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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甩锅指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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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些微的恼意都抵不过对自家兄弟不长脑的忧愁,算了,笨点过得开心些,少主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
想到这,他抬头看向坐在书桌前,正目光涣散地看着那张画发呆的少主,斟酌了几番,终于忍不住找了个话题开口道:“少主今日,怎么突然来了闲情碰丹青。”
闻言,风凌醒过神来,转过头看了半松一眼,手上拿起半鹤之前放在桌上的白玉,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也不正面回答,只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十多年前,夫人总喜欢拉着我学琴棋书画的时候?”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
那会儿,风凌年纪不大不小的,正是风华年少的年纪,整日里没个正型,就爱招猫逗狗的,要他认真修炼,那就跟要他狗命似得。偏偏老爷还不信邪,成日就爱提溜着少主,按着头让他学,学不好就是一顿削,看在他们眼里可谓是令人心惊胆战的。
恰好,夫人出身妙音阁,还是嫡脉出来的弟子,也不乐意自家的儿子落下这些本事,也爱拉着少主学这学那,就少主自己所言,坐在那握笔端坐一天,也比跟着他爹练剑一个时辰强。
因此,每当风族长押着少主去演武场习武时,他都会被差去寻夫人,换了夫人的大侍女来把少爷喊去练字学画,是以少主出于感激,当真学了不少真本事出来,就是老族长,每每都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愣是拿他没办法。
回想起往事,半松抽了抽嘴角,听着风凌继续道:“我出宗来这么久,都没有回去,他们偏生也懒得给我写信,你说这有半点为人父母的自觉么?”
所以,这是借着气自己爹的法子来撒气了?
半松板着脸,对少主这番话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也不接,免得往自己身上揽事儿。
“唉,”风凌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我有时候觉着你们兄弟几个,当真是一点都不想,你跟鬼机灵似得,半鹤和半石怎么跟个棒槌似得?”
闻言,半松不禁目光落在了风凌手中那块轻轻上下颠着的玉石上,沉默了许久,沉沉地叹了口气道:“少主,那些个消息,您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为什么还要让半鹤去那么一趟呢?”
风凌毫不意外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扯出了个笑来,也不回答,只是转过目光去,又看起了自己画的那副画卷。
“少主,”他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句吞吞吐吐的话,听得出声音的主人也相当犹疑,但仍旧缓缓地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您何必呢?”
他嗤笑一声,看着画卷中那隐隐约约的白色衣角,冷冷地想道,是啊,何必呢?又或者说,既然做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要留这一条后路呢?
这个问题,半松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也许是给自己留最后一个念想吧
他漠然地想着,面上丝毫不露的露出一个微笑来,看了半松一眼道:“什么何必?没什么何必的,若是无事,你先退下吧。”
言罢,他站起身,似是也要回到自己的里屋去,就在与窗户擦身而过时,他目光微斜,看向了窗外空无一人的石板路上,轻轻叹了口气,进去了。
再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这几天忙,更新断了几天,明天三连更,不够的话,起码也有两更!给大家比心,留言发红包哦~算是补偿大家啦


第45章 暗阁
风影阁屹立中陆多年, 虽看似以情报繁多与可靠性立身,再加上风氏一族本就是举世闻之的符文氏族,因此实力雄厚, 少有人会愿意与其交恶。
然而这一切也仅仅是看似而已。
且不说影阁做的情报交易生意究竟有多少禁忌, 单说风氏的符文制作能力与族人于符文阵法上的天赋, 就足以令当今灵气稀薄中诸多灵修艳羡觊觎, 若是几大派当真起了歹心,鼓动众人一拥而上, 拿出个看似正气凛然的理由就可直入九云泊,讨伐风氏。
更何况,影阁诸多隐秘的情报,都源自于安插在各派中、尘世间诸多令人难以察觉到的地方,随时都有被人窥探隐私的可能性, 是以,影阁在做生意时, 也有几条铁律,严于律己,即便知道些名门中的阴私,也不会传之众人, 仅仅会私下里悄悄递回主阁封存起来。
而这几百年间, 风家的确相当守矩,事关各派顾主身份不言,正道大派内部事宜不言,悬赏令任务信息不言, 故而有些时候, 正道中人都不确定,自身与自家派系中的私事究竟有没有上风影阁的暗录, 但既然自己不知,外人也不知,内心的这点疑虑也只能稍稍的放下。
但这些疑虑也总归是个隐患,再多的信任,在这般被窥视的恐惧下,总是容易磨消的,因此,便诞生了一个少有人知的下属组织来,便是暗阁。
暗阁不向外接收生意,待客的唯一条件,便是风家送出的身份玉佩。
在暗阁初初建立时,风族长便命人做了这些个玉佩,隐秘地送到正道的名门大派手中,手握玉佩着,可寻到暗阁设立点,问询三个问题,内容不限于风影阁可贩卖情报中,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时间,这块玉佩便捏住了这些个正道人士的小心思,以风影阁这么多年的庞杂繁复的积累,若是说无所不知,他们都是信的,然而这些个大能们修行多载,谁又能保证自己没有仇家,又能确信未来门派不会遇到些什么棘手的情况。
这三个可知天下事的许诺,让所有人都心动了。
因着这个许诺,风家的地位便稳固了下来,谁也不乐意见风家被自己的敌手趁火打劫,就算是想要分杯羹,也有患寡患不均的可能性,而谁又能保证拿到风家的产业也能顺利的接手下去呢?
