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恶犬天下-第1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司马如兰一身素白装束,又头戴白花,很有可能是已经闻听了她父亲的死讯,而此行只带了二十多人前来,却比先前预计得要少,城主府的其他人手多半是埋伏了起来,只是这在四周围街道房屋都太多,却不知藏身在何处。
不过熊百龄倒也并不担心,只因为双方人马的数量和战力,差距都实在太大,无论对方如何埋伏,动起手来也不会有什么胜机。
想到此处,熊百龄正了正衣襟,迈步走下台阶,朝着司马如兰迎了过去,口中朗声说道:“兰儿侄女肯赏脸到来,熊叔叔实在高兴得紧!来来来,待熊叔叔亲自给贤侄女牵马!”
他的脸上露出无比和蔼的笑容,就如同叔伯长辈见到了最心爱的子侄一般。
司马如兰却提缰勒马,说道:“熊叔叔客气了,兰儿却不敢当。”
她玉足一提,已轻巧地跳来马来,并将手中的缰绳交给了身后的城主府护卫,而姚元孝和华不石等人也都纷纷翻身下马。
看着走到近前的这位须发已略微有些斑白,虎背熊腰的大汉,司马如兰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熊百龄一直都是爹爹司马逐风最为倚重的下属,在“万金堂”中也是地位仅次爹爹的前辈人物,司马如兰小的时候,这位熊叔叔还曾经抱着她在花园里玩耍。却没有想到人心难测,爹爹才刚刚去世,他就要夺取大仓城,做出这等阴谋背叛之事。
跟在熊百龄身后的邓冉,此时也作揖说道:“属下参见大小姐。”倒是熊天南瞪着一双眼睛瞧看着白衣佳人,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到这位熊大公子,姚元孝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你这个无耻之徒,在看甚么!”
熊天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拱手道:“兰儿妹妹可好么,昨天的事情嘛,确是为兄做的不对,请妹妹多多原谅。”
他虽然出言认错,但脸上却带着嘻笑的表情,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哪里有半点理亏赔罪的模样。司马如兰看在眼里,玉面上也不由得现出怒容。
熊百龄见状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向司马如兰赔笑道:“贤侄女既然赏光前来,就先进园中一坐,熊叔叔已摆好了酒席,请罪赔礼之事,我们到了席上再说如何?”
司马如兰道:“好罢,熊叔叔请!”
熊百龄道:“贤侄女先请!”
司马如兰也不迟疑,轻迈莲步向茗香斋的大门内走去,熊百龄也跟在其后。而邓冉、熊天南,以及和司马如兰同来的姚元孝一众人等也一拥而入,华不石和海红珠,自也在众人之中走入了茗香斋。
今日茗香斋之会,司马如兰本来并没有邀请华不石同来,出言力邀这位大少爷的人却是姚元孝,理由是熊天南下毒谋害大小姐之事,要请他前来当证人。
第428章 语出连珠
今日茗香斋之会,司马如兰本来并没有邀华不石同来,出言力邀这位大少爷的人却是姚元孝,理由是熊天南下毒谋害大小姐之事,要请他前来当证人。
其实这位“万金堂”的内堂长老,邀请华不石前来的主要目的倒并不是为了作证,而是因为华不石若来,必定会带上朱洪。
熊百龄不仅拥有三百“大罴部”的精锐战力,而且他本人的武功亦十分高强,更网罗了不少高手,那个来历不明的七爷便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在大润发的楼梯上姚元孝已经交手见识过。如今姚元孝受了伤,司马如兰和柴林固然武功不弱,但毕竟人单力孤。朱洪在一招之间就力擒了熊奎,如果能拉上这个少年高手前来,肯定要强得多了。
