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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寒-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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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渊带着丁贤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静悄悄地倚着墙立着,什么也不说。

丁贤问:“要不要我去帮你扯条白布?”
陆怀渊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已经入了清云宗的门,我就不再算是陆家的人。他们有什么事本是与我无关,但血亲去世,不来看一眼说不过去。”
“那……”丁贤看了他一眼。
“如果仪式上有什么要帮忙的,或是需要我做什么,搭把手就是了。”陆怀渊抬了下眼皮,“不过我看他们现在已经挺忙乱的了,我们这些外人若是插了手只会更忙乱。”

丁贤闭了嘴,过了一会儿没憋住,又忍不住问:“师父,我听说你是被家人哄着骗着送上清云山的,你在清云山上这么久,就没想过家吗?”
这是他的心里话,他是真的很想家。他怀念过去纸醉金迷的日子,清云山上没有漂亮小妞,叶溱溱是个暴躁姑娘,练剑有苦又累,吃食也远不如从前。丁家送丁贤上山,原是希望清云山能护他一时的安宁,倘若清云宗不愿意收他,那过段时间等安定了再接他下山也行,未曾想到他就这样误打误撞真的成了清云宗的正式弟子。
陆怀渊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愿意在清云宗待下去了就赶紧滚,省一个人饭钱。”
“不不不不不!”丁贤慌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那你有什么好问我的,”陆怀渊道,“我小时候仰慕我哥,他却从未给过我一丝温情,只当我是个和他竞争的小东西。我爹虽然宠我,却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
陆珺早就不在了,现在的他是陆怀渊。
是沈林之徒,清云宗之主。







第148章 外人
陆怀渊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靠着墙兀自沉默。他七年未曾回过陆家,老屋还是那过去的样子,可是人却不同了。
过去抚养陆怀渊的老仆好像早就去世了,只是仆人去世远不如家主去世重要,并未通知陆怀渊;陆高卓好像已经娶妻生子,那小娃现在都会打酱油了;从前和陆怀渊一同玩的仆人的女儿,陆怀渊已经记不清名字,只记得她头上扎了个怪好看的小辫子,这位“小辫子”也早已出嫁了。
他上次回来的时候身边还是沈怀玉,陆家也是这样灯火通明——那时正逢陆老爷子的寿宴,来来往往的都是宾客,陆家上下皆是喜气洋洋。陆怀渊那时候天天想着回家,被他师兄背着到了家门口,最后却只是偷偷看了一眼。
那么热闹,却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如今转眼间,只剩下满目的白绸、蜡烛,和一口楠木棺。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丁贤原本都快睡着了,却被惊醒了。他慌忙睁开眼,看见远处几个披麻戴孝的人簇拥着走了过来。丁贤瞬间明白了那人就是陆高卓,陆家现在正儿八经的主人,他第一反应是有点委屈——大家都是大少爷,凭什么人家这大少爷能被一帮仆人簇拥着,他就只能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靠着墙站着?紧接着他才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对劲。他转头,发现陆怀渊早就看见了那边的陆高卓,陆高卓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穿着月白色道袍的两人,直定定的看着他的亲弟弟。

他问身边的人:“他怎么来了?”
他声音不大,却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陆怀渊的耳朵之中,陆怀渊却也没做出什么反应。
旁边有个仆人赶紧答道:“老爷子去世,按照老规矩,所有直系子孙都要到场的,小的擅作主张,去清云山上通知了小少爷。”

陆高卓面上滴水不漏:“什么小少爷,那是清云宗的宗主!亏你还在这石泉镇过了这么久,这点事情都不清楚,耳朵长着出气儿的?宗主大人不请上座,让人家在这边站着?”
那仆人一看情况不对,慌忙掌嘴:“对不住,对不住,都是小的不好,怠慢了宗主大人,小的这就去叫丫鬟备茶!”

