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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双修道侣抽走魂魄怎么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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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茶茶这几个月除了练习御兽决以外,也在制作各种傀儡。他本身乃茄云殿弟子,本命傀儡主要用途也是治病救人之用。
他见余之归带来的傀儡与自己本门功能相若,小小吃了一惊:“这是……”
“这是根据叶真君赠予我的炼傀术所得。”余之归解释。
叶桢棠是张茶茶的师兄,姚清承的师父,既然叶桢棠待余之归那么不错,张茶茶更为放心:“叶师兄一向心软,他看重清承,若是得知清承遭此大难,早就动身掀翻联海十八盟了。”
“将来联海十八盟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还在海滨茄云会馆时,叶桢棠仔细问过余之归见到修士是何模样、傀儡有何造型,继而吩咐下去,联海十八盟有那般形貌及傀儡者,不医!药材买卖,不做!
叶桢棠还要将此事告知宗主茄云仙子,向联海十八盟讨个说法。
茄云殿也是护短的。
“……我就说嘛,这还是师兄知道我俩受伤而已,就有如此动静。”张茶茶小心翼翼,亲自安放姚清承的遗体,“之归,如何?”
余之归盯着傀儡盒子上一串串文字:“不是很理想。但我们总会有办法。”
“我们?”张茶茶敏感捕捉到他的话,“还有谁?”
“就是我的好友席长天。”余之归开始掏另外一个袋子,不是储物袋,而是特制的傀儡袋,“你放心,他做过的事比我还疯。抽取魂魄算不了什么。”
傀儡袋可以空间叠加,张茶茶识货:“这也是之归的好友之物?”
“嗯。”余之归一边说着,一边从中拿出一个齐胸高的支架,立在地上。再取出只镜匣,打开,二十七枚雪虎模样的小小傀儡跃在半空。他在镜匣上勾勒符阵,雪虎通体散发蓝荧荧光线,姿势变换,不一时摆出一个阵型,正对余之归的脸。
蓝光牵引之下,数十条细细的盲蛇傀儡窜出,每一只蛇首都咬合一条虎尾,蛇尾则集中落在镜匣右上方伫立的,一只仰首展翅朱雀鸟嘴里。
镜匣左侧,则有一条玉蛇傀儡弹出,形状与余之归脖子上那条几乎一摸一样,只是粗长些。尾端连接镜匣,蛇首膨大,直接抬到余之归面前。
“这是何物?”张茶茶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傀儡,“看起来很像紫凝仙宗的手笔。”
余之归道:“确实出自紫凝仙宗。此物名为双向镜。”
他按动镜匣前方的机括,蓝光闪烁了七下,镜面出现席长天的脸:“之归?”
“长天。”余之归微笑,“双向镜确实很好用。”
张茶茶看着镜面上如水波微漾,却栩栩如生的脸孔,目瞪口呆。这样的傀儡莫说他没见过,根本没有听说过。
“那就好。”席长天应了一句,同样微笑看着余之归,静静等他下文。
“姚真人的情况比预想还要差。”余之归道,“问题在金丹和血液。”他尝试了一些办法,然而无一奏效。
金丹破灭,灵力不生,血液不存,生机断绝。
打个比方,一架重载的马车,在起步的一瞬间,马儿最为吃力,甚至需要人从后面推一把,车子才能启动。而待马儿行进时,有了车轮助力,却并不费太多力气。
姚清承的身体,就像一辆停驶的重载马车,需要巨大的力量,将之推动起来。
——然而推动起来也没用,因为没有马。
拉车的马,一匹是金丹,另一匹是血液。无论哪个,但凡有些生机,借助外力可以慢慢缓过劲来。无论是灵石还是药材,统统都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但是没有马。
“可以制作傀儡,像蛇王那样,比真人更有本领,甚至不死不灭。只要更改傀儡材料及功用,威力会变得更大。可是只听过傀儡师带傀儡飞升,但傀儡本身并没有修为,终生不能自行飞升。”席长天给出自己的建议。
“那跟他盘踞灵兽体内几乎没有分别。”余之归叹息,“我要再想想办法。”
金丹破灭,只能通过自身修复,无法可施。而生机断绝,不可以使用肉白骨灵丹恢复血液,这是个难题。
张茶茶亦相当清楚姚清承身体状况,叹口气道:“我曾想过将血液分给清承一半,但是他心脏不跳,血液无法流经周身。而想要停滞已久的心脏重新跳动,需要自身灵力滋养。”
席长天闻言,迟疑道:“……我还有另一个想法。”
“说来听听”
“制造一枚金丹。”
“什么?!”余之归和张茶茶齐声大叫。
“从血液入手也要着落在金丹上,不若直接考虑金丹之事。暂时做一枚傀儡金丹,替代原先金丹运转。等魂魄归体,再做打算。”
“做做做!”姚清承大喜过望,这好歹是另外一种可能,“我愿付任何代价!”
