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魔王二百五-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是魔王这件事本身就够搞笑的好么?”海伦用眼睛斜我,“哪儿有米那托勾勾小指母就能结束的战争啊……别吵了,老娘最近因为波西的破事,烦着呢!”
“……”我憋了三分钟,最后纠正道,“虽然你让我别吵了,但我还是要郑重声明一点,我怎么可能因为阿米对我勾勾小指就投降呢!最起码也要他洗干净乖乖躺在我床上好么!”
海伦拎着酒壶盯着我好一会儿。
突然,她冲我身后喊道:“咦,米那托你怎么来了,唉,弗朗西斯快看,他对你勾小指呢!”
“哪儿哪儿?我没看见……”我慌慌张张地爬上栏杆,但夜色苍茫,月光把错落有致的树木照耀成一片银白色,风在低语。除了两个半夜三更出来喝酒的傻瓜,并无他人。
我正打算扭头找海伦算账,就听到一串清脆的笑声,海伦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落进花丛中,一转身跑进小道,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独留我一个人站着发呆。
算了,真要计较的话,我早被气死了。
既然海伦走了,一个人喝酒总觉得怪怪的,我也应该走了……说不定这个点去夜袭某间屋子,还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我蹦蹦跳跳地踩在栏杆上,国王陛下上位之后,一直减免内务开销。到底有多少钱花在百姓的身上不了解,倒是可以肯定的是,偌大一个紫荆皇宫,除了几个主殿,剩下的都破败不堪,气氛森森。看,我现在脚下的大理石栏杆,都长出了青苔了。
“啊……”我脚下一滑,险些摔了一个狗啃屎。之所以是险些,是因为有人扶了我一把,“乌……白鸦?”
鬼气森森还自带怨气,只有可能是那个枉死鬼白鸦了……他来找我报仇了……哦,不对!害死他的又不是我,是德尔西斯才对。而且……除开冥神,我才是世间亡灵的主宰者啊。
离这些破事已经过了两个月,也无怪我莫名其妙,不明白白鸦过来做什么。
“我是来送信的。”白鸦脸色难看,像是来报丧的。他像是扔掉一块垃圾一样,把一张纸扔进我怀里。
我接住信封,信封的正面是一个带着王冠的乌鸦扣住骷髅的蜡封,这正是黑羽家族的族长……通常而言,也是履行和魔王契约的那位长子所使用的蜡封,上面有着咒法,非魔王的人强行打开,只会毁掉整个信件。
有这种蜡封印章的人,除了黑羽一族,还有三个——德尔西斯的三头龙印章,亡灵一族的尖塔印章,最后一个属于魔兽之王,是一个刻着兽头的盾牌形状,不过目前时间还早,魔兽们至少要经过十几年的相互争斗,才会有一个让所有魔兽都折服的王者出现。
我展开信封,果然是乌鸦的字迹:
尊敬的陛下:
您最忠诚的仆人带来诚挚的问候,愿您的荣光普照世间的所有角落。
因最近家中事务繁忙,所以下仆无法再时刻不离地追随在陛下身边。不过,下仆的哥哥,白鸦,最近无事,请陛下接受他的服务吧……
反正,没人能让一个已经死了人,再死一次。
您忠诚的仆人,乌鸦。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你弟弟了?”我认认真真地问。
白鸦脸色又难看起来,不过化身亡灵之后,他的实力连跌两级,无力抵抗契约带来的强制力,此外,魔王对亡灵的控制,也迫使他开口:“……吵了一架,我让他不要管我的事。”
“怎么回事?”
