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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犬天下-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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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幅旷世佳作。

华不石凝目瞧看了几眼,说道:“这是唐伯虎‘王蜀宫妓图’的真迹,至少价值十万银两,把它挂在此处,这酒楼老板的手笔倒是不小。”

窦飞道:“华少爷有所不知,这座凌霄阁的老板名叫唐万方,乃是唐寅的玄孙,亦擅长诗画,可算是北京城里知名的大才子,他家中收藏了不少祖上的画作诗作,这‘王蜀宫妓图’便是其中之一。凌霄论剑会在此阁中举行,便是由这位唐老板主持。”

“由酒楼的老板主持论剑会?”司马如兰闻言略感意外,问道:“莫非这唐万方也是一位武功高手不成?”

窦飞道:“不是。唐老板仅只精通书画,是个文人,一点儿武功也不会。”

司马如兰奇道:“‘凌霄论剑会’汇集了天下各大门派的名家高手,怎么会让一个全不会武功的人来主持呢?”

窦飞道:“这其中的原因嘛,倒不太容易说得清楚。早些年的论剑会,也曾经请过几位名门大派的高人主持,总被别人诟病反对,直到近两三年,才改让唐老板来做,倒是比先前好了些。”

司马如兰更觉得奇怪,华不石却微笑道:“正因为前来凌霄论剑会的都是各大门派的名家高手,此会由一介文人主持才最是合适,若非如此,只怕谁也不会服气。”

第779章 十方之会

华不石微笑道:“正因为前来凌霄论剑会的都是各大门派的名家高手,此会由一介文人来主持才最是合适,若非如此,只怕谁也不会服气。”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此话并不仅仅是对于武者而言,江湖门派亦是如此,尤其是名门大派中人,总会把自己的门派看得高些,便认为自家的武功是天下第一也不奇怪。

凌霄论剑会的本质,是各方白道势力争夺京城中利益的战场,“中原七大门派”全都介入其中,无论是哪一家门派的高手主持此会,也无论此人的武功和声望有多高,都难免会有偏颇之嫌,从而遭至非议。事实上江湖上本就没有哪一家门派或哪一位高手,足以压得住所有其他人而独大。

因此,与其找一名宗师高人来主持论剑会,不如让不会武功,毫无声望,也不可能介入各方利益争夺的唐万方来做,大家反倒没有意见。

所谓庸人善用,便是这个道理。

司马如兰亦是聪慧的人,华不石略一提点,立刻便也想明白了个中的缘故。

绕过屏风,眼前便是凌霄阁的主宴厅。此地装修之豪华,犹在楼下的大堂之上,地面由雪白的汉白玉铺成,光滑如镜,上方的天花板下,悬挂着数十只精巧的宫灯,把整个宴厅照得一片通明,灯光折射之下耀眼炫目,令人顿生金碧辉煌之感。

宴厅的中央是方圆五丈的一块空场,在东、西、南三面用琉璃墙分出了多个座席,有些象是酒楼的雅间,只不过俱是开敞,并不阻隔视线。细数之下,厅内的座席竟有十处之多,显然是为参加此会的十家门派所准备的。

大厅的北侧,是一座约莫尺许来高的石台,台上别无它物,仅并排摆八张紫檀木太师大椅。椅上皆铺有大红锦缎的椅垫,还镶嵌有珍珠,玛瑙,熠熠生辉,尽显华贵。

华不石一行人在窦飞的引领之下,走向了宴厅西首的一处座席,但见席内已有两人,却是一名相貌威猛的灰袍老者和一个三十多岁师爷装扮之人。

走到近前时,窦飞上前拜见,再为华不石介绍,原来灰袍老者便是窦飞的父亲,“万利堂”的堂主窦如远,而那位师爷装扮之人,却是户部的一名管事,名叫邹通。

“万利堂”在京城里的后台,乃是当朝户部左侍郎徐灏,这位邹管事显然就是徐侍郎所派来之人。

窦如远见到华不石,言谈态度极是热情,对这位大少爷受邀前来连连称谢,倒是那个管事邹通,虽然表面上客气周到,脸上的神色却总显得有些僵硬。

徐灏属五王党人,刚才在楼下的大堂之内,华不石和秋横波的那一番交谈,谁都听得出来这位“恶狗公子”与曹家交系匪浅。当朝党争,五王党和宦党是冤家对头,就在不久之前,五王党的魁首阁老温体仁,遭曹化淳弹劾,两党当下更是势同水火,邹通对华不石忌惮亦是理所当然。

