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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双修道侣抽走魂魄怎么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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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将身躯变大,否则项圈内部弹出利刃,断头夺命。
    谷彧到是可以将项圈从外部破坏,又怕触及机关不及躲避。
    且不清楚项圈与主人之间通过何种方式进行联系,主人心意一动立刻取了虎命,可糟糕之极……
    忽然一只螳螂般的昆虫落在踏雪头上。
    余之归一惊。
    螳螂湛青碧绿,青翠欲滴,一看便不是朱雀岛上之物。
    不仅如此,落的位置,若说巧合也太巧了点。
    螳螂扬起刀臂,照着项圈某个位置,狠狠刺下!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余之归只觉踏雪心里一阵喜悦。
    余之归眼神好,面前这只昆虫咋一看,与螳螂七分相似,然而身上生有十只脚,若不是自己孤陋寡闻,那么这一只必定不是活生生的昆虫。
    螳螂傀儡此刻已振翅飞到啸风头顶,重复之前动作。
    两头雪虎抖抖身体,蹭地长大!
    脖子被项圈束紧,它俩毛皮闪过蓝光,将之硬生生冻成一坨,随后二虎互相对撞——一地残片。
    余之归没心思看两头虎脱离桎梏,打从螳螂傀儡落下第二击之时,他就感到了一阵威压。
    他看向不远处。
    一个身材瘦小细眉细眼的年青人,神色凝重,从空中落下。
    余之归的动作完全停滞,脑中一片空白——怎么、怎么……
    君石头就见清秀少年脸上,先是警惕,随后变成了一片震惊?错愕?似悲似喜?双目转眼凝结水汽,仿若……千言万语?
    “你是谁?”
    他挂念师父,见朱雀岛发生巨变,顿时出来寻找蛛丝马迹。
    君石头驾驶飞行傀儡,看到别处都急着撤离,只有这里,傀儡围攻着什么,再细细观望,与傀儡缠斗的,不是朱雀门主口中的灵兽又是哪个?
    出窍老祖想不引人注意,别人还真发现不了。
    他看着少年召唤雪虎,看着少年束手无策。这就是朱雀门主所言,与巨蛇傀儡在一起的人?
    君石头抖出螳螂傀儡。
    随后他打算问问这少年可知师尊和余之归的下落。
    然而少年望向他的,是个什么眼神?
    甚至动作都停了,蹲在院门扭着头看自己,这个姿势十分别扭,少年都不带动一动的么?
    怎么回事?君石头不解。
    就在他开口要问的时候,见少年终于有所行动。
    ——因为重心不稳,往院子里栽去。
    进院便是敌人,金三长老的力士傀儡当即调转手臂,分出力量向余之归攻击。
    余之归狼狈地打了个滚,啸风踏雪重获自由,也向着力士傀儡展开进攻。
    这些暂时都不重要。
    余之归看着迎面走来的人,心砰砰砰砰跳。
    ——这个人,竟然与好友九分相似!
    是不是好友?是不是席长天?是不是他?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里,遇见他!
    余之归重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长、长天?”嘴唇丝丝颤抖。
    君石头目光顿时闪过一丝锐利:“你是谁?”
    声音不对。
    眼神不对。
    说话方式也不对。
    长得九成相似更说明不了什么。
    一盆冷水浇下。
    余之归这才醒悟过来,苦笑着行礼:“……见过前辈。小子冒犯了。”
    “还没说你是谁。”
    “小子余之归……”余之归自报家门。
    然而话音未落,就见面前这位出窍期的老祖,眼神也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你就是余之归?”
    余之归心头一紧:“前辈从何处得知小子姓名?”
    君石头道:“师姐说你只是个孩子,也不可能有金丹修为——证明给我看。”
    “确实出了些变故才突然长大晋境。”余之归警惕起来,对方口中的“师姐”是哪一位?余炩珑?柳馨娴?关小和?还有谁?女修士他只记着这么多,总不会是张茶茶吧。
    
    第80章 你管我叫
    
    余之归定了定神。
    面前的这个人,与席长天相貌身量太过相似,他一时竟恍惚认错。然而仔细看去,这位出窍老祖眉宇间虽然凝重,并不似好友那般内向沉默,毕竟不是……是么?
