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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双修道侣抽走魂魄怎么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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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望向余之归,那意思:“果真没有办法?”
余之归盯着力士傀儡,没反应。
罗道春走近,拍拍他肩膀。
余之归这才有所反应,回过神看罗道春,不明所以。
罗道春重复一遍自己的话:“真的不能救它一命?”
余之归迟疑了。
他手上拿着炭笔犹豫许久,才落在纸上,写道:“魂魄。”
“魂魄?”罗道春不解其意。
余之归提出自己之前的设想:“将猴王魂魄抽出……”还没写完,手便被罗道春紧紧握住。
罗道春目光充满惊恐:“抽取魂魄有干天和,万万不能!”
——我被活生生抽取魂魄,抽我魂魄的那个人,天劫也没有十分严厉。
余之归垂眼写道:“便是救命,不可?”
“无论如何也不可!”罗道春态度坚决,“之归你年纪还小,又无师长教导,有所不知。魂魄为一切生物之根本,如有移动变化,一体不能容纳双魂,人便不是原先之人,这种逆天而为之事,千万不要做!”
“……”余之归沉默片刻,继续写道,“将魂魄置于傀儡之中,非一体双魂,也不可?”
罗道春坚决摇头:“此更是邪门外道。”
余之归挠头,见母猴嚎得声嘶力竭,忽然灵光一闪。
“不抽取魂魄,使用傀儡之术,以材料替换四肢躯干各处,便不再需要血液,以符阵灵石替换大脑及脉络,便不再神智不清,可否?”
两种说法实质一样,然而将先后顺序调换了一下。
罗道春一怔,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余之归话里的意思:“你……”
“猕猴非人,此刻性命攸关,前辈何不行个方便。”
罗道春看看余之归,看看猕猴王,看看母猴子。
叹气:“这想法不错,你会傀儡术?”
余之归:“材料便用普通的木石丝竹,我只能照猫画虎勾勒一点符阵,做最简单的傀儡人大约够用。只是凡涉及需用内家真气及灵力之处,我无能为力。前辈可愿相助?”
罗道春犹豫。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忽听旁边发出了一声尖利高亢的嗥叫!
罗道春一看大惊失色——一只母猴突然发狂般扑向幼崽,将之咬断脖子撕成两半!
另一只同样如此,将幼猴连咬带摔。
他忙遣力士傀儡把两只母猴高高举起。
母猴面露凶光,呲着獠牙,不依不饶。
“它们这是怎么?”罗道春不解。
余之归放下笔,走上前去揉揉猕猴王的脑袋,停了一阵,解下衣服将之盖好。
“……死了?”
余之归看向两只母猴子,后者眼睛里的凶光一点点退去。其中一只手里还扯着嗷嗷乱叫的幼崽,幼崽惊慌失措,又不敢去抱自己母亲,挣脱手爪滚到一边儿,压烂了那一堆“贡品”。
猕猴王一死,之前的争论便没有必要了。等猴群醒过酒来,为王位和妻妾,互相厮杀争斗,那不是罗道春关注的事情。
他命力士傀儡挖坑将猕猴王埋葬。
失去的飞行傀儡虽然肉痛,也不是不能再造,既然此行人畜平安,他就当破财免灾了。昨晚没休息好,他看余之归脸色也差,病恹恹倒在张十七怀里,似乎同样被折腾的够呛,便叮嘱余之归好好休息,自己回车里养神去了。
车队继续前行。
余之归回到自己的篷车上,才将一直合拢的手张开。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五彩灵石。
第28章
余之归慎重地观察这枚颜色黯淡的五彩灵石。
内中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光点,窜来窜去。
——猕猴王的魂魄。
在猕猴王死去的那个时候,余之归并不是单纯地摸摸头表示哀悼,而是调用了灵石的灵力抽取魂魄。
