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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甩锅指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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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一声尖锐清脆的长鸣,风凌腰间的长剑随着他的动作,猛地出鞘了。
凶猛刚烈的澎湃剑意袭来,月尘猝不及防的退了几步。
此时却见风凌手握长剑站起身来,凌厉冷冽的威势从他身上铺天盖地的涌向四面八方,他长剑直至,剑尖虚虚的抵在月尘的面前。
“我说了,不准你去,你要走我就杀了你。”
在风凌突如其来的发难下,月尘却手握念珠不动如山。他冷静的与风凌带着丝缕的疯狂和杀意的目光对视,看清了他眼底几分涣散的茫然。
又喝醉了,他心中升起了些无奈和几丝隐秘的怒意。
月尘直直的看着有些神志不清的风凌,无视了眼前的剑尖,嗓音低沉舒缓的答道:“我不走。”
听见这话,风凌似乎有些愣神。
月尘上前一步,一指轻轻的拨开握得没有那么坚定的剑,慢慢的靠近了喝醉的风凌,待到他走到青年面前时,又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你不要怕。”
风凌眼神一变,又转回来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僧人。
“哐——”
青年迅速的丢掉手里的剑,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抱住了月尘,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前,急促地喘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感受到胸前热气的月尘:“……”
几声细微的呜咽声似乎还没出口,就被青年咽回了喉中,只留下怪异的呼气声。月尘无奈的想抬手轻轻推开他,却听到几句低泣,“我错了……你别走……”
他迟疑了一会,而后缓缓伸出手轻轻在风凌的背上拍打安抚着。
月色依然皎洁动人,然而长夜漫漫,离黎明尚有很长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半松:完蛋了,看到少主发酒疯撒娇,少主应该不知道吧?
半石:(你做梦开心就好)
风凌:呵呵
今天写的贼纠结,不过还是写出来了2333,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嘿嘿嘿,小提示,风凌喝醉了之后转换了两个模式,是以两个身份说出来的哟~


第33章 凌惊澜
四周皆是雾茫茫的一片, 风凌又一次孤零零的站立在天地间,茫然地看着面前不断闪过的画面。
许是昨夜里午夜梦回带来的情绪太过深刻,不知不觉间他又走进了二十五年前的时光里。
在凡世里日子虽仍是贫苦, 更与此后二十年在风家锦衣玉食的生活有着天壤之别, 却奇异的让他在内心深处感到满足和安稳。
风凌伸出手, 虚虚的按在幼时的自己头上, 缓缓的抚摸了两下,像是想要借此, 再次触碰到历史深处的记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仍年幼的自己,每日在那个一身白衣素淡的僧人面前卖乖展示自己每日的进步和成果,看那人淡淡笑意和鼓励,习武,练字, 念经,跟随着他走过熙攘的人群和旷无人烟的荒野。
走着走着, 终于又走到了那天。
日暮西山,天色一片昏黄,瘦和尚慢慢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小风凌仰起脸看着僧人, 那人正背光, 神色模糊不清,只听到他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凌儿,为师要走了。”
“往后的日子里,为师不能陪在你身旁了。”
“好好习武, 也不必来寻我, 自己过的好为师就很欣慰了。”
再次无法控制的,幼小的风凌抱着僧人的腰大哭出声, 他目露悲意的站在两人身旁,一言不发的静静看着,即使是清楚的知道已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内心的不甘伤感却一分未减,在梦境中铺天盖地的席卷了他。1
风凌站在一旁看着当时无能为力的自己,想伸出手来,却什么都抓不住,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身影远去而后消失在视线中。
该走的,总是要走的。想留的,永远留不住。
朔风呼啸而起,卷携着化作黑云的阴郁情绪咆哮着冲散了眼前的画面,在一片鬼哭狼嚎的冲击中,风凌隐隐看见了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走在前方。
他手中紧紧的握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长剑,面色狰狞怒不可遏的追了上去,突如其来的愤怒情绪在胸腔中翻涌碰撞着,时不时泄露出心底里暗藏的惊惶来。
“梵音!你敢去——”
怒吼从喉中迸发出来,尾音尖锐的似乎要划破天际,其中渗透出来的惊怒淋漓尽致地表露出它的主人究竟有多震惊和愤怒。
被威胁那人却充耳不闻,不疾不徐的背影连停顿都不曾停顿,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的那般坚定。
风凌提剑疾掠,想要加快些速度到他面前堵截住那人,但两人间的距离却一直都无法拉近,甚至还在渐渐得越离越远。
恍然间,他似乎身形突然变小了,正卖力的拼命奔向前面那人,“师父,等等我!”,他一路咬着牙追赶着,内心的绝望愈发浓重起来。
两段记忆蓦然的重叠在了一起,永远追赶不上的身影,被抛下的自己,无能为力的疲惫绝望,汹涌的直扑而来。
“啊————!”
