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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双修道侣抽走魂魄怎么破-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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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动身体:“老虎老虎,你把我松开,先吃我,他生病了不好吃!”
两头雪虎互相看了一眼。
虽然这娃娃身上有主人的味道,但是主人昏迷着也不好处置,先这样吧,它俩忙不过来。
只是有点吵。
踏雪走过去把谢鸿云翻了个身,脸朝下。
谢鸿云悲愤:“士可杀不可辱……你们到底吃不吃啊!”这个姿势,他觉得自己就像厨房里待蒸的大活螃蟹。
啸风轻吼一声。
踏雪爪尖寒光一闪,将谢鸿云的捆绑松开。
随后挑起绳索,往谢鸿云脸上堆。
“这。这是什么意思?唔——”四肢捆绑的血脉不周,谢鸿云不明所以,刚一张嘴说话,就被塞了一嘴粗麻绳。
“呸呸……”他抬头看着怪虎。
踏雪锲而不舍地,挑了绳子往他脸上堆。
谢鸿云防不胜防,又怕惹怒怪虎,只好咬着一截绳索。
踏雪见他嘴巴被塞,终于说不了话,十分满意地回到余之归身边,继续做虎皮毯。
谢鸿云看着两头怪虎的举动,自己战战兢兢地靠着山壁警戒。毕竟他年纪小,没过多久,在瀑布哗哗水声中,也睡了过去。
谢鸿云是被瀑布流水吵醒的。
醒时天光大亮,周围山也青,水也清,佳景天成。
只是他伸个懒腰后,看见不远处一堆轻轻起伏的皮毛翅膀,想起昨夜之事,连忙扶着山壁站起,仔细打量。
那堆皮毛动了动,扬起一只大脑袋。
——昨夜的怪虎!自己不是在做梦!
光天化日之下,他看的愈发清楚,这两头怪虎比寻常老虎大出几倍,又有一双翅膀,实在招惹不起。
它俩现在还没有吃掉自己,昨夜带回来的年青人呢?地上也没有血的痕迹,所以这两头虎是不饿吗?
他心里忐忑,一想到“饿”字,自己的肚子先咕噜作响起来。
谢鸿云赶紧捂肚子。
踏雪已听到动静,起身,甩着尾巴走向他。
“你要干什么!”谢鸿云紧张。
踏雪呲牙,逼谢鸿云往旁边走。
谢鸿云光紧张眼前的虎脑袋,没注意脚下,走着走着脚一滑——掉进深潭。
一个时辰后,平台冒出青烟,生起一堆火。
火光跳动,足足三尺方圆,搭成了个火塘。
五条肥滋滋的鱼在火塘旁边冒着青烟。
谢鸿云一边烤着鱼,一边烤着衣裳。
烤火烤鱼其实用不到这么大一团火。但是在火塘另一面,还烤着“虎皮毯子”和余之归。
——谢鸿云抓着鱼从水里爬上来时,惊愕发觉,地上多了许多干草木柴。
要是个成年人,未免动些心思试探,谢鸿云占了年纪小的便宜,他放开胆子,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先做个饱死鬼也值得。
是以他生火,烤鱼。
就在他晾衣裳的时候,看见怪虎拖着年青人卧在火堆边,还将木柴往火里推推。
于是谢鸿云问,要不要把火升旺些。
而怪虎冲他点头!
这虎听得懂人话!
谢鸿云因此觉得怪虎大概不会吃自己,胆子也渐渐大了些。
他和怪虎分享火塘,彼此相安无事。
只是在他想喂点东西给怪虎怀里的年青人时,才遇到威胁。
在他想离开时,同样被怪虎咬着领子提回来,提到火塘边上。
谢鸿云明白过来,他的任务大概就是……保持烈火不灭?
掌握要领后,他们彼此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三个日夜。
第四日上午,余之归终于悠悠醒转。
一睁眼,就是熟悉的银蓝毛色。
啸风踏雪欣喜万分,轻吼着,凑过来不住舔他,挠他,蹭他。
余之归自然好生安慰一番。
随后他看向火塘边上的谢鸿云。后者正吃惊地盯着自己。
这孩子瘦了一大圈。
“吼——”踏雪一嗓子,谢鸿云立刻回神,往火塘里添了几块木柴。
“多谢。”余之归在雪虎的簇拥下,坐了起来,“我睡了多久?”
“三……三天……”
“两头雪虎可曾吓着你?”