这位邹管事自然不知道,华不石虽与曹暮云有过旧交,其实与宦党并无关系,也从未介入过朝廷的党争。

八仙大桌之上,已经摆满了山珍海味和美酒佳肴,只坐在桌前的众人却全都没有多少心思吃喝。窦家父子所想的是稍后的论剑会上,“万利堂”能夺能怎样的排名,获得多少利益,吴英豪的心里,却盘算着三日之后,华不石去曹家造访的时候,他怎样跟去,如何表现忠心,好与曹家攀拉上关系。

而华不石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宴厅内的各方势力上。

先前在楼下大堂之内,前来的宾客只分了东西两隅随意散坐,到了宴厅之内,却泾渭分明地分布在受邀一方的座席上,“燕京八门”外加两家新晋门派,厅内的十处座席,正代表着十方势力,在大厅的三面隐隐展现出对峙之势。

每方势力的首脑,以及所邀请来的高手,在这里全都能瞧看得清清楚楚。

东西两面各四处座席,是北京城里的“燕京八门”,而南面的两处,则为另两家新入门派。

“金阳门”在现在“燕京八门”之中排名居首,占据的座席为东边的第一桌。掌门人金大富,是一名身材敦实的中年人,而所邀来助阵的高手,是“蜀中唐门”的唐怜花。“金阳门”的大老板乃是宦党首领王承恩,桌前另有两位脸面光滑的锦衣人,应当皆是宫内的阉人。

“金阳门”下首是现正排名第二的“龙威武馆”,桌边六名身穿劲装的彪壮汉子端然肃立,圆通大师则挺着大肚子在椅上悠然而坐,一旁陪坐着的一名中年武师,想来是武馆的总教头。

接下来的各席分别是“正道门”,“楚江会”、“合生门”和“清风苑”,各有“华山”、“峨眉”、“普陀”等门派的高手坐镇,“万利堂”排在第七位,所在坐席位于西边第三,亦是东西两侧的主座之中倒数第二的位置。

而居末的“天香会”,并没有“中原七大门派”中的高手支持,却邀来了“黄山派”一对中年夫妇助阵。以华不石眼光看来,这对背插长剑的夫妇神蕴内敛,武功想必不弱,是以对他们多瞧了几眼。

现在“燕京八门”的排名,是在去年的凌霄论剑会上所定,不久之后就将重写,而这些门派是否还能保住“燕京八门”的地位,留在京城之内亦不可知。

其实与东西两侧的八处座席相比,位于南面的两家门派倒更加引人注意。

“长青轩”无疑是厅内最为强势的门派。宝华真人和飞璇子都是在江湖上久已成名的宿耆,分别代表“武当”、“崆峒”两大门派,再加上一个武功绝顶的大内高手秋横波,曹家在这次论剑会上的野心,显然并不仅仅是收获得一个“燕京八门”的名号而已。

与“长青轩”的豪华阵容相比,同在南首,紧邻在旁的“仙都派”,却寒酸得不象话。

偌大的一张八仙桌前,仅坐着两个人,一名长须垂胸,满面皱纹的干瘦老者,腰间悬着长剑,想来就是掌门人范东篱,在他身边的一名中年妇人腰腿粗壮,穿着一身青布短衫,用一块花布包头,肥头大耳,相貌甚是丑陋。

一根三尺来长的黄杨木棒斜靠在这妇人脚边,大约就是她的兵器。

华不石的目光停在“仙都派”的座席之上,低声说道:“依依夫人,那个中年妇人不在你先前所列的名单之上,却不知道是何来历?”