    他仔细看看对方衣着,白质而紫色镶边,看起来似乎是像紫凝仙宗的服饰。
    出窍老祖招惹不得,现在似乎又和自己有联系,余之归微微警惕:“前辈口中的师姐,可是柳馨娴柳真君?”
    君石头点头,毕竟认识师姐也算一种证明。
    余之归察言观色,没感觉到对方恶意,便道:“小子可自证其身,然而前辈与我素昧平生,却要如何信服?”
    君石头直截了当:“跟我去见柳师姐。”
    “柳真君也在此?”余之归又惊又喜,想起眼下事,忙道,“朱雀岛禁地出事,还请前辈速速传讯柳真君,此地不宜久留。”
    “你如何得知?”君石头盯了余之归片刻,问。
    余之归道:“一言难尽,然而此处并非谈话之所……”
    他两人说这几句话的功夫,脚下震得却是更加厉害了。
    “人类,他是谁?”谷彧带着二虎终于将力士傀儡打残,飞了过来,将余之归团团护住。
    这也是余之归想知道的。
    君石头看看一鸟二兽,对朱雀神鸟的实力十分吃惊,对鸟儿口吐人言更惊讶非常:“会说话?”
    “会又怎样?人类,你是谁?”谷彧问,“和那些人是一伙不是……”忽然远处声若雷鸣,打断了他的话。
    大家齐齐望去,半空多了一架遮天蔽日的巨型宫殿傀儡,以八根巨木为腿,移动到并无动静的大朱峰峰头。
    这是做什么?
    只见八根巨木合而为一,向峰头内部急坠!
    禁地在小朱峰,冒烟喷火也在小朱峰,为何反到向大朱峰下手?余之归心念转了几转,凡是宗门必定留有杀手锏,难不成……
    “前辈,小子身有要事,有旧容后再叙。”余之归行了个礼,跳上啸风的背,又道,“请速速传讯柳真君,此地不宜久留。”
    他一拍虎头,啸风振翅飞起——身边多了个人。
    君石头道:“你好大的胆,此间事,与你有关。”
    “为了报仇,顾不上许多。”
    “报仇?”
    谷彧插嘴:“因为这里的人弄死了他的蛇。”
    君石头眼睛一眯,一股杀气登时弥散。他从柳馨娴处得知,师尊化身为蛇,如今听说蛇死了,那不就是师尊陨落?
    “师尊怎么会死?你撒谎!”君石头袖子一挥,四架力士傀儡出现周围。
    杀气腾腾。
    余之归莫名其妙:“……恕在下驽钝,前辈问的是哪位师尊?”
    君石头却不答,皱眉凝思:“几日前发生的?”
    “前辈……”余之归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君石头猝然发难的缘故,暗道幸亏自己晋境了,不然出窍老祖这股杀气加威压,他非得内伤不可,哪像现在还能开口辩解,“前辈是否有什么误会?”
    “我来问你,你在什么时候,与他签订的生死契约?”
    余之归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这里竟然有人懂得生死契!只是,自己和蛇王之事,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这位不知是敌是友的前辈如何得知?
    “喂喂,人类,你可别欺人太甚!”谷彧在余之归头顶叫起来,“平白无故跑过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你到底想干嘛?”
    君石头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我来问你,你身边有一条可以穿越芥子空间的蛇,是也不是?”
    被强大神识笼罩的余之归:“……是。”
    “他被人所害,逝去了,是也不是?”
    “是。”
    “你要为他报仇,掀翻这座岛,是也不是?”
    “是。”
    “你何时与他签订的生死契?”
    余之归犹豫。
    君石头追问:“他主动与你签订,还是你主动?”
