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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银子江湖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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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人生从来没有这样真实过。

是的,他还有她。

这个镇叫做清溪镇,位于江南一处偏远的山脉里,镇民并不多,大多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由于地势偏远,人口稀少,故镇里就算有哪家杀鸡宰牛了都算是大事一件,更不用说……成亲。

最近清溪镇很热闹,因为来此定居不久的女医者和她的丈夫要重新举行一次成亲仪式——听说是因为家境拮据,因此之前都没有举办过一次像样的典礼。如今在这里,在众多热心镇民的帮助下,他们要重新拜天地了!

说实在的,当陆梨听到叶琛这样对外宣称时,笑得几乎直不起腰。她在小屋里笑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最后终于在叶琛又好气又好笑的软硬兼施中停了下来。

“我都不知道原来赫赫有名的见风公子竟然这么会撒谎。”

叶琛支着下巴想象着她此刻的模样,必定是面似桃花,眉若春山,唇角挂着一抹缱绻动人的笑意。

他无可奈何地扬起嘴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陆梨怀疑地问:“我有撒过谎吗?”

他挑眉,从怀里缓缓摸出一个锦囊,含笑道:“风诺做的?”

那个锦囊!

他还戴着……

陆梨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说:“什……什么?”

“我知道这是你做的。”他的手安静地摊开,那只青色的梨花锦囊就这样摆在其上,洗得干干净净,不见一点污泥。

他没有告诉她他为了这只锦囊冒着倾盆大雨不顾自身安危在山间奔波到晕倒,也没有告诉她即使在他生命垂危奄奄一息之时仍旧下意识地紧紧握住它,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样安静地对她笑着,唇边是一抹晕不开的温柔。

陆梨一下子懵了——他知道这是她做的?

“你……你怎么会……”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只锦囊。

“那天晚上我到书房来跟你道别,在窗外听见你和宁欢说话了。”

“可是第二天——”

“第二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仍然收下了它。”他帮她补充道,“那个时候我不敢面对喜欢你的事实,却又抑制不了地收下了这个锦囊,还可笑地想着它会是我关于你唯一的纪念。我戴着它,一刻也不离身。”

“所以……”她像是傻了一样望着他,“在江南遇见你,你说你把它放在枕下,没有戴在身上……”

“假话。”

她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说些莫名其妙的假话,也不知道是想骗你还是骗自己。”他轻笑起来,合拢十指,把锦囊放在唇边轻吻一瞬,“梨花一枝望君归,但愿从今以后朝夕相伴,再不让你思归。”

陆梨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走近他蹲□来,把脸埋在他双膝上喃喃地说:“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煽情的话了……真叫人难为情。”

他摸着她的发笑得很是开怀,“那好,我不说了。”

“不行,我的意思是你得多说几次,这样我才会习惯,才不会难为情。”

见着她露出这样难得的顽皮的一面,叶琛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的阿梨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她勾起嘴角调皮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就是故意误导大家往陆梨要生孩子了那方面想的……没留言没动力,本来打算下章就把滚床单的戏份上了的……对手指[小说网·。。],唉唉唉,真是没动力……

噗,七爷一把年纪了你们难道还要我卖萌求留言咩?

☆、第四十四章

这一年的除夕在众人的期盼中如约而至;带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和充满激情的风婆;席卷了这个小镇。

院里的梅花在昨夜悄悄地开了;洁白素净的花朵活泼地绽放在枝头吐露芬芳,香气隔着小桥都能闻到。

陆梨站在院里踮起脚尖撇下高枝上的一缕枝桠;然后凑到鼻端闻了闻;笑着把花□花瓶拿进屋子给叶琛。

“昨夜才开的。”她欢喜地把瓶子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去看着窗边坐在轮椅上的人;“你在做什么?”

叶琛闭着眼转向她,淡淡地笑了,从她的语气里就能感受到她无比欢乐的心情,“我在想;天气这么冷,若是在梨花谷里,喝一杯梨花酿,该有多好。”

陆梨无声地勾唇一笑,从门后拿出两坛子酒来,“梨花酿是喝不着了,但是……我们可以喝梅花酿!”