对于姚元孝的邀请,华不石一口答应。他本就已经决定要帮助司马如兰,不管是因为与这位城主大小姐的友情,还是为了吠天楼在大仓城做远洋贸易赚钱的计划,对于此事华不石都不能袖手旁观。
来到茗香斋门前,华不石仔细观察了四下的情况,已确定门外的熊家庄庄丁和那些吹鼓乐手之中并没有隐藏高手,而那二十多名商号老板也都是寻常商人。看来熊百龄不愿打草惊蛇,并没有在近处埋伏人手,这也与他先前的预料亦是相同。
这一场设在茗香斋的“鸿门宴”,看来注定就是一场埋伏与反埋伏的较量,比的只是谁的智谋更深一些。
进了大门,却只见一片江南园林的景致,众人沿着青石小径而行,绕了几个弯,穿过几座假山和亭阁,已来到了一个小湖边。
这小湖便是“小西子湖”。此时正是初夏季节,却只见青绿的荷叶浮满了小半湖面,其间还俏立着不少含苞待放的莲花,而在莲荷之间的水面亦是一片碧绿颜色,确有几分杭州西子湖的秀美。
在湖边树林之中,闪出一座飞檐四起的楼阁,阁前的排匾上刻有“望西楼”三个金色的篆字。
熊百龄指向那座楼阁,说道:“顾老板的‘茗香斋’花园里,就数这‘望西楼’的景色最好,老夫在这楼上摆了几桌酒席,一来是专为给兰儿侄女赔罪,二来也请来了一些交好的朋友,聚上一聚,顺便说上一些事情。”
司马如兰道:“却不知熊叔叔想要说些甚么事?”
熊百龄呵呵一笑,道:“贤侄女不必着急,到了楼上熊叔叔再说与你听。”
望西楼上的景色确实不错,透过楼上的雕花窗檩望将出去,整个小西子湖的风物尽收眼底,甚至还能看得见茗香斋外的数条街道。大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道路当中车水马龙,而眼前的小西子湖则平滑如镜,水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倒映着云天风物,这一静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在望西楼上这般坐静观动,却也是别有一番风趣。
不过,在司马如兰,姚元孝和华不石等人的眼里,所见到的并不是美丽的景色,而在湖景和街景下的危机四伏。熊百龄的三百“大罴部”埋伏在何处,而街道上往来的人流之中,有多少是对方的人手,这才是他们此刻心中所想的问题。
不论在外面双方埋伏了多少人手,但在望西楼上,却只有四五名待者,而迈上了几级台阶之后,熊百龄的酒席就摆在大厅之内,总共有三桌。
酒菜此时已经端上,摆满了三张八仙大桌,菜色颇为丰盛。
众人上得楼来,都各自择席而坐。
熊百龄和司马如兰自是坐在居中的首席,姚元孝、邓冉、熊天南、华不石、海红珠等人,也都在首席的方桌前坐来。那位神秘高手七爷和二十多名各家商号的主事者,则分别坐到了两旁的从席之中。
先前大门外那些雇来的吹鼓乐手也都跟进楼来,此时又在一旁开始吹奏起来,倒也很是热闹,楼门外有人“噼噼叭叭”地放起了鞭炮,更是弄得一片乌烟瘴气。
如若只是请酒赔罪,根本无须去摆这些乱七八糟的排场,司马如兰和姚元孝等人心里都在暗自惴恻,不知这位熊副堂主唱得是哪一出戏,这般做到底有何用意。
待得鞭炮放完,鼓乐演奏也告一段落,熊百龄才站起身来,说道:“在座的各位亲朋挚友,熊某今日设下此宴请各位前来,一是为犬子熊天南向城主大小姐赔罪。本来年轻后辈之间的玩耍嬉闹,我们做长辈的不应去管,可是南儿这个小子也太不成话,闹得实在有些过了头,以致生出了误会,老夫才不得不出面代他陪罪,请兰儿侄女饶恕于他。”
这位熊百龄口才倒真是不错,轻描淡写的几名话,就把熊天南劫持司马如兰的事推得干干净净,还说成是“后辈间的玩耍嬉闹”,好似真的成了不值得一提的小误会一般。
而熊百龄此话刚一说完,两旁桌前的从席之中,一些商家老板已纷纷随声附和,说熊副堂主不必太过认真,后生晚辈间的误会解释一下便可揭过,而用不着摆酒赔罪云云。
却只听得“啪”的一声,却是姚元孝已听不下去,伸手拍案而起,喝道:“你们这些商人知道甚么,全都给我闭嘴!”
