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萧脉天狼-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逆天的眼角微动了一下,道:“我信。”他的脑海中浮出幽素的影子。
识君噙泪痴痴道:“你真的信?”
萧逆天又在看着一波一波的叶浪衩冷风吹向远处。
这里没有树,没有枯叶,也没有雪,只有风,刺骨的风。
大裂谷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在空阔的原野上这条三丈宽的裂谷蛮横地斜在那里向两旁无限延伸着,也许是造物神者不小心留在世间的疤痕。
有座五、六步宽的木拱桥连着两边,桥上站着人。
是个美人,浓妆艳服的绝世美人。她探了探瞧瞧下面的深渊,微微一笑。
一匹马自远处奔来,美人听着马蹄声,脸上的笑迅速变成令人心醉的悲伤。
马上的人竟是洪诚,他勒住马大声叫道:“羞花,你做什么?”
桥上那美人,也就杜羞花,手扶拱桥的栏杆,眼泪开始流下。 。
洪诚一纵身窜上拱桥,杜羞花突然转过身哭道:“你别靠近我!”
洪诚眉头皱了皱,却强忍烦心,柔声道:“好师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杜羞花试了试泪,抽泣道:“还有什么好说,你不要以为你那些风流事我不知道!”
洪诚一怔,随即笑道:“师妹,别听人乱讲,我们都已有婚约,我怎会……”
杜羞花又向栏杆边上退了退,道:“正因如此,我只好一死了之。'奇‘书‘网‘整。理提。供'”说着便要攀上栏杆。
洪诚忙去拉她,她突然转身,手中多了把匕首,匕首闪着莹光直冲洪诚脸上。
洪诚慌忙一躲,但脸上还是被划了一道血口,他怒视杜羞花。
杜羞花一笑道:“背叛我,并不好玩。”
洪诚扶了扶脸上的血,冷笑道:“你气恼不过因为你的征服欲得不到满足。”
杜羞花又笑道:“你不信我是真的爱你。”
洪诚大笑道:“爱?你会懂爱?你跟着我,只不过因为我现在是飞鹰帮帮主,能给你荣耀,让天下人仰着头看你,让人家羡慕你,满足你那虚荣。”
杜羞花用手指蘸了蘸匕首上的血,悠然道:“看来你对自己很没信心嘛。”
洪诚又冷笑道:“你想要的只不过是万人瞩目而已。”
杜羞花用匕首轻敲着栏杆,道:“对于我,你所要的也不过就是我无欲山庄二小姐的身份。”
洪诚一笑道:“你也不算太难看。”
杜羞花不悄笑道:“在你眼里有那些烟花好好看吗?”
洪诚又扶不扶脸上的血,道:“至少你名声比她们干净很多。”
杜羞花的脸色一变,猛地将匕首插到栏杆上,道:“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你在外面惹多少女人,我不会去管,但你若想脱离我的掌控,哼……”她故意停住不说。
洪诚的脸色也变了变,有些不安道:“你会怎样?”
杜羞花把玩着两鬓垂下的头发,道:“你与连绝义的父子关系恐怕……”
洪诚勃然大怒,一把扼住杜羞花的手腕,道:“当初说好不提彼此过去,你……”
杜羞花瞪着他道:“可现在洪大帮主你整夜留连于风花雪月间,我难道不该防你被哪个妖精迷到晕头转向?”
洪诚冷冷一笑,道:“原来你对自己也不是那么有信心,你是怕被我踢出家门?”
杜羞花抬手在洪诚脸上掴了一掌,恼羞成怒道:“混账,难道忘了你这帮主是如何做成的?”
洪诚的脸拉了下来,狠狠咬着牙,道:“警告你,别再提以前的事!”
