却没有离开。
他说,他是天庭犯了错的仙人,以后不能回天庭了,下山的话很可能会被天庭的神仙发现将他抓回去。他问我能不能让他待在长苏上,我和云中商量之后决定让他留下。
北堂待在长苏山的日子是快乐的,画画,吟诗,抚琴这些他都会。而这些,我从来不曾见过。
他开始教我画画吟诗抚琴,时不时也会教云中。
日子一天天过,也算安静祥和。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过了五千年。
五千年,长苏山还是那个长苏山,依旧是青山绿水,依旧是鸟语花香。唯一不同的是,我的房间四处挂满了北堂的诗词画卷。
他这个人也渐渐钻进了我的心底,在那里印下一道难以抹掉的烙印。
犹记得,那日下午,本来我和北堂商量好妖一同下山,去集市上买些生宣回来。
可惜,那日还没下山,天庭的天兵天将便冲破结界冲了上来,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三只地鬼。
我瞧见天庭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来抓北堂的,连忙将北堂护在身后,防备看向天庭的人,压着嗓音道:“你们做什么?!”
天兵往两边整齐散开,在队伍中间让出一条路来。玉帝一身银白的袍子满面威严走了出来,触及北堂的目光他眼底迅速噙了股笑意:“北堂,这次做得不错,记你一功。”
玉帝瞧我愣住,得意一笑,“细心”为我解释一番:“北堂乃我天庭的北堂星君,屈尊来你们这里不过是想同我们来个里应外合破了你们的结界,好将你们两个妖孽一次性端掉。”
我冷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是妖孽……”
“哈哈!”玉帝似乎心情极好,他并不在意我所纠结的点,继续道,“五千年前,云中就开始在凡间收纳弟子传授法术,想着以后同我天庭为敌,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云中收纳弟子不假,传授法术也是真,不过那也不过是他作为大哥想尽力护住我唯一能做的。
我冷哼一声:“你们若是不来打扰我们,我们自然会相安无事。你这般急于铲除我们,不还是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么?”
回头盯了北堂一眼,北堂面上带了些愧色,我怒火攻心,伸手一掌将他拍出老远。北堂扶着树干吐出一大口鲜血,却没有还手。
那时我终于明白,什么犯了错的神仙,什么被天庭追杀,统统都是假的。
一切,都不过是北堂和玉帝给我们设的一个局。
骗子!全是骗子!!
玉帝瞧我动手,也懒得同我多说,他一声令下,仙兵仙将连同地鬼直接冲了上来,迅速同我和云中拼杀在一处。
最后,我们寡不敌众,被地鬼重伤。
云中的脸被地鬼抓伤跌落山崖生死不明,而我和啊昆则被玉帝活捉回了天庭囚禁起来。
可能是为了时刻提醒我那种被人背叛的悔恨与耻辱,玉帝将我扔在寒嵇山上扫雪后,居然派了北堂过来看守?!
北堂一改往日的和颜悦色,动不动对我便是拳打脚踢。全身的法术被下了禁制,我根本不是本堂的对手。
好多次,我都被北堂打得奄奄一息,但是为了能同大哥再次相见,再难再苦我都挺了过来。
直到那日,北堂同我说大哥早已被他们所害,我才同他大打出手,厮杀一场后丢了性命。
再后来我是如何去的地府,又是如何当上的判官,我没什么记忆,也懒得再去计较。
眼下,只有一件事我记得分外清晰。
我和大哥被北堂背叛,而且还是两次。
对于北堂,我绝不原谅!
“云赋?”
我抬头看去,云中站在琼花树下,对着我是一脸的宠溺与欢喜:“醒了?”
冲着云中笑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我和大哥终于再次相见:“大哥。”
“嗯。”云中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你可知你已经整整昏睡了十几日?”
十几日?这么长么?
