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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脉天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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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随风摇摆,给整幅美景添增了动态的美感,一地万物似突然间都在移动。

星星也在移动,只是人的眼睛很难看出。

司徒焱坐在无欲山庄的一座院子中看着满天的寒星,一张平和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星星很好看?”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立即站起身回过头。

“是你?”司徒焱略带诧异道,他回过头时看到了双比寒星还亮的眼睛,让他诧异的是来的这个人竟是白天带走萧逆风的三个人中的一个。

来的这个人正是萧逆天,他微微一笑道:“是我。”

司徒焱道:“请坐。”他仍是那么有礼,尽管知道自己正面对着五子之一也是平静如昔。

萧逆天道:“谢谢。”他走到司徒焱对面,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司徒焱道:“杨风怎么样了?”他也重新坐了下去。

萧逆天那双要命的眼睛盯着司徒焱,道:“他很好。”

司徒焱一笑疲乏:“那就好。”

萧逆天颇有深意地笑了笑,道:“你不觉得很失望?”

司徒焱不解地道:“我怎么会觉得失望?他很好,我当然会开心。”

萧逆天浅浅地笑了笑,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

司徒焱向来平静脸上立即露出丝震惊,他眼中充满急切的神色等萧逆天说下去。

萧逆天却不紧不慢地说:“司徒少侠可知道害他的人是谁?”

司徒焱目光中含着压抑不住的怒气,道:“我若知道,定不馓他。”

萧逆天道:“ 其实你认识那个人的。”

司徒焱又一惊,道:“我认识?他是谁?他是怎么陷害杨风的?”

萧逆天一笑道:“这恐怕没有人比你更能回答你的问题了。”

司徒焱的脸色稍微变了变,道:“我怎么会知道?”

萧逆天的笑意浓了些,道:“你不知道谁知道?”

司徒焱略有了点怒意,疲乏:“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萧逆天道:“因为,你就是那陷害他的人。”他的话中没有半分怒意,就像在讲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可这绝不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

司徒焱怔了半晌,突然开朗一笑道:“原来你喜欢开玩笑。”

萧逆天那双黑亮的眼睛眨了眨,他微笑道:“我实在想不出哪里可笑。”

司徒焱又恢复了镇静,他扬了扬高贵的头,道:“我若要害他又何必辛辛苦地去追拿五子替他洗清冤情?只要我袖手旁观,他便会性命不保,是不是?”他笑了笑道:“那么你说我要害杨风,是不是句可笑的话?”

萧逆天道:“不可笑,你救他不过是因为你不只是想要他死,还要每个人都认为他该死。”

司徒焱道:“难道那时还有人认为他不该死?“

萧逆天道:“至少还有个杜闭月。“

司徒焱一笑道:“他们相识多年,本就是朋友,闭月相信他也不奇怪。“

萧逆天道:“可只要她还信他,你的计划就不算成功。“

司徒焱微笑道,等萧逆天说下去。

萧逆天道:“所以他还不能死,只要他活着你才有可能再陷害他一次。“

司徒焱道:“难道萧家五子的手下平空消失也是我陷害他?”

萧逆天道:“你若要认为我不知道那五个人是怎么消失的就错了。”

司徒焱道:“哦?这么说你知道,可否告知在下?“

萧逆天道:“这样一来,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会再相信他了,包括杜闭月。”有去回答司徒焱的问题,他知道根本没有必要,司徒焱一定比谁都清楚问题的答案,他接着道:“而且,你知道他绝不会承认,所以昨夜你才去救他。”

司徒焱道:“难道我要救他也不对?”他叹了口气,道:“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总不能看着他死。”

萧逆天道:“但他却是为了你违心,承认是五子来救他。”

司徒焱道:“他始终是个好朋友,他不想影响我的侠名和前途。”

萧逆天道:“其实如果不是你开口打算说出真相,他可以沉默不必承认与五子有关系。”

司徒焱疲乏:“难道我不想让人误会那一晚的事也不对?”

萧逆天道:“你知道他绝不会让你说出来,在情急中他一定会承认。”他略带讽剌地一笑道:“你开口说了些废话后再要说出真相,只不过是要给他一个反应的时间。”

司徒焱道:“你喜欢讲故事。”

萧逆天道:“你若要以为我在讲故事就又错了。”

司徒焱道:“说实话,你的故事一点都不高明,简直漏洞百出。”

萧逆天道:“那么我们不防把漏洞填一下。”

司徒焱道:“好,你说我是陷害他的人,可我实在想不出我是怎么陷害他的。”

萧逆天道:“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你忘了你是让素儿是双生姐妹骗走杨风,然后派人掳走杜家三个女儿,最后杀了素儿造成杀人灭口的假象的?”他笑了笑道:“那么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杨风房中放的那封署名萧家五子的信?”