    “我说人类,你太咄咄逼人了!要是余之归不主动,那条蛇就魂飞魄散了你懂吗?”还是谷彧插嘴。
    “肉身虽死,魂魄尚存。”余之归下定决心,道,“是以签订生死契,温养魂魄。”
    君石头上下打量余之归一阵:“他魂魄呢?”
    余之归不自觉地抚上左胸,情急之下他将七色珠塞进胸膛。
    “可有证据?”
    “以前辈的功力,应该能够感觉到我……身怀双魂。”余之归伸出手,主动撤销戒备。
    这个人是不是太轻信?君石头看着余之归,心里稍微嘀咕了句。
    君石头自然不晓得自己一身皮相,增加不少可信度。要余之归对着席长天的脸打起十二万分小心,几乎不可能。
    况且,余之归也在试图做些什么,进行试探。
    毕竟如果对方真要对他不利,他现在也不会还好好地坐在雪虎背上。
    君石头却摇头道:“我于魂魄鉴别一道并不精通。自后带你去茄云殿便知。”
    余之归一惊,脱口而出:“不可!”
    君石头怀疑的目光递过来。
    余之归道:“抽取魂魄之事,有干天和,倘被人知,归于邪魔外道,天下便无小子容身之处了。”
    君石头思索:“似乎有这个说法。”
    顿一顿,他又道:“现在我相信你了。”眼前这个人敢做出这么独辟蹊径的事,确实很合师尊胃口。
    余之归松了口气,谷彧也松了口气。他俩就在方才打起精神,就怕对方来一句“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余之归在放心之后,重新升起疑惑:
    ——这个人能对抽取魂魄如此淡然,真的与好友长天无关么?
    于是他趁着气氛缓和,给自己鼓了鼓气:“不知前辈与席长天可有干系?”
    随后他便眼看着君石头脸上一通纠结。
    ——还是很像长天啊,尤其在纠结的时候。
    他正想着,忽听君石头开口道:“师母。”
    又有人来?余之归举目望去,并无修士靠近。
    君石头咳了一声,拱手为礼:“师母。”
    “……”
    余之归看看谷彧,看看啸风踏雪,目光最后落回到君石头脸上。后者一脸严肃正经:“师母,我乃师尊首徒,君石头。”
    余之归愣住。
    这位出窍期老祖虽然前面咋咋呼呼,说话却有些章法,怎么此刻……天空降下火雨,打断他思路。
    “师母修为不及我,还是暂行躲避为好,石头自会代师报仇。”君石头弹出一枚茧性傀儡,护在余之归身前,“石头这就去了。”
    这位出窍期老祖连同四架力士傀儡消失在大朱峰上。
    余之归一头雾水地愣了好久:“……谷彧?你啄我一下——嗷!”
    疼的。
    “这人谁啊?”啄完余之归,谷彧问。
    “我不知道。他很像我的好友。”余之归迷惑,“但是为什么叫我师母?”
    “生死契的缘故吧。好像你们道侣契约有这个。”
    余之归一个激灵:“什么?生死契是道侣契约?”
    谷彧惊讶了:“你不知道?当时你跟这蛇订立契约时,我难道没有表现得很震惊吗?”
    “我记得,你只追问过生死契究竟是什么。”
    “因为我怕只是重名而已,确认一下罢了。”谷彧摇头道,“原本我以为人类和蛇签订道侣契约就够奇怪的了,想不到还有人拜蛇为师,真是奇哉怪哉。”
    “我……现在很混乱。”
    “别担心,那个人类很强,不会出事。等他回来了,再追问吧。”
    “也只能如此了。”余之归摸摸左胸,蛇王的来历再度迷离,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一人三兽升上高空,离开朱雀岛,远远看着。
    原本在巨型宫殿傀儡的抑制下,小朱峰的震动有所缓解,然而君石头加入战团后,小朱峰烟气云团与火焰又重新密集起来。
    火山口整个儿透着红白混色光团,于铺天盖地的烟尘之中冲破一条通路,剑指苍天!
