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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双修道侣抽走魂魄怎么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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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对方是何来意他依旧不知道,还是小心为上。
    张十七身为武者,自然不止操控傀儡一术,袖中一物看似黯淡无光,实则能伤人于无形,脱手掷出,仿若闪电。
    ——对着一条狗,投掷小物件,会怎样?
    那黄犬毫不畏惧,往后一跳嘴巴大张,“铮”地一声,竟然将之牢牢叼住!
    随后很明显地露出一个人性化发呆的表情。
    然而摇得跟开出朵花一样的尾巴,完全泄露了它欢乐的小心思。
    ——肉干什么的,确实很中黄犬的意。而吃多了也确实会“伤人于无形”啊。
    张十七面朝黄犬来路,余之归攀在张十七肩头,一并望了过去。
    有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正满面笑容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看面庞甚为相似。
    “小兄弟,”那中年人先开口,“狗儿无理,可是吓到了?快、快跟小兄弟道歉!”
    黄犬闻言便吐出肉干,趴伏在地,撅着后臀,举着前爪拜拜,嘴里呜呜的。
    余之归露出懵懂神色,张十七在旁边解释:“小主人天生耳聋,失了礼数,先生莫怪。”
    “什么?!”中年人一听便急了,“天生耳聋?无法治愈吗?”
    “在胎里时耳部经脉就没有生长,自然无法治愈。”
    中年人笑容变得勉强:“无法治愈啊……无法治愈……”
    他身后那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此刻也赶了上来:“父亲,怎么了?”
    中年人神色一下子黯淡好些,叹气:“唉……”
    
    第22章
    
    叹气归叹气,中年人勉强打起精神,邀请:“两位何处落脚?不如到我家歇歇?”
    张十七感到肩头的力道,便点头:“那就打扰了。”
    黄犬叼着肉干,老头儿在前引路,将两人迎上一辆马车,不一时带到城郊一处田庄大宅,看起来颇有番富贵景象。
    中年人和张十七攀谈,自我介绍名叫石道子,领路的石穿岛是他儿子。因为在真珠书院门口没看见他俩,这是多方打听后寻过来的。寻到以后在旁边还观察了一阵。
    张十七对中年人竟然是老头儿的父亲,感觉略惊异。
    “我只是有幸修过真罢了。”石道子苦笑,“可惜资质有限,连筑基都不能。”
    筑基与否,不仅决定寿元多寡,更是修士正式踏入修真的门槛。炼气期仅仅普通强身健体益寿延年而已,一旦筑基,寿元便可增至两百岁。
    然而筑基又谈何容易,有人穷尽一生也仅仅止步于炼气后期。
    石道子便是这样一位。
    他本身资质中下,宗门瞧不上他,幸得有位散修收之做了弟子。然而他的师父和师兄在一次斗法中,均意外身故。
    石道子当时已经三十多岁,几十年来,堪堪修行到炼气中期,已经是灵石堆砌的提升了。他自行摸索几年,知道自己没了师父,这个年纪别的修士也看不上,再修下去没什么奔头,于是还俗,娶妻生子——便是石穿岛。
    他尽管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在世人眼里,也算厉害了,至少他一百二十岁看去还像个中年人,石穿岛八十岁高寿,但容颜苍老,可不若乃父。
    “……我自知寿元将近,平生除了一件事,再无遗憾。”石道子诚恳道,“师父师兄们走得突然,他传授给我的法决若自此失传,实在是我的过错。”
    他不仅说,还用写的,保证余之归一字不落看到。
    “穿岛的资质还不如我,没办法传他法决。昨晚他说你们有驯服飞鸟之能,又不是傀儡师,我便动了心思,见小兄弟训鸟颇有几分灵性,年纪又轻,或许有这个资质学习法决。一来我师门不致失传,二来小兄弟也算能踏上修真之路,或有前途也未可知。”
    散修比之宗门,虽然自由,然而资源上要差许多。且一旦身陨,自己平生所学便成绝响。石道子自知没法将师门发扬光大,只求一道不绝,以报师父的教导之恩。
    张十七问:“这与是不是傀儡师有何关系?”