“……家族里面的人,认为我变成亡灵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之前身为黑羽族长的人,最后却要向亡灵之主低头祈求存在,简直丢人……更何况,这一任的亡灵之主,之前一直都被黑羽家族玩弄在手上,在最后反计算了我们一把,坐上了这个位置。”
所以,魔王的手下也不是一条心的。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一任的亡灵之主我一直都没见到他人呢:“……也就是说,你们想抢占我的信赖,离间亡灵之主……”
白鸦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看起来是不想辩解的:“我哪有那么无聊,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找取代魔王的方法,怎么会有闲心管他的破事……是他自己没胆量见你。”
说的也在理。
不过白鸦的话把我绕糊涂了,什么叫对方没胆量见我?新一代的亡灵之主是个胆小鬼?……不会吧,这样住在一群鬼里面,吓都会把自己吓死。
面对我的疑问,白鸦意味深长地说:“你见到他就明白了,我保证,不用我出手,你会自己动手把它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拆下来。”
一根一根把对方的骨头拆下来……
我哪有那么暴力?你到哪里能找到像是我这样又温柔又善良的魔王?——米那托天天揍我我都不还手的,所以说……一想到未来的历史书上会如何记载这段历史,我就感到由衷的悲伤。
算了,一个崇高的人,注定不被广大群众理解的。这么一想,我也不着急去猜白鸦口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就好像是我总要见米那托,那位也是要见我的……
夜风微冷,酒劲下去了。我盯着白鸦发了一会儿呆——话说,我是可以指使他干活的,对吧?
“喂,帮我把凯文找出来,成么?”
凯文是米那托的同伴之一,他在几天前,刚刚和克蕾莎一起外地回来。守在总部的人总是轮流,但克蕾莎和凯文是永远在外地出差的两位。其中的原因既简单又复杂,克蕾莎好解释,她是米那托的头号脑残粉加仰慕者加花痴。所以,有段时间我和她每隔一天一场大斗,每隔一小时一场小斗。
一开始我和克蕾莎的动作还算隐蔽,但米那托还是很快发现了——我和她的争夺的胜利品是勇者的私人物品。一开始米那托还想装作一副圣洁无害的模样,可惜的是……好吧,我承认,那场我和克蕾莎打得特别惨烈,因为胜利品是某某的……
咳,你们懂的,内裤。
……所以最后我被米那托毫不怜香惜玉地打成了猪头。
克蕾莎倒是幸免于难,第一天我还羡慕嫉妒恨,倒是第二天,她远调他方的命令下达,我才明白米那托的用心良苦——名单指定的是我和克蕾莎的一起出发,但我本人因为重伤在床不能随同。
事后,我向米那托求证了这件事。米那托先是说了一大群光面堂皇的话,最后,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和克蕾莎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吗?”
我目瞪口呆:“我和她之间能有什么?”
米那托揉了揉太阳穴,目光闪烁地解释说:“教皇圣座说,打是亲骂是爱,很多时候,男人喜欢一个人,总是喜欢撩拨对方,以求引起对方的注意,有时候甚至比较行为极端……”他饶了半天,最后总算说到了重点,“教皇说……我们要学会成全一对深爱着对方却不自知的男女。”
……喂,明显脑补太多了吧!
我急着辩解,却又找不到能使用的言语,倒是米那托噗的一声笑了,拉住我的领子,吻了吻我的额头:“不过,说起来,你最近好像和波西走得挺近?”
“……”
总而言之,米那托通常是不吃醋的,但他吃起醋来要人命。
克蕾莎远调他方的理由比较简单,至于凯文,就要复杂得多了。有时候,米那托自己都在感慨,教皇冕下到底是怎么把一堆奇葩聚集到一起的。当然,这个奇葩包括米那托自己,米那托想了想,纠正道:“不对,布兰多还是很正常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忍心把“他能在一群奇葩中活得如鱼得水,已经是最大的不正常了好吗”告诉米那托。
总而言之,我们只要知道,凯文很不正常就对了。
但是他不正常的方向和大部分的同伴都不一样,应该说,他是我的难兄难弟,不同的是,我每做一件事情都是很有目的的,只是过程出了一点错误。而凯文的特质是……他能十分无辜地把身边的事情全搞砸。
比如说,在成为勇者的伙伴之前,他只是一个神殿打杂的。在授予圣名神具的前一天晚上,他误把端给米那托的盘子和勇者伙伴备选搞混了……嗯,那个盘子里有我给米那托准备的激情一夜的药。
总而言之,备选当天晚上和马棚里的小母马度过了激情一夜。
在这样的情况下,凯文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就穿上了备选的衣服。
后来……后来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好在凯文的武器比较特殊,并不是正面战斗。但怎么说呢?……他依然属于不怎么让人喜欢和他打交道的类别——他异常擅长搞砸任何事情。当然,这个属性加上那个专门用来当间谍的圣名神具,大概就是敌人的噩梦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凯文一回到神殿,就躲得不见人影。而米那托急着找他,又分不开身,最后,找到凯文这件事情,就落到了我身上。
哦,不对,是落到了白鸦身上。