他伸手指向熊百龄,道:“熊百龄,你说得倒是轻松!熊天南竟敢对城主大小姐使用迷香毒药,意图不轨,乃是大逆不道之举,岂能说成是玩耍嬉闹?今日你们父子若不给出交待,姚某人定不会善罢干休!”
熊百龄听得此话,脸色已沉了下来。
坐在一旁的邓冉开口说道:“姚长老,你我都是‘万金堂’的长老,身居要职,自都应当为了门派着想,熊大公子即使做得不对,熊副堂主今日已在此地摆酒陪罪,你不为他们说和,却出言挑拔离间,唯恐天下不乱,到底是何居心?”
姚元孝更是愤怒,喝道:“邓冉!昨日大小姐被熊天南劫走,你便不见踪影,定是和熊天南一伙!往日司马城主一向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还算是个人么?”
邓冉也变了脸色,起身叫道:“我如何恩将仇报,你且说个明白?昨日我另有要事不在城主府,全然不知此事,你可莫要血口喷人!”
眼见二人争执了起来,熊百龄也一拍桌案,沉声说道:“两位长老且住!”
他转脸使了个眼色,那名手托木盘的庄丁已来到了近前。
熊百龄伸手抓起了托盘上的荆条,说道:“犬子年少无知,做出了冒犯兰儿侄女之事,其中亦是有老夫管教不严之过,今日熊百龄携犬子在此赔罪,请兰儿侄女尽管责罚,就算打死了犬子,老夫也无怨言!”
他说着双手拿着荆条,递到了司马如兰的面前。
熊百龄此举甚是高明。他声称赔罪,看似光明磊落,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么多的商家老板,碍于情面,司马如兰却也不便做出如何严厉的责罚。
而那位熊大公子熊天南这时候倒是难得伶俐,大概早就受了嘱咐,也跟在他的老爹熊百龄身边,垂首站在司马如兰的面前,摆出了一副甘心认罚的模样。
此时却忽然听到人说道:“你们熊家的人真是有趣,刚才还拍桌子瞪眼睛,现在又假惺惺地说要赔罪,这般凶霸霸的样子,兰儿妹妹又怎么敢责罚你们?”
此话说得颇为轻慢,席间的众人原本都望着司马如兰,想瞧她如何应对,而此时所有的目光全都转向了说话之人,却只见此人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妇,正是海红珠。
邓冉目光一凛,说道:“熊副堂主向城主大小姐陪罪,乃是我们‘万金堂’门内之事,与外人无干,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胡言乱语?”
海红珠的武功虽然不高,嘴上的功夫却不含糊,说道:“我虽不是‘万金堂’的人,却是兰儿妹妹的姐姐,妹妹的事就是姐姐的事,你们欺负兰儿妹妹,我这做姐姐的就不能不管,我说得对不对呀,兰儿妹妹?”
这一番“姐姐妹妹”的言语说得极快,加上海红珠嗓音清脆,连珠炮一般地讲出来,犹如绕口令一般,只把邓冉说得两眼发直,无言以对,而司马如兰被她用力一拉手臂,也只得点了点头。
海红珠更好似得到令箭一般,对邓冉道:“你瞧见了没有,兰儿妹妹已经点头同意了,今天在这茗香斋中,就由我这当姐姐的全权替她作主啦!”
熊百龄道:“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尊夫乃是何人?”
海红珠道:“我名叫海红珠,他就是我的丈夫。”她说着用手指一点,指向了坐在桌前的华不石。
对于华不石,熊百龄倒是早已认识,当下说道:“原来是华夫人。却不知你替兰儿侄女作主,想要如何责罚我们父子?”