伸手去接云中手里的汤药,云中眉心一皱:“哎,你手上有伤,大哥喂你。”
动了动手指头,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我笑笑:“大哥,我伤都好了,无妨。”
瞧我执意要自己端,云中无法将汤药递了过来。
仰头喝下手里的汤药,我忍不住皱眉,这药真苦。
“来,吃块梅子糖。”
我这才注意到云中另一只手里端着一碟梅子糖,我笑笑,拿了颗糖送进嘴里:“很甜。”
云中接过碗,放在石桌上,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之前大哥伤了你,你……怪大哥么?”
“不怪。”云中看我,我瞧着他微微扬唇,“大哥若是知道那人是我,定是舍不得下手的。”
两人目光相对,云中忽地笑出声来:“哈哈!那就好,你说得对!大哥若是知道那小六就是你,我是如何也下不了手的。放心,从现在起,哥会护着你。”
我会心一笑:“我也是,会护着大哥。”
云中也笑,只是笑着笑着那笑意便僵在了脸上:“你昏迷的这十几日,天庭时不时就派人过来攻打长苏山。不过好在上次我带你离开天庭后地鬼发狂伤了好多神仙,所以众仙纷纷抗议玉帝动用地鬼一事,所以现在每回他们只派了仙人过来,今日他们又派人过来了。”
我眉心一凛,一抹冷意浮上眼梢:“什么人?”
“北堂。”
☆、找上门
小戏本中旧人再次相见的桥段一般是感人的抑或是凄美的; 对于几乎拜堂成亲的旧人,桥段写得更是深情旖旎,而我和北堂的桥段却截然相反。
他站在云端,身后是整装待发的仙兵仙将。
我站在他对面,一脸的冷肃。
北堂本来看着脚下的那团冰火出神,瞧见出来见他的是我,他一双眼睛亮了亮; 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站在云端,人看着有几分消瘦,脸色也带了些苍白之色。
是了; 一直没能将我和大哥抓回天庭,大约是玉帝给他施压了吧。
“怎么?上次阴谋未遂,北堂星君可是又钻研出了什么新的阴谋?”我讽刺开口,冷冰冰的话没什么感情。
北堂怔了怔; 他目光略过我的双手,面上渐渐浮上一抹笑意:“好在; 手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他这般说着,就好像,就好像,我们还是曾经的我们。
可是; 回不去了。
世事变迁,我们……又怎能回去??
“我叫云赋,不叫小六。”我冷着脸看他。
北堂面上的笑僵了僵,终是顺着我的意思改了口:“云赋;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知道就好。”我驾着云朝他逼近些,直视他的双眼,“北堂,你还真是个卑鄙的人。”
北堂猛地僵住,对上我冷漠的目光,他苍白的一张脸似乎更白了些:“云赋。”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看见你,我心烦。”
扔下这句话,我转身就要走,北堂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云赋,若我说我后悔了,我想用余生好好补偿你,你……可愿意?……”
“不愿意!”
我冰着一张脸甩开他的手,北堂往后退出几步,被身后的仙兵扶住:“星君!”
北堂示意仙兵们松手,再次看向我,目光已变得十分镇定:“云赋,跟我去天庭走一趟。”
跟他去天庭走一趟,笑话?!
我仰天冷笑一声,随手扔了个仙诀过去,一排仙兵应声倒地。
“云赋,你!”北堂用一种极为陌生的表情将我瞧着,那里头有震惊亦有心痛。
一而再背叛我的人居然还有脸来指责我?我忍不住嗤笑一声:“北堂星君,想让我同你回天庭,你休想。”
“星君,同这妖孽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不如我们拼死一搏,将这妖孽给灭了!”身后,一个仙兵手里拿着大刀义愤填膺道。
“住口!”北堂看向仙兵的目光在瞬间结冰,仙兵被北堂惊着,默默收了声。
“妖孽?”我理了理衣袖,看向不远处的浮云,意外地想起了我和北堂五万年前相遇的场景,神情莫名有些恍惚,“北堂星君,你说,我是么?”