“……还好……吧。”谢鸿云也是头次见两头怪虎兴奋模样,要不是他确定怪虎懂人话不吃人,早吓坏了。
“你不宜留在这里,我这就送你回去。”余之归说,“它们不吃人,不是凶兽——走吧。”
“你、你是——”
“如果有缘,将来便知我是谁。”余之归实在没时间理会凡人俗世之事,他看似淡定,其实身体还虚弱着。
这些日子里,两头雪虎和谢鸿云是怎么相处下来的,他丝毫不知。
他腹部剧痛,五内如焚,仿佛被活生生烧焦,丹田内一颗金丹急速旋转,元婴面色惶急,咿呀乱叫,手里那条透明丝线隐隐有光华流转,通向虚无。
后来他意识清醒,但身体依然无法动弹,他就明白自己怎么回事了。
不是有人暗算,而是伤害分担。
——生死契约。
——生死道侣!
——遇到危险的席长天!
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大事!
席长天已臻分神境,什么人能给他这样严重的伤害!
余之归心急如焚。
作者有话要说:
【脑补回放】
远处,两虎被召唤力拉扯。
啸风:什么东西吸着我?兄弟救命!
踏雪:我拉不住!主人救命!
啸风:啊啊啊!
(被吸得天旋地转穿过阵头威武出现!)
啸风:虽然很不理解为什么不狼狈,可是感受到之归就在眼前!
远处的踏雪:……(尔康手,目瞪口呆!)卧槽,本文还有VIP快速通道的设定吗!?
第143章 十年后
啸风和踏雪各驮着一人,向泰邺城方向飞去。
余之归尽管相貌有所改变,但是身上还穿着封国军士战甲。是以谢鸿云虽然不认识他,也将他当成本国同胞。出门在外,本国同胞为一家,才有先前想照顾他的举动。
如今余之归醒来,谢鸿云见他跟两头怪虎关系亲昵,这才放了心,随后便打听起泰邺城之事。
余之归却也不敢肯定究竟单琬有没有成功,不过他随手招来飞鸟打听,没过多久,肯定地告诉谢鸿云:“城头已经换成封国旗号,有‘单’字军旗。”
“琬姐成功了!”谢鸿云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余之归轻轻点头道:“既然泰邺城被单琬夺回,周围想必已经安全,我将你放在那晚留守之处,你自行入城。”
“你不跟我去?”谢鸿云惊讶问。
“有缘罢。”余之归淡淡微笑,拿手指蹭蹭报信的小隼。
小隼也不走,就落在他肩头,蹲成一个毛团。
“你跟我朋友余之归挺像的,他也喜欢玩小鸟。”谢鸿云说。
余之归挤挤眼睛:“我就是他啊——我们快到了,那边有人守着,我不方便过去,辛苦你走几步路。鸿云,后会有期。”
啸风停住,踏雪一抖翅膀落地,将谢鸿云放下,复又冲上天空。
余之归带着两头虎,须臾间飞得只剩一个小点。
谢鸿云这才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天哪!”
他赶紧拔腿往日前留守之处跑去。
谢鸿云怎样与把守召唤阵残迹的士兵交涉,如何入城跟单琬重逢,泰邺城如何重新布防,封国和吕国各自如何应对……等等等等,余之归顾不上再操心。
他飞快地回到葬龙山脉。
无名山洞之内,陈五润一见他过来,立刻扯着嗓子叫:“老牛……牛道人!你心心念念盼着的小娃娃回来了!”
牛欣欣跑出来:“人呢?人呢?”
余之归一见牛欣欣,吓了一跳:“前辈,怎么这副模样?”
牛欣欣身上的袍子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前额及两鬓的头发都烧焦了,脸上也黑一道灰一道。
“实验傀儡阵法,爆炸在所难免。”她轻描淡写道,“这不是重点——我以为之归你没个十年八年的回不来,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这也不是重点,你先过来看看这个!”
她不由分说,一把拉着余之归往某间石室里面跑。
余之归跟着她来到石室,又吃一惊:“这里……我走之前似乎不这样?”
当初石室里面清清爽爽,东西不多,井然有序。
眼下一片杂乱,处处是玄妙繁复的曲线,正中央放着一张四分五裂的石案,也是处处烟熏火燎的模样。
“傀儡指,记得吗?”牛欣欣问。
“自然记得。”余之归不禁摸摸自己左手尾指,他手上这个是后来炼制的,先前傀儡指留给这位前辈,供她和画阵中的姚千书研究。
“没有啦。”
“什么?”余之归一惊。
“我以为是你无意中研究出来什么阵法,将傀儡指召回身边,不在吗?竟然不在!”牛欣欣不待余之归回答,已经抓着对方左手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知道那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余之归忙问道:“怎么没的?”