所谓“负荆请罪”,只不过是摆一个姿态而已,熊百龄相信,无论是司马如兰还是海红珠,在此等情形之下,都不可能当真责罚。
第429章 谎言
所谓“负荆请罪”,只不过是摆一个姿态而已,熊百龄相信,无论是司马如兰还是海红珠,在此等情形之下,都不可能当真责罚。
他这么想自也是有其理由。这里本是他熊家庄的地方,三百“大罴部”和一众商家的数百人马都已经在附近布设停当,他已经掌控了一切,司马如兰根本就没有能够相抗的力量。
如果保住彼此的颜面不破,他还可以与对方虚与委蛇一番,否则即刻就翻脸动手,相信用不了多少力气,就能把对方全都擒下来。在这等局势之下,司马如兰等人当然不敢真的有甚么动作。
所以熊百龄见海红珠横插一脚进来,倒也不做争辩,当下便将那根荆条递到了海红珠的面前。只不过这位熊副堂主却并不知道,海红珠向来都是有口无心,个性憨直天不怕地不怕,又全无江湖经验,对于局势根本就没有任何判断。
这位海大女侠老实不客气地接过了荆条,拿在手中掂了掂,踱到了熊天南的面前,忽然高举起荆条,便要向熊天南劈脸打去。熊天南只吓得一个哆嗦,缩头抱脸,那根荆条却并没有落下来,原来海红珠只不过是虚晃了一招,并没有当真打下去。
虽然没有挨打,但是这位熊大公子的狼狈滑稽模样,却已被众人瞧得清清楚楚,酒席桌前有不少商家老板想笑,却均是碍于颜面强行忍住。
海红珠却“格格”一笑,道:“你们熊家的人真是没用,连这么一根筷子粗细的小木条也害怕。我说熊副堂主,你今日‘负荆请罪’可是真有诚意么,我看却不见得吧!”
熊百龄见儿子出丑丢人,心中怒气渐生,说道:“老夫自是诚心请罪,华夫人何如此言?”
海红珠道:“这么一根小小的木条,打在身上也不疼,你的儿子皮厚肉也厚,长得比猪还壮,只怕连个瘀痕都打不出来就要折断,如果熊副堂主是诚心请罪,怎么会拿这种东西出来?”
熊百龄道:“老夫此举只是依照古法而为,以表‘负荆请罪’之意,如果兰儿侄女认为荆条不够结实,自也可以用别的责罚之法。”
海红珠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看这荆条实在不堪用,决定另用惩罚之法,熊天南这坏家伙用毒药暗害我兰儿妹妹太也可恶,实在死有余辜,我要用剑代兰儿妹妹砍他几剑才行。如若一时手太重,把他砍死了也说不定,反正熊副堂主刚才也说过,打死了熊天南也无怨言的!”
她说着话便将那根荆条扔在了地上,手握腰间佩剑的剑柄,一按崩簧“呛啷”地一声,把三尺长的青钢剑拔了出来。
熊天南的脸已吓得煞白,刚才用荆条时,捱上出几下最多只是疼痛而已,如今用上钢剑,只怕真会要了他的命。这位熊大公子活得可正开心,并不想这么快就死。
熊百龄眼见着海红珠拔剑,却也大出意料。他目光阴沉,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的功力已提运到了手掌之上,如果海红珠当真出剑去砍熊天南,说不得也只好强行出手阻挡了。虽然此时撕破脸皮动手,与熊百龄先前所想的有所不同,但熊天南是他的独子,却是不能让他受伤吃亏。
一旁的邓冉,以及邻桌上的七爷,自然都已看得明白,也都各运真气,做好和突袭的准备。一时之间,酒席宴前已是剑拔弩张,恶斗一触即发!
几乎所有的人,都已感觉到了楼上厅内的紧张气氛,而唯一没有察觉的,大概也只有引发了这一切的海红珠本人。她正提着钢剑在空中虚砍,准备着找好方位,向熊天南的身上招呼。
“红珠姐姐,不要动手!”终于还是司马如兰出言阻挡,伸手拉住了海红珠握剑的手。
她转身望向熊百龄,说道:“熊叔叔本是我‘万金堂’的创派元老,这些年来建设和守卫大仓城,也曾为本门立下汗马功劳,熊天南虽然犯了错,只要能够改过自新,不再重犯,看在熊叔叔的份上,兰儿也就不再追究了。”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熊百龄抱拳拱手道:“贤侄女果然有气量,饶恕了南儿的罪过,老夫感激不尽!”