楚依依顺他所指凝目望去,却蛾眉微颦,说道:“妾身也不识得那妇人,按‘千花坊’打探到的情报,‘仙都派’里似乎并没有此人。”

身为“千花坊”主事者的楚依依,本是对武林中的人物眼界极广,连她也不认识的,必定不是经常在江湖上出现的人。

坐在旁边的窦如远听到二人说话,插口说道:“这‘仙都派’不过是通州一带的小帮派,就凭这寥寥两个人,既不邀名门大派的高手,也无官家的支持,实是太过儿戏了。”

那管事邹通道:“窦堂主说得不错,这些芝麻大小的门派也想进京城来找便宜,当真以为城里的地盘是那么好得的么?我看他们只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待会儿大家争夺排名时,怕是连吭一声大气也不敢!”

华不石遥望远处桌前的两人,淡淡一笑,道:“但愿如邹管家所言。”

正谈话间,忽然听得厅内传出了一声锣响,有一人从旁走出,来到厅中央的空场当间站定,朗声说道:“敝人唐万方,恬为凌霄阁之主,受‘燕京八门’所邀主持此会,诸位英雄豪杰,达官贵人大驾莅临,余甚感荣焉!”

这位凌霄阁的老板年岁约在四十左右,头戴儒士方巾,身穿长袍,朗眉星目,面容清矍,颌下五缕长须飘扬,倒生得一幅好皮囊,神态之间也颇有些气宇轩昂之态,只是脚步轻浮,气息粗浅,显然确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文人。

说话之间,唐万方手上白玉折扇挥动,“啪”地一声展开,但见扇上题有的一首“美人对月”的七言诗,着墨奇峭俊秀,竟也是唐伯虎的真迹。

他略为停顿了一阵,等厅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才接着道:“今年的凌霄论剑会,与往年无甚不同,在座的大多数朋友想必都已十分清楚本会的规程,不过既有新晋参加者,敝人还是叨缕几句,把规则再行宣讲一遍。”

凌霄论剑会的规程并不复杂。此会共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决定新的“燕京八门”,即确定往后一年在京城之内发展的八家门派的资格,其二则是各派之间商议地盘的划分和产业的归属。

故此论剑会也有相应的两个程序,首先是门派排名的争夺,然后才是商讨议事。宴厅北边低台上所摆的八张珠光宝气的檀木座椅,便是代表“燕京八门”的资格,而从左到右,依次即为从一到八的排名。

所谓的规则,其实无他,就是赤裸裸的强者胜,劣者汰。参加论剑会的十方门派,可以用利益交换,也可以比武为胜,只要有本事坐上那八张交椅,不被旁人挑战赶下来,便可成为新的“燕京八门”,留在京城之内。

第780章 唐门天才

凌霄论剑会的本质虽然简单,规则列成文本,却也有扬扬洒洒十条之多。

唐万方用一盏茶的时间,才从头至尾宣读了一遍,然后道:“如若大家没有异议,凌霄论剑现在就正式开始。首先议定‘燕京八门’首席之位,诸位掌门若认为自家门派足可当此排名者,可以上台就坐!”

现今“燕京八门”的第一位乃是“金阳门”,唐万方此话说出,厅内众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了“金阳门”的座席。

八仙桌前,容颜俏丽,一身翠裙的唐怜花端着酒杯悠然斟饮,似乎对周围射过来的目光全无知觉,倒是那位掌门金大富站起身来,迈步走出几步,来到了空场当中。

众人都以为金大富要走上北面的石台去坐第一把交椅,这位金掌门却忽然转向了南边,缓步走到“长青轩”的座席前,抱拳当胸,道:“本门实力低微,不足以当得起‘燕京八门’首席之位,敬请贵派的戚姑娘上台就座。”

这位“金阳门”的掌门人,竟要把京师第一门派的交椅拱手让给“长青轩”!