杜羞花大叫道:“偏要提,让全武林都知道他们尊敬的少年君子是个什么货色,什么东……”她突然不叫了。
没有人被人扼紧喉咙时还叫得出来。
杜羞花想要挣扎却全身无力,一双美丽的眼中充满怀疑与恐惧、绝望。
洪诚觉得呼吸急促地有些难以承受,他猛得一用力,将杜羞花抡起抛到了桥下。
桥下。不是花园中小溪流的小桥下,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洪诚倚着栏杆滑到桥板上,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脸上的伤口中流出的血滴在前襟上,染成一片血红,他仰头靠在栏杆上呆呆的看着天,觉得突然轻松的心在可怕地无限向上飘浮,那感觉让他恐惧地想一头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扶栏杆勉强站起来,向下看了看,下面被浓浓的雾气笼罩着,向下看去有种浮在天上去端的感觉,洪诚的脸惨白,与慢慢渗出的血液映着,如同受了惊吓的小鬼。他深吸了口气,勉强镇定下来,紧握住栏杆。
他的呼吸逐渐正常,神色也逐渐平静,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并不是没杀过人的人,若他刚杀的是随便一个人,他也许连眉头都不会动一下,可他长期在杜羞花的压制下,在潜意识对她有种惧怕,如今杀了她,就如一个杀了主子的奴才般怕得不知所措。
洪诚的手渐渐稳定,他伸手拔出插在栏杆上的匕首,阴险地一笑道:“萧家五子,这笔帐也只好算在你们头上了。”他说着走到他的马身旁,狠狠心咬紧牙对着自己心脏外约一寸处将匕首捅了下去。他额上的青筋猛得暴起,汗也随即渗出。
洪诚紧咬牙捂住伤口,忍痛跨上马打马远去。
无孔不入的死神也有疲惫的时候,所以杜羞花坠下地堑并没有死。
不知向下坠了多久,突然一股大气托住了她,她就似躺在柔软的床上,她慢慢张开眼眼不惊叫一声,她发觉自己飘在空中,下面不远处便是地面,她想动一下,可在空中没有一点可以着力的地方,她只有飘着,那双刚刚还充满重生喜悦的眼睛又绝望起来。
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人,她只有等,等死。
突然她听到流水声,下面已是条溪流,原来这托住她的大气是流动的,杜羞花向下看看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她看了人,人类。
一身蔚然,蓝得耀眼,蓝月坐在溪边石岸上痴痴看着流水。
杜羞花的心已几乎跳出喉咙,她兴奋地大叫道:“蓝圣女,救我,救我。”
蓝月猛得一挺身站起,又恢复了那慑人的锐气,她抬起看到是杜羞花眼中不禁多了份暖意,甚至还有点依赖。有点欣喜,不过这些迅速被她冷漠的眼神掩住了。
蓝月道:“等着。”她的傲气与锋芒又全恢复,说完她转身向身后的山洞走进去。
杜羞花的脸色又煞白,她怕刚刚只是幻觉,但这恐惧并没有持续多久。
蓝月带着一个身衫破碎,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老头从洞出来。对杜羞花来说,此刻再也没有比那一袭蓝更可爱的东西。她的眼中放出光芒,是种生物本能的喜悦。
那老头正是抢走萧逆飞的陆无流,他眯着眼睛爷着看着杜羞花,道:“让她飘走算了。”
蓝月温柔一笑,道:“你就将他救下嘛。”
陆无流眨着不大不小的眼睛,道:“语霖,你说什么都好。”说着他双掌已灌满内力,一齐缓缓向杜羞花推去,顿时间万道光芒齐发,杜羞花觉得有股强大的力量在向下拉她。
蓝月飞身接住杜羞花将她带到石峰上。
杜羞花忙跪倒道:“多谢蓝圣女救命之恩。”
蓝月道:“你怎么会坠下来?”杜羞花刚刚在生死之间也忘记了洪诚的狠心,被蓝月一问,所有的气恼,失望、伤心一齐涌上心头,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蓝月的眼中闪过一比同情,随后又冷冷道:“有事进来说。”
山洞中,怪石横生,宛若塑雕家精心创作的绝世之作。这里岩石全是乳白色的有的晶莹透亮,有的闪闪发光,所以洞内如白昼日光下一样明亮。
洞内高大得怕人,有些像皇室的大殿,两排粗大的柱子矗立着,上面雕着一个人的像,所有柱子上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女人,美的让人窒息的女人,并不比沈壁君难看的女人。
杜羞花痴痴立在洞口,惊呆地看着洞内的一切,她不敢移动脚步,生怕梦被惊醒。
蓝月拉了她一把,道:“走吧,还有让你更惊呆的。”
洞壁直上直下,如人工切成的,每隔几丈都有一道走廊通向里面,走廊的尽头都是一道紧闭的石门,杜羞花跟着陆无流和蓝月不知经过了多少根巨柱,多少道走廊才踏上一道较窄的走廊,最后他们在一道石门前停下来。
杜羞花屏住呼吸,准备又一个惊奇的出现,她想象着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殿出现她面前,可她错了。门开了,不是大殿,是以,谁说得清是什么?