司徒焱也笑了,就像听到了最好笑的事,道:“你说素儿有个双生姐妹?素儿还是我杀的?”

萧逆天道:“你不必从这里费工夫,我见过素儿的尸体,也去过她的房间。”

司徒焱道:“所以我又陷害了他一次,却不知这次我是怎样害他的。”

萧逆天道:“你很仗义地要捉拿五子,弄清真相,还杨风清白。”

司徒焱疲乏:“这有什么不对?”

萧逆天道:“你的确带回了萧家五子,虽然是假的,他们也替杨风洗清的罪名,但杨风很快又因为他们成了大奸大恶,不可原谅之徒。”

司徒焱道:“唉,我没想到我中了他们的计,他们故意让我带回假五了,替杨风洗清罪名,让他获得自由,然后他再利用职权之便将那假五子救出,这的确是个救人的好法子。”

萧逆天淡淡一笑道:“早猜到你会这样主,其实那五个人是受你指使才为杨风洗清冤屈,他们绝不会想到你会为了陷害杨风而下毒将他们化成水。”他黑亮的眸子蒙上了层淡淡地痛,为人类残酷而痛,也为生命脆弱而痛。

司徒焱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人们认为这是萧家五子为救杨风而设下的圈套?”

萧逆天道:“对极了,这样杨风不但会互,而且会身败名裂,更有水准的是,你还想出个利用他的仁义的法子让他亲口承认了自己与五子有关系,再加上那位关花的伪证……”

司徒焱点了点头,道:“这么一来,这个故事完整多了。”他满意地笑笑,就似真的与一个好友在深夜中刚编完一个有趣的故事,他突然又皱了皱眉,道:“这故事还缺点什么。”

萧逆天道:“动机。”

司徒焱道:“你一定听说过杜家大小姐与杨风关系不错。”

司徒焱疲乏:“他们的确很熟,还有人摇传他们是恋人。”

萧逆天道:“这就是你的动机之一,因为你知道那谣传达并不是谣传,他们虽属守规短,可惜是谁也无法控制的。”

司徒焱居然笑了笑,道:“这理由的确足够,其实男人的嫉妒也很要命的。”

萧逆天道:“经过这件事,你宅心仁厚,重情重义的侠名一定会更吃,而且杜闭月对你也一定会欣赏得很,她对杨风也会彻底死心。”

司徒焱疲乏:“我为了这些就想出这样复杂的一个圈套?”

萧逆天道:“你利用别人就难免要让别人也利用你。”

司徒焱道:“这话什么意思?“

萧逆天道:“你不懂?我说的是至圣宫,你利用连绝义的‘至圣杀手’冒充五子来配合人的计划,当然要替连绝义做点事作为回报。“

司徒焱道:“却不知我做了什么?“

萧逆天道:“其实你在将这个高明的计划付诸实践时已经做到了,你成功地将真正的萧家五子引了出来,你知道我们不会有插手这种案子的。“

司徒焱道:“这么说来,这个复杂的圈套倒有些值了。“

萧逆天道:“简直值得极了,连绝义或许还会把我们杀了再交给我,那时你便可以成为除去萧家五子的少年英雄了,对不对?”

司徒焱道:“很对。”沉默了一会儿,道:“的故事讲完了?”

萧逆天道:“差不多了。“

司徒焱笑道:“佩服,在下听说过萧家五子武功绝顶,却没想到萧少侠讲故事的本领也是一流的。”他笑得很真诚,完全像称赞一个多年的老友。

萧逆天叹了口气疲乏:“看来还得麻烦别人证明我不是在讲故事。”

司徒焱的脸色变了变道:“别人?”