金大富此举虽然颇有些出人意料,但细想缘由,其实也不足为奇。“金阳门”和“长青轩”背后的势力皆是宦党,本就没有内哄的必要,而曹家当下在朝中的权势如日中天,“长青轩”又有两大门派的宿耆高手和秋横波坐镇,决非一个唐怜花能予匹敌,所以金大富让出头把交椅,实是明智之举。

但见秋横波并不起身,只随意拱了拱手,淡然道:“既然金掌门如此谦让,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改日再行拜谢。”

他转过脸对戚鸾舞道:“戚掌门,你到石台上去坐下吧!”

秋横波的身份地位显然高过其他几人,乃是此行的主事者。他出言嘱咐,戚鸾舞当即应声称是,出座席走上石台,在第一把太师大椅上坐了下来。

只听得场中唐万方朗声道:“‘长青门’取得本次论剑会首席之位,其他门派若持异议,可以出席讦告!”

“长青门”虽然是新晋的门派,并不在原先的“燕京八门”之中,但势力之强已有目共睹,就连原本排名居首的“金阳门”都主动退让,不敢摄其锋芒,其他门派就更没有拿鸡蛋碰石头的心思。

唐万方再问一声,等待了片刻,见依然无人应答,当即道:“既无人挑战,首席之位便由‘长青门’获得,现在开始议定次席的归属!”

金大富让出首席之后,站在场中并未走回自家座席,此时开口道:“我们‘金阳门’虽不能与‘长青门’相较,不过次席之位,金某自认足以取得!”

他说完大踏步走上了石台,在第二张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就在此时,忽听有人高念了一声佛号:“阿弥佗佛,金掌门自愿把首席之位让给别人,现在却要来占抢我师侄武馆的次席之位,未免有些说不过去罢?”

嗓门宏亮,发话者正是“龙威武馆”座席上的圆光大师。

金大富脸色略为一变,道:“难道大师想为‘龙威武馆’出头,争抢这第二席之位么?”

圆光大师道:“贫僧受师侄之邀参加此会,如果连去年的排名都保不住,大和尚岂非很没有面子,还望金掌门通融一二。”

金大富还未出言回答,却只听得有一个娇脆的声音道:“大师的面子,自是应当给的,不过‘金阳门’已经让出了首席,如若连次席都坐不上,我们‘蜀中唐门’的面子上却也不太好看,大师不如去和‘长青门’商量,把贵馆的排位提升一名不是更好么?”

说话之人正是坐在“金阳门”座席上的唐怜花。

圆光大师呵呵一笑,道:“佛曰‘无诤方可清静’,大和尚只想保住原本的排名便已知足,决不会做那贪得无厌之求。”

这座凌霄阁内,除了“长青门”外,也就数这个“少林派”的大和尚最难缠,唐怜花说出此言本有让祸水东移之意,只不过圆光大师精明无比,当然不肯上当。

唐怜花秀眉挑动,道:“大师别人都不找,偏要找我们,是摆明了要欺负怜花一个晚辈啰?”

她本是一幅少女的装束,容颜娇美,语声清脆,说话时嘟起樱桃小嘴,与其说是抱怨,倒更好象在撒娇一般。

寻常之人见了唐怜花这般可爱少女的模样,只怕心早已软了。然而面对圆光这佛门高僧,唐怜花的这一招亦不好用。这位大和尚依然带着弥勒佛一般笑容,说道:“善哉,善哉,小姑娘言重了,贫僧只是依据凌霄大会的规矩行事,何来欺负之说?”

唐怜花的小嘴嘟得更高,把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站起身来走到十方座席当中的空场上,道:“既然圆通大师非要与我们为难,怜花也只得领教大师的少林绝学!”

圆光大师道:“贫僧听人说过,‘蜀中唐门’出了一个数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仅仅二十岁年纪,就把所有的暗器手法尽数学全,更独得了唐门三大秘传绝技,想必就是小姑娘你了。”

说话间他起身离席,来到空场的中央站定,道:“既然你自称是晚辈,贫僧也不以大欺小,就让你占个便宜。我站在这儿不动,只要小姑娘能让大和尚脚下移动一步,就算得胜,石台上的第二把座椅,也归于‘金阳门’。”

唐怜花道:“此话当真么?”