“不需什么代价,应该的。”席长天道,“你和姚真人都是之归的贵人。如果非要说代价……你们有新傀儡,给我看看就好。”
余之归愣住,虽然他学了许多傀儡知识,也见识过好友不同凡响的思路,然而……制作傀儡金丹?
他问:“有几成把握?”
席长天挠了挠头:“我虽然有些经验,但从来没做过,门规似乎也不许……”
这果然是个迥异寻常的想法。
然而细细想来,却实在是一种直击问题核心的解决方式。
唯一的难题在于,前所未有的东西,谁会做?谁能做?谁敢做?为什么前人没有想到?为什么门规不许?
——真的制作成功,是不是以后只要安颗傀儡金丹,就稳升金丹真人?
余之归悚然而惊。
难道他闻所未闻之事,并非没有发生过,而是触犯众怒?
“长天。”他邀请道,“兹事体大,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研究?”
余之归本身早就不相信“有违天和,难逃天劫”这样的话了,他只想着席长天要做傀儡金丹,千万不能被宗门发现,被“替天行道”。
席长天闻言,眉眼间很是欢喜,随即又沮丧下来,摇了摇头:“不行,你们太危险。”
“危险?何出此言?”张茶茶最为关心此事,忙问。
余之归想起来了:“他做东西时,经常会……炸。”
炸塌洞府宅邸还叫小手笔,曾经炸平一座山头,才是壮举。
不仅如此,炼废的傀儡足以用作轰天雷,只要灵兽犯小性子怎么说都不听,余之归就吓唬它们,要把它们扔到席长天的废傀堆里去,灵兽就俯首贴耳了。
可见威力如斯。
“你放心,我在宗门没问题。”席长天笑笑,顿一顿,又道,“倘使你缺了材料,或者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找我。”
余之归点头应允。
席长天问过姚清承的情况,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还有事?”余之归好奇问。
“……没。”席长天这才惊慌地切断联络。
看着镜面一片光洁,余之归将各种小傀儡逐一收回,镜匣收起:“傀儡金丹这件事……”
他想叮嘱张茶茶,后者比他机灵得多,立刻起誓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在我口中走漏消息,天……”
“诛地灭”三个字还没出口,余之归连忙摆手:“这件事恐怕还要告知姚真人。姚真人为人端方,怕一时接受不了……”
“清承为了我都肯栖身企鹅之内,他为人端方不假,然而从不古板。”张茶茶心头去了一块大石,多了一线生机,禁不住眉飞色舞,“不接受也得接受!他是我的人,就算他痛苦得要死,我也会拿灵力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张茶茶,就那么霸道!
道侣之间,都是这样的么?