在这个微妙的平衡下,风影阁一日日壮大了起来,直至发展到了今日这般庞大的地步,令中陆所有修士都要恭敬几分,更遑论本就关系复杂混乱的魔修们了。
风影阁于西域的分阁可以算作风影阁全中陆最大的几个分阁之一,其中魔修武修往来络绎不绝,生意颇为红火,而隐秘的暗阁据点,在此自然也是有的。
如今,月尘就站在这么一个暗阁分点的门前。
“风影阁暗阁?”月尘带着斗笠站在门口,递出一块玉佩后缓缓问道。
这个粗陋不起眼的小楼的门半开着,前来应门的是一个面容遮盖起来的高大男子,他一言不发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月尘,一手接过了那块玉佩,上下翻动着看了几圈。
男子将玉佩细细查看过一番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嘶声道:“暗阁明夜分阁恭迎贵客,您请。”
说罢,他将身子往后一让,门又开了几分,让出一条路来。
月尘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门内昏暗的内堂,抬步踏了进去,跟在前方为他引路的男子身后,不紧不慢地往楼中走去,同时用余光瞟了几眼内设,心中有几分诧异。
他曾去过风影阁于嵩山附近的分阁,当时也是手持少林的身份腰牌,进了风影阁为贵客所备的天机楼,一入楼主,映入眼帘的就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它们随着屋中人的脚步而微微闪着光亮,若是没有得到风家的许可闯入其中,只怕是也不得不了好。
以风影阁这般做派来看,应该是越紧要的机密越是保守严密才是,但此处暗阁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阵法痕迹,更何况是更为明显的符文了,难道说此处并没有设下保护措施么?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带路的沉闷背影,并微微拧起了眉,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自己也并没感觉到前方有什么危机。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也许风家相信暗阁的隐蔽能力,而且这个下属组织的存在的确也没有多少人知晓。
楼中并没有多大,月尘跟着男子走了几步,登上了一个楼层后,便进入了一个厅堂内,其中有一个巨大的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见他们来后,仅仅是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男子示意月尘落座,并沉默地替他斟了一壶茶,放在他面前后,便退到了屋中的一角,站立不动了,甚至连自己的气息都敛了起来。
月尘看了中年人两眼后,将手中的玉佩轻轻放在了桌上,手指轻按着推到了中年人面前,引起了他的注意。
中年人低头看了两眼,将手指虚虚地放在上面,探入了一丝灵力,随即了然地抬起头看向他道:“贵客手中的暗格通行令是真品,且不曾用于过暗格,不知贵客有何所求?”
月尘沉思片刻,用灵力稍稍改动了自己的嗓音,变得低沉嘶哑了些,他点了点桌案道:“在下想要知道一些消息,关于——”
他突然顿了顿,喉中那个风字在喉间滚动了两下,灼的他有些焦躁了起来,他定了定气,心中轻叹了声,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中年人似是明白了他的为难,他笑了起来,轻轻地摆了摆手,“贵客不必多虑,暗阁做生意讲究信用,既然说是知不无言,必定不会有所隐瞒,即便是与风家自身有关的问题也是如此。”
“罢了,那事也不是特别紧要,”月尘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盏道,他念头一转,换了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此次暗潮拍卖会,最后压轴的两件东西,是什么?”