圆光大师道:“阿弥佗佛,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唐怜花道:“好,那怜花就多有得罪了!”

话声未落,但见身形一闪,唐怜花已横蹿出丈许,到了圆光大师的身后,手臂挥起,风声呼啸,寒芒点点,数十枚暗器已激射而出,朝圆光大师打了过来!

唐怜花甚是聪明,并不从正面攻击,而是绕到圆光大师的身后出手。这位大和尚有言在先,移动一步就算是输,所以只能站在当地,不仅不能闪避,就连转身也不行,要应付背后袭来的暗器,当然困难得多。

眼见着大把的暗器射到,圆光大师却不紧不慢地蹲桩扎马,长吸了一口真气,背后的僧袍无风自动,瞬时鼓胀起来。

只听得“噗噗噗”闷响连声,射向圆光大师的暗器全都是打在了僧袍上,再纷纷坠地,竟没有一枚能伤得到他。

眼见此景,唐怜花的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千手决”是“蜀中唐门”的绝技之一,比寻常的“漫天花雨”的手法更强,能同时发出多种不同的暗器,令人防不胜防,施展出来就好似有多名暗器高手一起出手攻击一般。

刚才她发出的暗器足有十三种之多,其中固然有飞蝗石、铁莲子等颇为轻小的钝器,亦是有钢镖、铁棘藜等锋锐尖利的暗器,目标便是石头,也能打出痕印来,可居然连对方那一件薄薄的僧袍也未能划破,看来这位少林高僧果然有些门道!

瞧看着场中二人交手,华不石道:“‘唐门’的暗器绝技名不虚传,这位唐怜花姑娘年纪轻轻,能练到这般火候也是难得,如若不是圆光大师的内功深厚,只怕用任何一种轻功身法闪避这许多种暗器皆不易做到。”

坐在他身边的司马如兰却不以为然,说道:“那也不见得。兰儿用郭大哥所传的‘天蟾步’,应当就能避过‘千手决’所发的暗器,倒是圆光大师能把‘混元功’练到至柔之境,我看定能胜过那位唐姑娘!”

司马逐风是少林俗家弟子出身,司马如兰自幼就跟着父亲习武,所传承的也是少林武功,场中两人动手,她当然是站在圆光大师的一边。

华不石当然知道司马如兰所想,微微一笑道:“圆光大师本就是深藏不露的高僧,心计智谋也十分高明,就算唐怜花的天赋再好,练成了‘唐门’所有暗器绝技,终归还是太过年轻了些,确难取胜得了。”

华不石所说唐怜花的短处,其实也正是场中的圆光大师心中所想。

“蜀中唐门”专擅暗器,门内传承的暗器手法共有五十三种,学全所有的这些手法需要极好的天资,假以时日,把这些手法融会贯通,唐怜花定能成为不世出的绝顶暗器高手。然而,她现在还太过年轻,若仅只习练某一种暗器手法,或许能至更强的境界,但要学会所有手法,却难免失于庞杂,且花费过多的时间。

博学不如专精,在任何时候都是至理,而且耗费太多时间在暗器手法的练习上,势必影响内功的修炼。而内力的强弱,则直接决定暗器出手时攻击力的大小。

唐门暗器手法的巧妙无方,而圆光大师身材胖大,轻功身法并非所长,他自己也很清楚,避闪唐怜花的攻击决非良策。所以他才故做大方,表达不移动脚步,心里所打的便是倚仗一身高强的内功修为,硬接暗器的主意。

这般约定他好象吃了大亏,其实并不然。

唐怜花一招无功,身形展开,围绕着圆光大师疾转起来,双臂连挥,不时有寒光地从她手上飞出,直射向圆光大师。

“嗤嗤”的破空声比起先前更响,意味着唐怜花所发出暗器比刚才力道更大,只可惜结果却依然如故。圆通大师全身的僧袍鼓起,就好象是一只吹满了气的大气球,所有暗器打在上面,尽皆如中败絮般滑跌下来,而几枚打向头脸的暗器,被他挥动两只袍袖,轻而易举地拂落。