流水清澈得足以洗净人的心灵,花香弥漫在每一份空气中,足以蘸醉事间万物,有点薄薄的雾气在空中流窜着,一道小小的瀑布自洞壁裂缝中涌出,击到地上汇成溪流,旁边花草从中不时飞出几只蝴蝶,扒动着五彩的翅膀向深入飞去,花从间有条曲折的石路延向远处。到了这里谁还有心情去为世间俗世烦心?
杜羞花张大嘴巴惊得无法呼吸,无法相信山洞中竟有如此美景,她抬头看着,洞顶是拱形的,上面连桂着晶莹的水珠。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看自己是否在做梦。
花丛草丛渐渐高起来,再往前走已比人高,杜羞花紧紧握了握拳,心跳不禁加快。
走着走着,突然到了花草丛的尽头,一片明镜般的湖水出现在眼前,有条曲折的走廊涌向湖心,湖心是座精致的亭子。湖并不太大,彼岸是乳白色的岩石,湖中零星浮着几只粉色的荷花,让泛蓝的湖面看去更加雅致。
杜羞花的嘴巴又一次张大,短短几个时辰内她遇到的怪事比她一生遇到的加起来都要多。
走近了亭子才发现亭子上有个人,应该说是两个人。
一个活人,一个死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活人手中拿着几枝鲜花,有说有笑地对着死人,似在向自己的恋人诉说着自己的有趣见闻。而死人,死人当然是睡在棺材里,是座透明的棺材,在一个齐腰高的方台上,里面的人静静地躺着仿佛刚睡着一般,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她很年轻。
谁都看得出那是个美人。一头银白散在肩上,显尽了一生的沧桑,可背影仍让人感到一种神奇的力量,他笔直地站在棺材前,如标枪一般。
阮无流大嚷道:“老东西,带了客人来,收不收留?”
“活人”没有理他,继续对着死人说着些什么。陆无流冲进亭子对着“活人”的后背拍了一掌叫道:“喟,你什么烂态度?”陆无流的目光落到“死人”身上时,立即变得温柔无限,且略带痛苦。
“活人”将种的花缓缓放在棺材旁,转过身道:“你若再不安份,将你也赶出去。”
他的脸上急纹很深,却不会让人感到他是个老人,他脸上透出种似永不会消亡的力量,尤其是那双眼睛,闪着年轻的活力,又隐着岁月的沦桑,到底什么词才能形容那种传神?
他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不由崇敬他。
陆无流跳起来,叫道:“喂,萧汐钰,没良心的,我…我…”
杜羞花惊叫道:“萧汐钰?他…他…就是传说中的萧…”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蓝月道:“对,他就是萧汐钰……那老东西。”
杜羞花呆怔怔地道:“萧十一郎是……他后人?”