萧逆天道:“至圣杀手。”

司徒焱笑了笑道:“听说他们宁死也不开口,你……”

萧逆天道:“他们也是人,而且不是哑巴,是人就有怕死的,不是哑巴就会开口。”

司徒焱道:“难道有‘至圣杀手’在你手中?“他脸上仍没有半分的慌乱。

萧逆天道:“不如我们去看看他们,他们一定会告诉你我到底是不是在讲故事。”

司徒焱道:“不必了,麻烦别人总不是件好事。”

萧逆天道:“不是,既然你已有证据就不是在讲故事。”

萧逆天笑了笑,道:“其实我手中根本没有‘至圣杀手’。”

司徒焱一怔,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冷笑道:“原来你也会骗人。”

萧逆天道:“我本来就不是君子,但我会对付君子。”

司徒焱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道:“你怎么会怀疑是我?表面看来我该是最没有嫌疑的。”

萧逆天道:“素儿是青云山庄的侍女,但我见过她的遗体,也见过她的房间,她实在不像侍女,倒有些像名门闺秀。”

司徒焱道:“不寻常的事必定不寻常的原因,所以你……”

萧逆天道:“所以我后来又到过那个房间,我本来就是个很好奇的人。”

司徒焱道:“你一定发现了什么。”

萧逆天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少年英雄,风生红颜,这本来很正常,可惜的是我哥查出这个素儿还有个孪生姐妹,而且别人说他们半年前暴病身亡了。”

司徒焱道:“你当然会想到骗杨风的是素儿的姐妹,而且你当然也知道许多名妓暴病身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萧逆天道:“是被你们这样的大侠藏在金屋里。”

司徒焱道:“我遇到她们时就想到她们迟早会有用的,所以就为她们赎了身。”

萧逆天道:“你知道人心不是钱能控制的,不骗了素儿的情。”

司徒焱道:“她对我倒是真情,我让她作侍女到无欲山庄查清杨风和闭月的关系她都会做。”

萧逆天道:“我实在看不出,你是多情还是无情。”

司徒焱道:“你就凭这一点认为我是害杨风的人?你没想到我是被素儿利用的?”

萧逆天道:“想过,毕竟,男人世间被女人勾通引利用的事不太小。”

司徒焱道:“你一定是还发现了其它的事,对不对?

萧逆天道:杨风两次被抓都是因为密室中的人失踪了,而两次都是因为你,杜天龙才到密室,这也太过巧合。“

司徒焱道:“第一次是因为我到这里来杜庄主设家宴,才去请三位小姐,第二次是因为我要审部假五子杜庄主才命杨风把密室打开。”

萧逆天道:“幸好,你还记得。”

司徒焱道:“除了这个过巧合的巧合,还有什么?”

萧逆天道:“杜闭月对杨风的态度。”

司徒焱道:“这也能算你怀疑我的理由?”

萧逆天道:“不太能,可出现这一种结果最得利的就是你。”

司徒焱笑道:“你当然也发现我不只在这一方面最得利。”

萧逆天道:“侠名,感情,地位……”他笑了笑道:“说不定连绝义真的会替你杀了我们。”

司徒焱道:“那时我一定是当今江湖中最有名最受人尊敬的少年侠客,对不对?”

萧逆天同意道:“不错,或许还可以继承飞鹰帮和无欲山庄,所正杜天龙也没儿子。”

司徒焱笑道:“你还真会替我打算。”

萧逆天没有说话,他的一双眼睛盯着桌面,浓眉微微皱起,似在思考着什么。

司徒焱道:“你怎么不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萧逆天的沉默让他觉得很不安。

萧逆天还在盯着桌机,不过已开口道:“你突然想通一个问题。”

司徒焱道:“哦?不知你又想通了什么?”

萧逆天道:“原本我以为杜家三个女儿被掳走只是陷害杨风的需要和让人们认为是五忆为破坏杜天龙的‘以女悬赏’而作案的需要。”

司徒焱道:“难道有人与她们有仇?”

萧逆天道:“那为什么没有对付杜闭月?难道‘至圣杀手’闯不进无欲山庄?”

司徒焱道:“为什么呢?”

萧逆天道:“因为她绝不能死,但她的妹妹也绝不能回无欲山庄。”

司徒焱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萧逆天道:“因为有人想接掌飞鹰帮和无欲山庄,若她们回不去,这件事就容易多了。”

司徒焱笑了,笑得很无奈又有些满意,道:“这个人好像又是我。”

萧逆天道:“好像是的。”

司徒焱道:“我是杜闭月的未婚夫,而且是青云山庄的少主,将来接掌无欲山庄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我,你觉得我有必要对付三个妹妹?”