“我要是清楚,就不急着找你啦!”牛欣欣道,“我和千书研究许久,刚刚有些头绪。恰好你来,一起参详!”
“遵命。”
画阵不能移动,余之归跟着牛欣欣走出这间石室,来到自己醒时的那一处。
“千书!”牛欣欣叫道,“之归回来了!”
画阵里面,文质彬彬的姚千书放下书卷:“之归,你……你精神不佳,似乎受伤了?”
“不是我,是我道侣。”余之归解释,“生死契约。他可能受到爆炸伤害,而且伤势颇重。”——这也是他二话不说回来的原因,既然在俗世有所斩获,回来向前辈探讨整理思绪,他要早日晋境。
生死契约分担伤害,而傀儡师遇上爆炸,简直司空见惯。姚千书和牛欣欣闻言点头:“原来如此……对!问题出在这里!”
“问题?”余之归不解。
“我且问你,你感觉道侣受伤之时,是不是三天前的深夜?”
“正是。”
牛欣欣一拍大腿:“那就对了!就是那个时候,傀儡指无端失踪!”
余之归心里一紧。
“而且放置傀儡指的石案被炸成几块,中心还有烧灼痕迹!”牛欣欣继续说道,“他在研究召回之法,如果傀儡指能平安召回西仙界,下一步没准你就能回去!”
余之归愣住。
姚千书也不由叹道:“之归,你有一位了不起的道侣。”
原来,还是为了我……余之归抚上胸口:“前辈,之归准备晋境了。”
“这么快就有收获?”问话的是陈五润。
“正是。”
“说来听听。”
“这次下山……”余之归便将自己经历讲述一遍,洞里三个前辈或点头,或质疑,或建议。
这一番坐而论道,转眼又是三天三夜过去。
陈五润拍着余之归肩膀,叹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你既有所得,便寻个地方,好生晋境。”
“是。”
“先养好身子。”
“是。”
与此同时,西仙界元元海上。
谷彧抓着席长天,艰难地把人拖上一处孤岛。
爆炸太过猛烈,从数千仭的海底掀起滔天巨浪,将整个浮岛都掀上天。
——整座浮岛!
再小也纵横几十丈,再轻也有数万万钧的浮岛,直接飞上天空,与海鸟比肩。这得有多么大的力量!
离爆炸中心越近,承担的伤害也越严重。
席长天分神期修为,几乎金丹碎裂,连魂魄都要震出来,其伤势可想而知。
只是在最痛苦的时候,胸口一暖,有股灵力宛若涓涓细流,滋润元婴。
“之归……”
“喂,人类,你终于醒啦。”
谷彧拍拍席长天脸颊。
“唔……”
“人类人类,别装死!”
“……没有……”席长天终于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举起右手。
尽管在昏迷中,握成拳的手也没打开过。
——手心里面,有一根破破烂烂的傀儡指。
他亲手炼制后送给余之归的傀儡指。
设想正确,他成功地离余之归更近一步。
席长天露出一个笑容:“谷彧,我们会找到之归。”
“当然能找到!”作为余之归的本命灵兽,尽管相隔两界,谷彧也隐隐有所感应,只没像生死契约影响大,“人类,你得在找到他之前,先别把自己的小命玩掉!”
“绝对不会死。”席长天揉揉胸口,膻中之内的元婴咿咿呀呀地,正把玩着一端消失在虚空中的透明丝线。
不过是一场爆炸将之前一切痕迹抹去,他脑中还有记忆。
席长天握着傀儡指,开始第二轮尝试。
修真无岁月。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十载光阴一弹指。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葬龙山脉之侧,封国与吕国既未交好,和平总是短暂,战争零零散散。
这一日,两国士兵正在交战,忽然发现天上生出异象。
前一刻风和日丽,后一刻阴云密布。空中乌云盘桓,形成四个大漩涡。漩涡内,紫色电芒如怪蟒一般不时游走,整个漩涡便似蛇窝。
过了一个时辰,突然一道雷砸了下来,径直击向葬龙山脉!