“你……”北堂的话被截作两半,少卿,他才补全了说了一半的话,“自然不是。”
“对,不是。”浮云穿发而过,撩起北堂额前一缕乌发。触及北堂的眼睛,我眼底迅速冷冻结冰,“要我说,你才是个妖孽,一个……忘恩负义的妖……孽……”
“你在胡说什么?!”方才消停的仙兵又忍不住炸毛。
我面无表情转身就走,身后,两人的对话还断断续续传进耳中。
“星君,您怎能让那妖孽就那般轻易走了?!抓不到这妖孽,玉帝会怪罪我们的。”
“住口!他……不是……妖孽……”
我唇边噙着的笑逐渐变冷,呵!妖孽么?
推开院门,云中正坐在院中喝茶。瞧我进来,他放下手里的茶,抬头前切问道:“怎么?人已经走了?”
“不知道。”我挨在桌边坐下,灌了几杯凉茶,“大哥,啊昆呢?”
“啊昆去山下给你采药去了,估计待会儿就回来了。”
“嗯。”
我和大哥从早晨等到晌午,又从晌午等到半夜,依旧不见啊昆的影子。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奔出院子,就要往山下跑。
没跑出几步,耳边一道金光闪过,然后便听到了北堂用传音术传过来的声音:“啊昆被抓了,速来!”
☆、果然
“听说没?那妖孽的手下被咱们天庭抓住了!”
“那是当然!听说; 那个叫啊昆的被咱们玉帝关在了洗罪池!”
“哈哈!谁让他不和咱们天庭合作抓住那两个妖孽?他这么不配合,玉帝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就是,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啊昆被关在了洗罪池?
我捏了个仙诀直接去了洗罪池。
洗罪池外,把手的仙兵没几个,没费什么功夫就将他们制服。
迅速在洗罪池边扫了一眼,池面上,一个个翻着白眼儿的脑袋森森然飘着。
这些个脑袋; 有的已经腐烂,有的惨白如纸,有的只剩下黑漆漆的几个窟窿。
不少干瘪的骷髅上; 上下颌骨来回闭合,发出骨头摩擦时沉闷粗哑的声音。
好在,这些脑袋里面并没有啊昆。
我继续找,走了半天; 眼看着整个洗罪池就要找完了,终于在一块石头后找到了啊昆。
“啊昆?!”
啊昆双手扒着石头; 勉强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坠入池底。
他的手泡得又粗又大,手指上一道道的伤口不断有鲜血涌出。
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啊昆艰难抬了抬头,往我的方向看了看。
瞧见是我; 无神的双眼中立马崩现出一抹亮光。
啊昆的脸白得渗人,一双眼睛深深凹陷进去,嘴巴一直不停颤抖着。
心中一阵难受,若不是为了抓我和大哥; 啊昆也不会受这种苦。
飞身落在那石头上,我朝着啊昆伸出一只手:“啊昆,抓住我的手。”
啊昆眼神中满是欣喜,他伸手搭上我的手,握紧,然后他的面上忽然浮上一抹诡异阴冷的笑。
直觉哪里不对,我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啊昆拽进了洗罪池中。
水花四溅,伴随着一声阴笑,一股子刺痛袭遍全身。
冰冷刺骨的池水夹着一根根冰刀在我身上无情豁开无数道口子,我咬着后槽牙,惨白着一张脸往上看去。
眼下,池面上哪儿还有啊昆的影子。
紧接着,我往洗罪池上方看去,半空中,一人驾了朵云飘在那里,正一脸嘲讽将我望着。
那人,正是啊昆。
我不可置信望着啊昆:“啊昆,你……”
啊昆冷笑一声,一张脸扭曲到变形:“你好好睁眼看看,我究竟是谁?”
面前的人脸渐渐变得模糊,之后一张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呈现在我面前。
“是你?”
北堂冷眼瞧我:“对,是我。”
“啊昆呢?”