    石道子苦笑:“想我西仙界乃傀儡师的天下,师父所学却是偏门。他也曾说过,‘傀儡之道或可飞升,驭兽之路,难如登天。然而毕竟这是自古以来师门根本,师门绵延相传,至今已有万载,虽日渐凋零,只要一道不绝,终有发扬光大之日。’”
    他说得快,写得也快,笔走龙蛇,余之归看得一怔。
    原来这西仙界与东仙界最大的同与不同,在这里。
    ——驭兽师早已寥落,因为安然度过天劫的,尽是傀儡师。
    于是发现这一“秘密”的众修士为了飞升,纷纷修习傀儡之道。渐渐地一枝独秀而百花凋零。
    这和东仙界驭兽师一家独大何其相似!
    不过他更加重视另外一个结论。
    ——这里,绝对没有姚瞬雨。
    余之归盯着石道子的字,呆呆出神。
    石道子继续惋惜道:“我起初在远处观望,见小朋友并不靠口哨或敲打之类凡人训鸟姿势,又见身上有几分功夫,觉得大有仙缘,想不到小朋友天生经脉不全,倒是我的疏忽。”
    张十七惊讶道:“经脉不全便不能修习法决?”他当然知道主人非凡之处,听对方这么说,难免心下生疑。
    石道子点点头:“修真之人第一要务便要经脉具足。然而小朋友是我见过最有驭兽师资质之人。我才疏学浅,在修真界有丹药能活死人而肉白骨,小朋友或可一试——不知你可愿收下我师门衣钵?”
    说罢,目光炯炯充满期待。
    余之归写:“即使我另投宗门,长者也不在意?”他可是东仙界飞霞宗的正经长老。
    石道子坦言:“但我已无更好选择。”他看着余之归写字,见字形不拘小节别具一格,自有一番风骨,知对方心中有丘壑,并不敢小看余之归年纪。再加上自己确实没几年活头,这俨然是最后一根稻草。
    余之归点头:“无论后日能否发扬光大,我会帮你将衣钵传下去。”
    他这态度,不像石道子收徒,倒像是他开宗立派。
    石道子不但不恼,反而欢喜,或许是心头一块大石终于搬去,面上明显喜色:“那真是太好了。”
    余之归见对方喜悦,暗中怅然。自己看上去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真就这么放心?
    传承衣钵,既是希望,又何尝不是沉甸甸的负担。石道子这么轻易点头,甚至无视经脉不全无法修真的事实,软磨硬泡,也是病急乱投医。
    或者说,终于无事一身轻。无论自己将来是否修真是否得道,他这边就不操心了。
    甚至他连儿子都不传授,无非怀着不让自家人再继承负担的念头。
    还好遇上自己。
    ——作为驭兽师,自己怎么能让驭兽断了传承?
    余之归忽然明白好友的心情了。
    东仙界只有驭兽师成功飞升,他那位惊才绝艳的好友偏偏是傀儡师。就连他自己也惋惜对方不是驭兽师,好友则坚定傀儡之道不动摇,即使无法飞升也在所不惜。
    自己应该向好友学学,就在西仙界坚持驭兽之道。
    ——不,他还要飞升。
    必须飞升。不计代价。
    余之归微微皱眉。这里数万年都没有一位驭兽师飞升过。
    为什么……不能双管齐下?
    脑中似乎劈开一道闪电。
    当年,好友也是这么问的:“将傀儡之道和驭兽之道合起来,既没有背弃初心,又能飞升上界,有何不可?”