余之归有点恍惚。
按照修为对比,现在席长天完全能把他困住,就算他痛苦得要死,席长天也有各种法子让他乖乖听话。
想想自己被“予取予求”的场面,余之归不由打了个哆嗦。
“之归,你怎么啦?”张茶茶关切询问。
“没、没什么……”
恢复了好心情的张茶茶,笑眯眯打趣:“这位不仅仅是之归的好友罢。”
余之归吓一跳:“这么明显?”
张茶茶继续笑眯眯:“他最后看你的眼神呀,就像我看清承的眼神一样。”
余之归苦笑:“……张真人切勿取笑,我们之间……说来话长。”他忽然想取取经,便道,“待我哪天与张真人细细说明便是,现下还有些要紧事,张真人莫非忘了不成?”
张茶茶晓得有秘事可听,也不紧逼:“之归都晋升元婴了,还叫我张真人,也太见外,难道忘了不成,早就说过叫我茶茶。”
余之归微笑:“茶茶,姚真人那边……”
他俩查看姚清承遗蜕,余之归布下禁制,是以姚清承无法靠近探听。
即使没有布下禁制,姚清承想过去查探也几乎没有可能。
——他被余之归的两头雪虎拦住了去路。
啸风踏雪从来没有见过企鹅,遑论如此……圆滚滚的企鹅。
雪虎的身量可比企鹅大上许多,论修为,这两头雪虎也足以对姚清承产生威胁。
啸风翅膀扇动,微微嘶吼,伸出尾巴将企鹅往踏雪方向扫。
踏雪则拿前腿将企鹅不断往啸风处推。
二虎合作,令企鹅一刻也不停地走动。
这是余之归在布下禁制之前,给它俩分派的任务。
——督促企鹅锻炼,无论如何也不能带着这一身肥膘晃荡,太丢驭兽师的脸了!
这个任务实在适合它俩,恰似两只家猫追逐毛球,雪虎玩的不亦乐乎。
张茶茶出来时,就看见一个大大的企鹅团子,扑扇着鳍翅,连滚带爬。
余之归有些心虚,毕竟雪虎好奇心上来……只希望将来姚真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第92章 关于
雪虎停下,站立之姿。
企鹅也停下,俯卧之态。
姚清承尽管控制企鹅身体相当熟练,也清楚自己有一定攻击力,然而面前这两头雪虎一脸懵懂,他完全感觉不到敌意,攻击便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成果。
张茶茶和这位元婴老祖十分亲密,对方是谁呢?
见那二人去检查自己遗体,他才恍悟对方大概是被搬来的救命稻草。
只不过自己无法靠近,完全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直到二人重新出现,他首先发现张茶茶神色似乎轻松不少,不由心下一喜一忧。
喜的是,爱侣这几个月尽管很快振作起来,眉宇间总隐藏着郁结之情,那位元婴老祖出现没多久,爱侣脸上重新洋溢笑容,真是太好了。
忧的是,元婴老祖究竟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另外有一件着恼之事:元婴老祖这两头雪虎分明在戏弄他,对方与他非亲非故,这又是何意?
姚清承正想着,张茶茶看见他卧在地上,连忙跑过来扶:“小承没摔坏吧?”顺手揉揉企鹅脑袋,亲一口。
姚清承拍拍鳍翅,表示自己无碍,又向余之归方向示意。
余之归也来到姚清承面前,二话不说,先掏出一面镜子立在面前。这镜子也是席长天不知为何塞进来的日用之物。
深海行宫并非没有镜子,只是张茶茶怕姚清承对镜感伤,尽数收了起来,甚至连个反光的能照见人影儿的东西都不留。
姚清承终于有幸看到自己横竖几乎尺寸相同的模样,一时如被雷击,呆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这、他见过的企鹅远的不说,行宫里有一只他名义上的父亲,这么一对比……姚清承一扭一扭转过身,沿着小路往远处挪去。
“小承……”张茶茶瞪一眼余之归。
后者讪讪地:“他知道自己情况,现在是在慢跑。”
“就没有可以迅速让他瘦下来的药物?”张茶茶带着茄云殿弟子的思考方式,“丹药是否起效?”