萧汐钰道:“无流,不要带人来打扰语霖。”他说话时任谁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陆无流又跳起来叫道:“若不是看在你建这地方花了六十年,我就是带全世界的活物来也不会跟你打半个招呼。”
萧汐钰道:“带她们出去。”他说话时虽让人看不出任何悲喜,却绝不会让人感到他是个无感情的人,反而在情太多才看似无情。
陆无流一扭头不乐意地看着湖面,嘟起嘴像个孩子似的生着闷气。
萧汐钰道:“你不想让语霖安静一点?人多会吵到她的。”
陆无流的目光立即变得温柔起来,却又突然转头瞪着萧汐钰叫道:“你都守了她六十年,你知不知道她早已转世投胎。”
萧汐钰道:“人不会有来世。”
陆无流跳到蓝月面前一把将她抓过去,托着她的掌给萧汐钰看,道:“看到了没有?掌心梅花胎记,她就是语霖的转世!你就不能让语霖前生入土为安?”
萧汐钰:“将她们带走!”
陆无流气得跺了跺脚,转身甩头道:“咱们走,不理那老不死的。”
湖面幽静,洞顶偶而滴下几串水滴击在湖面上发生叮叮的响声,却衬得更加寂静。陆无流的身影已消失。萧汐钰转回身对着棺材淡淡笑笑。
“语霖,吵到你了吧?不过无流那小子向来都闹得很,你是知道的。”萧汐钰柔声道。
“我这辈子最愧对就是你,无流,还有……还有我们的儿子,你们现在见面了吗?”
“你和无流青梅竹马,怎奈你这武林中第一美人遇到我这江湖浪子……”
他的话到最后都说不下去,可那张苍老又年轻的脸还是难找到表情,但却让人感到他的感情浓得已化不开,深得已不见底,那是岁月的沉淀。
几只蝴蝶从湖面上方翩迁而来,萧汐钰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道:“你们还是没有语霖美。”
荷叶静卧,似在感受这超越所有的情。
石室中一切都乳白色的,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石头做的。室中并不空荡荡的,屋子中该有的东西,这里几乎全都有,除了棉被之类的,因为这里温暖得让人不需要棉被。
杜羞花呆立在门口,脸上又挂满了惊呆,她几乎都要停止呼吸。
蓝月在石室中悠闲地来回晃动着道:“你怎会到了西域?”
杜羞花忙回答道:“中原九大门派的头脑都到了。”
蓝月猛扭头看她道:“嗯?那帮人来做什么?送死?”
杜羞花道:“是知道失踪的那批武林人士在西域出现,所以才……”
蓝月冷笑道:“怎么?那帮人还想与至圣宫对抗?”
杜羞花:“他们是冲‘萧家五子’来的,不过将会有大批人马随后赶到对付至圣宫。”
蓝月脸上突然紧绷起来,道:“你说九大门派要血洗至圣宫?不好,我要赶快回去。”
杜羞花一笑道:“蓝圣女不必着急,听洪诚说九大门派那些人是他奉宫主之命调来送死的,宫主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蓝月的脸松弛了不少,低头自语道:“看来洪诚这小子在江湖中混得不错。”
杜羞花道:“所以才会忘恩负义将我推下来。”她的话中带着恶毒的恨意。
蓝月的眼睛猛得射出两道寒光,怒道:“混蛋,看我不宰了他!”
杜羞花试泪道:“多谢蓝圣女为属下作主。”
蓝月意识到自己的失常,忙冷冷道:“我只是不允许任何人对我圣女坛的人不敬。”
杜羞花垂头道:“是。”她又不经意间道:“蓝圣女怎么也到了这里,难道也是被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忙跪下道:“请恕属下多嘴。”
蓝月的目光柔和许多,道:“起来吧,这其中曲折也不是几句话讲得清的。”她停了停道:“我本来想与别人联手杀死无萧,再陪他一起死,谁知我失败了。”她的目光黯淡了下来,道:“宫主本来要我协助冷天赐,可我竟败了,我不愿回去,就在到处逛,后来突然遇到个老头,也就是陆无流,他指着我手中的梅花印记非说我是他情人的转世。”
杜羞花道:“后来你就被强行带到了这里?”