    一枚枚火球从火山口冲出,坠落如流星,烧红的岩浆满满溢出,奔涌而下,沿途所有草木砂石触之必焦。沿岛的海水漆黑如墨,岸边形成千千万万个漩涡,互相推挤碾压。火球落入水里带出蒸腾白烟,转眼变为泥雨。大地隐隐开裂,乱石倾塌,浊浪滔天,汹涌奔腾。
    朱雀岛有三分之一正在被海水吞没。
    “……这一切,就是你在水底下,用我身上的小虱子弄的?”
    谷彧看了半日,忍不住向余之归确认。
    余之归叹口气,脸上并没有报仇的快意:“嗯。我只是开个头,后面都是水火之力。”
    “人类,你牛啊。”
    “若不是知道岛上地广人稀,多为修士,我也不敢搞出这般阵仗。”余之归道,“报仇并不痛快,我宁愿蛇兄醒过来。”
    “你这人类真是矫情,报完仇了在一边说慈悲话。”谷彧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因为遗憾啊。”余之归不知道是给谷彧解释,还是解释给自己听,“好友为救我付出良多,当年我最为后悔的,就是一蹶不振消极逃避,没能忍辱负重手刃仇人,令他牺牲。”
    因此在蛇王殒身的时候,余之归无论如何也要来一次现世报。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心里一点负疚。
    
    第81章 为何要
    
    朱雀岛一分为二,一半沉没入海,另一半摇摇欲坠。
    许多飞行傀儡及船只远远逃离。
    蒸汽和烟尘遮挡视线,烟火重重中,飞出一枚茧型傀儡,只一绕,便向着余之归的方向飞来。
    余之归远远盯着岛上动静,此时看得清楚,来的是那位出窍期老祖。
    此时此刻这位老祖的模样未免有些狼狈,袍子烧坏了,傀儡也带着伤,头发散乱,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只有沉静目光依然。
    “前辈。”余之归打招呼,目光不由流露丝丝怀念。
    他借着这张脸,怀念一下好友。当年好友试验傀儡的时候,也有被炸成灰头土脸的模样……等等,傀儡?西仙界?傀儡灵兽?对抽取魂魄一事不惊讶?以及,九成相似的相貌?
    这么多相似点,莫非好友与面前这位前辈确实有些关联?
    余之归心里燃起一朵小火花。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若这里没有好友,而只有好友亲眷的话,自己……
    刚燃起的小火花灭了。
    ——即使会被对方痛恨,这件事他也要说明,这个责任,他必须担。
    不过随后他和君石头的交谈,令他暂时顾不上这念头。
    因为君石头也招呼道:“师母,礼不可废。唤我名字便可。朱雀岛已经毁损,不知师母下一步有何打算?”
    “……”余之归无语,他惦记着眼下的朱雀门,将其他事暂且放到一边,问,“江若澜怎样了?”
    君石头平静道:“业已陨落。”
    “其他人?”
    “有些陨落,有些逃离。”
    余之归稍微松了口气,拍拍左胸:“可以安心了……前辈,不如现在我们讲讲生死契约一事?”有问题定要早做解决,各种误会往往从沟通不畅开始。
    君石头皱眉,对称呼仍然不满,不过依然点头:“好的,师母。”
    余之归忙道:“道君,此中恐有误会,不如我们暂且以修为相称。”
    “误会?”
    “与我签订生死契的只有蛇兄,并无旁人,还不曾请教道君与蛇兄的关系。”
    君石头奇怪地看着余之归:“方才不是说过,他是我师尊。”
    如此说来,柳馨娴之前对蛇王前倨而后恭,也是这个原因?她却为何不直言相告?余之归暗中琢磨。
    他哪晓得当初柳馨娴被蛇王封口的缘故,而柳馨娴担心师父落下玩弄娈童的名声,也不可能直言相告。直到亲见师父符匣变化,一方面情急,另一方面她表达有难度,加上道侣契约一立,显然这关系由暗转明,她和君石头都是蛇王的弟子,这件事瞒谁也瞒不过最亲近的人。
    追究已经发生的事并没有意义,余之归作为驭兽师,更加关注人与兽之间的关系,便试探着问:“道君竟然以蛇为师么?”