圆光大师身上的僧袍是用寻常的棉布做成,要挡下锋锐无比的暗器而不受损,非得有至柔的内力贯注其中不可。“武当派”本以内家武功见长,而“少林派”则更重外功,但圆光大师这一手“以袍为盾”施展出来,便是坐在席间的宝华真人瞧见,心中也暗自佩服不己,自翊就是在“武当派”里,能有如此至柔内功者也没有几人,而他自己即便能勉强使出这等手段,也多半不如圆光大师这般从容随意。

片刻之间,场中的大理石地板上,又多了几十枚散落钢镖和铁棘藜,唐怜花挂在腰间的鹿皮镖囊迅速瘪了下去,她身上所带的暗器已剩得不多了!

唐怜花此时已经十分清楚,即便用遍唐门暗器的五十三种手法,她也无法攻破圆光大师的“袍盾”,只因为她的内功修为与对方相差得太远,这等打法她看似主动,其实全无一点儿取胜的可能。

忽然之间,唐怜花顿住了身形,手上暗器也不再发射,缓缓地走到圆光大师身前三丈之处,与这位少林高僧正面相对,说道:“大师内功修为精深,小女子十分佩服,如若大师还能再接下我一击,唐怜花便即认输,把石台上的第二张座椅拱手相让!”

第781章 夺命铁叶

唐怜花顿住身形,缓缓地走到圆光大师身前三丈之处,与这位少林高僧正面相对,说道:“大师内功修为精深,小女子十分佩服,如若大师还能再接下我一击,唐怜花便即认输,把石台上的第二张座椅拱手相让!”

听了此话,厅内各方座席上的众人俱感意外。刚才唐怜花已经射出了上百枚暗器,变换了数十种手法,全都被圆光大师轻描淡写地挡下,难道这位“蜀中唐门”的天才少女,还藏着甚么不为人知的绝招么?

场中的圆光大师却呵呵一笑,道:“小姑娘若还有压箱底的本事,都尽管拿出来吧,大和尚接着就是了!”

唐怜花点了点头,忽然双腿一曲,在地上盘膝坐下,旁若无人地闭上眼睛,运功调息起来。

此举更令得厅内的众人惊奇,大多数人都猜不出唐怜花想要做甚么。

华不石脸上却露出了赞赏之色,道:“临敌之际不骄不燥,好整以暇,且知道如何利用机会,这位唐怜花的确不愧为唐门不世出的天才!假以时日,她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当真是让人倾慕啊!”

眼见这位大少爷瞪着眼睛的痴迷模样,楚依依笑道:“公子如此夸奖这小姑娘,难不成是看上了人家,就不怕我们兰儿小姐伤心难过么?”

华不石露出讪讪之色,道:“依依夫人可是说笑啦,在下只不过是就事而论,哪里会有那般心思。”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司马如兰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好象并没有生气,才稍为安心了些。

站在唐怜花对面的圆光大师,眼见此景,却收敛起笑意,目光之中显现出几分凝重。

适才连续射出上百枚暗器,唐怜花耗费了不少内力,接下来的关键一击势必会受到影响。若是在寻常的拼斗中,当然没有可能去做调息恢复,然而在这里却可以。

面对强敌时依然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懂得抓住任何一丝机会增加胜算,实是顶尖武者应有的素质,这种对手绝对不可以轻视!

圆光大师深知此理,因为他自己亦是这种人。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唐怜花才缓缓睁开眼睛,双脚轻轻一弹从地上跃起,说道:“有劳大师久候,怜花这就要出手了!”

圆光大师点头道:“小姑娘果然有点意思,那就放马过来吧!”

唐怜花双手探入腰间的皮囊之内,随即迅速抽出,含胸曲背,双臂后伸,做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姿势,就在倏然之间,场地之内罡风鼓动,空气似乎凝结成团。

这正是“夺命铁叶”的起手架势,唐怜花的身体就象是一张弦已拉满的弓,把所有的力量全都积蓄于双臂之上,接下来的一击必定石破天惊!