奇的是,山脉之中,雷击处没有火起,而是隐隐发着白光。
四个漩涡,四道雷,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厉。
最后一道雷,声音震耳欲聋,就连泰邺城的地面和城墙都在颤抖。
两国士兵人心惶惶。
终于有一个小兵,丢下手中长刀,跪在地上哭着嚷道:“这是天灾!上天降罪了!不要再打了!”
和他对战的也是个新兵,年纪差不多大,看见他扔了兵器,先是要砍,后来听见他的嚷叫,忍不住停了动作。
两国交兵,倒霉的总是百姓。更何况双方争斗已久,已经分不清前因后果,有理没理,国家大义……现在杀敌的意义只有一个:为了自己活下去。
现在上天降罪……新兵手一松,也跪了下去:“这是天灾!不要再打了!”
两军惊慌之际,士气大泄。
一方统兵之将大怒:“临阵脱逃,当斩!”
另一方若有所思:“两国结怨已久,长此以往……”
遂传令士兵撤离,齐声高喊:“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休战!”
说来也怪,在众人齐喝之后,天上四个漩涡里,电光不再。旋即乌云变成白云,竟然缓缓消失了。
双方将士大骇,将领纷纷写密信,遣快马送回国都。
而一众士卒,再无征战之心。
过了十数日,国都收到密信,朝野震惊。
吕、封两国的国君终于开始认真考虑结束战争的可能。
又过了十数日。
封国的国都丹阳城外,来了一名灰衣少年。
他入城之后,熟练地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宅邸门前。
那处宅院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大门也打着补丁,但是门口打扫得十分干净整洁。
少年上前一步,扣响门环。
第144章 海龟
瘸着一条腿,眇了一只眼的老门子拿着扫帚出来,打量灰衣少年几眼:“你要来拜会单将军?这里没有单将军,你走吧。”
“老伯,不是谒见,我和单将军乃旧识。”灰衣少年解释道。
他自然是余之归。
度过四九天劫,晋升出窍的余之归。
余之归先巩固修为,随后回去探望无名洞中的前辈,请教所得,坐而论道,消化一番。
对于他十年之内晋境之事,那三人均欣喜不已。
姚千书更是表示,倘若余之归一直都这么快晋境,用不了百年,他俩就能在中界相遇。
他还问,要不要自己提前给余之归建个居所,将来好比邻而居?
余之归笑着正要推辞,被陈五润和牛欣欣同时捂住了嘴巴不许说话,代替他回答:“挺好挺好,小书呆子快去找地方,记得多画几个阵!”
余之归:“……”关于飞升,这几位前辈竟然比他还有信心。
“还有一件事要恭喜你。”陈五润又道。
“恭喜我?”
阳阿递过一只篮子:“看。”
余之归定睛细看,篮子里大大小小的……蛋?
“这是哪里来的?”余之归是行家,拿起蛋颠了颠,看了看:“……死蛋?海龟?”
不仅仅有死蛋,还有活蛋,甚至孵出了小海龟。
当然也有烧焦的、打碎的、大如磨盘的、乃至只有一副骨架的……各种各样的海龟或者蛋。
牛欣欣指着一间石室给他看:“动不动就从里面冒出来。”
姚千书补充:“还是从阵眼里冒出来。”
陈五润笑道:“先前烧焦的多,渐渐变成煮熟的,现在都是生的,能孵出来啦。之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葬龙山脉不是葬龙汪洋,哪里来的海龟?
——海底行宫!
——席长天!
余之归轻轻抚上胸口,他也不能懈怠。
因此,余之归干脆利落地决定,重新出山寻觅晋境之机——尝到混进俗世的好处,是以重新来到丹阳城。
毕竟有人曾经点拨过他,现在他先投桃报李。
余之归第一站便是单琬的居所。
“旧识?你才多大?少年仔,又是听坊间传闻太多了过来冒充熟人?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这里没有单将军,再不走我叫街坊赶你出去!”
余之归道:“确实旧识。你问她,十年前泰邺城外,她让谁带着谢鸿云离开?”
老门子手一颤:“十年前,泰邺城!”
他说:“你且等等。”
他一瘸一拐飞快往院子里走。进屋没过多久,又一瘸一拐飞快地折回,扬声道:“快请!快请!小姐这些年惦记的事不多,你算一件!”