熊天南也道:“多谢兰儿妹妹原谅,为兄以后定是不会再犯的。”
席上那些商家老板都纷纷议论,大加夸赞城主大小姐大人有大量,而刚才已经提运真气准备出手的邓冉和七爷等人,此时也才松懈了下来。
唯有海红珠嘟着一张小嘴,神情甚是不满,说道:“熊天南这种坏蛋,杀上十数遍也不嫌多,是不应该饶过的,兰儿妹妹的心肠也太软啦!”
熊百龄的脸上未露声色,却已经怀恨在心,暗想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现下暂且让她得意一时,只要稍等片刻,就要把这臭丫头和她那个不会武功的丈夫都整治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昨天劫持司马如兰的计谋就是坏在了华不石的手中,今天这位华夫人又出来搅局,几乎搅乱了他的计划,这对“恶狗夫妇”已经成了熊百龄的眼中钉,肉中刺,必当除去而后快。
虽然望西楼上的众人都各怀心事,但是至少暂时的危机已然度过,大家都坐回了席上,开始喝酒吃菜,酒宴也就算是正式开席。
茗香斋大厨的手艺很是不错,菜色既多滋味也好,不断有跑堂待者将山珍海昧端上,并撤下桌上的残碟。只不过满桌的酒菜虽然丰盛,但席间却一点也不热闹,大多数人都只管埋头吃菜,并不出声交谈。
尤其是主桌之上,大家在重新坐定之后,司马如兰面沉似水,海红珠嘟着嘴生气,姚元孝更是对邓冉怒目相视,气氛甚是尴尬。
直到上了七八样菜,酒也斟过数巡,熊百龄站起身来,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今日老夫在此摆酒,头一件事是向兰儿贤侄女赔罪,还有第二件事,却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
旁边有人应声道:“熊堂主有何消息要宣布?莫非是有喜事么?”
熊百龄大笑了几声,说道:“这个消息倒确是喜事,便是南儿与城主大小姐的定婚之事,前些天司马城主已经答应了熊某提亲,将兰儿贤侄女许配给犬子南儿了!”
他的话音一落,席间顿时热闹了起来,众商家老板纷纷拱手祝贺,还有数人掏出了红包贺礼递了上来,其反应之快,动作之熟练,仿佛是事先排演过的一般。
此时却又听得“啪”的一声巨响,却是姚元孝再度拍案而起,而这一次比上次还拍得更重,把桌上的数只酒碗菜碟震得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位枯瘦的老人满脸怒色,喝道:“熊百龄,到现在你还编造鬼话想要瞒天过海么!昨日我们已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数月之前司马城主已在粤境的南泉庄不幸去世了,你竟然假造书函,骗我等说城主答应了大小姐的亲事,真是岂有此理!”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愕之色,席间顿时又是一片哗然,而这次却并非是事先排演。
司马逐风被杀的消息,一直都没有传到大仓城里来,在座的这些商家老板均不知晓。而城主已死对于在大仓城里的居民来说,无疑极为震撼之事。
众人先前见到城主大小姐司马如兰的一身穿戴本就有些奇怪,虽然女子穿着白衫不足为奇,可是全身上下全都是素白装束却不正常,如今看来,定然是为了父亲戴孝之故。而姚元孝乃是“万金堂”内堂长老,既说有确切的消息,想必也不会有假。
“兴隆庄”庄主顾正元和“奇宝居”的老板祝梓不约而同地走到了熊百龄身边,那顾正元小声问道:“熊副堂主,姚长老所说之事可是真的么?”