    好友的话萦绕耳边,但人已经不在。
    余之归神色怏怏,陌生世界遇见同道的欣喜之情涓滴不剩,提笔写道:“请祖师并宗门牌位及信物罢。”
    石道子一看,更不敢小觑。这连拜师的门道都一清二楚,自己要还拿对方当小孩儿,大错特错,连忙应道:“你且稍等,我去请出飞遐宗信物。”
    余之归望着“飞遐宗”三个字,差点没握住笔——和自己的宗门同音不同字,这……也算有缘罢。
    不一时信物牌位祖师画像甚至香烛均布置好,石道子肃立一旁。
    余之归默默下跪,盯着石道子的口型,行礼,接过掌门指环和玉简以及一本《飞遐心法》。
    心法口诀为入门基础,只待入了门,成功引气入体,有了积累,将真气注入玉简,便可自行修习高深功法。
    石道子将先前自己收徒的念头压下去,决定收余之归为师弟,顺便将掌门之位交托。
    于是余之归便成了飞遐宗第三百五十二位掌门人。
    三百五十二位……
    ——从掌门人数目上看,飞遐宗可谓源远流长。
    ——同样从掌门人数目上看,平均几十年一换,更迭的也实在太频繁了些。
    石道子几十年心愿已了,欣慰不已。
    余之归慢条斯理写:“还请师兄对师弟提点些。”
    他翻着《飞遐心法》,虽然不打算修习,然而毕竟好奇,需要钻研。其中有些心得体会法门诀窍,还是要靠口耳相传。不然的话,随便看看心法便能引气入体,修真也太容易了,又哪里来的门派之别。
    石道子点头应允,忽然下面仆人来报,真珠城守备方面来人求见。
    “因为我曾经是修士,虽然未入流,但本领比凡人稍微强些。”石道子解释,真珠城偶尔会请他帮忙。
    他吩咐儿子好生招待两人休息,自己去见来人,片刻后托人捎话,今夜他得去城主府一趟。
    他习以为常,余之归和张十七可不这么想。
    毕竟他俩不能确定五色山庄会做出什么事来。张十七想拍出猎隼尾随,余之归摇头,召唤夜枭及老鼠,随着石道子进了真珠城。
    石道子来到城主府才发现,城主不仅仅请他,在真珠城的修真者,都在被请之列。
    这意味着与修士有关。
    真珠城挂名的修士,或者说在凡人俗世挂名的修士,修为都没有太高的。他们都是自知进一步修真无望,又不愿在修士坊市里受气——修真界凭实力说话,一语不合可杀人,修为低自然遭人白眼,还不如回到俗世自由自在。
    像伍氏兄弟做了五色山庄的供奉,便是一条出路,既有人奉养,又不算断了修真界的联系。
    石道子这样的,比伍氏兄弟更世俗些。
    因真珠城不是小城镇,本身热闹繁华,吸引的人也多,集聚到城主府的修士共有八位。
    这八人落座,城主屏退左右,紧张地说出一事:
    “——列位仙人,城中傀儡失窃,还请仙人相助,缉拿贼首!”
    余之归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一条玉色小蛇,在他目力所不及的地方,打了个……饱嗝。
    作者有话要说:  蛇王表示:放任小鱼一人在外是不可能的口牙2333
    蛇王又表示:一路上没傀儡好容易这里有几个必须不能放过的口牙2333
    
    第23章
    
    傀儡失窃?
    众修士面面相觑。
    真珠城的守备,尽管是凡人,也有傀儡可用——像张十七和田平那样,通过符匣操控傀儡,以壮军备。
    然而五日前一次夜间演习时,陆陆续续有符匣爆裂。
    军士自然不知缘由,只知符匣爆裂必定傀儡损坏。
    傀儡损坏除了操作不当,只余外力所为一种原因。
    ——修士毁的?
    可能性微乎其微。
    修真者自视甚高,通常不与“视同蝼蚁”的凡人争什么。毁损凡人的东西?未免掉价。
    ——敌人毁的?
    除了敌国便是山匪,非常可能。
    众人过去寻找受损的傀儡,除了野兽踪迹外,一无所获。
    这不仅是毁损,还是失窃!