☆、第27章 国王的日常第二天
虽然白鸦的脸色看起来,永远像是死了爹娘一样。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工作效率还是有自己的一套的。白鸦伸出双手,放在口边,合拢成圆形。他轻轻一吹,破碎的黑影就如同蝴蝶一样,从他双手的缝隙间飞出来,没入黑暗的影子中。
黑暗术法,侦查之蝶影。
我挑了挑眉,看来白鸦比乌鸦更有天赋这件事情,倒不是空穴来风。而且,指使他做事比乌鸦更有莫名的愉悦感——大概就是某种欺负小孩子的愉悦感。
……这么一想我真是太坏了。
等了半分钟之后,白鸦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草草在上面画了一个草图,然后递给我。我接过,上面标记的地址让我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会是……也对,就那个地方平时没什么人在。
“还有别的事情吗?”白鸦臭着脸问。
我摇摇头,他随之隐没到了墙边的阴影里,但我知道,他其实并没有走远。不过……我忍不住发了一下呆,整个皇宫虽然守卫力量比不上神殿,但什么时候变成敌方人员可以来去自如的了。乌鸦还可以解释为种族优势,倒是白鸦……连亡灵都能漏进来,还是让国王陛下不要在这上面省钱了。
脑子里想着不相关的事情,我晃悠悠地走向了目的地。四周的光线渐渐亮起来,浅色的大理石柱子支撑着屋顶。我慢慢地穿过长廊,迎面是长满了玫瑰的花园,许久没有人打理,那些枝条乱长着,甚至干涉到了人的行走。
上一次到这里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我推开门,古旧的木门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在我的前面,确实站着一个在眺望远方的男人,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脸。我下意识地伸手捞起对方的袖子:“总算找到你了,凯文,你知道阿米在找你吗?”
“我知道。”那人被我的力气带得往前跌了一下,“……但问题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声音竟然异常的耳熟。
我表情僵了一瞬,心头把白鸦骂了一个狗血临头,脸上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国王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是个很正常的事情吧。”国王陛下淡淡地说,他把袖子从我的手中抽出来,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我的手指上,“你这句话问得挺奇怪的。”
说的也是。
这所宫殿就是当今的国王陛下,泽兰·迪亚所度过整个童年的住所,对于国王陛下而言,大概这里存在着许多无法被遗忘的回忆。当然,这种认知让我有些错愕,在我的印象里,国王陛下大致是那种思想境界超脱凡人,有着济世救人的崇高内心,和铁血无情的政治手腕,从未允许过自己陷入软弱的回忆中。
这是世人所期待的明君。
但奇妙的是,我对国王陛下最深刻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他轻轻伸出手,弹飞那只金龟子时,洁白的手臂上露出的紫青色的痕迹。
“弗朗西斯?”
我从走神中微微回过神来:“我在。”
“你说凯文在这里?”
“……应该是的把……”我不肯定地说,但白鸦确实是这么宣称的。
国王陛下手抵下巴想了一会儿,随即转身在身边的抽屉里抽出一个带蜡烛的灯座,点燃它。他举着灯座,跳跃的火焰照着他的脸明暗不定。国王陛下说:“来吧,我知道他可能在什么地方。”
国王陛下对这里十分熟悉,我跟在他身后,我们在狭窄的漩涡形状的楼梯上慢慢往上走。国王推开二楼的门,这是一间较为狭小的储物间,各类杂物集齐阻碍视野。国王陛下随手打开一个衣柜门,就看到一个红发男人从里面滚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凯文。”国王陛下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这种笑容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都会让人感到温暖,唯一不能使用的只有国王陛下——他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种居然敢让我来为你收拾烂摊子,你怎么不早点自我了断啊的阴森感。
我深深同情地看了一眼凯文,后者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凯文·卡恩斯有着一头颜色艳丽的柔顺红发,前额的头发挡住了一半的脸。他穿着一身深棕色的旅行长袍,用了很久了所以显得有几分皱巴巴。他整个人有一种懒洋洋打不起精神的气质,实际上,也是凯文的处事守则,能偷懒则偷懒。
他心虚地用露出的一只眼睛打量了一下国王陛下,随即错开,向对方行礼:“晚上好,国王陛下。”
“晚上好。”国王欣然地接受了凯文的致敬,他天生有一种气场,无论场中有几个人,他永远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我能否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午睡而已。”凯文吞吐地回答。
国王陛下挑了挑眉:“在这里?”