他赤红着眼,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时,几近走火入魔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个怀抱。
冷冽清浅的松柏寒气扑鼻而来,夹杂着着一丝淡淡的檀香气息的温暖将他整个地裹住了,令他紧绷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
熟悉的触感和气息带来的是令人安心的抚慰,就像是一层温柔的绒布,按熄了他内心狂躁的杀意。
他回来了,风凌脑中昏昏沉沉的想到,下一瞬意识便沉沉的落入了黑暗中。
晨间的阳光从窗柩的缝隙里渗透进来,柔柔的落在风凌的脸上,随着日光在他的脸上跳动着,细密的眼睫动了动,他眉头浅浅的皱了起来,艰难的醒了过来。
“呃——”
风凌尚有些昏沉的睁开眼,缓缓地坐起身来,迷茫地看了一圈四周。
很好,在自己的房中。他没头没尾的嘟囔了一句,随即觉得这个念头和场景都相当的熟悉,猛地拨开床幔向外看去。
这一看,便与一双平静冷淡的双眼对视了,风凌惊得险些不顾形象的跳起身来。
昨晚自己去找月尘吃酒,今日晨起时他还在自己屋中,他在我房里呆了一夜……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四处奔腾着,轰隆隆地不断重复着,直震得他有些头脑发昏,额角并生出几分隐隐跳动的痛感。
此时,风凌突然从脑海中扒拉出了几个残破的片段来,他拿着剑气势汹汹的威胁和尚不准走,人家好不容易把他弄回来后正要离开,却被自己死皮赖脸的抱着袖子假哭不让走。
够了,醉酒误事,他已经深切的体会到了,风凌缓缓的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窝在床上陷入了阴郁的气场中。
确认他已经醒酒无事后,月尘淡淡的收回目光,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番衣袖,这才转过身来跟风凌说了清晨的第一句话。
“既然风少主已然无事,贫僧便可回去了。”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也听不出情绪,风凌从自己的情绪中抬起头来,偷偷的看了眼屋中长身而立的和尚。
月尘不负自己往日里好涵养之名,被这般无辜折腾了大半夜,也看不出什么不满的怨气来,风凌反而好像从中看出了几分从容轻松来——
他狐疑的仔细看了看月尘的神情,依旧是那张冷漠的冰块脸,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都是错觉,风凌心里暗暗道。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了,下床来披上外袍,诚恳的感激法师昨晚对自己的照顾,并躬身行了个礼。
闻言,月尘又细细地看了他两眼,脸上神情欲言又止,似是斟酌了许久,方才开口道,“醉酒误事,且不易于修行,风少主以后少饮为好。”
听得和尚这般委婉的劝诫,风凌自然无不应好。
“不过,”他突然一个转折,低声道,“以后若是想喝,风少主还是可以邀上贫僧共饮。”言罢,他转身就离开了风凌的屋中,与正要进屋伺候少主起床的半鹤半松擦身而去。
风凌什么也没听明白,迷茫的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月尘的意思是自己耍酒疯只有他顶得住吗?