这个主意是他新近想到的,他虽然经络不全无法引气入体化为灵力,不代表不能借用别处的灵力。
而抽取魂魄的法术……傀儡师不会,驭兽师大部分也不会。唯有一个流派,会。
姚瞬雨的流派。
流派与门派不同,许多门派可能出自同一流派,只是在分支上有所区别。姚瞬雨的门派便将这一流派的特点发扬光大——夺取灵兽之魂魄温养内丹,壮大自身。
抽取生魂这事,便是姚瞬雨讨好他时,主动传授的。
抽取魂魄之法,本身并无善恶,一柄刀能伤人,亦能救人,端看用者的意思。余之归自然没有拒绝对方好意。
——只不过没想到这法术稍加改动,连人的魂魄也照抽不误。
余之归默默叹口气。自己眼睛不亮,怨不得别人。
万幸,现在他还有机会。
虽然没听到任何姚瞬雨的传说,他也没有听到关于东仙界的各种传闻,或许这个陌生世界从来就没有姚瞬雨和余之归的存在,但还有三千大千世界呢。
余之归一点也没有“这是仇人教我的法术,我要划清界限,绝不使用”这种想法。
在猕猴王弥留之际,他征得对方同意,将魂魄收进了灵石——几乎耗尽三块五彩灵石里面的灵力,连带本身也受到冲击,要不是张十七扶着,大概就摔了。
看起来罗道春并没有对他的举动产生任何怀疑。
那么下一步便是制作傀儡,将猕猴王的魂魄塞进去。
余之归盯着灵石之内的小光点。
现下他御兽决不起作用,不抽取灵力也无法与内中魂魄沟通,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抽取魂魄下了那么大力气,不知道制作傀儡会怎样。自己得开源节流啊。余之归收起灵石,边想边写,在纸上列出一堆材料名,大概可以拼出一具傀儡——跟席长天呆久了,他连法阵符阵都画得顺手,装个小小傀儡难不倒他。
然而今非昔比,那时候要灵力有灵力,要材料有材料,一样不行换一样。现在他两手空空,处处精打细算。写的材料自己看看,好多似乎都超出目前能负担的范围,他在傀儡之道方面跟着好友耳濡目染,起点不是太低而是太高,因此低端材料好些没有头绪。又要琢磨替代之物,想想他还得攒灵石买通络虫……
余之归涂抹掉一个又一个贵重材料,努力回想有什么可以替代,想着写着,毛笔不由从手中滑落,沿着桌案滚到衣上,又顺着腿滚到一边儿去。
人被弄了一身墨,却已无心计较,他斜倚车壁,不觉坠入黑甜。
“太累了啊……”张十七看着自家主人,很是心疼。
他已经不止一次把以各种姿势睡着的余之归放倒,之后擦脸脱鞋盖被子。
修真一途,他帮不上什么忙,不拖后腿就算好的。修真之外,主人衣食住行,他以往统统不关心,眼下正在认真学习。
……嗯?外面什么动静?不能打扰主人休息——
等余之归睡足一觉醒来,看到桌子上坐着一只灰头土脸还带血的猕猴。
猕猴不叫不闹,然而猴性难改,自己在那里抓抓挠挠,翻开毛发挑虱子吃。
余之归认出这是曾经跟着他们走了一路的母猴。
他为了安慰母猴,说过帮猕猴王找具身体。
也不知这只猴子怎么想的,竟然追上来要一起走。
余之归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更别说再养一只猴子,况且猕猴又不同于枣红马,成年猴子野性难驯,对于野兽来说跟人在一起并不是什么自由的事。他们一行人又不定居,对这猴子来说便是离乡背井了。
再说猕猴王什么时候能与傀儡契合,魂魄重现天日,还没有定数。
于是他狠狠心强硬些,将猴子直接控制,送出篷车,留在原地不理。
——控制野兽自然比和它们谈判耗费心力,不然的话,由他亲自上阵,率领猴群,那杀伤便不是小打小闹。
不过单单一只猕猴,他还应付得来。
稍微吃了点东西,余之归精神头儿回来了,继续对着纸默默思索。
此刻纸上已被他圈圈点点勾勾画画,弄得满满一片,不仅仅是材料,还列着些能生钱的营生。
古语说穷文富武,修真更为奢侈,灵石在俗间乃十分贵重之物,修士用起来。那可是车载斗量。余之归抽一丝濒死猴魂就花了三块灵石,其挥霍可想而知。
看罗道春对自己通兽语一事如此惊讶,想来培育灵田饲养灵兽之路,在这里不一定走得通——诸事皆有傀儡……自己饲养了灵兽,大概只有拿去卖肉的份儿。
还能卖材料。
说到材料,不知傀儡探宝与灵兽探宝,孰优孰劣?