这些商人被拉拢结盟,本也因为熊百龄许诺在港口贸易时给他们一些好处,而在大仓城有“万金堂”副堂主这么一个大靠山也很是不错,他们为利益所趋,自然也就欣然依附,可对于城主司马逐风,这些人却并没有背叛之意。
事实上在大仓城里,无论是居民百姓还是船主商人,都把司马城主当成大恩人一般看待,是决计不会反叛的。
今日事前,熊百龄对顾正元等人所说的,只是司马城主答应了熊天南和司马如兰的婚事,要在今日的酒席宴上宣布,请他们前来捧场并做个见证。而调集各家的人手,熊百龄也只是宣称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而已。
此时倏然听闻司马逐风已死,所谓的婚约也完全不实的消息,却令得顾正元等人大为震动。
熊百龄却面不改色,一言不发地站地当地,似乎这等变故早在他的意料之中。直等到众人的喧哗声音渐平,他才沉声说道:“姚长老所得到的消息不假,司马城主确是数月之前在粤境遭到歹人刺杀不幸身亡,而犬子与城主大小姐的婚事,司马城主也未及答应!”
第430章 大奸大恶
熊百龄却面不改色,一言不发地站地当地,似乎这等变故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直等到众人的喧哗声音渐平,他才沉声说道:“姚长老所得到的消息不假,司马城主确是数月之前在粤境遭到歹人刺杀不幸身亡,而犬子与城主大小姐的婚事,司马城主也未及答应!”
此话一出,不仅顾正元等商人变了颜色,就连司马如兰、华不石和姚元孝也都颇感意外。他们原本都以为揭破了熊百龄的谎言,他定然会设法狡辩,却没有想到这位熊副堂主居然一口承认,全无一点抵赖之意。
熊百龄顿了一顿,又道:“虽然婚约之事不实,但是熊某人此举,全都是为了大仓城里的一众商家百姓,以及‘万金堂’的数千弟兄着想,如若司马大哥在天有灵,也定然会同意熊百龄的这般做法!”
姚元孝道:“熊百龄,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想要图谋大仓城,还使出这等卑鄙无耻的阴谋诡计,司马城主如若天上有灵,定是不能容你!”
熊百龄冷哼了一声,道:“姚元孝,你是非不分,与奸人为伍,真是枉为本门的内堂长老!”
姚元孝还待要骂,司马如兰却已站起身来,说道:“姚长老,你且稍安勿燥。”
她走到熊百龄的身前,说道:“熊叔叔,你是本门的副堂主,亦是兰儿一向都十分尊敬的长辈,你今日这般做法,如果真的是为了大仓城的百姓和本堂的弟兄着想,兰儿自当遵从熊叔叔的安排,如若不然,今日便是兰儿最后一次叫你熊叔叔了!”
司马如兰此话说完,一双美目如星,直盯向熊百龄,仿佛要一眼看穿他的面皮一般。
熊百龄却依然面不改色,他脸皮比熊皮还厚,自是不容易被司马如兰看穿。
他忽然长叹了一声,说道:“兰儿侄女是司马大哥唯一的传人,本是大仓城未来的城主,只可惜年纪太轻,未经世事,被奸恶之徒的色相所迷惑,而身边的人又见识不明,不曾提醒,才会犯下了过错。不过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兰儿侄女现在辨识奸徒,改过回头,也还来得及!”
他说这一番话时,摇头顿足,老气横秋,仿佛当真是后生晚辈犯下甚么过错,他这当长辈的极是惋惜一般。
司马如兰还未答话,一旁的海红珠却已经忍耐不住了,抢先说道:“姓熊的,你说兰儿妹妹犯了甚么过错,又被哪个奸徒所迷惑了?你倒是讲得清楚些,莫要在这里装模作样地打哑谜!”
熊百龄道:“我所说的奸徒不是旁人,便是你的丈夫华不石!‘恶狗公子’在江湖上声名狼籍,人人都知道他心狠手辣,贪财好色,难道老夫还能冤枉了他不成?”
华不石原本一直在一旁静坐着片语未发,此时却在忽然之间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席间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这位大少爷,当真是祸出无妄,想要躲都躲不过。
而一旁还有邓冉帮腔道:“熊副堂主说得极是,恶狗公子这种好色之徒,最会诱骗年轻女子,城主大小姐涉世不深,被他的花言巧语蛊惑,难免要受骗上当,还在吠天楼住了数月之久,被大仓城里的众人之口传得沸沸扬扬,当真是影响极坏!”