门外,方才只条件反射向月尘一礼的半松&半鹤:“……”
“法师他,从哪出来的?”半鹤迟疑的转头,向一旁也愣着的半松问道。
听着兄弟的问话,半松回想起自己昨晚与半石放风时看到的画面,身上抖了一下,他鬼祟地看了眼不远处少主的屋门,将手中的东西利落的放入半鹤手中。
“我突然想起点急事,你先进去,我过会就来!”语速飞快的瞎扯了个理由,半松脚下抹油就要开溜。
“什么急事啊?”慢悠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轻松自然的语气落入半松耳中便成了催命符。
他苦着脸转过身来看向自家少主,见他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少主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没想着要干什么的风凌:“……”
半鹤在一旁迷茫的看着突然跪地求饶的兄弟,再看了眼门口站着的神情莫测的少主,虽然什么都没搞明白,但也迟疑的膝盖一弯,眼看着也是要跟半松一起跪下。
风凌脸上神情一皱,被自家靠不住的下属整的嘴角直抽,他挥了挥手,不耐烦道,“行了,又没什么事要罚你,跪什么跪,赶紧跟我滚进来。”
两人战战兢兢地站直了身子,捧着梳洗用具和今日送来的公务进了屋,伺候着一大早就经历了各种鸡飞狗跳的少主洗漱更衣。
风凌一手拿起公务册子,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昨晚做的梦,放下茶杯,一手招了招半松过来,“半松,给我查些东西……”
一个时辰后,风凌清清爽爽地再次出现在了月尘的厢房前,让半鹤敲开了和尚的门。
就在月尘刚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上几眼时,一句话便落了下来,让他瞬间就皱起眉,神情严肃起来。
“法师,那卷血夜冥河残卷有问题。”
片刻后,几人坐在主厅中,正眼巴巴地看着风凌有条不紊的泡茶。
“咳,少主……”半松见月尘法师一直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少主,显然是对他方才的那句话升起了注意力。
风凌目光一撇,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才慢悠悠的分起茶,嘴上却说着与手上轻松动作不符的严肃话题,“我怀疑那卷血夜冥河卷中,封了一丝残魂。”
“咔——”一声轻响,却是月尘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难得一见的露出了有些紧张的专注神情来。
他伸出书,按住风凌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探出一丝灵力进去,在风凌的身体里细细查看了一番,随即开口道,“识海不要排斥我。”
风凌下意识的照做了,此时却感受到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灵力在识海中游荡了一圈,飞快的又出了体外。
“没有异样。”月尘像是松了口气,放开他的手,再拿起自己的茶杯,对其他人呆愣的神情毫不在意。
风凌轻咳两声,拉回了自家丢人下属的注意力,将月尘方才突如其来的动作抛在脑后,努力的将话题扯回自己的发现中。
“的确无事,依我所见,那丝残魂似乎没有意识,它只是给我看了一些破碎的记忆。”
“记忆?”月尘有些意外道。
风凌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了一幅有些莫测的神情来,他缓缓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垂下目光轻啜了口茶,这才道,“那记忆太过古怪,年代似乎也格外久远,并且——”
他拉长了尾音,顿了顿,这才继续道:“旁人都唤他,尊者。”
月尘手中掐着念珠的拇指一顿,心中的忧虑愈发浓重起来,尊者,那都是圣人时期对那些修真界顶端的人的尊称,自从圣人时代没落,除亚圣外,也再没有人用这样的称谓了。
“而这位尊者,似乎有一座三界闻名的剑塔,并且,还有一位法号梵音的,法尊知己好友。”
听着风凌的补充,月尘眼瞳紧锁,像是想起了什么。
风凌见他这般反应,也不觉得奇怪,只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出于熟悉感,我让半松根据这些查了查,却查出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位留下记忆的残魂,就是三百年前一剑斩断通天梯的剑魔,凌惊澜,而他的知己好友,是你少林当年的佛子,梵音。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了,好艰难!