随后压低了声音叮嘱:“姑娘身子不大好,你莫要触及她伤心,别说太多谢小将军的事。”
余之归道:“我省得。”
他也是因此才选定第一站去处的。
——这院子,全是药味。
屋里的药味更加浓重。
从外屋走进里屋,有个中年婆子打起门帘,余之归终于看到单琬。
十年过去,单琬已不是那雄姿英发的少年将军。
她脸色蜡黄,嘴唇一片灰白,骨瘦如柴,半卧在床,盖着三床被子,床前还放了一个火盆。
外面是五月。可是看她模样,就是在过冬。
她身侧横着一张小炕桌,上面许多凌乱纸张。在余之归到来之前,她似乎在写着什么。
单琬声音不大地招呼着:“之归?过来坐。”
“我来看你。”余之归也不挑剔,直接坐在她身边,“单琬,辛苦你了。”
“为国捐躯,辛苦是应该的。”单琬双鬓间带了丝丝白发,眼角也多了皱纹,很难想象她还不到三十岁,“到是你,看起来……不大一样?”
余之归在晋境前后遮掩真实相貌,确实有些差异。
“我还好。”余之归说,“你这身伤,在泰邺城弄的?”
“是啊。”单琬回答,“现在我半个身子不会动,像这样。”她用左手抓着自己右手,晃了晃。
余之归看着锦被下不大对劲的凹陷:“腿也没了?”
“左腿没了,右腿是个摆设。”单琬说着抬了抬左腿,“左腿就是那次夺泰邺,受了伤没养好,后来军医给我保命,不得已把膝盖以下砍了。”
“后来又是一次事故,我伤了脖子,醒来以后就这样。”单琬说,“都七年啦。我也就闲着没事写写自己的经验……就是这样。”
余之归点头。
“我还得感谢你。”单琬又说。
“我?”
单琬看看婆子:“裘姨,你和李伯去整治点好菜。”
“是,小姐。”裘姨点点头走了。
单琬这才说:“十年前夺回泰邺的事,仙人都偷偷和我说了。没有你,我们就算都死了,也赢不了。之归,我欠你一声谢。”
“这没什么。”
“你也是仙人吗?”单琬兴致勃勃。
尽管她身体困在床上,一双眼睛依然明亮。
“我不是仙人,是修士。”余之归道,“修士的规矩,不能对凡人动手,所以当时……”
“没事没事,那两位仙人跟我解释过。”单琬正说着,忽然门外传来喧哗。
“……小姐在会客……”这是门子李伯的声音。
“……不行我得看看……”一个大嗓门的粗犷男声。
“……你每次来都没好事……”李伯声音充满嫌弃。
“……怎么会,琬琬很喜欢的,今天很重要……”
“……你、你怎么带着这么些东西过来……”李伯吃惊地道。
“……因为今天很重要啊!”
“鸿云来了。”单琬笑,“每次李伯都不让他进,怕我触景生情。”
余之归问:“他常来?”
“他有军职,哪能常来?自从我受伤回国都后,他每年跑回来一次。”单琬说着皱眉,“这不是他每年过来的日子,所以边防又出事了?听声音,他还带了不少人进来,这是怎么了?”
她还没想出原因,门帘一掀:“琬琬——你是谁?”
一个身量高挑的青年将军,连人带话,一阵风般卷了进来。
他生得剑眉星目,十分英俊,只是面色不善,瞪一眼余之归:“琬琬,他是谁?”
“贵人多忘事。”单琬说,“你不认识了?他是之归啊。”
“什么!”谢鸿云差点跳起来,“之、之归?”
余之归道:“是我,然而你我可以稍后叙旧。你过来有什么事?”
谢鸿云一拍脑袋:“对对,今天是大事!”
“什么大事?”单琬好奇,笑问。
谢鸿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捉住单琬的手:“琬琬,跟我成亲吧。”
单琬的笑凝固在脸上。
谢鸿云道:“从小我听着你的故事长大,你是我的女英雄。后来跟你在边境拼杀,我那时特别佩服你!满心满眼全是你,可担心你被谁娶走。再后来你受伤,我知道自己不够强,但是我一点点在变强。琬琬,可以向我托付终身吗?”
单琬:“……”
谢鸿云又道:“我家世代忠良,家里情况你都知道。我在边境的一举一动也都在信里跟你汇报过。现在我官居三品,统领一营,指挥千军万马,立下大小功勋三十七件。没有任何婚约,没纳过妾,没有相好的姑娘。从喜欢你开始到现在,就等你点头。”
单琬:“……”
谢鸿云继续道:“本来这件事要三媒六证,我心急先过来了,慕师还在半路。你要听慕师跟你说也行……”
单琬:“……”
谢鸿云最后问:“琬琬,你是答应了吗?”