凯文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两人的哑谜了:“凯文,你和我一起去见阿米吧。”
凯文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他脸色又白了几分,看起来像个幽灵。他吞吞吐吐地说:“可是,我不能去见他,大家会杀掉我的……”
“怎么可能?你们是同伴啊……”
“要是现在不是了呢?”凯文看起来快要哭出声了,“对不起……我,我把我的圣名神具弄坏了。”
“……”
“……”
我表情差点就裂了,和魔王大战几千万年的圣名神具居然说坏就坏了……你这是让历代魔王都死不瞑目吗。凯文你到底在搞破坏上面有何等的战斗力……我叹了一口气,对他说:“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凯文的圣名神具叫做刺神之锥,是一个灵魂攻击的武器,它不但能直接攻击亡灵的灵魂之火,堪称亡灵克星,而且最大的妙用是可以让使用者的灵魂进入敌人的身体,成为光明神殿的内应。
当然,现在后一种用法在如今取得了新的战术。凯文只要和敌人在一起,就会出现敌方人员全部被他的厄运搞死的结果。
现在,只有巴掌大的刺神之锥安静地躺在凯文的手心里,淡金色的材质,表面缠绕着一层红色的花纹,在烛光的照耀闪闪发光。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没什么问题。我把它从凯文的手心中取下来,光明圣力在我的手指上灼烧出淡淡浅粉色烫伤,但随即就愈合了。
看起来圣力也没问题啊……
“它明明很正常啊,哪里坏了?”
我把刺神之锥递回给凯文。凯文瞅了我一眼,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刺神之锥,拳头大小的小锥在他手里散发出淡淡的火焰形态的圣炎:“它的问题其实是出现在灵魂转换上啊……它已经不听指挥了,不信你看!”
刺神之锥瞬间爆发出一阵白光,我的视野瞬间只剩下一片白,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身体像是变得孱弱起来,不再如过去一样轻盈自如了。过了好一会儿,视野才重新清晰起来,但我站立的位置和之前有了一定距离。
……真奇怪,我刚才没感到空间魔法的波动啊。
我转过头,我身边站着另一个自己,啊,这么一看我还长得真帅气啊,漆黑的头发披散,一双血红的眼睛幽深,就是盯着我的表情有点奇怪,但这很正常嘛!我要是突然看到身边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也会吃惊的。
这时候,凯文举起锥子向我示意:“国王陛下,情况就是这样,灵魂转换的功能除了问题,时灵时不灵的……”
我旁边的另一个“我”表情更古怪了。我想我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面皮抽抽:“你叫我什么?”
“国王陛下……”凯文不明所以。
“我是谁?”我不死心地再度确认了一番。
“泽兰·迪亚,紫荆帝国的皇帝……”
“泽个头啊。”我无法用言语来描述那一瞬间的震惊,“我是平克·弗朗西斯啊。”
凯文傻眼了。
这时候,站在我身边的那个“我”也开口了,他苦笑一声:“嗯,我是泽兰。”
凯文默默地抱住了头:“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用倒霉来拖累我们而已。
我磨了磨牙,正打算好好的教训一把凯文,突然感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难以克制地从喉咙里涌了出来。这是一种我活了二十几年都没有感受过的昏沉沉的痛苦……不,甚至很多代的魔王也从未感受过。
这种痛苦让我直接眼前一黑,就面朝大地直愣愣地栽了下去。在全世界都昏暗之前,我看见了凯文和国王陛下慌张的脸。
……真是太讨厌了,那明明是我的脸啊。
☆、第28章 国王的日常第三天
再度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之后,视线下移,米那托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在晨光中,他头发的边缘被阳光涂得晶亮,像是从壁画上飞下来的天使。
“我好想你啊阿米!”我下意识地就要扑过去。
米那托脸色微微一黑,维持着那张完美的阳光笑容,伸出手把我按了回去:“陛下,请自重。”
“……”这时候我才回忆起,我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凯文和泽兰都在房间里,凯文缩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变成背景画布。泽兰倒是非常平静,盯着我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阿米?”我问道,这个亲密的昵称让米那托微微皱了皱眉。
泽兰瞥了一眼凯文,对米那托说:“发生了一点复杂的事情。”
米那托立刻接着话:“到门口去谈?”