蓝月道:“我当然不会跟他走,他就一直跟着我,后来我看到萧逆天神色匆匆抱着无萧赶路,无萧像是受了伤,我就让陆无流将他带给我。”她深吸了口气道:“没想到他竟认识萧逆天,应该是将他认成萧十一郎,我怕节外生枝,就让他不准与萧逆天讲话将无萧带来。”
杜羞花道:“那么你们……”
蓝月道:“无萧全身经脉已被震断,陆无流一个人救不了他,才带我们来到这里。”
杜羞花道:“那么无萧现在……”
蓝月道:“还没醒,陆无流整日用针和药保住他的命,可都十多天了……”
杜羞花道:“放心吧,他…他尽经磨难,这次一定能撑过去的。”
陆无流突然跑来,惊喜叫道:“那……那小子醒了……”
蓝月立即冲向萧逆飞的房间。
萧汐钰已经在萧逆飞的身旁,静静地看着他。
蓝月扑倒在床边,她颤抖着双手轻捧萧逆飞的脸,抽泣道:“终于过来了,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我知道……”
陆无流蹦进萧逆飞住的石室,大叫道:“萧汐钰,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汐钰没有理他,竟似有些叹道:“没想他竟能醒过来。”
蓝月冲陆无流叫道:“他怎么不说话?他到底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陆无流甩了甩小辫,跳到床边,笑道:“没事,没事,等我把针取出,便好了。”说着转身冲萧汐钰咧咧嘴道:“喂,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借了你们萧家两文钱没还呐?”说完转回头,伸直右臂在萧逆飞身体上空划了一趟,萧逆飞身上的针便全到了他手中。
萧逆飞紧皱的眉头渐渐散开,他看着萧汐钰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你是萧汐钰。”
萧汐钰点点头,没有开口,萧逆飞吃惊地深深吸了口气地,却还是无法让自己相信。
世事迷离扑朔,世态瞬息万变,人本就在无数“难以置信”中强迫自己相信。
蓝月拉起萧逆飞的手,抽泣着:“无萧,你…你…”
萧逆飞道:“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
蓝月擦了擦眼泪,道:“这是个叫做‘逢生一日’的大裂谷……”
陆无流一把拉起蓝月,眨巴着眼睛道:“语霖,你拉着他我会嫉妒的。”
萧逆飞喃喃道:“逢生一日?”他环视着石室,又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
萧汐钰道:“从上面附下来的人会被离地几丈高的一层大气托住。若非的深厚便只好随大气飘动,无法到达地面,那样飘着是活不了多久的,所以绝处逢生也不过一日。”
萧逆飞看着萧汐钰想要起身,却感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含泪道:“萧十一郎第四子逆飞拜见太爷爷。”他感到身上的血几乎要沸腾起来。
萧汐钰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开口。
蓝月大叫道:“什么?无萧…你是…萧逆飞?”她突然笑笑道:“一直未出现的萧逆飞竟是你?”
萧逆飞猛地抬眼问道:“我的功力什么时候能恢复?”他突然想起昏迷前的事情。
陆无流双手一叉腰嚷道:“你小子够贪的,啊?能保住这你条命已是奇迹了,还想恢复武功?”
萧逆飞的眼睛立即灰暗下去。他又轻轻一笑道:“你骗我,我知道,你在骗我,是不是?嗯?是不是?”他突然大叫一声道:“是不是?说啊,说你在骗我!”那双黑亮已如受伤猛兽的眼。
陆无流一甩头发,冲萧逆飞拌了鬼脸,道:“臭小子,不理你。”
萧汐钰道:“飞儿,先休息一下。”他的话总能使人莫名地镇定下来。
蓝月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的,失去武功便不用去理那些江湖中事,不是很好?”
萧逆飞目光落在石室顶上,呆呆道:“我不能这样,我的兄弟在等我并肩作战,我不能……”
萧汐钰的目光变得无限遥远,似乎远到了远在时代。
萧逆飞双臂撑住石床,挣扎着起身,却重重摔在石床上,他反手捶在石床上,连拳头都已无力,他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们无论谁都好,杀了我,好不好?杀了我……”
萧汐钰突然伸手点住他昏睡穴,略带忧愁地立在床前。
陆无流皱皱眉头道:“这小子也太没良心了吧?辛辛苦苦救活他,他却想死,早知道……”
萧汐钰道:“无流,怎样才能恢复他的功力?”