说到探宝,最好打听一下有没有将出世的秘境。
说到秘境,必然入内有限制,一般成熟的、安全的秘境通常作为优秀弟子的奖赏而开放,不成熟的、甚至突然出现的秘境,则会招募人手冒险开荒。
富贵险中求,不知此处可有入门弟子也能参与的开荒选拔。
然而自己的修为……硬伤啊。
……罗道春愿意先借他些灵石么?
余之归满脑子事儿。一字字落笔,又一条条抹去。
等他回过神,篷车已经停下,罗道春在车窗外向他挥着手。
天都已经黑透了。
一夜无话。
次日早晨,余之归和桌上的母猴子大眼瞪小眼。
猕猴毛发灰扑扑的,比昨日黯淡许多,精神也十分困顿。然而固执地睁着圆溜溜小眼睛,盯着余之归。
——它竟然连夜追到这里?
余之归望向张十七,后者点头:“半夜到的,被我扔出去三次都爬回来了。”
余之归洗漱,它看着;余之归穿衣服,它看着;余之归出去吃早餐,它跳下桌子,一拐一拐在后头跟着。
罗道春见了也吓一跳:“哟,它打哪儿冒出来的?”
余之归无奈,张十七便解释一番,罗道春听说这猴子来过一次被阻止,夜里还偷摸赶过来,如此坚定不移,不由建议:“这么通灵性……是来报恩吗?虽然最后没有救了你的丈夫,我们毕竟也出了力……干脆之归养着便是,我这儿也不差你一口吃——它跟咱们吃一样的吧?”
说完这话,他惊异地看到猕猴满眼感激,对着他拜了一拜。
“——多通人性啊,”罗道春赞叹。“之归,我要有你那本事,一定收了这猴子。”
余之归笑,他还没拿定主意。不过……他想了想,写道:“前辈可缺位守夜人?”
罗道春眼睛一亮:“你是说它?”
“夜行猕猴,自然夜间行动,我与它说明,遣它为前辈守夜罢。”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母猴看看余之归,又看看罗道春,知道这是同意它跟着了,欢喜得吱哇乱叫,一瘸一拐蹦跶起来。
余之归根据夜行猕猴的习性,给它起了个名字唤作司夜,又因本身是猕猴,便叫做弥司夜。
“弥司夜?”罗道春点点头,“好名字。”
母猴留了下来。
第一天晚上便捉了三只老鼠。
它也不吃,将老鼠咬死,堆在一起放余之归桌子上,自己蜷一边打盹去了。
余之归哑然失笑。幸好自己不是真正七八岁的孩子,不然这一桌血呼呼……
罗道春则十分欣喜——他运送的货物大半是木料,小半有些时新衣物和衣料,最怕虫蚀鼠咬,弥司夜身材娇小动作灵活,比之伙计更加敏捷,又是昼伏夜出……
他一高兴,特地向余之归请教猕猴的食谱,余之归给他写了一张纸,猴子爱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开心了会怎样生气时会怎样害怕又怎样,什么动作表明玩耍,什么动作其实示警……
弥司夜乖顺地蹲在桌子上看着两个人交流,对它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吃好喝好休息好,而是余之归怀里那颗灵石。
余之归将猕猴王栖身的那块灵石给它看过。或许它对余之归的话十分信服,或许冥冥之中自有感应,弥司夜抱着灵石简直不忍释手。
余之归在篷车之内开了间作坊。
丝竹草木搭成傀儡偶人,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乡间小儿捏泥为人,以树枝插成四肢,便是最简单的偶人。然而若要令偶人关节俱备,可以随意扳弄,则是一桩技巧。
倘令偶人听从指挥活动自如,那便要注入灵力。
注入灵力余之归目前没有做,一是灵石着实不多,二是罗道春及所有人都知道他无法修真,此刻不适合过分标新立异。
制作傀儡,罗道春到能指点一二,横竖不涉及本门心法,余之归便潜心求教,学了不少能耐。
晚间有弥司夜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白天有飞鸟探路,趋吉避凶料敌机先,娴熟得如臂使指,无一错漏。车队行走了两个多月,虽偶尔风餐露宿,竟然一路风平浪静。
这一晚,罗道春忽然提点余之归,次日收拾得体面些。
第29章
“收拾得……体面些?”