萧逆天道:“有必要极了,正因为你是青云山庄的少主杜天龙才不太可以把无欲山庄和飞鹰帮交给我,他一定不想让无欲山庄改姓为司徒。”

司徒焱道:“他总不会现在生出个儿子继顾杜家家业吧?”

萧逆天道:“以你的聪明你一定看得出他这‘以女悬赏’与招选乘龙快婿,所以你来了抬釜底抽薪,只要他没了别的女儿就绝不会有别的女婿。”

司徒焱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是杜天龙的最后人选,因为我不可能入赘杜家。”

萧逆天道:“但如果你一个女婿也只好将家业传给我。”

司徒焱做了个深呼吸,道:“我实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人。”

萧逆天笑了笑道:“但我想得到世上有你这样的人。”

司徒焱沉默了一会儿,暗自咬了咬牙,又作出极其从容的样子道:“你现在该做些什么?”

萧逆天站起身,道:“当然是回家睡觉,夜已经很深了。”

司徒焱立即暗中松了口气,面上却仍是神我淡然,似乎不将和死放在心上,他微微一笑,道:“你不向别人揭穿我?”

萧逆天略带苦涩地一笑道:“你明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在他们心中你是英雄,是君子,是名侠,而我不过是声名狼藉的萧家五子之一。”

司徒焱道:“你也不杀我?”他的样子就像算准了萧逆天不会杀他。

萧逆天突然用如炬般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也知道我不会杀我。”

司徒焱疲乏:“我是沾杨风的光?”

萧逆天道:“是,还有,杜闭月是好人,她不该再受打击。”

司徒焱道:“夜深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萧逆天道:“走之前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司徒焱在听,他不能中听,因为他没本事赶走萧逆天。

无论在什么年代,这世界总在有真本事的人的手中,他们想听的话就算别人不愿讲他们也不办法让别人讲,他们不想听时便可以将机前的人踢走,因为他们是强者,他们有这相资本。

成为一个强者这世界才是自己的,你才可以决定自己的一切甚至别人的一切。

没有什么人生下来就是强者,真正的强者, 必定是历红百磨千炼的精华。

萧逆天道:“你其实没有陷害杨风。”

司徒焱不解地看着萧逆天,就像看着种不知名的生物。

萧逆天道:“杨风的确是与萧家五子有关系,不过不是与他们的假五子。”他向院门走去,边道:“他就是萧逆风,真正的萧逆风。”

司徒焱怔在那里,就好像突然有个人告诉他太阳成了方的。

萧逆天走向门口时停下脚步,背对司徒焱道:“我最近不会离开这附近。“

司徒焱道:“所以我最好老实一点?”

萧逆天道:“完全正确。”说不得完这句话他的手中已多了把剑,剑正横在司徒焱的脖子。

因为司徒焱说到“所以”时,已从腰间玉带中抽出柄软剑,直剌萧逆天的后心,等他说完那句话他已向萧逆天剌出十四剑,招式辛辣,速度极快,事等萧逆天说完话软剑已不在他手中。

萧逆天看了看手中的软剑,道:“素儿就是死在这柄剑下。”

司徒焱道:“是。“他感到自己全身都已渗出冷汗。

萧逆天将剑随随便便丢在地上,道:“你不配死在这柄剑下。“

院中只剩下了司徒焱,他站在那里动也没动,竟似成了个木人。

星月也似更寒了,司徒焱突然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软件仔细地将它放入玉带中,然后又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因为他知道他明天依旧是人们心中的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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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粉碎的琴

他们不是侠客,侠客至少不会在破晓时分偷偷潜入别人的木屋准备偷袭。

屋子在无垢山庄后山顶的悬崖边上,屋子的后窗对着的万丈深崖,屋前除泛青色的岩石什么都没有,透着股萧索与悲凉。

屋前的确什么都没有,可屋前不是,玉箫公子正躺在屋子里的床前上,像是真的睡着了,否则以他的警觉不会发觉不到有人潜入他的屋子。

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七个,七个杀气逼人且身穿鲜红色披风的年轻人,他们一步步逼近床边,手中的剑早已出鞘,都泛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寒光。

玉箫公子仍安静地躺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这要命的危险。

七个人相互对望一下,同时出出剑剌向玉箫公子,七道寒光闪电般射进玉箫公子的身体,剑尖随即触到了他的皮肤。

突然,一道碧绿的光弧掩盖了所有的剑光,眨眼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七把剑已落到地上,七个人都在握住自己的右腕不敢相信地看着已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们的玉箫公子。