闻言,中年人一点也不意外的笑了笑,“贵客这问题,倒是颇为实在,我们风影阁所得消息中,两件东西中的其中一样,是一卷魔功,血夜冥河卷的残卷,但另一个——”
他砸了咂嘴,有些无奈的道:“另一个风影阁的确不知,只知道有可能是法器神兵,也有可能是丹药功法,亦或者是稀贵的符文,其他当真是半点不知了。”
随即,他想了想,拿出了一份薄薄的册子,放到月尘面前,随即不紧不慢道:“这是此次暗潮的商品册,算是赠与贵客的,其中记录着此次卖品的来源,还有,卖家的身份。”
月尘有些惊诧地看了他一眼,摸清楚暗潮的卖品来源已经很是不容易了,但连卖家身份都摸清楚后,还送了份给自己,这当真是令人有些不解了,
“这份册子算作是,这个问题无法答全的补偿。”中年人解释道,“不知贵客还有其他问题?”
他话音一落,屋中就陷入了一阵沉默,对面带着斗笠的客人沉吟了许久,手中握着茶杯中的茶水都有些凉意时,方才艰涩地开口道:“在下还想知道……少林寺第一百四十三代弟子,慧真长老,因何故去,何时何地。”
中年人一怔,显然这位客人问的不是他原本想象中的问题,这个问题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沉吟片刻,对月尘道了声稍待,便站起身走进了屋子一旁的内室,过了一刻钟后方才出来,手中拿着一卷微黄的书卷坐回他面前。
“少林寺,第一百四十三代弟子中的嫡支二弟子,慧真法师,二十二年前故去,原因——”
月尘静静地听着中年人慢慢的道出事关慧真的记载,整个人如同磐石一般静坐着,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在他说完后,还淡淡地点了点头,像是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一般。
在中年人话音落后,他淡淡地表达了谢意,“多谢先生,还有一次问询的机会,先留着吧,在下暂时没有想问的问题了。”
中年人点点头,并站起身来,亲自将他送到门外,并欢迎他若是有需要可以再来。
眼见着月尘离去,步履沉稳的一步步离开他的视线,中年人沉沉的叹了口气,关上门,转回身回到方才的屋中,看向坐在其中的那个高大男子。
“堂主。”中年人拱手道。
男子拿下脸上遮盖容貌的面具,却是一张月尘见了会觉得分外熟悉的脸,半石。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道:“嗯,方才做的不错。”
“是,不过,这月尘法师怎么并没有问……”
半石眉心紧皱,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中年人硬生生将他口中欲出的话塞了回去,这才道:“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此间事了,早些回到阁中才是,迟了仔细少主怪罪下来。”
中年人讪讪地应是,看着男子站起身准备离开,他也急急忙忙跟在后面,一路将他恭送出去,这才回到楼中,收拾起自己临时带来的东西,准备回阁。
楼外,半石左右看了两眼后,便纵身迅速低调地离开此地,准备回到客栈中向风凌禀报方才的事。
这位月尘法师,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三更


第46章 暗阁(二)
驱开半松与半鹤后, 风凌回到自己的内室静坐,待到想要静心修炼时,去发现自己心绪烦杂, 沉不下心神来运气,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强行想使自己沉入冥思状态中。
在强硬的逼迫自己将灵力周身循环游走了几圈后, 反倒一时不慎差点出了岔子,灵力在心腹间四处乱窜冲撞了起来。
风凌捂着自己气血翻腾不止的心口, 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放弃修炼,只怕自己再这样不走心,那就不是修炼,是寻死了。
很是气不顺的风少爷郁闷了环视了自己屋中一圈, 翻找出了自己带着要给老夫人抄经而随身带着的经文和纸笔,凝神地抄了好几页佛经才堪堪平静下来。
索性也是自己堆积着还没有做完事, 自家母亲的寿辰也快要近了,风凌也就顺着一路抄了下去,到最后,倒是险些进了一个颇为宁静的悟道状态中。
“菩提萨埵,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待到半松前来回禀事务时, 就见自家少主正手握笔杆,口中低声诵读经文, 笔下不紧不慢地誊抄着,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变得祥和平静了许多,令人不敢惊扰。
风凌此时眼睫微掀,看了他一眼后,手上动作便停了下来,他也不急着问些什么,只是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手中的经卷放好,而后收拾起自己桌上的纸墨。
看到如此,半松自觉的走上前,帮少主一起收起桌案上散乱的砚台宣纸,同时嘴上低低地回禀道:“少主,月尘法师快到了。”
闻言,风凌眼睫轻轻一颤,随即轻轻地唔了一声,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是手下继续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自己抄的经文。
他将东西都放到一旁的书橱后,这才抬起正眼看了看身侧正垂手而立的下属,边迈开步子往外走去,边吩咐道:“我们该下去了。”
半松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低声应是,随即便跟上了他的步子,一同往外走去。
是以,当月尘一步入客栈的大堂内,就见着红衣青年正笑盈盈地站在里面望着他。
他步子一顿,两人便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对视着,一时间,大堂内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
几息过去后,还是风凌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笑嘻嘻地一拱手问道:“法师可曾用饭?”