余之归微不解。
罗道春笑道:“托之归的福,咱们走得快当,比预计提前数日,按现在的脚程,五日后便到兜化城了。”
余之归静静听着。
罗道春又道:“几日前,我修书一封传于师兄,是关于你的事。师兄正好在附近,他方才遣傀儡传讯,明日过来看看你。”
余之归微讶,指了指自己,又摊了摊手,意思是:“看我作甚?”以及,为何要穿体面些?
“你年纪轻轻,天资聪颖,若是耽误了这份天赋,实在可惜。因此我跟师兄商量,请他在这兜化城中照拂你一二。倘若他那边有你能胜任的活计,那便更好了不是。”罗道春道,“他是金丹真人,你郑重些也应当。师兄生性喜洁,到时候让弥司夜离他远些。”
大部分修士看凡人如同看蝼蚁,罗道春这样还俗的毕竟少数,也还是因为修行再也无法寸进的缘故。
无论对方有没有金丹傀儡师的身份,不喜欢被野兽近身也可理解。毕竟凡人也有害怕猫狗之类,甚至有和猫狗同处一室次日心悸而亡的。
余之归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对方好意,立即道谢,又打听这位师兄前辈怎么称呼,却并不过问对方师门。
罗道春不由感叹,这孩子太懂事。
——即便修真者之间,如果不是主动表露身份,随意打听师承来历是忌讳。
“他姓姚,你称他姚真人便可。”
余之归的笑容僵硬了。
姚?姓姚……
思绪顿时被带走。
自己没有死,还换了个壳子,那姚瞬雨……会不会没渡天劫,也换了个壳子?
他这么一想,脸色禁不住发白,目光也变得空洞。
“之归?之归?”罗道春拿手在余之归眼前晃,“你怎么了?”
余之归只好搪塞,自己从未见过金丹真人,有点手足无措,怕明日冲撞人家。
罗道春哈哈笑着拍拍他肩膀,要他好好休息,自己离开了房间。
罗道春好意帮余之归找出路,然而余之归紧张得简直半宿没睡。
他自然清楚,只凭着一个姓氏就判别对方身份,殊为不智。
然而万中有一。
一想到对方可能便是杀害自己和好友的仇人,余之归愤怒得无可复加;一想到自己眼下的弱小,余之归又沮丧得一筹莫展。
别的还在其次,他最担心身份被识破,金丹真人捏死他,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只费吹灰之力。
要知道姚瞬雨在这里,打死他也不冒尖去驱使野兽。
——哎,且慢!
姚瞬雨本身也是驭兽师,虽然也生性喜洁,怎么会不喜兽类靠近呢?
余之归心下一松,又一紧——莫不是对方和自己一样天生缺陷,不能靠近兽类,只好投身茄云殿寻找良药?