陆无流的眼睛闪了闪,道:“没…没办法,真的,不骗你。”
萧汐钰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湖中小亭中的美人还躺在棺材中,因为她是死人,这很明显。
萧汐钰立在棺材前,低语道:“语霖,那个孩子睡醒了。”
湖中零星浮着的几扇荷叶在石壁发出的光芒的映照中显得那样碧绿晶莹。
这时美得让人难以想象,宁静得让人心无波澜。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第三十七章 温柔背后
夜色朦胧,也许星月早已入梦。
萧逆天立在窗前茫然地看着外面,其它他什么也看不到,因为恶梦般漆黑的夜将万物裹了起来。他的心是不是也正被什么紧紧地包裹着?
房内,烛焰闪动,识君静静坐在桌边,托腮深情凝望着萧逆天的背影。
天地间静得让人心跳血流声都清晰可闻。淡粉色的房间在烛光中更显温馨暖人,可萧逆天的存在却让其冰冷不少。
识君轻轻拿起床上的一件披风,走到萧逆天身旁,轻轻为他披上。
萧逆天道:“你走吧。”他不想回头看她,因为每次看到她都会让他想起杜落雁。
识君垂头道:“好。”说完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将门带上。
萧逆天听着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合上,那声音就如识君让人心碎的叹息,他轻轻闭了闭眼睛,又凝望那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有鞭炮声从远处传来。萧逆天听着声声鞭炮,不觉有些出神。
突然,一个醉醺醺的虬髯大汉撞门闯进来。他瞪着一双眼睛盯着萧逆天吼道:“你是谁?滚出去!”说着晃悠悠扑向床上。
萧逆天冷冷道:“你走错门了。”
虬髯大汉吼道:“去你娘的,谁说大爷我走错门?找的就是这里。”
萧逆天还要说什么,却忽然停住,因为他看到识君出现在门口。
看到识君,他本不会震惊,可现在他却震惊到无法开口。
识君已不再是清清淡淡的打扮,而是无比的娇艳妩媚。她的头上插着晃眼金银头饰,身上的明红丝袍将双肩露在外面,浓艳的妆几乎让萧逆天认不出她。
识君轻扭腰肢迈进房间,瞟了萧逆天一眼,道:“公子,是你走错门吧?”
萧逆天镇静地看着她,没有开口,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识君阴下脸道:“你的钱到现在为止已花完了,还不走?”
虬髯大汉从床上跳起来,哈哈笑道:“穷小子,快滚,别碍着大爷的好事!”
识君冲大汉妖媚一笑,腰身动便靠了过去,像一根藤似的绕住了他。
虬髯大汉怒道:“就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信不信大爷将你碾成肉浆。”
识君轻抚着虬髯大汉的脸,娇声道:“大爷,何必跟那种人生气?气坏了不值。”说完吃吃笑道:“那傻小子还以为我是什么淤泥中的荷花,真是……”她说着笑得弯下了腰。
虬髯大汉一把抓起她的头发,道:“谁知你是他妈妓女中最贱的贱人。”
识君娇哼一声,笑道:“若不是遇到了什么都能投他们所好,我怎能成为这里最红的。”
萧逆天突然觉得好想呕吐,他笑了笑。只是笑了笑,笑中到底隐藏着什么,谁能体会?