月尘轻轻地松了口气,也抬手取下了自己头上的斗笠,平静地看着青年道:“不曾,风少主可是要一道?”
“正巧,我也不曾……”正顺着自己方才的问话自顾自说下去的风凌卡了一下,他有些诧异地看了向月尘。
没有料到僧人会主动邀请他,风凌一时语塞,很快又反应过来笑开了。
“法师所邀,在下自然是要应下的,我方才便同掌柜要了个包厢,如今倒是刚好了。”
半刻钟后,两人坐在包厢中,桌上摆齐了菜肴,待到侍者将菜都上齐后,半松便也跟着他们出去了,故而此时,只留下风凌与月尘二人在屋中相对而坐。
自两人在大堂见面后,气氛都颇为古怪,平日里话多的风凌也没有多问,月尘也不曾开口解释些什么,就这样气氛微妙的坐在了这里,面面相觑。
“法师今日出门,可有什么收获?”风凌一手执茶壶,为月尘斟上了一杯,随后便动了筷子,夹了些放到自己面前尝了尝,像是闲谈一般随意的问了句。
月尘目光微动,不着痕迹地瞥了一旁的红衣青年一眼后,便低下头,将情绪都敛入了眼中深处,看了看自己腕间的念珠,淡淡道:“却是有那么一点收获的,贫僧于明夜镇主街的茶馆坐了坐,听到了些传闻。”
“嗯?”风凌起了些好奇心,端起茶盏看了看他。
“坊间传闻,这些日子里,明夜镇来了许多仙修,”月尘也拿起自己面前的木筷,夹了些灵植放到自己碗中,“而魔修中稍微有些头脸的门派都将弟子派了出来,理由是让他们来长长见识。”
“由此可见,此次暗潮拍卖会,只怕是卖品有些特殊了,能够搅动整个中陆都将目光放在此处,不是过于珍贵,就是太过危险了。”
听完月尘所言,风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将自己所得到的消息与他分享,“若说仙修,我方才才得了消息,这正道五派十三宗,除了三个门派,都派人来了。”
“三个?”月尘有些诧异的转头看了看他,露出了有些出乎意料的神情来。
“是,三个,”风凌似笑非笑地答道,“妙音坊,药神谷,还有,玄天宗。”
这三个门派没有派人前来,实在是出乎月尘的意料了,他原本以为,若是说无法前来的门派,门中尚自混乱且自顾不暇的宣武阁与千林派不会前来,剩下的兴许是个低调的小门小派,却不曾想,却是这个三个大宗门一反常态的没有来参一脚。
“沐庭楼此次居然没有来凑这个热闹?”