嘿嘿,好不容易啊,剧情进行到这里,该出场的都出场啦,大戏演起来!
昨天微博上关于打黄的事让人瑟瑟发抖,我本来还想着,给儿子点机会偶尔让大家闻一下车尾气,怂怂的打消了这个念头orz那肢体接触随缘吧,或者微博开车到时候再偷偷告诉大家!


第34章 分歧
风凌的话音落下, 四周一瞬间陷入寂静。
骤然听闻了这么惊人的消息,屋中众人皆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来。
最先寻出两者身份的半松显然很是沉稳,只是暗地里戳了戳正呆愣愣抱着茶杯的半鹤, 使他从巨大的震惊里清醒过来, 而一旁近日里将自己存在感无限缩小的月净此时则一反常态的没有叫嚷起来, 还偷偷的用余光瞅了自己的师兄好几眼。
风凌说出这个大秘辛后, 反倒优哉游哉的品起了月尘那处的茶,似乎对这事已经不再有什么想法了一般, 顺便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正静坐着的月尘身上。
少林师兄弟这边的反应,有些奇怪,风凌漫不经心地想道。
月尘听到了梵音的名字后,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和神情变化,反倒是瞬间将目光垂落了下来, 也不像是掩饰什么,倒像是——
风凌的目光也跟随着一起下滑, 落在了他的手上。
倒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或者是有什么东西与他说的话是相关的。
一串古朴圆滑的念珠静静地躺在月尘的掌心中,他指尖轻轻的掐着它,并没有像往日里缓缓的滚动, 而是被仔细的端详着。
许久, 月尘长叹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向似乎一无所觉的风凌,缓缓开口道:“这串念珠, 是方丈赠与我的, 据说是一位前辈所留,寺中还留下了他毕生参详的佛法因果。”
闻言, 风凌长眉一挑,略有些惊讶的看向月尘,“这是当年佛子梵音的法器?”
话一出口,他就看见和尚抿了抿唇,神情严肃了几分,却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霎时间,风凌的目光变得深邃复杂了起来,落在念珠上的目光有几分崇敬,也有几分难言的不解与失落。
佛子梵音,千百年来佛修中唯一可称佛子的圣人,不仅是因为他修为高深,更是因为他那一身与生俱来的佛骨。
拥有这般世间罕见的天资,几乎可视作是必然得道的天命。
可偏偏就是这位生来注定得道成佛的圣人,在与飞升一线之隔时,陨落了。
世人皆知,梵音尊者,是为挡天地大劫,独自一人化阵以身生殉,换得此间界后来的生机,可当得佛心慈悲,渡人无数,故而后人都相信,身承这等功德,梵音只怕是早已成就佛身,立地飞升了。
可在这四海升平,一片赞誉敬仰中,也有人不信这种说法。
其中就有一人,剑魔凌惊澜。
风凌脑中思绪杂乱,直直地盯着那串念珠,生出了几分怅然的情绪来。这般惊才绝艳的圣人,留下的法器自然是无比珍贵的,月尘的天资,在少林寺一干长老眼中,竟是这样的高么。
那注定要承载着全宗上下期盼的月尘,自然是容不得尘心不去的。
风凌收回视线,静静的啜了一口茶,清浅温润的茶汤顺着喉咙一路滑落,却好似带着月尘身上冷冽的寒气,滚落入腹,其间还坠着什么,从风凌的心尖落了下去。
顺着风凌给出的线索,月尘也将自己一方所知所有的东西交了底,却没看出少爷有什么反应,他看着风凌安静喝茶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有些焦躁了起来。
“少主,凌剑…剑魔与梵音法尊居然是知己好友么?”憋了半天,却始终看不懂两人间古怪的气氛的半鹤忍不住开口问道,打破了某种暗暗生长的隔阂。
被书童的问话带回了心神,风凌手中的茶杯一顿,一转头就看到月尘专注的神情,脸上不自觉的又带出了笑来,见此,月尘也禁不住放松了脸上严肃神色,一瞬间,气氛瞬间回暖。
一直大气不敢出默默看着二人之间暗潮汹涌的半松:“……”