他嗤笑一声,眼底是无尽的嘲讽:“什么啊昆?这天庭从来就没抓过啊昆。”
“不可能!方才我还听到仙兵们讨论啊昆被抓的事。”
“奥,那件事啊。”北堂不屑挑了挑眉,“是我专门安排他们这么说的。”
我一颗心往下沉了沉,心中那团火渐渐升温:“你故意骗我来天庭。”
“对。”
“今日你在长苏山同我说的那番话不过是个幌子。”
“不错。”
今日在长苏山,北堂在我面前表现得一副惭愧懊恼的模样,那时的我虽没有完全相信,一颗心却也是有了动摇。
正因为如此,当他用传音术给我报信的时候,我没有过多的犹豫,跟大哥扯了个谎就冲了上来。
因为,我知道,若我同大哥说实话,大哥是断不会让我一人上天庭的。
而我,不想让大哥冒险,更不能丢下啊昆,单独上天庭救人已是最好的决定。
为何这般笃定,不过是相信北堂罢了。
呵,没想到,北堂会再次欺骗自己。
我简直是愚不可及!!
我抬头,对上北堂那双清朗的眸子,一颗心还是没忍住扯了扯,我强撑着一抹笑:“可惜了。”
北堂似乎没听明白我的话:“可惜什么?”
“可惜,今天要死的是你,不是我。”
北堂不以为然理了理衣角:“是么?”
手中数十个仙诀一并飞出直逼北堂面门:“你……去死吧。”
北堂立即紧了神色,连续几个跳跃将将躲开我的攻击。我破水而出冲出洗罪池,朝着北堂一掌劈了过去。
北堂身形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有些震惊瞧着我:“你怎么能冲出洗罪池?”
我冷笑一声:“我的修为,你就是再修个几十万年也比不上,区区一个洗罪池又算什么?”
“是么?”北堂忽地笑了,看起来似乎心情极好,“既如此,不知道你能不能挡住这个?!”
话音刚落,北堂一胳膊甩出一条长绳,我心道,想用一条长绳就将我打败,简直是可笑!
伸手扯住那长绳,我横眉看向北堂:“就凭这个也想伤我?妄想!”
北堂带了一脸的笑:“妄想不妄想,总归试过才知道。”
他握着长绳的一只手忽然一转,那根绳子便顺势缠上了我的手腕。
我催动仙力想着扔个仙诀过去,这一刻,我震惊发现,自己浑身仙力居然完全被锁住,半点也运行不了。
我大惊!!
“哈哈!”北堂的笑清晰又刺耳,我忍不住皱起眉头,“云赋,你难道没看清缠住你的是何物?”
下意识往手腕上瞧了眼,我当场愣住,一股子懊恼涌上心头。
果然,是自己大意了。
缠住自己手腕的居然是锁魂绳。
就是黑白无常手中那锁魂索命锁仙力的……锁魂绳!
北堂手上一动,那锁魂绳顺着手腕爬上了我的脖子,一时间,我喘不过气几乎晕厥过去。
他拽着绳子,一脸的得意,那笑落在我眼中是何等地刺眼。
“云赋,你……去死吧……”
☆、火
“小六; 以后有我护着你。”北堂一脸温柔将我望着,眼底的那份真挚是发自内心的眷恋。
我伸手抚上他的眉眼,眼底化开一股温暖的泉水。那泉水缓缓流淌,流过猜忌,流过迟疑,最后浸入心田,在那里扎根; 开出一朵深情的花朵。
“好。”
北堂一双宽厚的手掌将我的手缓缓握住,温暖的触感在手背蔓延开来,他低头; 在我额间轻轻一碰:“小六,信我,以后的日子里有我在你身边。”
我唇角缓慢上扬,聚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好。”
两人深情相拥; 感受着彼此,很温暖; 很安心。
“北堂,你这个畜生!你居然这么对小六!”
“你果然是个大骗子!当初,就不该相信你的废话!”
那人声音里满是愤怒,落在耳中虽然有些遥远; 却十分熟悉。
是谁?
噼里啪啦的声音忽近忽远,浑身热辣辣地疼,我试着动了动,脖子上一阵拉扯; 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唔……”
看来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意志昏沉时做的一个梦,脖子上硬邦邦的东西便是锁魂绳吧。
那个由北堂亲手套上的锁魂绳……
低头瞧了瞧,自己被绑在一根铁柱上,周遭被熊熊大火包围,大火的热度不断透过铁柱传到自己身上。
触感滚烫,灼烧着皮肤。
不停不休……
“北堂!你如果还有些良心就赶紧把这火给灭了!”