两杯酒,两个人,窗外是皑皑白雪,屋内是浓浓酒意。

其实不过是放了些梅花花瓣在酒里,根本称不上是什么梅花酿,但陆梨的情绪感染了叶琛,他很配合地举杯和她清脆一碰,然后笑着饮下了酒。

陆梨很愉悦,酒过三巡,竟然高声唱起了歌:“桃溪惆怅不能过,红艳纷纷落地多。闻道郭西千树雪,欲将君去醉如何。”

她忽然偏过头来定定地望着叶琛,向来清明安静的眸子里因酒意染上了一丝氤氲,她没有开口,那样灼热的目光却像能穿破空气直达叶琛的心里。他看不见,却觉得心跳得厉害。

“陆梨……”他小心地斟酌着字句,“少喝些酒,否则伤身。”

她恍若未闻地走到他身旁,忽然俯身在他面颊上印下一记轻吻,喃喃地说:“若是不借着酒力,我才不敢做这样的事。”

她醉了……他无可奈何地扶住摇摇欲坠的人,“去床上歇会儿,别喝了。”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怕我酒后乱性?”

他摇摇头,“我是怕我定力不足。”

定力……不足?好像花了很大功夫才明白他在说什么,陆梨揉了揉不大清明的眼,嘟囔着:“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你的定力了!总是藏着掖着,叫我无从得知你究竟在想什么……”

此时的她是真的不胜酒力,素来安静的模样突然变得活泼得过分起来。她不耐烦地挥开叶琛想要扶她去床上的手,转而坐在地上靠在他膝上。

“阿梨。”他的语气里有一丝好笑。

这哪里是他的阿梨?分明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嗯?”她懒洋洋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只小狗似的靠在他腿上,看上去迷迷

糊糊又天真娇憨。

“去床上睡,在这里睡会感冒的。”

“不要!”

“乖,去床上睡,做个好梦。”他哄她。

“能梦见你吗?”她半耷拉着眼睛,眯着眼瞧他,那眼神迷离又美丽,语气与其说是喝醉了,不如说是在撒娇……令他没由来一阵心慌。

“当然。”他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然后一手推轮椅,一手将她搂在怀里,想要把她安置到床上去。

他没办法很好地站起来把她扶上床,只好费力地弯腰将她平躺在床上,岂料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身下的人一勾脖子拐到了床上。

“陆梨?”感觉到他几乎压在了她柔软的腰肢上,他顿时一阵口干舌燥,立刻从她身上翻了下来,躺在她身侧大气也不敢出。

这算什么?……酒后乱性?

他简直要笑出来了,这种情节发展未免太过戏剧性,真真和戏折子上的故事有得一拼。

身旁的人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大概是因为天冷,于是非常自然地转了个身,往他怀里缩去。他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闻着她发间的香气,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微微律动的脉搏,只觉像在做梦。

他们还没有正式举行成亲的仪式,如今却已逾礼睡在了一张床上。他有些无奈地摩挲着她的发,最后轻轻笑起来。

也好,这样一来,就算是明天立马成亲也名正言顺了。

夜色已深,小屋内,一人毫无意识地陷入美梦之中,而另一人在这种特殊的时刻里体验着一种古怪的甜蜜滋味,真是……磨人。

陆梨是在半夜被摇曳的烛火晃醒的,费力地睁开眼来,发现脖子枕在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去,就看见叶琛熟睡的面容安详地展露在离她半寸都不到的地方,一只胳膊还放在她脖子下面充当枕头。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一用力,温热的鼻息就会直直地贴到他面上。

眨眼,一下,两下,三下……随着意识回笼,更多喝醉酒以后的画面模模糊糊地重回脑海,她只觉得有火辣辣的感觉从脚底一直传到面上,轰的一下点燃了她。

居然酒后乱性了……虽然她毫不知情。

居然把他拐上床了……虽然什么都没发生。

居然什么都没发生?……实在是太丢脸了!

她懊恼,既然都丢了这个脸了,为何不干脆攻城略地算了?连喝醉酒了都那么没胆量,实在是太伤自尊了。

她开始不矜持地胡思乱想起来,想到定在春节以后举行的成亲仪式,突然萌生了一个大

胆的念头……不如,提前成亲?

哈,她迫不及待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嘴角弯弯地扬起,她在这样昏黄的烛火里贴近叶琛,然后毫无征兆地吻上他的唇。

一下……软软的,像桂花糕的滋味。

两下……温温的,像初春时的朝阳。

三下……

三下……

……他动了!

陆梨原本只是浅浅地触碰到他的唇,如今突然被他另一只修长的胳膊给圈住腰,然后就被翻身压倒。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红润的唇瓣像花朵一般在她眼前绽放开来。

“你偷袭我,阿梨。”

她面颊一下子红透,却异常淡定地说:“你待如何?”