半鹤这没眼色的居然还有这本事。
这边风凌好容易又恢复了正常,收回了自己方才肆意奔放的思绪,懒懒得托着一边脸,拿起桌上的小杯摆弄了起来。
“既然二人在世时这般要好,梵音法尊慈悲之心流传百年,凌惊澜却只得骂名,那说明这百年间关于凌惊澜的说辞,却是有些古怪了。”漫不经心的话语间,风凌将自己所知的娓娓道来,给众人分析起其中分叉的可能性。
“一,”他拿起一个小盏,轻轻放在茶几正中央,“就是二人后来反目,只是我所见的残缺记忆中没有。”
“二,那便是,关于当年之事,恐怕如今流传的并不是全部的真相。”又是一个小盏,拉扯着众人的视线,落在了第一个杯子旁边,被风凌的指尖轻轻的点了点。
在众人的目光中,风凌坐起身子,拿起一旁的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并慢悠悠的为月尘也斟满了一杯。
“不过,我个人比较倾向第二种可能。”风少爷笑眯眯的品了口茶,似是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反问他,就见月尘顿了顿,也点了点头,认同道:“贫僧是这般想法。”
见和尚与自己达成了共识,风少爷意味深长的与镇定自若的月尘对视一眼,转瞬间便移了开来,风凌笑得更开心了,而月尘法师似乎仍旧没什么变化。
也只是似乎了,风凌不着痕迹的瞟了眼他手中紧掐着的念珠,有些愉悦的想道。
剑魔凌惊澜,其实并不是一位魔修,他反倒是修士中最清净自律的那一类剑修了。
三岁入清湛剑仙门下,十五岁修得剑意,二十岁锻出剑心,三十岁亲手炼出本命灵剑,那柄在后世威名赫赫,震慑八方的凌天剑,后来入道修行不过一甲子,便入圣人境。
其一生可谓是天资纵横,令人惊羡,但这位剑道天才,却令正道中人忌惮的紧。
他修的是可屠戮天地的无情剑道。
此类剑道,修得无情剑心,剑意杀气凌然,不分敌我,一时不慎,便容易坠入魔道,杀戮无数。
传言,三百年前,梵音生殉,一力渡得大劫,却使灵气稀薄,正处于圣人巅峰,与飞升只有一线之隔的凌惊澜盛怒,杀入各大宗门,夺取了其中圣物,企图强行渡劫,最后亡于劫雷之中。
如今,以他与梵音的交情来看,此事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突然回想起记忆中,凌惊澜内心澎湃的偷偷带梵音去看凡间烟火的心绪涌动,风凌直觉真相恐怕与事实差距甚大,甚至是相反才是。
若说是因为梵音为抵挡大劫消耗灵气而盛怒,还不如说是因为梵音愿为天地生殉来的可能性大。
“这人向来最是慈悲无私,心中怀天下苍生万里河山,其中也有我,却还不如没有我。”
这句满怀着沉沉无奈与失意的话在他脑中响起,震得风凌有些恍惚起来,一时间感触颇深,在眼巴巴望着他的众人目光里发起呆来。
“咳,少主,千林只怕也快要派人来了。”见自家少主神神秘秘不愿解惑,还要这样恍惚的坐在那喝不知滋味的茶,半松不得不清清嗓子,做了回扰人清闲的棒槌。
被这么一提醒,风凌回过神来,他将茶杯放下,正待要站起身来时,正好又与一直沉默着看着他的月尘对视,在那沉沉的目光下,他终于又败下阵来。
“法师,此事,万不可对你我几人之外的人提起。”
风凌的一句话,令月尘不由自主的浅浅皱起了眉。
“凌惊澜与凌家显然有着些关系,而这血夜冥河卷中藏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又深,”风凌直直地看着他,目光中多了几分月尘也未曾见过的冷淡,“常升的事本来就不简单了,如今魔修又与千林挂上了钩,只怕这次寿诞,端明也是办不好了。”
听得此言,月尘眼睫一掀,不冷不热的看了风凌一眼,气势中多了几分威重和怒意,“风少主的意思是,任千林一宗,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
在月尘难得咄咄逼人的质问下,风凌突然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下颔微抬,目光冷淡地瞥了坐在一旁的月尘一眼。
“他千林如何,与我何干?”