动了动眼皮,撑开的缝隙中能隐约瞧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似乎穿了一身黑衣。
“若我不灭,你又能如何?”北堂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那人面前,他背对着我冲着那人说出的话毫不客气。
“你……小六!你撑住!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隔着灼人的火焰,我终于听出了那人的声音。
是黑无常。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我面上的表情但我还是抬起了头对着黑无常扯了扯嘴角,试着说句话才发现自己除了呜呜呀呀的声音根本吐不出半个清晰的字……
“救他?就凭你?”
火焰在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逐渐扩大,北堂一脸嘲讽走了进来。
黑无常紧接着就要跟进来,北堂宽袖一挥大火迅速闭合直接将他挡在了外头。
北堂走到我身边,伸手捏起我的下巴。他手心用力,下巴处立马一阵酸痛,迫使我抬头冷眼瞧他。
他一张脸笑得得意:“听到了么?黑无常他居然说要救你?好笑!就凭他也想救你?”然后,他手上又一用力,我一时没有防备直接痛到出声:“啊!”
黑无常忽然变得异常激动:“北堂!你这个畜生!你在做什么?!”
“哈哈!”北堂笑得十分欠揍,“做什么?自然是折磨你心爱的小六了。”
“北堂,你住手!”黑无常怒吼一声,我这只觉周围的火焰都跟着颤了颤。
似乎是看够了我脸上痛苦的表情,北堂松了手慢慢走了出去:“黑无常,你要记住,这锁魂绳可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火光闪烁间,我看不清北堂面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无比懊恼的声音:“对!是我笨!居然没看出你是居心叵测!是我……是我害了小六……”
不是你,黑无常,真的不是你……
是我,是我自己太傻而已……
“对!是你,黑无常,是你害了小六!既然是你害了他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
黑无常忽然没了声音,半晌,他终于用行动代替了言语,直接一个仙诀朝北堂扔过去:“北堂,把小六放出来!”
北堂身形一闪,肆意的笑充斥在四周:“想要救他,要看你的本事。”
黑紫两道身影很快纠缠在了一处,法术仙诀不时碰撞在火焰上,在上头砸出一个个火星子。
半晌,我听到什么落地的声音,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无常,技不如人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黑无常受伤了?
我一时情急,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
不要伤害黑无常!
“北堂,小六对你一片真心,你这般做简直是畜生不如……唔……”
“砰”地一声,有道黑影被扔了进来。仔细瞧了眼,只见地上,黑无常嘴角染血,正一身狼狈趴在我面前。
他勉强撑着身子抬起头来,看到我的瞬间,眼角迅速染了抹湿意:“小六?!”
眼下动弹不得,我只得僵硬眨了眨眼睛。北堂一脸欣喜爬到我跟前,他攀附着我身后的铁柱子缓缓往上爬。
铁柱滚烫,在他的手心烫开一道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很快又被烤干。
我一阵心疼,顾不上脖子上的痛用力摇头。
黑无常惨白着一张脸,冲着我强扯出个笑:“小六,我不疼。”
一抹湿润顺着眼角缓缓落下,我闭上眼,不忍心去看黑无常的双手,更不忍心去看他为了我强装出来的笑。
良久,黑无常终于站了起来,他伸手去解我脖子上的锁魂绳。手刚一触碰,那锁魂绳便猛地锁紧,我两眼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黑无常大惊,赶紧松了手:“怎么回事?!”
北堂的声音隔着火焰不轻不重飘了过来:“锁魂绳被我下了禁制,你若是想亲手杀死他,我不介意你继续。”
“你!”黑无常两眼喷火,转而朝我看过来的目光又十分愧疚,“小六,我……”
我忍痛摇了摇头。
他伸手帮我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头发,一脸的心疼:“小六,疼么?”