    而君石头的性子,一向有一说一,实话实讲:“师尊是人。”
    余之归闻言一怔,脸上不由带着尴尬:“道君的意思是,蛇兄其实是人?”
    君石头道:“正是。难道师尊没有说过他的身份?”
    “并无。”
    “师尊乃我紫凝仙宗大长老。”
    余之归道:“可他为何要化身为蛇?”
    “师姐曾言,师尊是为追求道侣。”
    追求道侣?余之归心里咯噔一下,蛇王有一半时间都陪着自己同甘共苦,自己岂不是坏了蛇王好事?
    怪不得蛇王始终不愿与自己签订契约,又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人家生有目的。想想自己还不分青红皂白,弄了个号称道侣契约的生死契……糟糕透顶。
    余之归说话有些底气不足:“这、这是误会。我事先并不知晓。据我所知,生死契一旦订立不能解除,只希望令师的道侣看在事急从权的份上,别太介意……或者还有其他解除生死契约之法……”他一边说,一边心里打鼓,这样严重的事,怎么可能不介意。唯一的希望,西仙界对生死契有解约之法。
    君石头的目光更奇怪了:“为何要解除?师尊的道侣,就是师母你啊。”
    “我?”余之归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应,干笑了声,“道君说笑了,我一个毛头小子,怎么配得上令师。”
    “师母不必妄自菲薄。石头来之前也曾怀疑过师尊的眼光。”君石头指着朱雀岛,“然而此刻再无怀疑。”
    都能把人家千百年基业毁了,看起来还不是无意为之,面前这位金丹有多厉害?还不算身边三头灵兽。还不算胆大包天直接与魂魄签订生死契约。
    这林林总总桩桩件件,简直和师尊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要说师尊不喜欢,君石头完全不信:“此处大仇已报,师母请随我回宗门。”
    “回宗门?”余之归不明所以。
    “师尊身体还在宗门。师母总归要与师尊在一起。”
    余之归只觉一阵恍惚:“这……”
    “不知师母还有什么吩咐?”
    “道君,稍等!”余之归平生最不擅之事,便是抽丝剥茧,从芜杂中理清头绪,现在君石头一下子塞给他诸多讯息,他脑子乱的要命,“我要先想一想。”
    “不敢妨碍师母思考。我们先去汇合师姐及茄云殿。”君石头说着打出手决,身侧茧型傀儡咯吱作响,缓缓长大,转眼间便是一艘茧船,邀余之归上船。
    汇合柳馨娴和茄云殿,这个理由余之归颇能接受,他也关心张十七和朱煜今下落。至于姚清承和张茶茶,他也有话解释。
    与云舟宝船不同,茧船形如蚕茧,完全封闭,从外看不见内部,从内看向外面则清清楚楚。
    来到茧船以后,余之归觉得腹内金丹流转更为顺畅,胸口也带了丝丝暖意,有种莫名安心之感。
    这里真的是蛇王地盘?余之归暗暗摸着左胸,自从签订生死契约后,他与蛇王魂魄产生了些许联系,冥冥之中有些模糊感觉……“灵石!”余之归脱口而出。
    君石头引他进入一间刻有聚灵阵的房间,奉上一枚储物袋。
    胸膛之内的七色珠,一明一暗闪烁着。余之归盘膝入定,渐渐地睡了过去。至于席长天之事,与君石头混熟再问不迟。
    君石头进来,就看见两头大雪虎将狼狈的少年紧紧围在中间,睡成一团的模样。
    “真是脆弱的人类。”谷彧啧啧评价。
    朱雀神鸟自打上了茧船就没消停过,四处溜达,实在无聊了才敞开双翅仰面朝天躺在甲板晒太阳。
    君石头对会说话的灵兽很是好奇,再三确认谷彧并非鹦鹉学舌后,眼睛发亮:“我欲研究你周身材料,你想换什么?”