你待如何?

叶琛想笑,这是一个偷吻的人被逮到时应有的反应吗?

他轻笑出声,然后缓缓贴近她耳边,呢喃了一句:“当然是……坚决反击。”

不待陆梨做出反应,他就直直地吻上了她的唇,不同于先前的碰触和试探,他碾磨着她的红唇,追逐着她的灵舌,像是要把她给折磨得没了呼吸一般。

陆梨完全处于失神状态,在这样的攻势下来不及呼吸却又觉得心甘情愿溺死在这样的缠绵里。她下意识地回应他,生涩而不知所措,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在这样摇曳的烛火里,这样的吻太过缠绵悱恻,这样的场景太过夺人心智。叶琛一边无止境地掠夺着陆梨的呼吸,一边伸手拉下了床幔。

第一颗扣子解开时,陆梨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低低地叫了声:“啊……”

叶琛微微离开她的唇,近乎呢喃地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能听出他声音里的一样,纵然清冷如常,却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隐忍。

她痴迷地看着他漆黑一片的眼珠和轮廓分明隽秀舒雅的面容,感觉到狂野的心跳和脱缰的理智已然奔向了他。

“叶琛……”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虚弱地叫了声他的名字,双手虚软却勇敢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于是叶琛再也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再一次覆上她的唇,这一次,深深地攻城略地。

唇齿相依,游舌互逐,暗香缭绕,暧昧无限。

他像是要把她吞下腹中,再也不见素来的淡然清冷和游刃有余,只剩下唇边溢出的粗重的喘息和再难停止的欲望无限。

他们错过了很多次,相遇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却唯一爱上了对的人。可是他们之间隔着重重阻碍,他有那么多责任,她有

那么多顾虑,于是她默然不语,他转身回避。

他重重地碾磨着她的嘴唇,像是一场暴风雨,要将她席卷至最猛烈的风暴中心。

陆梨无意识地呢喃着,在他轻柔而略带急切地拉扯开她的衣服时忍不住因突如其来的凉意而隐隐颤抖着,可叶琛没有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一边堵住她的唇,一边伸出灵巧的手指滑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像是要失去灵魂了一样,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涌上一阵阵的悸动,像是要抗拒又像是无力抗拒地抵住他的胸膛,而他覆在她耳边沙哑地说:“这个时候千万别说你后悔了……”

陆梨咬着唇,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意乱情迷的模样,只觉得有火焰蔓延上来。

江南数夜,她亲眼看见了他对知夏的执着和坚持。

谷内初春,她亲身体会到了他的温柔和悲欢喜乐。

她好像在茫茫人潮里找到了和自己一样高高在上却一直孤独地活在回忆里的人,他帮她走了出来,自己却仍如困斗之兽。

她感觉到身体内有一种排山倒海而来的愉悦,他修长的手指在她最隐秘的弧度处轻柔地抚弄,带着一种急躁不安,却又耐心至极,仿佛要激发出她所有的悸动。她无助地抱着他的脖子颤抖着,连声音都变得支离破碎。

“叶琛……”

“我在。”

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只能无助地叫着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而他无一例外地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我在。”

他像捧着温润的玉石般轻柔地婆娑着,试图要逼出她体内的什么一样,而她不安地战栗着,蜷缩着,双腿下意识地圈在他腰上。

“别怕。”他这样温柔地低喃着,轻轻地一个挺身,下一秒就感觉到身下的人僵硬了。

陆梨双眼紧闭,眼角都湿了,却一声不吭地咬着嘴唇。身下某个脆弱的地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清楚地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在梨花谷的那个夜晚,他跳下山崖追随她,把她从冰冷的寒潭中托出。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到他焦急的神情和好看的眉眼,只觉得那样的深切关忧的眼神比夜空里的星星还要闪亮,一下子晃动了她的心。

他背着她在谷里走了很久很久,额头上细细的汗珠似是清晨的露水,闪耀着璀璨的光辉。

他把衣衫披在她肩上,明明自己也疲倦不堪,却一心记挂她的安危。

他是那样隐忍内敛的一个人,却为了她慌乱到了极点。,

她把头埋在他的肩上,眼底沁出的泪滑落在他肩头。叶琛隐忍着体内咆哮的欲望,一边亲吻

她的发梢一边愧疚地说:“抱歉……”