    失窃比毁损了还严重,其一便是修理费用和重置费用相差甚远。
    其二则更要紧:军备物资允许损坏更换,但意外毁损总要说明理由,没有傀儡残骸作证,任何一条理由都站不住脚。
    因此在这几天,真珠城似松实紧,很是戒备了一番。
    然而并无任何迹象表明敌国探子进来,那座山猛兽很多,没有什么匪类。
    这样一来就不好办了。
    此时,幕僚提出,此事是否修士所为?
    尽管修士视凡人如蝼蚁,不会对凡人出手,要是修士铁了心跟真珠城作对,哪怕后来应了天劫身死道消呢,也能将全城拉去陪葬。
    但夜深人静傀儡来袭,修士有没有可能误打误撞?
    城主深以为然。要是前者,一旦真珠城没了,城主也没活路,还是尽量化干戈为玉帛的好,一定要消除误会。要是后者,完全能够放心。
    那么,当务之急,便是确定修士的踪迹。
    ——自然要靠修士相助。
    为防人多眼杂民心不稳,还得夜间延请。
    诸如此类需要修士相助的事情,石道子并不陌生。在座的这七位,他自然也熟。
    其中,石道子自己练气中期的修为还不是最低。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中期。筑基期修士容颜通常不改,而那人已呈天人五衰之相,说明离大去之期最多只余一年。
    还好自己在寿元将尽之时,为师门留下一点火种。石道子如是想。
    以及……五天前?
    似乎余之归就是五天前到的真珠城。
    他暗自庆幸,余之归没有途中被其他修士相中挑走,真真天助也。
    他心中的“火种”接班人,飞遐宗第三百五十二位掌门,今年八岁的余之归,此时披着一件外衣,正在挑灯夜读《飞遐心法》。
    余之归当然用不着改弦更张,他心境还在,只要身体恢复,灵石灵兽资源跟得上,晋境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翻阅《飞遐心法》之目的,无非怀着比照借鉴之心。
    任何宗门的入门心法均不可小觑,这是万丈高楼平地起的第一锹,基础打得扎实,进阶也就容易。
    余之归是修改过本门心法的人,并不缺眼力。《飞遐心法》和他自己的《御心诀》比起来略有不同,讲的是选定灵兽,共筑道心的入门之法。而《御心诀》则是修心为先,以修心引灵兽归附。
    大道三千,条条通仙,很难讲孰优孰劣,到是可以互通有无。
    思及“互通有无”,两种驭兽之道尚有不同,又如何将控儡与驭兽互通有无,以应天道,从而飞升?余之归渐渐沉浸于思索之中。
    傀儡与灵兽最大区别便是有无灵智。
    为了与灵兽心意互通,驭兽师常常与灵兽同食同住共进退。
    余之归听好友讲过,为了炼制如臂指使威力巨大的傀儡御天劫,傀儡师也会将自己血肉熔炼进去。
    ——难道说,以身饲兽?
    太血腥了。余之归微微皱眉,否定这条路。
    他也不打算把灵兽的魂魄塞进傀儡之中。毕竟他自己就被塞进灵兽体内,推己及人,对活着的灵兽来说,绝不是一件舒适的事情。
    ……死亡的呢?
    在自然死亡的一瞬间,是否可行?
    理论上讲有操作性,然而实际上——高级灵兽原本数量稀少,再找一头濒临死亡的灵兽?那得多逆天的运气!