单琬:“……你等等。”
谢鸿云立刻追问:“等多久?”
单琬:“……我觉得自己做梦——嘶!”她狠狠咬了自己舌头一口,“鸿云,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开到我头上来了?”
“玩笑?我想了足足七年怎么是玩笑!”谢鸿云急了。
余之归在旁边默默算了算,当初谢鸿云九岁,十年后,他十九岁,七年前十二岁,还真是连毛都没长全,就想着娶单琬了,真是……后生可畏。
他看着谢鸿云诉说衷肠,又看着单琬在短暂的惊愕过后果断拒绝。
他还看着谢鸿云死缠烂打,再看着单琬严词厉色,一个劲儿不答应。
两人拉拉扯扯小半个时辰,终于慕斯年到了。
慕斯年可比谢鸿云受欢迎得多,至少裘姨还过来给搬了个凳子。
单琬一见慕斯年便道:“慕师,速速将这个边患未除就偷跑过来的小子拎走。”
慕斯年惊讶:“怎么,鸿云没跟你说么,最新消息,两国暂时休战,握手言和,商议订立百年之盟约。”
单琬一愣:“不打了啊……”
“所以他才急匆匆跑回来。”慕斯年说。
“对对对,”谢鸿云连连点头,“之前不敢求亲,我也怕我哪天死了让你伤心,现在终于不打了,我可以放心养你,这不就赶紧跑回来么!”
他又得意洋洋地道:“我把我能调动的、对你有意思的同僚都找差事打发了,保证我最先进你的院子,第一个跟你求亲!”
单琬却在思索慕斯年的话:“真的不打了?”
“千真万确。”
“那我可就放心了。”
“放心嫁给我吧?”谢鸿云立刻跟上。
单琬果断说:“不嫁。”
“为什么!”谢鸿云哭丧脸,“我哪点做得不好,琬琬你说出来,我改!”
单琬看看他,看看余之归,看看慕斯年:“慕师,单独谈谈?”
第145章 语文不好的悲剧
单琬表示出想和慕斯年说话的意愿,谢鸿云虽然舍不得,也只好一步三回头出了屋子,且不断给他老师递眼色求美言。
随后又打算蹲在窗根下听壁脚。
余之归哭笑不得,拉着谢鸿云站在院子里,看着一地礼物。都是谢鸿云让小兵们抬来的,一看便是按彩礼单子置办的东西。
“你想她嫁给你,想了七年?”
“不止呢。”谢鸿云心慌意乱,顾不上跟余之归叙旧,“你说,我哪都好,琬琬为啥不同意。”
余之归侧耳听听:“或许,就是因为你哪儿都好?”
“什么意思?啊……对对,你是仙人,你知道的对不对?”
“我不是仙人,飞升了才算仙人。”余之归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太多。”
“那你说说,她为啥不答应?”
“说了啊,就是因为你太好了。”余之归慢条斯理,“年少有为,家世显赫,洁身自好,一表人才。”
“琬琬也不差啊……好吧,她受伤前两年看她的人还多,现在没几个了,她过得不太好——所以我更想对她好啊,有错吗?”
“一点错也没有。”余之归道,“单琬比你大十岁,家道中落,重伤在身……”他听得见屋里单琬的理由,转而复述。单琬很简单,她知道自己活不太久,不想拖累任何人。
谢鸿云劈口截断:“但她是琬琬!我喜欢她!我想跟她举案齐眉,我也想跟她同椁共穴!”
掷地有声,坚定无比。
随后转成一脸沮丧:“琬琬为什么不喜欢我,难道因为我太小了?我都十九了啊……琬琬不满意的地方,我都能改啊……慕师不会被她说服的罢,万一慕师被她说服我该怎么办啊……”
余之归看他抱着脑袋在院子里乱走,大好青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由一乐。
他想起无论如何都要站在自己身边的道侣来了。
同样因为意中人而忐忑,举止笨拙得不知如何是好。
当初席长天虽没那么明显,但也这般坚定。
他摸着心口,忽然很想念席长天。
西仙界,元元海。
海面重新搭起浮岛,海底,无数小傀儡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席长天看着纵横九丈的大阵。
阵法快要成型,距离他和之归的相见之日,不远。
他没少用海龟蛋做试验,有时能收回来,有时收不回来。他猜测是大阵的稳定性所致。
大半个月前,他感到心头一阵惊悸,吓得以为余之归又出事。还好等了半天虚惊一场,而元婴的联结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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