余之归无奈扶额:“没有那种药物,通常灵兽都不会这么肥……”
其实他也很好奇,张茶茶怎么能在几个月时间里,把姚清承喂成球。要知道黄品灵兽不同于普通野兽,胖成这个样子,实在出乎意料。
从此以后,姚清承每日里都拼命练习行走奔跑,只肯吃一点点鱼。张茶茶十分心疼,做美味偷偷去诱惑,又屡次原封不动端回来。
后来余之归还是向姚清承表明了身份,姚请承更加刻苦锻炼了。张茶茶便每日过来抱怨,想着法儿制作美味。
余之归则另有要事。
并非母族复仇。
上次君石头说过,修士不应再沾染俗世之事,确实有道理。老祖一怒,翻手云雨,对俗世并不公平。现在他是元婴,在西仙界已经能栖身中上游,再往前走便是出窍期、分神期……修为越高,离俗世越远。他得先把手头之事逐一了结,之后好专心致志提升自己。
毕竟头上还悬着姚瞬雨的阴影,飞升上界只不过是真正的开始而已。
余之归将张十七托付给柳馨娴——紫凝仙宗交流打探情报的“谛听阁”在修真界赫赫有名,在俗世的影响却有限。
席长天该听的不该听的全知道,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只是席长天平素便不理俗务,为这事打扰宗主南宫子铭更不合适,想来想去他比较熟的人只有柳馨娴了。柳馨娴便出主意,将张十七送到世俗相关势力旗下。
就像五色山庄之于采薇宗,罗道春家族之于茄云殿,紫凝仙宗和俗世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久前收到消息,张十七似乎查出些眉目,正在继续抽丝剥茧。
除了复仇,还有一件事,余之归身上带着一枚贮藏魂魄的灵石。
猕猴王的魂魄。
他正是见识了席长天的傀儡臂,想到傀儡的新制法,想到魂魄转移之术,想到姚清承,这才来到深海行宫进行试验。
席长天原本打算把人留在随意洞,余之归直言谢绝。
席长天微微失望,还是在半个月后弄出一对儿“双向镜”,手捧镜匣,小心翼翼征求他的意思。
余之归收了。
子母金蟾傀儡改了模样,延长通话里程,余之归也收了。
二人每晚必然聊上几句,关于进展、关于思路。
将灵兽与傀儡结合,确实是两人长久以来研究的内容。从东仙界到西仙界,尽管中间隔了十来年,重新谈起时只在开头有些阻滞,后面就顺畅起来。
张茶茶无意中碰见过几次余之归对镜聊天,便悄悄提笔作画。余之归见他画作,大惊:“茶茶,你将我修饰了不成……”
张茶茶摊手:“那时候你便这副模样,我原封不动照搬。”他挤挤眼睛,“还说他只是你的好友?你答应我的秘事呢?”
余之归想了想,便将自己和席长天之事,掐头去尾改换门庭,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讲了一遍。
张茶茶起初撇嘴:“为你死了好几次?有胆子死,没胆子告诉你?真可怕。别人舍身救己,自己一定要以身相许么?之归你可不能答应。”
后来啧啧点头:“最后还是直说了呀,还算有点担当,只是性子也太软了。”
再后来呵呵冷笑:“别人误会你们,你也没解释清楚?怪不得别人说你矫情,真矫情,你又不是待价而沽,靠着欲迎还拒提高身价,喜欢了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么不尴不尬地拖着,心里怎么想还用我说?”
只是到了最后,余之归诚恳提出自己的疑惑,以及谷彧关于“交尾”的见解,张茶茶愣住。
随后他笑得打跌,好一阵方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好、好深刻!”
余之归老脸带着些红色:“……茶茶,我就纠结于此。”
张茶茶站直身体:“之归,你以为道侣是什么?”