为了让他放心,我勉力扯出个还算明朗的笑。
黑无常看了,眼底更是灰暗,他苦笑一声:“小六是怕我担心,骗我的吧?被锁魂绳锁住怎会不疼?”他叹了口气,“都怪我,信了北堂那厮的谎话将锁魂绳交给了他。若不是无意间听到仙兵们闲聊,我怎会知道北堂居然变得这般丧心病狂?!他居然……居然会这么对你?!!”
“左右都是死,你们可要抓紧时间叙旧了。”扔下这句话,北堂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北堂走后,黑无常拖着半残废的身子围着火焰爬了十几圈,为的只是找到出去的出口。我本想劝阻,无奈张不开口。
看着黑无常一身的伤,我心里头着实难受。暗自催动仙力,试图将锁仙绳撑开少许好劝劝黑无常。
刚有所动作,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黑无常立即爬了回来。等他到了我跟前,我才赫然发现北堂双手已被烤成了炭黑色。
不顾锁魂绳上的禁制,我一口气将锁魂绳冲开少许,下一刻锁魂绳以更加强悍的力量反弹了回去,我呼吸一滞大口的鲜血自胸腔涌出。
“小六!”北堂大喊出声,一双眼睛满是恐慌。
嘴里的血腥味很重,我咬牙摇了摇头,示意他在我身边待着。
黑无常虽不死心却也不忍心违背我的意思:“好,我听小六的。”
再次醒来,黑无常已没了人影,心中莫名一阵慌乱。还没等我搞清楚如今的现状,就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
惨叫声此起彼伏,分不清谁是谁的。
“砰砰”几声,几个仙兵的身体砸到了我面前。
然后,一大火红的身影从天而降,脸上带着一贯狂傲不羁的笑,只是眼底一片冷然。
大哥!!
云中立即上前,试图将锁魂绳解开。和黑无常一样,他每动一次这锁魂绳便锁紧些,云中也意识到了这无奈的现实,他终于停手不再有所动作。
“哈哈!”北堂刺耳的笑伴着长鞭挥舞的声音落在我和云中面前。
眼角撇过他的手,我一颗心禁不住紧了紧。
北堂手中握得正是锁魂绳!!
☆、暗黑堂堂(继续)
“大哥!你怎的能将锁魂绳给北堂那个疯子?!”火焰外是黑无常的声音。
“不这样; 我怎么能救你?”白无常声音中明显夹杂了些无奈。
“那你也不能……你……”
“云中,你终于来了!”北堂站在我们二人面前,一脸所有事情尽在他掌控中的悠闲模样。
云中冷哼一声,面上的伤疤一时间变得狰狞可怖:“我来了,你能奈我何?”
北堂哼笑一声:“我是不能将你如何,只是你能忍心云赋受苦么?嗯?”
他那个“嗯”字刚出口,我脖子上的锁魂绳猛地锁紧; 我一口污血直接吐在地上。
“云赋!!”
云中一个仙诀扔过去,北堂轻而易举躲开。云中咬咬牙,闪到我身边伸手就要扯我脖子上的锁魂绳。
“想要他断气快些; 你尽管扯。”北堂的声音不轻不重飘过来,云中伸到一半的手停在那里。
“你什么意思?”云中暗自挑眉,冷眼瞧着北堂。
北堂笑得一派云淡风轻:“什么意思?云中,你是真傻还是和我装傻?我下在锁魂绳上的禁制你不是感觉不到; 那禁制既然是我下的,那么就只有我才能解开。”他忽地眼神一凛; “你想硬扯,那么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北堂,你!”云中一双眼盯着北堂,有些不可置信; “当年你背叛云赋和我,我当你是身不由己,原谅了你。没想到,这次; 你又背叛了我们!”
北堂仰天大笑几声:“背叛?本就不曾用心,又何来背叛一说?”
我失笑摇头,是啊,本就不曾用心,又何来背叛一说?
终究,是自己眼瞎。
“你想怎么办?”云中想了半晌,终于开口。
北堂含笑的目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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