海红珠气得满脸通红,叫道:“你不准胡说!华不石哪里用什么花言巧语迷惑兰儿妹妹了?他们只是朋友而已,别人要胡乱造谣又有甚么办法!”
平素里海红珠常常把华不石说成坏到透顶的大恶人,可是此刻听到别人说这位“夫君”的坏话,她却似乎比华不石自己还更加生气。
熊百龄却不理会海红珠,说道:“如今司马城主遇害身亡,大仓城和‘万金堂’都不可以无主。近日又从大陆上又传来了消息,大明朝廷已经发现了我们大仓岛的存在,将要派遣大队水师舰船前来征剿,情势甚是危急。老夫迫于无奈这才出此下策,假托司马大哥同意婚事,让兰儿侄女与犬子熊天南尽快成亲,一为让侄女摆脱奸邪之徒诱惑,消除外面传扬的流言诽语,二来也可以稳定大仓城军心民心,以免司马大哥被刺身亡的消息传出,引起城中的混乱。”
他沉声说道:“熊某人这般做,都是为了我们‘万金堂’和‘大仓城’着想,想必诸位也应当能够了解才是!”
先前姚元孝揭露城主已死,熊百龄假造婚约时,顾正元和祝梓等一干商人均有不满之意,但此刻听了这位熊副堂主的这一番言语,他们脸上的表情则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大明的“禁海令”已频布有百年之久,在大仓岛上的远洋自由贸易,在官府中人眼中实属于非法走私,如果被朝廷发现,出兵征剿也在情理之中。而现下司马逐风已死,城中群龙无首,定难对抗前来进攻的大明水师,熊百龄此举虽然有乘机夺权之嫌,但确是可以稳定城中的民心,避免混乱,倒也符合一众商人的利益。
毕竟只要大仓城能够保持稳定,港口自由交易的规则不变,让各家商号都能继续做生意赚钱,不管城主姓司马或是姓熊,他们都是可以接受的。
司马如兰说道:“熊叔叔,朝廷要派兵前来征剿大仓岛的事,只不过是传言而已,是否确实还无定论,以此为由假造婚约未免太过牵强了罢!华先生与兰儿本是朋友,他的为人兰儿自是了解,他到我们大仓城开设吠天楼,所做的也是正当的训狗生意,城中不少商行还请他代训过斗犬,绝非你所说的奸恶之徒。”
海红珠叫道:“兰儿妹妹说得太对啦!他们熊家父子才是奸徒,还要污蔑好人,真是好不要脸!”
熊百龄望着司马如兰,道:“要知道但凡是大奸大恶之人,平素里定会隐藏本性,伪装正直,贤侄女受了他的蒙蔽,才把他当成了朋友。你可知道,你爹爹在粤境被人刺杀,是死在何人之手么?”
先前熊百龄和邓冉指说华不石是奸徒时,这位大少爷一直未动声色,也没有打算去做分辩,但直到听熊百龄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神色才有些变了。
司马如兰道:“爹爹被人暗害,据说是黑龙宫指使刺客所为,龙宫部众的‘九龙子’之一已经直承了此事。”
熊百龄却摇头道:“贤侄女所到的消息不实。熊某已经查实,杀死司马大哥的刺客姓曹名暮云,乃是大明官府中人,此刻就在大仓城中,化名为曹瑜,华不石乃是他的同党,亦是害死你爹爹的凶手!”
此言一出,在众人之中引起的惊愕,丝毫不下于先前司马逐风被刺的消息。
大仓城中许多人都知道,吠天楼有华不石和曹瑜两个东家,而在座的一众商号老板之中,亦是有不少人识得那位风度俊逸的曹瑜。但谁也没有想到,他就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暮云公子”,而且竟是杀死司马城主的刺客。
只听得熊百龄又道:“‘恶狗公子’勾结官府,在江湖上早有所闻,朝廷官兵要来征剿大仓岛,这华不石和曹暮云,便是前来打探情报的间客。姓华的小子对贤侄女大献殷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