“双修啊……”余之归一开口,张茶茶又笑得花枝乱颤。
于是余之归很明智地求解:“道侣是什么?”
张茶茶笑道:“只要双方都有愉悦的成分,并且愿意将一对一的紧密关系保持下去就好了。你想想,假使席长天和别人结为道侣,你愿不愿意?”
余之归一愣:“这……”
张茶茶道:“他关心另一个人胜过你,另一个人受到的照顾胜过你,他不再花费时间和你谈天说地,或者谈天说地时总带着另外一个人,你觉得如何?”
余之归:“……但我并不知道那是不是独占欲。”
话虽这样说,一想到席长天身边站了另外一个人,确实有些别扭。
“纯粹为双修之事结为道侣,那人和工具有何不同?爱知道吗?就是爱到非你不可,死也要挂在你身上。”
余之归:“……”席长天有多爱他,他知道。他愿意为席长天赴汤蹈火吗?愿意。这是爱?
张茶茶忽然又挤了挤眼睛:“再说啦,我告诉你啊,其实所谓‘没有反应’,不一定是真的没有反应。”
余之归:“……啊?”
张茶茶笑嘻嘻炫耀:“当年我和清承没确定关系时,可规矩啦,我还差点以为他不行,药都准备好了。结果等窗户纸捅破,清承他……嘿嘿嘿嘿。”张茶茶回忆着,双颊飞红,眸子晶亮,情不自禁揉了揉腰腰,“三天三夜,你晓得么,三天三夜!”
余之归:“……呃?”
“话又说回来,双修之事,不过是增添一时愉悦而已。我心悦他,需要什么理由呢?既然结成道侣,从此以后荣辱与共,患难同当。就算清承现在那个样子,纵然一辈子是只企鹅,还是只肥企鹅,他也是我道侣啊。只要抱在一起就觉得安心的道侣——”
窗外传来噗通一声。
他二人谈的太入神,这里也没有外人,竟然忘记隔墙有耳。
张茶茶变了脸色,一把推开窗户。
窗下,一只圆滚滚的企鹅趴在地上,扎手扎脚正努力将身体撑起来。
张茶茶一手按着窗台,直接从窗子里跳出去:“小承!”
企鹅不动了,闭目装死。
张茶茶抱着他:“小承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你别不看我啊。”
企鹅依然不动。
张茶茶整个人都趴在企鹅身上,横着、竖着、斜着蹭:“你不肯原谅我,你果然变心了,我就知道最近你对我特别冷淡,你个负心薄幸!忘记当年我们怎么约定的吗?你移情别恋不爱我,我心痛得要死掉啦……”
张茶茶撒娇耍赖,撒泼打滚,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丢脸?丢脸和道侣比起来孰轻孰重?
“……”余之归探头看了一眼,默默关上窗子。
张茶茶爱姚清承,爱到骨子里。
姚清承爱张茶茶,又何尝不是。
席长天心悦他,从未改变。
他对席长天,又当如何?
外面张茶茶的声音忽高忽低,不由自主往他耳朵里钻。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去,想来是二人解决了这件事。
当初余之归对张茶茶和姚清承之事便颇为羡慕,在这里几乎每一天被耳濡目染着……他垂下眼帘,摩挲着颈中玉蛇。
——忽然心生警兆。
第93章 送上门的
余之归心头警兆来自于啸风踏雪。
两头雪虎会游泳,又有自保之力,余之归也不忍拘着它俩,在这没什么活物的深海行宫待久了,是种苦刑——正因为这点,他连谷彧也没带,直接留在紫凝仙宗了——它俩便不时地出去畅游大海,偶尔抓只乌贼,偶尔抓条鱼,偶尔被砗磲夹住嗷嗷求救。
余之归便会放下手头工作去解救。
然而此刻的警兆,并不像被砗磲夹住,或者被鱼鳍刺伤,或者让乌贼喷个满脸墨汁那么简单。雪虎嗷嗷乱叫,明明白白传达信息:“有人!”