她一边摇头一边低低地溢出一声叹息:“傻瓜。”

感觉到陆梨没那么僵硬了,他再难忍住体内的骚动,渐渐地开始动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将她的思维完全剥离开来,把她的坚强冷静全然褪下。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沉沉的喘息像是天边的云霞蔓延开去。

她等了一个春天,等来他的决绝离别。

她等了一个夏天,卧病在床,浑浑噩噩。

她等了一个秋天,沉默寡言,行尸走肉。

她等了一个冬天,终于在他失去一切的时候拯救了他,成了他真正的唯一。

现在,他只有她了,而她也抛弃了一切,只要跟着他。

有什么古怪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席卷了她的脑海,让她只能喘息,再无力思考。

叶琛失去控制力地紧紧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这样的激烈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一阵难以言语的颤抖后,才终于沉寂下来。他安静地躺在她身畔,双手未曾离开过她的腰。

他从来不是一个勇于表达感情的人,此刻也一样,除了紧抱陆梨,他再也没有别的言语和多余的动作。

他觉得漂泊了半辈子的人生终于在此处沉静下来,好像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好像感觉到了家的气息。怀中的人是如此温柔真实,而一想到从今以后他们都会这样安定地生活下去,纵使他失去了过去的一切,也值得。

不过是倾尽一切便能换来一个陆梨,上天已经待他不薄了。

好半天,叶琛轻轻地亲吻她的耳鬓,手指在她的发尾调皮地缠绕,“还疼吗?”

陆梨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蹭了又蹭,好半天才模模糊糊地咕哝了声:“不疼了。”

他能感觉到肩窝处传来的滚烫触感——她的脸必定红得像三月桃花。心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悸动又难熬,他顺着她的头顶一点一点吻下去,眉梢,眼角,鼻尖,嘴唇,然后温柔地撬开她的唇深深地拥吻,极尽缠绵,刻骨铭心。

陆梨喘不过气来了,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淹没在他的唇齿间,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胸口处传来的有力的心跳,那么清晰地传入耳里,顺着血液抵达心底。有什么陌生又熟悉的情↑潮再一次从每一个脚趾头倾巢而出,她忍不住颤抖,忍不住喘息。

“不是……不是已经……”不是已经……做过了吗?她想问,可是这样的语句说不出口,以至于那些破碎的字句再次湮没在他温柔的亲吻里。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顺从他,回应他,身体里的情、

欲比上一次更加强烈地呼唤着他,如同风起云涌,如同山崩地裂。

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胸膛,他的臂膊,他贴近她的每一处都仿佛烧热的烙铁般灼伤了她,可她却如同飞蛾扑火似的甘之如饴,而且想要的更多,更多。

渐渐的,她开始不满足这样的轻抚和亲吻,带着哭音哀求他:“叶琛……”

他的手指正在恶劣地抚弄着她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听到这样的呼唤,他微微抬头,潮湿的发尾贴在额头上,面颊潮红,看上去妖冶而雅致。那双漆黑的眼眸像是无边无际的深海,埋藏着未知的秘密和令人惊异的美丽。

“我在。”依旧是这两个字,他用温柔到化不开的声音回答着,然后微微离开她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空虚一下子侵袭了她,她半睁着迷蒙的双眼茫然无措地看着他,用略带哭音的嗓音说:“别走!”

叶琛紧紧搂着她的腰,低喃一声“我不会走”的同时挺身而入,终于再次填埋了她。

如此寒冷的冬夜,他的汗水滚烫似火,滴在她身上,与她披散的黑发混合在一起。他们肌肤相贴,几乎连心脏都快相连,前所未有的亲密。昏黄的烛火仍在摇曳,将他们重重交叠的影子映在斑驳的墙上,摇摆不定,轻盈美丽。那床大红色的金鹧鸪踏花被翻起了层层红浪,传达着夜色无边的讯息。

渐渐的,她觉得身体快要被一种古怪的感觉淹没,那种惊心动魄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从与他相连的那个部分传来,然后抵达全身每一处角落。她开始抑制不住地战栗起来,破碎的呻吟从嘴边溢出,仿若一首无名的歌谣,充满暧昧不明的美丽。