“不用了。”陆怀渊终于开口了,语气中是满满的疏离。
这一主一仆,一问一答,全是是演给他看的,言下之意也很明显,陆怀渊不至于看不出来。陆高卓始终也没真的把他这个亲弟弟当成过亲人,不管上清云山给陆怀渊送去消息是不是陆高卓的意思,这消息也算带到了,并未怠慢陆怀渊。
只是剩下的,似乎就只剩下些冷冰冰的东西了。
陆怀渊早该想到的。

“备茶什么的就不必了,我看这边好像也没什么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陆怀渊冷淡地道。
现在的他,是陆家的“外人”。
从前陆怀渊不懂,以为他做了什么不讨人喜欢的事,才会被送上清云山,过了些年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陆高卓对他的妒意。
凭什么陆珺可以受到父亲宠爱?凭什么他不喜欢读书认字也不用挨打挨骂?凭什么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都被送上清云山了,却混到了宗主的位置,还名扬天下!
凭什么!

陆家注定不可能再接受陆怀渊,陆高卓做家主的陆家更不能接受。
陆怀渊早想明白了这些,却依旧念着血浓于水的纽带,看看能不能跟家里修复下关系,点头之交也比陌路人强。
只可惜结果似乎差强人意。

“丁贤,别傻站着了,走吧。”陆怀渊揶揄地看了陆高卓一眼,“不用送客了。”
他把那个“客”字咬得很重。
丁贤慌忙跟上他大步流星的步伐,从陆家大门走出。擦肩而过的时候,陆高卓瞥了一眼他的亲弟弟。
陆怀渊目不斜视,背脊笔直,哪怕只是从他身边平平常常的路过,也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气质,这股气质处在出尘与入世之间,明明是两种矛盾的感觉,却在他身上完美的融为一体。


沈怀玉原本已经打算休息了,这些日子陆怀渊打定主意让他好好休息,收走了原本一直摆在他卧房之中的剑。
沈怀玉无奈,在星月阁的时候没有剑就算了,没想到如今回了清云宗居然还是这个待遇。他房间里早就燃起了那熟悉的檀香——陆怀渊好像打定主意要把他身上的味儿腌回来,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熏香就没停过。
陆怀渊并不是总有时间陪着他的,无聊的时候,沈怀玉就看看书,原本一个不怎么看书的人,这半月下来愣是读完了厚厚的一摞书,如今这一摞就搁在他案旁。
沈怀玉轻轻叹了口气,熄了灯,决定去睡了。
他在黑暗中走了没两步,忽地感受到了一阵凉风,紧接着一个人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说:“怀玉。”

是陆怀渊回来了,这人不知道哪儿来的毛病,开门都没动静,若不是沈怀玉绝对他绝对熟悉,差点在一瞬间起了杀意。
陆怀渊身上带着点夜晚的微凉,沈怀玉不明所以,慌乱之中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不是说陆家老爷子走了?葬礼怎么不得弄个三四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怀渊也不答,拉着他翻了个面,给了他一个微凉气息的吻。
他的手顺着衣襟钻进了沈怀玉衣服里,顺着脊背的线条摸到了腰上。沈怀玉觉得有点冷,打了个哆嗦,完全不清楚是什么状况,推了陆怀渊一把,没想到完全没推开。陆怀渊有些粗暴地把他推到了床榻上。
沈怀玉早知道现在陆怀渊实力远超他一大截,但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这样直观的体验。陆怀渊想要对他做点什么,他几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怀渊,你……”
“……别说话。”陆怀渊垂下眼,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锁骨,“怀玉,我想要你。”






第149章 刻痕

沈怀玉听了这话,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巨响,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任由陆怀渊去了。
于是雨疏风骤,鱼戏于渊。
“怀渊……”