须知越往水下潜,身体受到的压力越大,水压会迫使肺内的空气膨胀,使肺过度扩张,空气逸入血管或者进入胸腔,人九死一生。
这里位于深海,能来到附近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修士?难以对付的修士?是敌是友?
余之归立刻传讯张茶茶注意,又开启行宫禁制。他今非昔比,元婴老祖的修为,号令这一带海兽完全不在话下。然而小心行得万年船,这里的秘密,他不打算再分享给什么人。
啸风踏雪贪玩,游得较远,余之归电射而出,不住询问,得知二虎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深海几乎不见天光,余之归对黑暗早已习惯,加上啸风踏雪有朱雀林一番奇遇,根根被毛尖端生出点点金芒,黑暗中虽无谷彧那般耀眼,也成了模糊朦胧两团黯淡的光。
不过余之归最先看到的并不是它俩,而是离他俩数丈开外的明亮光线。
一眼他就看出,那是傀儡船!
啸风踏雪不会将人与傀儡弄混,傀儡里面有修士!
傀儡船两侧翻开,吐出狭长雷弹,雷弹划破海水,奔着啸风踏雪而去。
余之归皱眉。
二虎张开大嘴,喷出蓝色冰块。孰料雷弹撞在冰块上并没爆裂,破冰而出,继续紧追不放。
二虎闪身躲过,啸风接连不断喷出冰块,踏雪则猛地往前一冲,两道闪电直击雷弹,这才引发爆炸。
海中浑浊一片。
余之归心道糟糕,连忙令二虎急急升高。
果不其然对方借着机会,浑水摸鱼,数枚雷弹齐射,几乎贴着二虎尾巴尖儿擦过去。
啸风踏雪是虎不是鱼,在水中实力要打个折扣,然而性子可没打折扣,大怒着就要往前冲。
余之归给拦下了,一掐手决,一群鱼游过来,密密麻麻遮挡对方视线,掩护二虎到自己身边。
又有几条电鳗在傀儡前弯折身体,蓝光明明灭灭来回闪烁,乃是海上灯语,意即“来者何人”。
傀儡船随即灯光也明明灭灭,以灯语回答:“你什么东西?”
余之归皱眉,电鳗正要再度发出蓝光,又见对方灯语:“前辈,我姐弟二人出海为师求药,打扰前辈修行,深以为憾。吾姐心急,前辈切勿……”
随后灯语又一闪:“别胡扯,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人!将乌金墨骨交出来,饶你一命!不然……”
再闪:“前辈息怒……”
余之归就看着灯语变来变去,大概也明白这是两人态度不同所致。见啸风踏雪靠近他,磨磨蹭蹭满脸不忿,他随手掏出灵石投喂了,才慢悠悠指挥电鳗闪烁,重复之前的问话:“来者究竟何人?”
灯光混乱地、没有任何意义地乱闪一阵后,傀儡船两侧的雷弹舱合拢,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从中传出:“前辈,我名欧阳夏柳,因家师金丹受创,需一味万年乌金墨骨做药引。救师心切,故姐弟二人冒险到此,不慎冲撞了前辈之友,还望海涵。”
这小子倒还明白事理,知道深海多玄奇之事,自身不敢托大。余之归对欧阳夏柳的印象便好了几分,又听说是为师求药,印象更好了。
尽管印象好,也不打算将人往行宫里头放。
他想了想,取出席长天给他的卵船。
傀儡船单独一个不显眼,两相比较,差距显而易见。
席长天的傀儡,分神期老祖制作的傀儡,能是凡物?
顿时深海之中光华一片。
对面小小惊呼一声。
余之归扬声道:“既如此,两位可来一叙。”
便听对面传来少女清脆声音:“傀儡真厉害!声音真好听——弟弟你说,我穿这件裙子,是不是太寒酸了?等等我去换衣服!”