“少主,属下败了,您理当要了我们的命。”一个年青人道,原来他们不敢相信的不是玉箫公子的功夫,而是他没有他们的命。

玉箫公子道:“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七个人向玉箫公子抱了抱拳,捡起地上的剑退了出去。

玉箫公子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一双眼睛中透着厌倦,无奈,却仍有着那股深藏的不可抹灭的力量,他已记不起这是第多少次偷袭,自从他十四岁开始执行任务以来,连绝义每天都派高手偷袭他,让他时刻处于警觉之中,江湖传说玉箫公子知道所有的偷袭,埋伏手法,并不是毫无根据的,若一个人的生命时刻处于危险中,他难免要聪明些,敏感些,除非他不想活下去。

一阵掌声从门外传来,随后有个人笑着推门进来,道:“无箫少爷,好功夫。”

玉箫公子看也不看来的人,冷冷地道:“马铭,到这里做什么?”

马铭笑着道:“宫主派属下来看看少主的伤势,若无不碍,还有事情要您亦。”

玉箫公子道:“讲。”他好像宁愿看见最毒的毒蛇也不愿看见这个人。

马铭偷偷撇了玉箫一眼,略带残酷地一笑,道:“杀了杜落雁。”

玉箫公子的瞳孔立即收缩,他突然盯着马铭道:“去问清楚鹰叟……”

马铭立即道:“属下知道她在哪里。”

玉箫公子皱了皱眉道:“你知道?”

马铭道:“鹰叟骗她留在了崖底。”他的嘴角又泛起那种残酷的笑意。

玉箫公子站起身,道:“骗他?”

马铭道:“他说只要她离开,他便要你的命,她当然不知道发那小头子是你的手下,所以她乖乖留在了那里。”他说完又偷偷看了玉箫一眼,仿佛想看到他痛苦的表情。

玉箫公子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而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马铭似有些失望,垂头道:“属下告退。”说完退了出去。

玉箫公子的脸上渐渐有了些难以描述的表情,如果这世上从没有一个关心过你的生死,突然有一天你遇到个为了让你活下去宁愿自己去死的女人,而你又必须亲手杀了她,你会是什么表情?如果你已爱上这个女人,你又会是什么表情?此时“痛苦”和“无奈”早已不够份量。

萧逆天的脸上不是痛苦,不是无奈,不过有些担心而已。

他已在无欲山庄后山崖底的树林。树林还在,草地还在,河流也在,连他点起的火堆昨打到的野兔也在,但杜落雁去不在了。他四下望了望,两道浓眉不由得微蹙起来,他开始怪自己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当他想到这里本有个人和她在一起时便放心了许多,心中却有种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很快,萧逆天不再怪自己,也不再不舒服,因为他已看到了杜落雁,她正从河流绕山的转弯处转过来,她沿着河边向这边走来,就像突然出现在薄雾中的仙子,清清淡淡的,圣洁得让人不忍心接近。

萧逆天看着她,似有些痴醉了,那双眼中的萧索,冷漠,瞬间消散。

杜落雁垂头走着,等她看到一双脚再猛得抬起头时便看到一双柔情迷人的大眼睛,此时他们相隔不过一步之远,她立即垂下头去,不知如何开口,不是她太害羞,是萧逆天那双眼睛的确太要命。

萧逆天立即回过神,道:“你还没走?”他说完这句话才发觉这是句多废的话,既然人家还在自己面前当然是还没走。

杜落雁道:“嗯。”她抬起头笑道:“你回来了?”她也发觉她说了句很废的话。

萧逆天点头道烛。“他好像还要说什么,又忍住,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他的伤还没好?“

杜落雁抿嘴一笑道:“这里除此之外你没有别人了,上次你来的时候他也不在这里了。”

萧逆天道:“他把你丢在这里?”

杜落雁道:“他受了重伤,又中了蛇毒,被一个坐在鹰上的老人家救走了。”

萧逆天道:“那上次他为什么不让我带你走。”

杜落雁又垂下头道:“因为……因为那个老人家说我离开这里的话他就不救他了。”

萧逆天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活得下去?”

杜落雁摇摇头,又抬起头柔声道:“可是你来了。”

萧逆天道:“你知道我会来?”