如果说先前唐怜花连发百枚暗器奈何不了圆光大师,且又当众打坐调息,令得某些人对她有所轻视的话,到了这时,却再没有人还敢这么想了。

与圆光大师这般内功修为已然大成的宗师相比,这小姑娘的内力自是不够深厚,然而仅仅亮出了一个架势便能引动罡风,具备如此的声势,唐怜花的内功无疑已经登堂入室了。

能在她这等年纪就练至如此修为的,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相对于唐怜花的锐气逼人,圆光大师则更显沉稳,他身上的僧袍鼓胀如圆球,看上去与刚才没甚么不同。圆光大师用的本就至柔的内功,而柔到极至时,能将所有的锐气吸纳包容,不露出一丝锋芒。

就在厅内众人惊异于场中二人展现出来的不同气势,唐怜花的身形却倏然而动,双臂从身后挥出,只听见“铮”地一声,好似满月之弓倏然得到释放,利箭已穿云破空而出!

唐怜花射出来的并不是箭,而是一大片黑压压的叶片!

夺命铁叶!

“夺命铁叶”乃是“蜀中唐门”的三大绝技之一,亦是老祖宗唐铁胆的独门武功,据说唐千羽曾得此传承,从而演变成为了“千羽镖”。当日在成都的池家祠堂里,厉虎差一点就丧命在这门暗器之下,只因为唐千羽过于轻敌,才反被厉虎突袭狙杀。

然而外人都不知道,“千羽镖”其实只是从“夺命铁叶”简化而成,真正的“夺命铁叶”绝技,唐铁胆只传给了一个人,便是他最喜爱的孙女唐怜花。

这一大片乌黑的叶片,共有一百三十八片之多,如同一大片的乌云,朝着圆光大师盖顶而来。

圆光大师神色镇定,毫不惊慌。如此多的叶片,自是难以躲闪得了,但圆光大师本来就无须闪避,所要做的只是挡下对方射过来的暗器而已。

双方内功的差距,注定了唐怜花所发出暗器的杀伤力有限,不足以穿透圆光大师贯注了佛门真气的僧袍,哪怕“夺命铁叶”的暗器手法再巧妙,这一点亦是无法改变,对此圆光大师深信不疑。

然而却在此时,圆光大师耳边听到了一阵细密无间的轻鸣之声,是一大片乌云般的叶片相互撞击所发出,他目光猛然一凛,一种极意危险之感在心中升起,双手袍袖疾挥,挡在身前!

但听“咻”地一声啸叫,一道乌光激射而来,犹如黑色的闪电,贯注禅门内力的大袖竟如无物般被穿透,暗器已射至圆光大师的身前,所打的正是他的咽喉要害!

这道乌光,是一片铁叶。

唐怜花发出的一百三十八片铁叶,真正用于攻敌的只有一片。其余的一百三十七片,在这一瞬间全部停顿在了空中,这是因为这些铁叶经过相互撞击之后,已尽失前冲之力,唯有攻敌的那一片,汇集了所有叶片的力道!

内功修为不及对方,就意味着所发射的暗器绝难穿透圆光大师的“袍盾”,这似乎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然而唐怜花却想到了解决之道,那就是利用她的暗器手法之长,来弥补力道之短。

一枚暗器的力道不足以破盾,那么一百三十八片铁叶之力聚合归一呢?

能掌控射出的一百三十八片铁叶,使它们在空中撞击,把力道在每片铁叶间层层传递,最后汇聚于一片之上,这等暗器手法已不能用巧妙来形容,简直就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神奥之技!若不是唐怜花这等不世出的天才,绝没有人能够施展出来!

圆光大师的眼力极好,在铁叶在空间撞击的瞬间,已瞧出了其中的奥妙,疾挥大袖回护,然而这片袭来的铁叶却势不可挡,接连穿透两层袍袖,直射到了他的咽喉!

柔虽然能克刚,但聚集一百三十八枚“夺命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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