“姐……”少年略无奈,“好容易有个机会,别让前辈等我们啊……糟糕声音没关……”
一阵响动后,对面平静下来。
余之归听得好笑。
不一时,姐弟二人站在卵船甲板之上。
女子看去有二十上下,一身红衣,鹅蛋脸,杏核眼,颇为俏皮地兴奋四望,来回走动打量。
少年看去不过十五六岁,藏蓝素衣,眉目平和,与女子有五成相似,果然是姐弟俩。只不过气质迥异,他倒是规规矩矩地,站立原地。
这两人均是筑基修为,只不过,弟弟大概在筑基后期,而姐姐刚刚踏进筑基门槛而已。
余之归一弹指,傀儡偶人出去,将二人引到客厅。
欧阳姐弟甫一踏入客厅,就见正座上端坐一位青袍少年,生得清新俊逸,神态悠然自若,修为……修为元婴?这么年轻?
少年座下卧着两头猛兽,看似慵懒,然而在水里他俩已经领教过厉害。
欧阳夏柳悚然而惊,立刻拱手:“晚辈欧阳夏柳见过真君。”
欧阳春岚却一脸羡慕地看着对面,喃喃道:“好年轻,好厉害……我、我叫欧阳春岚,十分仰慕真君……”
余之归不由好笑,一看小姑娘的眼神,就像自己看见天品灵兽时的眼神一样。想想之前的灯语,这姑娘可没跟自己客气过,现在看见本人又这幅模样,心性真需要好好磨炼。
对小孩子,他没什么喜恶,从来带着些耐心——不然如何?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根源都在大人身上,小孩子懂什么。不耐心些,岂不委屈自己跟别人生闲气?
他倒是没注意,按照他活过的岁数算,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小孩子,只有懂事和不懂事的区别而已。
懂事和不懂事的区别……余之归看看低眉敛目的欧阳夏柳,又看看一脸痴迷的欧阳春岚。
一目了然。
“你们需要乌金墨骨?”
“正是。”欧阳夏柳恭恭敬敬回答。
“真君有乌金墨骨吗?”欧阳春岚一听正事,勉强回过神来,“得是万年的乌金墨骨才行。”
余之归问:“要多少?”
万年的乌金墨骨,市面少见,价值连城,他行宫里还真有,那是一头乌金墨鱼留下的残骸。如果用来做药救人,真是用不了许多。
果然欧阳夏柳回答:“三两足矣。我愿倾其所有,换取真君手上的乌金墨骨。”
余之归道:“此事到可商量。”
“真的?”欧阳春岚喜上眉梢,“真君真是好人!我替师父谢谢你!什么茄云殿的医馆,见鬼去吧!”
——等等,茄云殿?
余之归一愣:“茄云殿医治不好?”
“可不是,说什么我们是联海十八盟,师父参与过什么事所以不肯给治!真是的,海上原本就弱肉强食,拳头大的说了算,我们最后还折损了三十几人呢!真是,当面报复不成,暗搓搓不肯救师父,欺人太甚!”
欧阳夏柳脸色微变:“姐姐谨言!”
“谨什么言啊?这件事摆明了他家仗势欺人嘛,还是真君好,是不是?”欧阳春岚笑嘻嘻看向正座。
正座的余之归:“……”
来的是他,不是张茶茶,两姐弟真该庆幸逃过一劫。
若张茶茶在场,非得将这两人撕吧碎了不可。
没有联海十八盟拦截云舟强取豪夺,姚清承还是金丹真人,和张茶茶还是一对恩爱道侣,不会丧命,也不会被迫成为一只企鹅。
他自己更不会被迫卷入朱雀岛当棋子,毫无修为对上金丹元婴,几次三番差点没命。
——让他拿药给对头治病?
余之归心胸没那么宽广。
他叹口气:“这件事,我却帮不了你们。”
欧阳夏柳动容:“真君,这是何意?”
余之归道:“两位请回答我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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