陆梨紧紧地攀住叶琛的身体,仿佛一叶失去方向的扁舟,跟随他,同他一起颤动着,那种韵律来自古老的神话,蔓延至今,越发令人着迷。在这样的□里,她迷失了自己,只剩下最原始的情感在燃烧,每一寸肌肤,每一寸心田,都只剩下沉沉的喘息和无边无际的快、感。

她几乎要尖叫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此清新文艺又实实在在的肉……卧槽,我自己都禁不住泪牛满面了。

这是爷的第一次,妹纸们请温柔抽打……情欲指数不够的话,请脑补……

P了个S:我会告诉你们我下章继续卖肉咩╮(╯▽╰)╭……【这货总是这副死相,用“我会告诉你……”开头,行剧透之实】

下章看点:无节操的七爷在卖肉一次以后,会继续让两人肉啊肉啊肉啊肉直到啥时候?……床板坏掉?……被子坏掉?……还是……陆梨坏掉……【卧槽,这货果然节操被吞了】

☆、45第四十五章嫁娶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窗格时;叶琛转醒。他睁开漆黑的眼珠;眉心深皱,右手缓缓抚上心口。

一阵刀绞般的痛楚从心脏传来,然后迅速扩散开去;自血液一路蔓延到全身各处。

他面色苍白如纸;额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折磨;随时都会晕厥。死死咬住的嘴唇几乎渗出血珠来,可他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之前陆梨说这是余毒未除;所以会引发心悸等症状,只要服用一段时间的药就会慢慢好起来……想到陆梨;他觉得疼痛骤然减轻;连同渗血的嘴角也上扬起来。

她还未醒,躺在他身侧睡得很熟,均匀的呼吸声预示着一夜好梦。

他知道她一定累坏了,不忍心叫醒她,于是悄无声息地扶着床沿一点一点起身挪到了轮椅上。

从床边到门边共有七步半的距离,也就是说推着轮椅他需要行两圈;从门前到小院要下两个阶梯,为了能独自到院里去,他之前不得不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去学会如何让自己坐在轮椅上下楼梯,并且不让自己摔倒在冰冷的雪地里。他知道桌子在哪里,枝桠茂密的树在哪里,所以不会不小心磕到碰到。出门以后左行三周是厨房,下台阶后直行十一周是院门,院子最右边有一口井,那是他绝对不能接近的地方……他忽然觉得很好笑,他竟然真的快要适应盲人的生活了,一个盲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盲人。

推开房门,积雪莹莹,阳光明媚,他小心翼翼地把门合上,以免窗外的寒风冻醒了屋里睡得正香的人。

很久没有过这么灿烂的阳光了,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几乎把人的眼睛给灼伤。陆梨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光线璀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以至于不得不伸手遮住直射进来的阳光,眯起了不太适应的双眼。

她稍微动了动,立马感觉到全身各处传来的酸痛感,特别是……双腿之间。思绪翻涌,昨夜的记忆如潮涨般蔓延开来,她一下子欢喜又慌乱起来。

是真的,成为他的一部分了,从此以后,密不可分。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他的轮椅也不在房里,她忍着酸痛感披上大衣来到窗边,看见院里的梅树下静静地坐着个人,乌发白衣,鲜明耀眼,纵然色彩相同,也决计无法和白雪混为一体。

他站在树下,于是刹那间,天地间风景如画。

叶琛的白衫在风吹之下翻动着,乌发也在空中烈烈飞扬,那样素净的面容,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色彩,陆梨觉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偷偷地说:他是你的了,彻彻底底是你的了。

这样美好的人,竟然真的会是和她相伴一生的人,从今以后再不分离。

她笑了起来,觉得窗外已然冰消雪融,暖意潺潺。

陆梨踏入小院走到叶琛身边,将手温柔地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探了探温度,然后给他披上大衣,“穿这么少就出来吹风,会着凉的。”

语气略带责备,却不甚有底气,显是还处于一种微妙的尴尬与不知所措中。

叶琛忍不住轻轻笑起来,转而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不是有你在吗?”

“有我在也不代表你可以不顾身体胡乱生病。”她不满地埋怨。

“有你在,就不会觉得冷。”他意有所指地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掌心所处的位置是他的心脏,那样沉稳的心跳,那样滚烫的温度。于是她明白了他的深意——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希望。

她的脸最近常常发烧,所幸他看不见。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要去厨房准备早饭,却在转身的一刻被他拉住手,于是停□来回头看向他,“怎么?”

他的笑容温暖和煦,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阿梨,你在害羞吗?”

害羞?