“法师可不要忘了,当年凌氏一族被围剿时,除了那五派十三宗,我风家出于世交不忍之心未曾出面,少林可是莫名的也一言未发,更是一人都没有派出。”
“将这些都说出口,法师是怕少林如今,缠身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厅堂中空空荡荡,青年方才冷淡的话语尚在其中回荡着,月尘目光低垂,手中缓慢的掐动着手中的念珠,慢的落入一旁不曾开口月净眼中,猛地打了个哆嗦。
师兄这是生气了!
敏锐的感受到师兄周身散发的低沉情绪,小和尚识趣儿得躬身偷偷溜走,留下他大师兄一个人冷静冷静。
与月净设想的不同,月尘并没有什么怒意,有的只是复杂又沉重的情绪,沉沉地压在他的胸口,失望、无可奈何和心底里隐秘的认同感扰得月尘额角都隐隐的痛起来。
方才青年步伐决然的转身而去,素白的衣角猛地鼓荡,嘲讽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法师想要做圣人,也不必如此大义,将整个少林都拖入其中吧?”
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一身素色僧袍的和尚在空落落的厅堂中独自坐了许久,直到天色微暗时才抬起头,沉默地站起身,要往自己屋中去。
在离开这方茶几时,他停了停脚步,腕间微动,指尖就要往桌上某个位置上的茶盏探去,却在指尖将将要碰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白玉般修长挺拔的指节微微屈了起来,轻颤了两下,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他抬步离开,却在离开此处前,微微的叹了口气,只有他一人听见,随即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此后几日,风凌都不曾再去找过月尘,每日里好似没事般处理公事,习武,时不时与来此贺寿的熟人小酌几杯。
就这样,时光流逝,终于到了端明寿诞的那一日。
风凌换了一身庄重的锦袍,带着捧着贺礼的半鹤三人,悠悠然往千林的贺寿大殿中去了。
就在多数人都已抵达落座,等待千林宗主入殿,便可开启盛会时。
一声惊叫和骚乱从后殿处传来了。
风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似是早有所觉的放了下去,目光不自觉的扫向了另一层的月尘处,一触即离,随即漫不经心的又看向了后殿方向。
该来的还是会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咳,晚来了一句,大家元宵节快乐【我不听现在就还是元宵节
元宵节发小红包~留言的小天使们,升哥给你们发红包!数额随缘2333
今天的风凌和法师终于吵起来了,哎呀不吵架怎么能增进感情呢,搓搓手
不虐怎么能爱的深呢,你们说是吧【顶锅盖跑!
如果大家喜欢风凌和月尘,也喜欢他们的亲妈,收藏一下作者呀=v=
升哥最近也开了预收,是咸蛋,星际娱乐圈题材,大家看一下文案预收喜欢的话也可以收藏,大概在这个月中旬就会开文啦!