闻言,风凌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答道:“沐庭楼怕是没有这个闲空了,他师父在这个时候出关了,传了灵讯来唤他回去,只怕药神谷要热闹些日子,没有这个时间来趟这个浑水了。”
月尘默然,药神谷谷主常年不在宗门中管事,不是在外游历寻药就是在自己的洞府中闭关,听风凌这意思,这回是要在宗门中稳坐,替自己大徒弟撑腰,稳固地位了,如此说来,药神谷此后也是要忙乱些时日了,不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玄天宗与妙音坊,这二者却又是为了什么。
心中决定回到房中后,传封灵讯回宗问询一下玄天宗可有什么事发生,月尘用余光瞥了眼正安静进食的风凌,回想起不久前他与妙音坊长老只见隐秘的冲突,却在犹豫再三后,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这显然是风凌的私事,问太多实在是不那么合适,若是能说,风凌应该早就说与他听了。月尘潜意识里,还是这样相信风凌对自己无所隐瞒。
话说到这里,两人也暂时没有了其他想要交流的消息,一时间,包厢中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轻微的碗筷碰撞声时不时传出。
事实上,这家客栈虽然看着其貌不扬,略有些破败,但内里的环境还是颇为舒适的,就连其中的吃食也算的上美味,堪堪能够上风凌的标准。
风凌手中捏着勺子,轻轻地撇着自己碗中的汤,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像是心里装着什么事令他有几分犹豫。
“贫僧方才出去——”冷不丁的,月尘突然淡淡开口,像是想要说出些什么来。
风凌手上一抖,勺子与碗壁敲出了清脆的响声,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风少爷,他毫不犹豫地开口打断了月尘还未出口的话。
“法师,还有三日,暗潮便要开了。”
“……”月尘嘴边的话被硬生生截断了,他目光平静地与风凌相接,在对视几瞬后,青年便有些不自然的挪开了视线,侧脸上的神情却可以称得上是冷漠了。
僧人在心中长叹一声,将自己想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再尝试说出口,只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风凌方才没头没尾的话。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没有了对话,用饭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很快便结束了这顿饭,一同起身离开了此处包厢。
青年与僧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路走出了饭厅,往客房走去。
风凌落后一步,跟在月尘身后,手中紧攥着自己腰间的玉佩,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看着僧人沉默的背影,胸腹间原本已经被压下去的气血又翻腾了起来,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闷哼一声,一手扶着墙壁,捂着胸口运起灵力想要将那阵刺痛强行按压下去。
听到了身后反常的声响,月尘猛地转过身来,看到青年扶着墙,脸色苍白着,额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细汗,周身的灵力紊乱胡乱的冲撞着,显然是出了岔子。
他疾走了几步,伸出手不容置疑的握着风凌的手腕,探了自己的灵力进去,引导着他混乱的灵力们循着经脉间缓缓流转了几圈,将他那阵倒逆的灵力抚顺了回去。
按下自己方才那阵急气后,风凌手腕巧妙地一转,将自己从月尘的手中摆脱了出来,不咸不淡地道:“多谢法师相助,方才出了些小岔子,如今无事了。”
他看着月尘那双眼睛沉静深邃的眼睛,觉得那阵隐隐的痛感似乎又回来了,他有些狼狈的挪开视线,有些急切地开口道:“时辰不早了,法师回屋休息吧,在下自己调息便好。”
说罢,他从月尘的身侧离开,打开自己的屋门,潦草地行了个礼后,便掩上了门。
青年靠在门旁的架子上,捂着方才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胸口,终于按捺不下去的,咳出一口腥甜来。
月尘沉默地站在门口,不敲门,也不离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咳出那口积压在胸口的淤血后,风凌面无表情的抹去了自己嘴边的血迹,就这样靠在架子上不动,抬起眼,乌沉沉的双眼望着紧闭的房门,像是隔着门在与门外那人对视。
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但谁也没有主动向前一步,就这样沉默着,阻隔开了所有的暗潮汹涌的情绪,与许多他们自己都分不清的东西。
一扇算不上厚重的门,隔开的了两人的距离,却又像不仅是距离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给大家比心,后面还有两更!


第47章 拍卖会(一)
“少主!”
办完事务候在屋中等少主回来的半石大惊, 他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家少主,让他坐回了凳子上, 手脚麻利的泡了壶参茶放在他手上。
风凌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示意自己没事, 随即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玉瓶来, 倒出里面圆润碧翠的丹药放入口中,再喝了口参茶, 这才缓过劲来。
他抱着茶杯疲惫地倚靠在椅子上,双眼半阖,令人看不清楚情绪来,方才一直僵硬地挺直的脊背也放松了下来,微微佝偻着。
看着难得露出这幅颓唐姿态的少主, 性子向来冷硬如磐石的半石有些无措,他就站在一盘, 直愣愣地看着风凌,也不敢贸然说话,就这样直挺挺地杵在那,眼珠也不错的看着他。
原本有些颓丧的风凌, 在这直勾勾的目光里感觉颇为不自在, 他眼皮子一掀,就看到自己这个有时候跟棒槌似的属下眼珠圆瞪瞅着他,满脸就好像自己不大好了一样忧愁神情。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无可奈何的恼意驱走了方才面对月尘时暗流汹涌的复杂情绪, 这点生气也随之表露在他的神态上。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家少主年纪尚轻身强力壮,死不了。”风凌翻了个白眼, 坐姿稍微变化了一下,身体舒展开来,斜斜的撑着椅子把手,颓唐瞬间就变作了万事心中有数的懒洋洋姿态,他手中握着的那盏冒着热气的参茶熏的他脸色红润了起来。
这个样子,倒是挺像风老族长闲暇时与夫人少主话家常时的时候。
“别看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风凌低头喝了口茶,目光斜斜地瞥向他,“有事儿直说,吩咐你办的事怎么样了,你不张嘴在这杵着我就能知道了吗?”