杜落雁道:“不知道。”

萧逆天转身对着河水,道:“所以你已准备为他死在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丝苦笑。

杜落雁咬咬嘴唇,道:“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中毒,我…我本该做这些的。”萧逆天点头道:“嗯。”他看着河水,表情令人难以琢磨,眼睛深处似有些笑意。

杜落雁似有些着急,她望着萧逆天道:“如果换作是你我也会这样做,我对他只是为了报恩……”她突然停住,红着脸皮垂下头去。

萧逆天转头用含笑的大眼睛看着她,道:“对我呢?”

杜落雁感到自己的心在拼命地跳动,她小声道:“当然也是报你救命之恩。”

萧逆天一笑道:“哦。”说完又转回头看着河面,好像它比杜落雁的脸不好看。

树林静静地立着,仿佛从遥远得难以想象的时代开始就这样,又将延续到遥远得难以想象的未来,此时此刻,不过是这条绵和匠线上的一点,。是这树林存在某一刻的一断插曲,甚至一个音符,它短暂得让人不忍心去想它到底有短,可对于其中的人这已足够。

不问过去,不问未来,甚至于不问名姓,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立在一个树林中,看着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河,不管以后是朋友,是情人,还是永相见的无缘人,这都美的让人永世难以忘怀,在纷纷繁繁的世界上,你们偏偏相遇了,难道这不是种神奇的美?你与朋友的结交,与情人的相识,与周围人的相遇都含着这种自然的微妙的美,连与身旁的路人,公交车的乘客的擦肩而过都能生出令人难以觉察,被人遗忘,忽视的美。这种美没有任何的条件,没有任何修饰,侯乎从人类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存在了,它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形状,也没有任何气味,却能让发现它的人因而对世界不至绝望。

现在玉箫公子绝没有心情去体会这种美,他现在什么美都体会不到了。

树林就在不远处,他站在草地上,双腿似被钉在地上般难以迈开,他紧握玉箫的手关节已发白,他的脸上又是没有任何表情,可这往往是最悲痛时的表情。

不知如何面对也要面对无论如何都要迈了出下步,至于结果那不是此时要考虑的。

玉箫公子最终迈开步子走向树林,结果是他看到了杜落雁和萧逆天。

萧逆天本来背着玉箫公子上在河边,可不知为什么当玉箫公子看到他时他正好转过了身。他并没有听到脚步声,因为玉箫公子才刚进树林,离他还有五六丈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时转过了身,好像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支配着他。

不管怎样,萧逆天看到了玉箫公子也看到了萧逆天,他们隔得很远,却好像已离的很近,这两个好像天生就该相遇。

萧逆天看着玉箫公子,没有丝毫的惊讶,就像早已知道他会出现在此时此地一样,又好像看着一个赴约而来的老友。

玉箫公子的表情居然和萧逆天的差不多,刚才的痛苦与无奈似在瞬间消失。

他们都向对方走去,一切都那样自然,仿佛他们本就该走向对方,无论是敌是友,是战是和,他们都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萧逆天微微一笑道:“我们认识?”

玉箫公子道:“不认识。”

杜落雁关切地望着玉箫公子,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玉箫公子微微一点头,目光还是没有离开萧逆天。

杜落雁看了看他们两个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多余,她对玉箫公子道:“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说着把目光移向萧逆天。

玉箫公子的目光落到玉箫上,冷冷地道:“不如让他再救你一次。”说着手中的玉箫已点向杜落雁的咽喉,一寸处停住,因为它已被萧逆天握住。

萧逆天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你有苦衷?”

玉箫公子没有开口,手腕一翻,玉箫便向萧逆天横扫过去。萧逆天放开玉箫整个人向上跃起,玉箫公子也飞身而起与萧逆天在半空中打斗起来。

杜落雁傻傻地站在那里,似还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一个人从空中跌倒到地上,正巧摔到杜落雁身旁,是玉箫公子。

杜落雁轻呼一声,蹲下身推了推,昏迷的玉箫公子,道:“你醒一醒,你……”

萧逆天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他拉起杜落雁道:“他醒了你就要没命了。”

杜落雁转身对着萧逆天,满脸迷惑地问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萧逆天道:“你该问他。”说着拉着杜落雁向林外走去,边走边道:“这次你可以走了吧?”

杜落雁被他拉着身不由已地走着,还边回头看看玉箫公子,道:“他会死吗?”

萧逆天头也不回地道:“不会。”他好像突然间很不愿呆在这进而,想尽快离开。

杜落雁道:“你要送我回家吗?”说到家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丝笑容。

萧逆天道:“不是。”

杜落雁道:“为什么不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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