识君道:“有钱的时候,你喜欢什么女人,我就扮什么女人,至于你没钱……”她又在笑。
萧逆天又笑了,大笑。这笑逐渐掩过了鞭炮声,盖过了风吼声。
大街上,灯火通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上的行人却不多,很少有人后半夜出门溜达,更何况此夜是除夕之夜。
萧逆天在街上拼命寻找一个黑暗的角落,一个可以让他忘记伤痛的地方。
当然,他没有找到。就算能找到黑暗的角落,也无法忘记心中层层的痛。
他在路边一道高墙坐了下来,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似乎在那里才能让灵魂得到片刻宁静。
天不知何时偷偷大亮,萧逆天的姿势似乎未变过,也许他根本未注意到天由暗变亮。
一双温暖柔软的手轻轻捧起了萧逆天的脸,几滴热泪落到他冰冷的脸颊上。
“萧公子……”一个女人的低泣声传来。萧逆天将九天云霄外的目光收回来,就看到了泪眼朦胧的识君正弯着腰捧着自己的脸。他没有说一个字,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又看着天。
“萧公子,都是识君的错,识君不该受那黑玉泽的强迫将公子羞辱一番再将公子赶出来,”识君说着已泣不成声,她抬袖拭了拭泪道,“公子,识君是提醒你莫要将那黑玉泽当作了好人,他先让公子享乐然后再……”她将头埋到萧逆天的肩上,呜呜哭起来。
萧逆天像尊石像似的,竟似没有注意到识君的存在。
识君道:“他说过他要看看怎样才能彻底毁掉萧逆天,公子千万莫要中了他的计。”见萧逆天没有反应,她又道:“他要我先装名门闺秀,再装成贪金淫妓,我虽不知其中缘由但也知他是在……”
萧逆天打断道:“你走吧。”他从头至尾只说了不冷不热,似毫无感情的三个字。
识君缓缓站起身道:“公子保重。”说完她低声自语道:“哎,这叫我何颜以对天地!”说着低叹一声,留恋地深深看了萧逆天一眼,轻轻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萧逆天仰头靠在墙上,双目紧闭,微皱的眉头间隐隐露出几丝痛。
黑玉泽虽说不是他的至友,可毕竟曾经说出过“朋友”二字,朋友的伤害总会深刻些。
萧逆天渐渐感到眼睛很黑,然后慢慢将它们合了起来,拒绝了一切。
一辆华美的马车在萧逆天面前停下来。一只柔若无骨的纤手将车窗帘撩起,然后识君的脸就出现在车窗,而她的整个人却是倚在黑玉泽身上。
“你说他睡着了吗?”识君说着抬手轻抚着黑玉泽白皙的脸。
“他现在除了睡觉恐怕连杀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黑玉泽的声音充满不屑与讥讽,却还有失望。
“你为什么要我到他面前‘出卖’你?”
“对他这种人,朋友的伤害是不是很深?”黑玉泽又似有些叹息道,“其实他心中的痛苦早已让他接近崩溃。”
“你只不过再帮他一把,让他死得彻底些?”
“这办法是不是很好?”
“哎,看来还是莫要交你这种朋友的好。”
“我们不是朋友。”
“幸好我们不是朋友,否则我岂非……”识君的话还未说完就又吃吃地笑起来。因为黑玉泽的手已经撕开她的衣襟。
马车又动起来。识君突然推开黑玉泽娇嗔道:“你怎么这么没耐性,难道不知这是在车里?”
黑玉泽嘿嘿一笑道:“只要我乐意就算在大街上也没人敢说半个字。”
识君仍旧娇笑着闪躲着。黑玉泽一手抓住她的头发,道:“别装了,小婊子,你不是一直喜欢男人在这时候没耐性?”识君又笑了。
“喂,你明明知道他没睡着,为什么还要说那些?”
“将他心中最后的一点安慰抽掉。”
“我不懂。”
“你‘出卖’我让他被‘朋友’伤害,可他却得到你的安慰。”
“你是让也发现我们是在联合起来骗他,我们都不是好东西?”
“你并不太笨。”
“看不出你这么狠。”识君轻瞟了黑玉泽一眼。
黑玉泽道:“信不信我对你更狠。”
识君已不能不信,她又笑了。
“你为什么要对付萧逆天?”
黑玉泽所有的动作突然停止,他猛地将识君推开,翻身坐了起来。
识君伏在车厢板上娇喘着笑道:“怎么了,还问不得呀?”
黑玉泽的眼神变得复杂得让识君的心不禁发颤,她拉了拉不整的衣服,衣服盖住的身体更少了,她欠起身勾住黑玉泽的脖子,在他耳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