半石这才反应过来,他迟钝地躬身一礼,随即回禀道:“方才月尘法师的确进了暗阁于此处的据点。”
风凌手上捏着茶盖轻轻刮过茶汤的动作一动,细细密密的眼睫微微眨动,神色不动的嗯了一声,“然后呢?”
“不过,月尘法师只问了两个问题。”
咔哒——
他手上的茶盖与茶盏合在一起,碰撞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而风凌此时也抬起头来,目光中神情莫测地看着高大的属下,长眉一挑。
“只问了两个?”
“是。”半石弯腰应道,随即直起身来看向风凌,斟酌了几番后道:“其中一个问题,便是关于暗潮拍卖会,最后压轴物品究竟为何物。”
风凌似笑非笑的将手中茶盏放回桌上,双手交叉而握,目光有些戏谑地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回答的?”
“按照少主的吩咐,如实禀报,”半石面色不动,“除了血夜冥河卷外,风影阁也不能确定剩下一个,到底是什么。”
“嗤——”
风凌轻笑出声,指尖在自己的膝头轻轻点着道:“你们还真是能耍滑头,这答法是谁跟你说的,半松?”
半石露出了一副被猜对了的踌躇神情,但风凌也懒得去计较这么件小事,这说法的确是没错,若是没到拍卖的最后一刻,那最后一个压轴的卖品,的确是可以换的。
既然半松这样禅精竭虑的想要给他留余地,那也无妨。
“罢了,还有呢?”风凌无所谓地摆摆手。
“还有一个。”半石自以为隐蔽的悄悄看了自家少主几眼,脸上神情有些凝重,看的风凌不自觉捏紧了自己的手,面上却是一派平静。
“月尘法师,问询了,关于少林寺慧真法师的事。”
什么?
风凌一瞬间有些茫然,他原本设想好的情境全都落了空,三个问题,他所猜想的几乎一个都没有中,这令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月尘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走,而是走出了他自己困住自己的圈中,站在外围静静地看着一切。
他不相信月尘没有怀疑什么,甚至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可能被问到的一切,和盘托出,但是现在他却被告知,月尘,没有问过这些,他只是安静的将这些放在了心里,选择了隐藏又或者是不信。
风凌突然笑出声来,半石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了惊,他还有些担忧少主是否因为自己所算遗漏气疯了,却从那笑声中听出了洒脱与真实的喜悦。
他从来没能猜对过月尘,不过,现在他觉得挺好的,风凌心情愉悦的想道。
他笑了一会后,端起了茶盏喝了几口,想了想后又打出灵讯召半松前来,一举一动间尽是之前没有的轻松,原本沉闷的胸口,也变得通透轻松起来。
“少主。”半松收到灵讯后便匆匆赶来了。
方才他进来前,与月尘法师擦身而过,在一个礼节性的行礼问好后,便急急忙忙地在月尘沉沉的目光里进了风凌的屋子。
回想起方才月尘法师那乌沉沉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什么也不说,其中看似满是深沉的情绪,半松就不自觉的抖了抖,觉得当真令人头皮发麻。
“有个事,麻烦你了,”风凌笑着看了他一眼,“之前你一直劝着我的事,如今可是能令你如愿了。”
半松一怔,随即控制不住的露出笑容来,“少主可是改主意了?”他有些喜悦,自家少主哪儿都好,就是心思太沉,做事不给人留余地,对自己也能狠就狠,毫不留手,如今这意思却是真的愿意为自己着想几分了?
回想起自己方才与月尘用饭时,他那句被自己硬生生打断的话,风凌嘴角微弯,点了点头,算是认下了。
只怕他当时,便是想要与自己说说今天去暗阁说了些什么吧,他念头一转,突然想到半石方才的话。
——月尘法师问询的,是关于少林寺慧真法师的事。
情绪突然又沉了下来,方才的愉悦中掺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酸涩、无奈、愤怒与悲伤从这个名字在心窍处敲开的缝隙中流了出来,这个跨越了无数时光的名字,拂去了上面的浮尘,静悄悄地落在了人的眼底。
他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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