一朝重生,演艺圈大佬博殷决定转业,体验朝九晚五的联播主持生活,然而天不遂人愿,被心黑老板拐骗签下卖身契。但是博影帝目标坚定,即便在黑心老板的金钱攻势下,依旧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穆侯:那你要把工资卡还给公司吗
博殷:算了算了,下部电影我接了,卡可以还给我了吗
怼天怼地想转业影帝受×心黑要面子影帝老板攻


第35章 端明
寿诞前夜, 千林栖身峰。
乌云蔽月,群星隐匿,夏夜里应有的吵杂虫鸣似乎都消失了。
端明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喘着粗气坐起身来, 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有些慌乱。
梦中的带着血色的刀刃泛着寒光, 哭喊惊叫声似乎要冲破天际。他手持长剑, 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场屠杀,一双双带着仇恨的目光措戳刺在他身上, 那铺天盖地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在这片修罗场中走了两步,突然在满是血污的修罗场中看到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他就在这道锐利的视线中,神情狰狞朝着最近的人, 一剑斩了下去!
鲜血乍起,盖过了那双眼睛, 也将他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茫然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看清楚周围熟悉的陈设时才靠在床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这个梦太真实了,就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一夜一样, 与那时不同的是, 他满腔野心终将得以实现的兴奋紧张而盖过的恐惧在梦里被放大了开来。
暗沉低闷的天幕,黯淡的星子,硝烟与热血的腥气,漫天的恐惧和仇恨。
还有那一双眼睛, 显然属于孩童的黑白分明的澄澈双眼。
时光已经过去太久了, 他已然记不清这究竟是现实的记忆还是梦中虚构的场景,到底是否有这样一个孩子, 在面对这样的修罗场时不哭不叫,却是在满怀恨意地记下,到底是谁带来的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抖索,强自镇定的想到,当年那些都是魔道余孽,死不足惜,又怎么会漏下一个呢?若当真是有,现在怕是早已掀起腥风血雨了。他摇着头说服自己。
粗喘了好一会儿,端明终于缓回了神,他在榻上闭眼靠坐着,企图冥思凝神静气,却一直定不下神来,这位往日里端着架子,似是永远都那般从容不迫的宗主此时陷入了坐立不安的莫名情绪中。
他神经质的将手探向枕头边的玉环,又在碰到的一刹那猛地缩回手来,抖抖索索半天后又伸了过去,再被惊吓似的收了回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他一咬牙下定决心,才用力的将玉环拿起,探入灵力细细的巡查了一遍。
良久,他呼出一口气,闭目定气,待到情绪平复下来方才缓缓坐起身来,一手拿过一旁的外袍,望着外面沉沉的天色,目中神情挣扎了许久,终究长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将外袍一抖,套上了身,又拿起屋中西侧小榻上放着的斗篷,走出屋中,目光沉沉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随即静悄悄地运起灵力离开了栖身峰。
待到天光微亮,一道灵光在栖身峰上一闪,却是消失了大半夜的千林宗主回到了峰顶。此时的端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步履间尽是胸有成竹,似是有了主心骨一般。
待他回到院中,不过一个时辰,便有几位弟子有礼的前去请起,整个千林也同时动作忙碌了起来。
今日,已是千林派宗主端明的寿诞。
端明身着一身玄色绣红纹的庄重长袍,笑呵呵地提前抵达了举行大宴的主殿,在后殿中先行等待,准备到了时辰方才出去与众人相见。
正当他在殿中落座,就有几位琴姬舞姬婷婷袅袅的飘入殿来,琴姬微微一礼,便转身走入屏风后,端明浑不在意地看了两眼,便将目光挪到了殿中的舞姬身上。
这几位舞姬,是玉萧峰峰主前些日子从西域寻回来的,舞姿魅惑动人,身段也颇为柔韧,端明一手执杯,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舞姬们随着传出的乐声舞动的腰肢。
今年玉萧峰功绩不好,要降峰头等阶吧,现在看看,倒是还有回旋的余地。
奏响的乐声在殿中回荡着,琴弦拨弄间,叮咚清脆的琴音如流水潺潺,轻柔俏皮的在人耳边游动着,让人不禁随着乐声轻轻的敲动起手指来。
端明心情愉悦轻快的听着琴声,就着曼妙舞蹈下酒,颇为得趣儿。
此时,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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