他们两人立刻就去了走廊。米那托在临出门时还很细心地把房门带上了。但在试图偷听的人面前,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我穿着睡衣下了床,把耳朵附在门上听动静。
“啪!啪!啪!”
“哎哟!哎哟!哎哟!”
米那托下手真狠,我第一次围观国王陛下被揍,心底愉悦地不可思议——就像我从来没有享受过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临时晕倒的待遇,国王陛下肯定也没有享受过打人专门打脸的待遇。
这么一想真是……异常的舒爽愉悦啊。
“好了。”这是米那托的声音,“你可以解释到底是怎么把国王陛下弄昏倒了……”
“你为什么不先听我解释……”国王陛下的声音像是在流淌着血泪。
“那又有什么差别。”米那托不屑一顾地说,“反正无论什么情况都是你犯蠢弄出来的烂摊子,我听完之后还是要揍你一顿的。到不如先打了再说,刚好还能缓解最近的心理压力。”
“……”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受到一种由衷的悲哀。
国王陛下最后还是断断续续地把整件事情解释清楚了。从走廊归来的米那托神情未免有些微妙。他盯着坐在床上的我很久,最后迟疑地伸出手:“平克?”
我热泪盈眶地握住了米那托的手:“是我。”
然后,我看到米那托手臂上的寒毛,就像是倒放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层一层地逐步倒立起来。米那托深沉地盯了我的脸,最后一甩手倒退了十几步:“虽然知道你是平克,但是……你用这张脸做这样的表情,让我产生了十几个巫妖围着我施展灵魂刺击一样的效果。”
“……没那么夸张吧!”我抽了抽嘴角,而在场三人用面部表情告诉我,有的。
“凯文呢?”米那托把凯文从角落里拎出来,凯文看起来就像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动物一样楚楚可怜。米那托冷着脸对他命令道:“快把这两个人换回来。”
“我,我也不能肯定真能换回来。”凯文看起来像是快被吓哭了。
“我的圣天使剑对其他神具有增幅作用。”米那托露出了强硬的态度。
“那好吧。”凯文被米那托说服了,他再度开启了刺神之锥。一阵白光闪过,视野还是那个视野,我还是处于国王陛下的身体里面。这个发现让我不由抗议道:“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嘛!”
“……不,还是有点的。”我面前的,手握圣天使剑的米那托如此说到,他的气质有细微的变化。之前的他英气逼人,圣洁高贵凛然不可侵犯,但现在这种非人的气质柔化下来,像是把一个人物角色从原先的宗教壁画上抠下来,放入宫廷群宴的气质改变。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时候,我身边的“平克·弗朗西斯”突然伸出手,挡住了我的视线:“别看了,我才是米那托·海恩。”
……
“哗啦啦……”米那托撩起一掬水,哗啦啦地流水从他的指缝中流泻下去。平克·弗朗西斯大概有一点自恋倾向,这从他的浴池里会有好几扇宽大的落地窗户就可以得知。
但这种待遇轮到米那托来享受时,那感受就有些微妙了。他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能看到“赤…裸的平克”注视着自己,漆黑的头发上挂着水珠,每一次自我抚摸都会产生一种参杂着自…慰和和心爱之人*的双重耻辱感和隐秘的快感。
米那托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出来,身子擦都没擦,直接用睡衣裹了起来——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会心理变态的。一开始光顾着高兴不用和国王陛下的身体发生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但没想到真正的挑战在这里等着。
不过,米那托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眼那个落地玻璃镜,微微一动念,长达两米的蝙蝠翅膀直接在他身后展开,额头上也出现了两个尖尖的角。米那托微微一挑眉,说实话,这是一个百年难得的机会。
……只要他的演技过关的话。
……
泽兰·迪亚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善良而容易知足的好孩子,虽然如果他当众说出这样的话,会得到大家一致的歌颂和赞同。然后,所有人一起在心底痛骂他,这个虚伪的家伙。