    一人一鸟讨价还价,人不是耍奸卖滑之辈,鸟也不是斤斤计较之徒,谷彧的目标只有报仇,君石头便答应为他寻找仇家信息,于是成交。
    话里话外,自然带出些朱雀林的秘密。
    “五天筑基,一天金丹,师母真乃人才。”君石头心悦诚服,又打听,“师尊与他感情如何?”
    “成天亲来亲去,在一块儿爬来爬去地腻歪。你是不知道,你师父英雄救美,简直气吞山河。后来你师父没了,余之归那小眼神,啧啧,简直奋不顾身!”
    “原来如此。”看来感情确实不错,所以师母一直不承认,是所谓的矜持?
    对于余之归,君石头更看重了几分。
    他迅速传话给师姐:“朱雀门事毕,我和师母不日便到会馆。”
    终于能和主人见面了。
    张十七每天早上都翘首以盼。
    这消息还是柳馨娴透露给他的,尽管语焉不详,他还是知道主人在朱雀岛上出了事,比柳真君更加厉害的君道君已经过去,必定化险为夷。
    至于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张十七并不知道,他每天都收拾好净室,又给长尾鹲鸟梳洗投喂一番,从早到晚守在会馆大门,等候佳音。
    这一日,过了中午,一枚茧型傀儡船落在茄云会馆门口。
    此地位于海滨,地广人稀,并不像内陆寸土寸金,限制大型傀儡不得入城。在会馆门口,起起落落的飞行傀儡十分常见。
    只不过从茧船里走出的……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一只橙黄色的长尾鸡。
    两头银蓝色带翅膀的怪猫。
    一个清秀的年轻人,穿着身一看就是大门派统一派发的衣服。
    一个瘦小的青年,神情严肃。
    张十七看清年轻人相貌,骤然一惊:“张、张家还有后人?”
    他头顶的长尾鹲鸟认人却不靠脸,扑扇翅膀,欢快叫了一声迎接好朋友。
    张十七就见年轻人跟身后青年说了句话,快步向他走来:“十七。”
    张十七跳起来:“阁下……”
    “我是余之归。”
    “什么!”张十七失声惊呼,他想也想不到,短短两个月功夫,怎么主人就有偌大变化。
    余之归点头:“这是修真的缘故。”
    “主人可以说话?”
    “嗯,耳朵也都好了。”
    “太好了。”张十七露出欣慰笑容,“主人更加厉害,将来陷害张家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余之归道:“我会的。”
    “师母既然已经踏上修真之途,斩断尘缘,俗间事大可不必理会。”青年在余之归身后道。
    张十七眼神犀利起来,那是谁?