    等到沈怀玉再睁眼之时,已是天光大亮。他们向来习惯在日出之前晨起练剑,昨晚闹得晚了,今天居然没起来。他猛地坐起来,只觉得身上无一处不疼,还觉得有点晕乎乎的。陆怀渊躺在他旁边,睡得正熟,身体随着呼吸不断地轻微起伏着,让人觉得安心。
沈怀玉拉开薄被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给他掖了回去。

……天杀的陆怀渊,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沈怀玉一开始还想着让着他点,最后受不了了挣扎着也给陆怀渊身上留下了几道指甲印子。
他叹了口气,窸窸窣窣的抓过了衣服想要换上,没想到这点动作都觉得疼。陆怀渊倒是睡得香,听了动静也只是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到现在也没放晴,空气中满是潮湿的味道,从窗纸透进来的光线照不亮昏暗的室内,沈怀玉叹了口气,推了推陆怀渊:“怀渊,起床了。”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不像话,话语之间满是沙哑。
他清了一下嗓子,看了眼床上的陆怀渊,心里又气又笑。这什么样子,这么被折腾了一宿,反倒是他先醒了,搞得好像他才是昨晚那个欺负人的。

陆怀渊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沈怀玉瞥了他一眼,就瞧见他身上那些指甲印子,于是赶忙移开视线,再把衣服扔他头上。陆怀渊打了个哈欠,把中衣套在自己身上,他好像真的没睡醒,勉强支起一个眼皮看了沈怀玉一眼,在床上呆坐了半天,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怀玉。”
“嗯?”
“你真好看……”

沈怀玉正背对着他系衣服上的带子,听了他的话手上顿了一下,紧接着又继续手上的动作,耳根的那点绯红却没能逃过陆怀渊的眼睛。
“怀玉,”陆怀渊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怀玉。”
“别叫了,”沈怀玉系好了衣带,强作镇定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招魂呢。”

陆怀渊笑笑,不再开他的玩笑,摸过散落在床上的衣服往身上穿。沈怀玉溜达到案几旁边坐下,漫不经心地拿起了陆怀渊的佩剑把玩着。陆怀渊那边倒是不紧不慢,沈怀玉偷偷瞥了他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
陆怀渊现在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表现的那么反常。沈怀玉把他剑抽出鞘又插回去,感受了一下许久都未能感受到的感觉,紧接着他又注意到陆怀渊剑柄之上缠着的层层布条。
这布条陆怀渊不知道多久没换过了,磨得满是脏污。沈怀玉摇了摇头,以陆怀渊的性子,他居然让这布在剑柄之上裹了那么长时间?防滑的吗?
他用力一拉,层层布条便脱落下来,露出了剑柄本来的样子。

“怀……”陆怀渊不知道又叫他想干什么,看到他握着他佩剑的样子却突然哑了音。
沈怀玉攥着着那剑柄,只是呆呆看着,过了许久才松开了另一只手,长长的布条随着他松手的动作窸窣落地。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剑柄上凹下去的文字,每一道痕迹皆是刀削斧凿般,深刻的不像样子。
“怀玉……师兄,”陆怀渊慌张开口,“别看。”

沈怀玉过了半晌才开口:“……现在知道叫我师兄了?”

他早知道陆怀渊的心意,却在此时才真正把他心底的秘密看了个光。陆怀渊那把从不离身的佩剑上、与他炽热手心贴的最紧密的剑柄之处,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剑柄之上的“怀玉”二字之上,各种摩擦刻画留下的痕迹层层叠叠。沈怀玉看出来了这两个字最初的痕迹,那是清云宗请的铸剑大师刻下的字,清云宗弟子的佩剑之上刻的几乎都是这样的字迹,可是在那之上,却有着许多的划痕。这些划痕大多很浅,却长短宽窄不一,显然不是一次留下的,这些歪歪斜斜的痕迹愣是在凹下的刻痕之内留下了更深的刻痕。
铸剑的玄铁有多坚韧沈怀玉自己最清楚不过,想要留下这样的印子,不知道要多用力地刻上多少次。这是陆怀渊的贴身佩剑,只有他能有机会拿到并留下这些痕迹。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一遍遍的用各种利器在剑柄之上描摹刻画这个名字,最终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沈怀玉眼底发红。