泽兰从未觉得他虚伪,就像是所有大坏蛋都觉得自己情有可原,错的是世界一样。他只是生得不好,但又没想过要去死,等他把烛台的尖插进父王的胸口时,他的人生的转折就轰然降临了。
在此之前,泽兰从未想过自己也可以成为国王。他知道自己孤僻不讨喜,不得父王喜爱,那位表弟弗朗西斯才是父王期待的存在,因为他身体里流淌这一半父王挚爱之人的血。
泽兰一点也不嫉妒对方,他没有想过成为王的可能,所以活得也很安和。他当时构想自己大概会成为一个亲王,然后弗朗西斯会给他划一块领地,他会有一座庄园。每天阳光都会照耀在他的书桌上,他会吃一块小的甜点,然后拿着一本矫情的罗曼蒂克书打发整个下午。
……而绝对不是现在,和大臣们勾心斗角,和光明神殿勾心斗角,表面和和气气实际上却像是踩钢丝一样地过日子。
而进入米那托的身体,竟让他享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宁静之感。
虽然泽兰一直在暗自讽刺,光明神殿就是一群虚伪的家伙披上了神圣的外衣。但不能否认的是,光明神殿内部的环境,确实让人感受到了一种灵魂的归宿感。米那托本质上其实是打手,和那些勾心斗角无关,也就是说,泽兰终于能享受到他孩童时梦中见过的喜乐。
“米那托殿下,国王陛下转交给您了一批文件,说是需要您尽快批注处理。”副官冲进来,带来了小山一样文件。
啊咧?
泽兰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卑鄙狡猾的计谋:“麻烦把这些文件全部转给弗朗西斯……”
“磅!”副官把小山一样的文件砸到泽兰头上,“你什么时候见过弗朗西斯伯爵做过靠谱的事情了?国王陛下最近身体不好,我们帮他多多担当一部分吧……”
泽兰握着羽毛笔欲哭无泪,这,这一定有哪里不对!
我明明都已经换了一个身体了啊,为什么工作这种事情还会如影如随地跟过来?
……
米那托一脸痛苦纠结地站在一家店面的门口。
他当然有资格纠结。他面前的这家店,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会有勇气,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因为这家店是整个萨恩城中,最大的情趣用品店。
对于象征光明和圣洁的勇者来说,别说进入了,米那托应该对此毫不知情。当别人用下流的玩笑话说起它是,米那托的正确反映应当是微微地皱起眉头,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问那是什么,然后知情人挤眉弄眼,哄堂大笑。
但,但米那托才不会告诉你,他对这家店已经好奇已经很久了。
但是……
进,还是不进?
米那托痛苦地进行思想的争斗,最后,他成功地说服了自己:“反正平克是个二货,他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他平时做事一直在犯蠢……没错,没有人会联想到勇者身上的!”
自我安慰给了米那托勇气,他赶时间,逛情趣用品店只是他的诸多好奇但是为了维护勇者形象不能做的事情的其中一项。
米那托微微一用力,那扇新世界的大门,就轻轻地在他面前打开了。
……总而言之,一个坏人变好是很难的。但是让一个平时循规蹈矩的人堕落,那又是一件非常非常简单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情的直接受益者,世界上最大的大坏蛋某位魔王而言,他对此表示感受复杂。
☆、第29章 国王的日常第四天
“阿嚏!阿嚏!”
不用想就知道国王陛下那个无良的家伙在背后念我。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擦掉喷出来的鼻涕,昏昏沉沉地想到。
我倒不是故意要把公务甩给他的,老实说,我个人还是很喜欢做正事的,虽然大部分人都不会苟同这一点。但国王陛下的身体糟糕得超乎我的想象,我每天醒来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大部分也是病恹恹地躺在床上。
……有时候想象国王陛下拖着如此糟糕的身体,还能如此勤劳地处理政务,我对他孜孜不倦地自虐精神,感到肃然起敬。
“什么时候我见我王兄,还要请示仆人了!”
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海伦略带嘲讽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非常有穿透力地传过来。我瞥了一眼端着汤药的副官——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