好吧……她确实在害羞。

陆梨无奈地蹲□把侧脸埋在他腿上,诚实地说:“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抱歉,是我操之过急。”他叹口气,用手轻轻揉着她的发。

他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甚至没来得及跟她举行一次像样的成亲仪式,就这样草率地要了她……他的陆梨是那么素净美好,值得用一切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去陪衬,而他什么都给不了她,还要她反过来照顾自己,却这样轻易将她变成自己的人……

他确实太过草率仓促。

陆梨抬头看着他,从那样细微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几乎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你后悔了?”

他没说话。

就算觉得愧疚,可他不后悔,因为他自私地想要拥有她,拴住她。

陆梨叹气,无可奈何地在他唇角印下一枚轻吻,“笨叶琛,笨得无可救药!”

她轻快地起身离去,走进厨房前还小声地嘀咕了句:“就算你后悔了,我也会追着你要你负责……”

院里传来叶琛的轻笑声,她满意地扬起唇角,开始准备早点。

她知道他听得见,这话原本就是说给他听的。

除夕这天,依旧是天气晴好。

陆梨醒过来时身旁还是空空如也,叶琛又早起了。

她没有多想,披上外衣仍然在院里找到了他,他的脸和往常一样在日光下显得白皙透明,有种即将消失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心头有些慌张,近日常常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好像他随时会消失不见。她给他把过脉,脉象虽然较弱,但也只是余毒未除和旧伤未愈的缘故,并无大碍。她强压下心头的异样,笑自己太过多疑。

彼时叶琛笑得温润灿烂,扬起的衣袖如白色的蝶翼在风中飘扬,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不会乘风而去。

“怎么了?”叶琛注意到她的沉默,微微抬头问道。

她迟疑了片刻,笑着说:“每天都起这样早,害我觉得自己是个懒虫。”

叶琛笑了,“今日我们去市集吧。”

“去做什么?”

他轻快地答道:“准备六礼用品。”

六礼……六礼是最隆重的成亲仪式,只有最身份地位尊贵无比的人才会举行礼节如此繁杂的六礼,叶琛显是将她看得极重极重……

她知道他心怀愧疚,觉得她为了他放弃了太多太多,更知道他因为不能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而自责,纵然她并不在意,甚至为此开心,可他却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她想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可是话到嘴边,再看到他那样认真坚定的模样,就化作一声轻叹融化在空气里。

“……好。”

严格说来,这是她和叶琛第二次一起逛集市。想到上一次在集市上惊心动魄的马下救人场景,陆梨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个镇子很小,集市也更为拥挤,街道曲曲折折,纵然并不长,各式各样的杂货铺也已令人目不暇接。

陆梨推着叶琛走在街上,引来不少人回眸。她本就生得极为好看,气质清雅,再加上叶琛一袭白衣温润似玉,一对璧人分外惹眼。

陆梨本来有些担心叶琛会不愿意在这样人潮拥挤的地方让人看见他的……他的残疾,可从他淡淡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不适应,于是也就稍微安了点心。她一路走一路告诉叶琛路边有些什么铺子,最后经过一家成衣店时叶琛忽然开口要她停了下来。

老板娘很热情,和这里的所以镇民一样,都认识这两个新来的年轻人。她操着地道的乡音对叶琛说:“请问叶公子是要给自己买衣服还是给你夫人买?”

夫人……陆梨微微红了脸。

叶琛湣鹉懿炀醯剿谋浠崆岬厣焓峙牧伺乃氖直常缓笪潞偷囟岳习迥锼担骸扒胛收饫镉屑抟侣穑俊�

这次陆梨的脸彻底红透了。

老板娘倒是笑得很开怀,乐呵呵地拉过陆梨,“前阵子就听说你们二位要重新举办成亲仪式,我还正纳闷着你们怎么没找我做嫁衣呢,今天可把你们盼来了。”

她又转过头去对叶琛说:“叶公子,这嫁衣可不能买现成的,我来帮陆姑娘……哈哈,是叶夫人,我来帮她量一量尺寸,三日后保准奉上一套美美的新娘嫁衣!”

“那就有劳你了。”叶琛感激地开始掏钱。

谁料老板娘连连拒绝,“自从叶夫人来到镇上以后,常常免费帮大家伙看病,我们欠你们太多了,这点小事就当是我们的心意,希望你们二位不要拒绝。”

陆梨笑起来,也不推辞,“那就多谢大婶了。”

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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