    看来这也不是办法……余之归继续思考。
    想着想着,又忘记他八岁的小身板禁不起熬夜,直接往桌上一趴,睡了。
    张十七默默将主人抱回床上。
    主人现在是一派之首,一宗之主,这对张十七来说简直做梦也想不到。尽管飞遐宗目前人丁零落,他坚信主人非寻常人物,迟早会一飞冲天。
    那时候,张家的仇,老主人的仇,定然能报了罢。
    张十七倍感欣慰,幸好这个不知壳子里是什么的主人惦念旧情。
    次日,余之归圈了《飞遐心法》的几处,加上自己的理解,拿去请教石道子。
    互通有无,便是要互相探讨验证所思所学,正所谓道越论越清,理越辩越明。
    对于余之归一上来就能通读全篇的事,石道子早有心理准备。
    然而未经讲解,一夜之间就能指出《飞遐心法》的要诀所在,于他而言这简直是神迹。
    要不是因为耳聋,这神童怕是早被宗门挑走了。
    也正因为耳聋,恐怕即使能将《飞遐心法》倒背如流,也无法修行半点。
    石道子又是喜爱又是惋惜。并且随着二人探讨深入,愈发喜爱和惋惜起来——直到余之归提的问题,渐渐超脱了《飞遐心法》范围,他竟然无法作答!
    石道子震惊!
    ——这是什么样的修行天分!?
    余之归并不在意,用天分二字夸他真是抬举,他的岁数和修为足以被尊称一声“仙尊”或“老祖”。
    “原理都讲了,接下来的内容在玉简里,我也有许多不解之处,可以慢慢切磋。在那之前,你得先有一头灵兽。”石道子道,“野兽也行,最好是能通人性的,譬如犬类或者牛马。”他的灵兽便是那条斑尾黄犬,乃黄品灵兽斑尾狼与普通野狗杂交而生,比寻常野兽聪明,比之灵兽又差了许多。
    那犬只看着活蹦乱跳,实则业已步入暮年,能活近百岁,已是沾了斑尾狼的光。
    也正因如此,石道子向余之归解释,无法将黄犬借他一用时,余之归深感理解。换成自己,他也舍不得将相伴一辈子、寿元将近的灵兽借出去。
    “早知情况变化至此,从山里出来时,带条幼蛇好了。”余之归暗忖。
    盲蛇们虽不是灵兽,但和他朝夕相处简直感情深厚,他更不介意将来使用兽灵丹,为之提升品级。
    ——一想到盲蛇们,他又想起蛇王来,很久没有被关过蛇宝塔,余之归甚是怀念。
    他总有一天还要回去,寻找好友唯一遗物,以及好好跟蛇王聊一聊。
    灵兽,应该都希望进阶的吧……
    “你现在的身体,无法引气入体,不如先挑一只犬练练手?”石道子建议。
    他还在惋惜天妒英才,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被先天肉身限制住。可惜他修为低下,又一叶障目,愣是没有发现余之归就在炼气期的门槛上呆着,就差临门一脚。
    余之归则另有打算。
    “师兄,在修真界可还有旧识?”
    “你这是打算……”
    “多了解些修真之事。”余之归写道,“我欲去修真界。”
    他给石道子分析:修行需要灵气,修真界的灵气怎么也比俗间浓厚得多;驭兽师需要灵兽,在修真界才能遇到;他的耳朵或许用灵丹妙药能治好……因此,必须去。
    “凡人在修真界,常常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不担心?”