    余之归却十分清楚君石头的顾虑:“道君放心,之归明白,断不至于仗势欺人,以修真者压制干涉俗间之事。报仇一举,之归有分寸。”
    君石头点头道:“如此甚好。”
    此刻柳馨娴也迎了出来:“二、二师弟。这、这是……”
    “柳真君,小子余之归。”
    “师姐,这是师母。”
    异口同声。
    柳馨娴不由面上变色:“这、这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不如我们进去细说。”
    “就是他和师尊签订了契约。”
    再次异口同声。
    
    第82章 终于
    
    茧船在云层之上疾行,将寒风隔绝于外,甲板上一片阳光灿烂,暖意融融。
    谷彧继续摊开了身体晒太阳,朱雀神鸟喜热,越晒越舒服。
    张十七在一旁,带着一双隔绝热量的傀儡手套,给它梳毛。
    长尾鹲鸟在谷彧面前出于等级压制,连头都抬不起来,讨好地梳理谷彧另一边翅膀。
    啸风踏雪习性正好相反,偎在屋子里,准确说偎在余之归身边,时刻充当坐垫和靠椅。
    余之归没心思晒太阳,他储物袋里面有许多知识亟待厘清,脑中也有许多头绪,尚未理明第一他先熟悉自己光杆门派“飞遐宗”之记载。那些记录在玉简之上,之前需要借助灵石转化灵力方能一窥,现在逮着工夫,焉有不好好研究之理?毕竟同为驭兽门派,名号又与他原先宗门同音,在西仙界凋零如斯,余之归于心不忍。同时,也以之借鉴参考西仙界驭兽之道。
    第二姚清承给他弄了许多医傀院的书籍,统统是基础。对于填补他制傀方面的空白,十分有用。书籍数量不少,在姚清承的云舟上他读了一部分,还没有看完,之后也一直没时间研究。在离开茄云会馆之前,叶桢棠也塞给他储物袋,内有玉简,这样的示好,余之归心知肚明。
    第三深海行宫还有大量玉简,千万年前驭兽师大能的心得,弥足珍贵,余之归怎么舍得放手。
    第四,眼前事。他还得好好打算下一步。突然发现相伴左右的蛇王并不是兽类也就算了,内中蕴有一位大能的魂魄,这种出乎意料的事,余之归实在缓不过神来。而且自己还和那位大能签订了号称最高道侣契约的生死契!
    一想到自己之前和蛇王亲昵无间的玩耍,其实是与人……余之归哭笑不得。亏他还暗存过心思,打算灵兽契约不成,将蛇王转成妖修,陪伴左右。现下倒好,人家原本就是人,据道君说还是怀着追求道侣心思的大能,即使没有自己的生死契约,大能也不至于束手无策罢。
    余之归一时不知将来如何面对那位大能,尽管君石头和柳馨娴都保证没事,不过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他还是战战兢兢小心为上。况且艺不压身,万一能从书本玉简里寻到法子解除生死契约,令大能的魂魄早日回归,都能给自己加上几分筹码。
    出于保命的动力,余之归简直废寝忘食,到是顾不上探询君石头与好友相貌相似之事。他自不知,这番废寝忘食落在君石头和柳馨娴眼中,便成为赞叹,果然世上大多数天才,都是从吃苦开始,厚积薄发的。师尊眼力真好,我等不及半分。
    不枉他俩抵住来自茄云殿的压力,将余之归带走。
    余之归是最后接触到姚清承和张茶茶的人,作为那两人的师父,叶桢棠自然关心两个徒儿下落。余之归当然不敢说抽取魂魄之事,张茶茶也对他说过此乃禁忌,万万不可宣扬令师门知晓。
    若不是谷彧在君石头面前说漏嘴,搭着君石头一身皮相,余之归心有所感,也并不敢让对方知道。
    可见茄云殿与紫凝仙宗确实不同,君石头甚至都没有多加质疑,只不过也叮嘱余之归,魂魄之事切莫宣扬而已。
    因此叶桢棠所知的,仅仅是二人受伤后,误打误撞找到一处深海行宫栖身。彼处禁制厉害,两人想趁机闭关一阵,再出来报仇雪恨。
    余之归随身带有张茶茶的信物,还有张茶茶亲笔信,绝对做不了假。得知徒儿没事,只是无法交流信息,叶桢棠放了大半心。
    他想留余之归,到不完全是因为担心徒儿。余之归两个月成长如斯,聋哑痊愈不说,竟然晋境金丹期,令他同样十分好奇。
    余之归真真假假,朱雀岛之事,在他嘴里只是个意外,深海行宫不适合他。他出海返回陆地的途中遇上朱雀岛船只,阴差阳错救了雪虎。之后雪虎被欺凌,他与岛上人起了争执,落入禁地,因祸得福。
    至于后来之事,余之归表示他也不清楚。
    他自然不敢说自己弄沉半个岛的丰功伟绩——若非被君石头抓了现形,他谁都不打算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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