陆怀渊扑了上来,想要用手捂住剑柄之上的字,他原本一声声地叫“怀玉”二字一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那点小小私欲,二是为了看沈怀玉那点害羞的样子,现在什么都不顾了。
早知道他就该把佩剑藏得好好的,绝不让沈怀玉看到。
“师兄,”他轻轻把佩剑从沈怀玉手中抽了出来,随手搁在了一边,“别看了。不都过去了吗?”

沈怀玉哑然。
被留下的那个才是过的最难的,他以为自己人在星月阁,提心吊胆过的辛苦,殊不知陆怀渊更辛苦,沈怀玉起码知道清云宗时安全的,而陆怀渊却是一直在忍受着内心的折磨。
再坚定的信念也总有动摇的那一天,沈怀玉不知道陆怀渊经历了怎样的挣扎过后才最终认定了他已经死了,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态主持了葬礼,在剑柄之上留下那一道道深刻的划痕。
叶溱溱骂他骂得对,确实是他害惨了清云宗。
他猛地想起清云山下的盲眼算命先生,摸着他的手说:“命途多舛啊。”
“孤劫二刹同辰,红鸾星也黯淡,所亲之人皆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啊……”

这一次是这样的结果,那下一次呢,从今往后的无数次呢?
他是不是应当离开清云宗,离开这些他最熟悉的人,找个地方躲起来?

“——怀玉!”陆怀远抓着他的肩膀猛地摇晃,“你清醒一点啊!”
沈怀玉晃过神来,只觉得自己呼吸急促。
“别怕,”陆怀远把他揽到怀中,不断安抚,“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有我在呢。”
沈怀玉过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陆怀渊一直这么搂着他不断的安抚。等到沈怀玉冷静好了,听见陆怀渊在那儿发愁地小声说:“怎么那么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反倒是现在轴不过来了?唉……”






第150章 撞破
刚刚他的情绪失控了,仅仅是因为看见了陆怀渊一直藏着的剑柄。
沈怀玉深吸一口气,反手把陆怀渊也抱住,轻轻地“嗯”了一声。
怀渊虽然这段时间虽然过的辛苦,却绝不至于让沈怀玉失控至此。沈怀玉觉得自己有些变了,他越发地依赖起了陆怀渊。
“没事了没事了……”陆怀渊语气更像是在哄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看不得沈怀玉不开心的样子了。他犹豫了一下,跟沈怀玉说:“怀玉,我昨天晚上见到陆高卓了。”
沈怀玉点点头,既然是去陆家老爷子的葬礼,见了长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我起初以为他请我过去是为了借此机会修复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陆怀渊说,“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不怨了。如果我没被送上清云山,也不会遇到你。可是他并不是那个意思,他吩咐人叫我过去,不过是为了合乎礼数……或许他也怕老爷子会怨他吧。”
沈怀玉微微皱起眉头。

“我知道你介意你的出身,我只是希望你别那么看轻自己。”陆怀渊一字一字清晰地说,“我曾有家业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在这山上苦修。你也说过,清云宗就是家,其实你我都一样,别太在意所谓命道、出身一类的东西,到头来什么都会散的。”
沈怀玉勉强一笑:”我也想不信,可是那些事情却好像一一应验了。”
“那我就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我都化为一把枯骨。”陆怀渊说。

“——师叔!”叶溱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沈怀玉一僵,松开了之前抱着陆怀渊的手,可还未等两人完全分开,推门声依旧“嘎吱”一声响了起来——这姑娘练功显然不如陆怀远到火候,陆小宗主如今开门都是悄无声息的——然后她就那么直接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然后她就看见了让她铭记一生的画面。

沈怀玉略略有些尴尬地退到了一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专心拨弄他早就烧空了的那个小香炉。陆怀渊看上去微微有些发怒,他道:“宗中对你这么多年的教养都白费了?知不知道先敲门?”
叶溱溱脸上神情一时间变化莫测——她看见沈怀玉脖子上有个红红的印子了。她虽然大大咧咧的,却不是真傻,这印子怎么来的她还是清楚的。
“你……”叶溱溱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你们干了什么?”