    余之归写:“富贵险中求,修真亦然。”
    见这个新出炉的师弟态度坚决,石道子想了想自己理应支持。只是他现在有田有宅有地位有后人,垂暮之年,实在不想以身犯险。然而修真界的旧识多年不联系,人家更未必瞧得上还俗之人。
    他左思右想,忽然灵机一动:“我到是有个主意……”
    昨夜八位修士在城主府商议的结果,一部分人去山里查证修士踪迹,另一部分与修真界还有来往的,修书过去询问。
    其中有一名筑基初期的傀儡师,虽然还俗,并没和宗门断了联系,常年行走于修真界与俗世之间,做些采买生意——即便筑基修士,没有辟谷丹支持,也还是要吃饭的。
    不仅吃饭,还有穿衣及诸项日用花销。
    尤其在修行之初,并不是所有傀儡师都能用上高级材料,什么让敬丝、阴魂石、暗黑血、郊煞藤、百年航谎铁、千年枯禅牙……想也别想啊。
    他们只能用普通的阴沉木核桃木黄杞枫杨,以及磁铁赤铁褐铁菱铁等等练手。
    诸如此类,皆是俗间产出之物。
    “那位道兄不日便要带着一批高级木料前往兜化城,那里修士与凡人混居,倒是适合你。我问问他可愿捎你一程。”
    余之归欣然点头,想瞌睡送枕头,想吃饭掉馅饼,这么快就能与修真界搭上线,真是可喜可贺。
    只要自己小心行事,低调做人,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在真珠城丝毫没有打听到关于山腹内的事情,自始至终都无人提过,是以他有些放松。
    然而他并不晓得,无论采薇宗还是紫凝仙宗,乃至各个宗派,均将目光聚集在修真界,而非红尘俗世之中。
    
    第24章
    
    在紫凝仙宗看来,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凶手,怎么可能在凡人俗世流连?天材地宝,灵石矿脉都有了,这些若自用,怕是要炼制分神期傀儡,准备晋境合体。那么凶手有可能在灵山宝地秘境。
    若非自用,必然找地方出手。凶手便可能依托坊市,将材料改头换面乃至制成傀儡售卖。
    况且俗世离这些元婴出窍大能们,委实遥远,没人想到。
    因此余之归在真珠城,即便进城时冒充过修真者,也没被怀疑过什么。
    余之归当然不晓得自己前后两次在修真界掀起风浪,他所担心的只是被筑基期修士报复而已。到了修真界寻到通络虫修复经脉,自己修为会涨的很快,有实力自保就无所畏惧了。
    石道子尽管帮自己了解了西仙界一些大概,但离开修真界日久年深,余之归无论如何也有必要继续收集消息。为了两个筑基期裹足不前,不是余之归的风格。
    筑基修士,在修真界什么都算不上。
    相较心中的急迫事,在山腹那段意外也什么都算不上。
    余之归坐在篷车里,盘算着做些什么营生,怎样发布消息寻找通络虫。通络虫在东仙界就已经不算普通,还是驭兽师趋之若鹜的东西,不知道在这个西仙界会怎样。
    另外,他要活虫不是虫尸,希望没有被都做成傀儡材料。
    除了通络虫,还有更火烧眉毛的问题:灵石。
    修士在坊市间遇到合心材料,或者以物易物,或者使用灵石购买。宗门弟子会发放月例,大家族出身还有零用。
    余之归不幸两者皆非。
    怀里只有石道子塞给他的五十枚灵石。
    实在不行就让张十七套麻袋敲闷棍?他暗自摇头。
    此去兜化城,路途漫长,至少需要三个月,在这期间他努努力套话,努努力想办法罢。
    带他上路的这位道兄姓罗,双名道春,今年一百二十岁,生得心宽体胖好生富态,他资质也是不高,在七十岁的时候,才在灵丹和师兄弟们的帮忙下,险险筑基成功。
    然而像他这样靠灵丹和师兄弟堆起来的筑基,实则拔苗助长,并无更多上升空间。罗道春自己也明白修真之路自己大概是走到头了,再占着灵石资源,师父也不好维护他。
    正进退维谷之际,家中来人,却是主族与他族纠纷械斗,主事之人都没了,族谱上就剩他一个长辈,来人披麻戴孝,央他回去振兴本族。
    家族对罗道春不薄,宗门对他也一样,念着两边的好,罗道春一咬牙,接过家族产业,自请成为宗门采办。
    于是数十年过后,罗家重新开枝散叶,罗道春忝为族长,除了与宗门的生意以外,其余事物一概撒手不管。
    修士还俗,便不会提及自己原属门派,然而修为瞒不过去。是以石道子并不晓得罗道春出身,只知道他筑基初期的修为。
    罗道春听闻余之归是石道子的师弟,也惊讶了一阵。又知他小小年纪天赋极高,打算去修真界治疗残疾,或许身体痊愈,将来前途无限,不如卖个情面,吩咐下面好好关照。
    当然人情归人情,事情归事情,石道子家底虽远不如罗家丰厚,也算小有余财,金银财宝到哪里都好使,是以现在余之归和张十七坐在一辆蓬车上,还有瓜子茶水吃。
    余之归注意力并不在瓜子茶水上,他身侧整整齐齐码着许多书。
    他全神贯注,或者翻书,或者思索,不知不觉一日已尽。罗家车队在一处客栈歇脚,余之归准备下车时,才发觉腿脚都被压到麻木,只能张十七抱他下来。
    罗道春正指挥人马将货物停放在后院,见余之归一瘸一拐,吓了一跳:“哟,小兄弟,怎么了这是?”