清云宗的大小姐别的不见得行,“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手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宁静的清云山上的鸟儿被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得扑棱棱地拍着翅膀飞起,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陆怀远暴怒的一声呼喝:“你给我滚出去!”
李玄正在和飞羽一起喝茶下棋。飞羽听见这动静面不改色地抿了一下杯子:“哎,多长时间没听见这动静了?年轻真好。”
李玄一脑门冷汗,完全不知道着有什么可“真好”的,他还不知道该不该去抢救一下他那个丢人徒弟。

叶溱溱被陆怀远追着在清云宗上蹿下跳好几圈。亏得她这些年来岁说剑练得马马虎虎,跑得快,要不然被追上之后肯定又是一顿揍。
她绕到了清云宗之外,又借着自己身材娇小,从树篱的的缝隙之间钻了进去,在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安生地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心说:“哎,吓坏我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她两个小师叔是这种关系啊!
这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男人堆里长大的缘故,少了几分女子特有的柔美与敏锐,愣是事儿都拍在脑门上了才发现。她本是想去找陆怀渊的,只是到处都找不见他,只好去了荟蔚苑,这个时辰都日上三竿了,他俩说什么都不会还没起的,于是她就直接大大咧咧地推了门。
没想到会撞见这么一幕。
叶溱溱委屈,她也很想找个人殴打一顿发泄一下。

她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觉得休息好了,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不小心瞄见了地上的影子,心中一惊。
等她一转头,果不其然发现陆怀渊正站在树篱之上,从高处盯着她,不知道他在那地方多久了。
陆怀渊和她视线对上,笑着道:“怎么不躲了?”
叶溱溱被他看得发毛,硬着头皮说:“……师叔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陆怀渊揶揄道:“傻丫头,你真当你在清云山的地界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出去?这次饶你一条小命,下次再敢这么没规矩,看我不把你腿打断。”
生气归生气,陆怀渊还是不可能跟叶溱溱动真格的,毕竟他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溱溱在他眼里就像个顽皮的妹妹。

陆怀渊蹲下,随手从树篱之上薅了片叶子用手揉着,轻飘飘道:“说吧,满宗门的找我又是干什么?不给出来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可不行。”
叶溱溱躲的这个鬼地方甚是僻静,他也不顾什么宗主架子了,毕竟他什么样的人叶溱溱再清楚不过,自己人面前也就没必要装来装去的了。
叶溱溱撇撇嘴,从袖子取出一封信件递给陆怀渊:“筠姐姐的信。”

陆怀渊伸手接过了信,却未当着叶溱溱的面拆开。原来是江卿筠来信了,她在清云宗暂住的那段时间里两个女孩子一直十分亲密,叶溱溱更是十分看重这段情谊,难怪她为了这个就这么虎头虎脑的冲进荟蔚苑找人。
叶溱溱注意到了陆怀渊的动作,从他手上的信件之上收回了视线,又拍了拍衣裙:“除了那件事之外……你们还有事瞒着我吧?”
陆怀渊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就说不对劲,”叶溱溱轻描淡写道,“还好我没把信拆开看,要不万一看见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就凭我这性子,肯定要不了多久整个清云山都知道了。师叔,你们长我几岁,从小到大也都是各方面都比我强,我也清楚你们这么做有自己的道理。”
陆怀渊略微有些诧异,没想到叶溱溱是这么想的。

她可能也觉得说得多了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道:“我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陆怀渊目送她走了几步,又见她转身补了一句:“如果筠姐姐有说什么和你们的秘密无关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也很想她。”