    余之归苦笑,张十七替他回答:“腿麻了。”
    “长途行路就是辛苦,小兄弟,我那儿有药酒,等会儿找出来给你送过去揉一揉。”罗道春早就看见篷车里那一堆书了,“也别光看书,路上也出来活动着些。”
    余之归从怀里掏出一叠纸,翻开其中一张给罗道春看,上面写着:“多谢。”
    “小兄弟可真聪明。”罗道春笑笑,他眼神不错,余之归怀里那叠纸写着都是日常可能说到的短句子,比如“多谢”、“抱歉”、“我听不见”、“我在等人”、“我叫余之归”……诸如此类。
    余之归也笑笑。
    “小兄弟先进去歇着吧,我收拾了就过去,一会大伙儿一起……”罗道春“吃个饭”三字还没说出口,忽然就听见门外一阵大呼小叫的喧哗,动静之大他不由匆匆过去查看。
    余之归看一眼张十七,后者会意,一并往外走。
    罗道春一出后院,吓一跳。
    场面有些惨烈,一匹枣红马后蹄连同半个身子挂在包裹严实的货物车上,硬生生撞歪了车子,两个前蹄跪倒在地,脑袋正冲着院门,眼神涣散,口吐白沫。
    马身下还压着一个人,一动不动,显然昏过去了。
    “怎么回事?”罗道春问。
    早有随队车夫过来候着,见主人问,便恭敬回道:“是对方马惊了,冲撞咱们的货物。”
    “派两个人过去看看。”罗道春出门在外小心为上,发话,“小心些把人抬出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等等。”
    罗道春回头,见说话的人是张十七,不由惊讶:“怎么?”
    张十七道:“现在他受伤情况我们并不清楚,贸贸然搬动,可能加重他的伤势。”
    他这样说着,余之归却在罗道春面前伸出手,掌上写了两个字。
    “有诈”。
    罗道春瞳孔骤然一缩,他口中应道:“你说的有理,我记得队里老三学过医,你们先去把老三找来。”
    目光却落在余之归面上,有探询之意。
    余之归便又写了两个字给他。
    ——“兽语”。
    还指了指马。
    罗道春眼睛一亮,比口型道:“什么来路?功夫如何?”
    余之归写:“探子,故意生事,同伙不在。”
    罗道春常年行走江湖的,原本便处处小心行事,经余之归一提醒,更是打起精神做好准备。既然对方是故意为之,必定打探情况后汇报同伙,寻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动手,今夜出乱子的可能性不高。
    待他口中的“老三”过来了,罗道春让人抬起骏马,将昏过去的人抬出——此时那人正好“醒”来,捂着大腿喊疼,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余之归对于探子的下场没有兴趣,罗道春要是连这都安排不好,怎么能服众。他慢慢走向倒着的马匹。
    马儿大大的眼睛里淌出两行泪,温顺地伸出一条前腿。
    张十七拿了两根树枝过来,劈手将衣角撕成长条递过去。余之归打发他回去搬些书过来,自己将马儿前腿这段的骨头复位包扎。
    等张十七回转,马腿已经被裹得的十分结实整齐。
    “这些书,烧掉?”他看着余之归的手势,有点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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