第151章 踪迹
陆怀渊朝他一点头,揣着信件折回了荟蔚苑。
沈怀玉早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正在整理昨晚被陆怀渊碰倒的书,听见他回来了,头也不抬地问:“打够了吗。”
陆怀渊“嗯”地应了一声,道:“追着闹了一会儿,没打。”
沈怀玉叹了口气:“她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总这样,小姑娘家家的脸皮薄,你也别太跟她计较。”
陆怀渊一挑眉:“怎么?帮她说上好话了?你还介意当时她说的那些?”

叶溱溱在星月阁那一通劈头盖脸的痛批不能说不恨,搁在沈怀玉那里跟尖刀子插心口差不多。事实上那是之后叶溱溱也觉得自己不对,几次磨磨蹭蹭想去跟沈怀玉好好道个歉,都被陆怀渊以他要静养之名挡在了门外。
“让她内疚一段时间吧,”陆怀渊平静地说,“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情。”

他自然而然走到了沈怀玉的桌案旁坐下,动作流利到沈怀玉都看得一愣——他房内布置跟陆怀渊所居的菡萏苑完全不同,陆怀渊却熟练地好像无数次重复过这个动作一样。
陆怀渊一抬眼,看见沈怀玉愣住的动作,随口道:“过几天把这丫头送下山去磨练一下,安排几个弟子在后随行。”
他在沈怀玉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他自己清楚就好,沈怀玉不必知道更多,以免徒他增内疚之感。

他随手拆开了那封来自江卿筠的信,粗略阅读了一番,脸色一时间变化莫测。
起初给这些信得过的人写信,不过是期望他们能多留意一些星月阁余孽的举动,陆怀渊本身也没抱太大的期望,因此除了这些信件之外,他还安排了清云宗弟子去河朔秘密搜寻。
未曾想到江卿筠这么快就给了回复。

江卿筠信中所言并非是在河朔发现了薛墨瓷的踪迹,而是一件过去的事情。
“我初到太湖求冬竹婆婆替你们制作魂偶之时,曾试图拜访过她两次,第一次我雇了游船,在太湖之上来回摆渡了两日,却并未寻到她的踪迹。冬竹本就是极难求之人,江家虽然人脉远播,我却说到底不过一个小辈,冬竹婆婆若不愿见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于是,我只当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在湖边找了个地方随便居住了几日。
“过了几日,我又尝试去拜访她,却在雇船的时候意外在岸边看见了她,和她同行的是一位高挑的女子,以面纱遮面,将她送上船之后便离去了。当时我正因家中变故心急,并未想得太多,如今想想,却怎么都觉得不对。
“那女人是薛墨瓷。”

陆怀渊抖了抖信纸:“她们竟然有认识?”
沈怀玉沉吟片刻,道:“薛墨瓷所求是让死者返生,冬竹婆婆的魂偶也可以强行召回亡者之魂,如果她们有什么联系,并不奇怪。”
“都说冬竹婆婆性情及其古怪,倘若是不想帮的人,拿再多的金银珠宝去找她也没用,”陆怀渊道,“江家治病救人,所索要的报酬是一个秘密。江卿筠为了帮我们可是用着这样的代价去换的,尚且费了许多周折。薛墨瓷何德何能,甚至把冬竹婆婆从湖上游船中接走?”
“怎么办,”沈怀玉犹豫道,“要不要去一趟。”
陆怀渊思考片刻道:“如果薛墨瓷真的认识冬竹这种老前辈并躲在那里的话,那此行恐怕会很凶险……怀玉,你先恢复一下。再过两个月,我们一同去一趟江南吧。”

沈怀玉替他把信件折叠收好,夹在了一本书中,点点头平静地道:“嗯。”


于是沈怀玉回清云宗半个月之后终于在诸位弟子之前见了面。当他含笑路过那些练剑的弟子的时候,总能得到一些意外热情的招呼。
“怀玉师叔早!”
“师叔,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把听雨练至大成了,师叔你要不要看一看?”
“怀玉师叔,伙房今天准备了些酒酿圆子!等下给您端一碗。”

陆怀渊看着这些不知为何激动的弟子,莫名有点嫉妒:“指点剑法去找你同辈的弟子,你怀玉师叔身体恢复的不好,这时候凑什么热闹。”
那个弟子失望地“啊?”了一声,小声嘟囔着说:“可是好久没见到怀玉师叔使剑了啊。”
陆怀渊清了清嗓子:“你晚点来找我,宗主亲自指点。”

沈怀玉刚被塞了一只盛着酒酿圆子的小碗,笑着看陆怀渊和他们的对话。他们两个从那些弟子面前走过,沈怀玉稍微侧了点身,压低声音问:“怎么吗,嫉妒我在弟子中的人气比你高吗?”
陆怀渊道:“没有。”
沈怀玉偷偷笑了:“哎哟,想不到堂堂宗主大人居然在乎这些——”
“没有。”陆怀渊严肃地打断了他,“真的没有,这是吃醋。”

沈怀玉:“诶?”
陆怀渊一脸严肃地小声威胁道:“下次不许指导别人练剑。”
“怎么了?”沈怀玉问,“以前我也没少指点他们吧……你讲不讲道理,自己不指点就算了,还不让我指点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陆怀渊从沈怀玉捧着的那个小碗里面盛了两个酒酿圆子吃了,又把勺子放了回去,“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

两人站在那边,慢慢把一碗酒酿圆子分食完了,又把碗送了回去。沈怀玉先行离去回去荟蔚苑练剑,陆怀渊站在后面,视线黏在他身上,直到他转过一个弯不见了身影,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溜达着去看了一眼丁贤——这人意志不足,有时候练着练着就突然停下来,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偷懒。陆怀渊大多数时间没空管他,宗内指点他最多的还是叶溱溱,只是叶溱溱本人的剑法也不见得高明到哪里去,所以陆怀渊有时间的话还是会去稍微盯一下。
他兜了个圈子,绕过其他的那些清云宗弟子,折去了丁贤的居所。到了院门口一看,两个小丫鬟正坐在院子里一个有树荫的角落下,头紧紧凑在一起,咬着耳朵说一些悄悄话,好像正在研究女红,至于丁贤,果不其然在发呆。







第152章 荣损
“嘿,”陆怀渊轻轻出声喝道,“干什么呢!”
丁贤恍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就着那个擎着剑的姿势带了许久了,自己都没察觉。他把手放下,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胳膊,道:“……师叔祖。”
两个小丫鬟听见陆怀渊出声才发现他来了,扬起两颗小脑袋看着他。
“别走神,”陆怀渊轻描淡写道,“你怎么回事?”

丁贤勉强地挠了挠头:“我……”
他觉得自己挺努力的了。
近来天气越来越热了,哪怕是在清云山上也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这种燥热,他带上山的两个小丫鬟都能躲在阴凉之处玩耍,他却只能在大日头底下练剑。其实他当初挺不愿意来清云山的,毕竟这山上除了草木就是石头,来来往往的人大多是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至于丁贤最喜欢的那些莺莺燕燕,更是没有了,这清云宗除了山上的山鸡有母的,就只剩下一个叶溱溱,再外带他带上来的两个黄毛小丫头。

可既然真的留在了这里,那就要有留下来的样子啊。
丁贤听说陆怀渊从前也是个富家少爷,如今看来过去的身份好像丝毫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可是怎么到了丁贤自己这儿就不行了呢?他也怀疑过自己是否是入门太晚,误了最佳的修行时期,到头来经常练着练着就开始怀疑人生。
陆怀渊清了下嗓子:“溱溱在清云宗晚辈之中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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