也有这个可能啊……
他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余之归随意挽了挽头发,披着件衣裳,趴在桌上给傀儡人刻符阵。
只要不注入灵力,符阵只不过徒有其形,傀儡并不能行动。
余之归刻阵的目的也不是让傀儡动起来,而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耗到疲劳了,自然而然就睡了。
——他现在非常习惯自己累了当场倒头睡,醒来发现在被窝里躺着这种事。
为了耗尽精神,余之归挑了一个三尺高的大号泥傀儡,用刻刀刻出阵型,毛笔沾了墨和朱砂,有序涂抹。
又是泥又是墨,干干湿湿,傀儡个头又大,余之归再小心,手上脸上也难免蹭了些污渍。
只刻了半个符阵,他就困得打起呵欠。
拿手背揉揉眼。
——额头上突兀出现一抹灰。
忽然张十七拍拍他肩膀。
余之归抬头看。
张十七指着外面道:“外头喧哗,有人过来,整间客栈都惊动了。”
余之归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便觉大事不妙。
然而此刻并不是逃避的时候,余之归硬着头皮坐起来,接过张十七递来的手巾擦把脸,就在这时候,见张十七向他示意,门外有人。
——罗道春,同着一位白衣年轻人。
以及一架白色的力士傀儡。
余之归不用看,便感到外面金丹真人的威压。
他还没点头表示可以开门,力士傀儡已经将门打开。
那身量高挑的年轻人一步迈进来。
余之归看清这位姚真人相貌身量,与姚瞬雨完全不同。
他稍微放心。世上同名同姓的人甚多,自己这是魔怔了。
姚真人生得十分俊朗,只是此时面上满带焦急,眼中藏着一点杀气,手里掐着法决,四下打量,目光扫过泥傀儡,冷了几分。
罗道春连忙解释,至于他说了些什么,余之归视线被姚真人所阻,完全看不见。姚真人目光最后才落到他身上,微微皱眉,然而幸好没有敌意,只是在屋里走了一圈。
——一无所获。
姚真人点点头,随意说了声抱歉,转身便走。
——走出一步,却急匆匆转过身来!
他径直走到余之归身前,扭头问罗道春一句,随后闪电般掐了个法决,一道白色大块头的身影凭空出现,将余之归的双腕紧紧扣住!
余之归心里惊涛骇浪,脸上只露出紧张和好奇神色,看看姚真人,又看看锁住自己双手的奇异傀儡。
罗道春在姚真人身后打眼色,叫他莫慌莫怕,又怎么知道余之归身体僵硬是另有其因?
却见姚真人露出少许惊讶之色,开口便问:“你这修为怎么来的?”随后转头和罗道春说:“他心跳太快,紧张什么?”
他一转头,余之归便不晓得他说了些什么,只看罗道春点头,露出惊讶神色,仍然解释:“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小师弟。既有传承,自然有些粗浅修为,不然指挥不动野兽。师兄是金丹真人,他没见过,有所紧张也是难免。”
姚真人似乎认可了这一解释,傀儡松开余之归,自行喷出清水冲了冲接触到手腕的部位,掏出手帕擦擦,又将手帕丢掉。
——这才化为一道流光,钻入姚真人腰间。
罗道春苦笑着,打手势叫余之归去休息,有话次日再说。
张十七见两人一傀儡奔向下一处客房,刚要张口说话,余之归一摆手拦住了。
他拿一张纸写:“金丹真人神识可笼罩整间客栈,你言行小心些。”
张十七点头,他所知也是有限。于是他表示这门被撞坏了,自己修一下。
余之归苦笑。
经过这么一闹,他到是安定下来。
——不像,很不像。
他与姚瞬雨相交那么多年,对方无论遇上什么事都圆滑得很,情绪不会轻易外露,这位姚真人锋芒毕露,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至于自己那点微末修为被金丹真人看出来,余之归并不意外。好在现在有个昔日宗门今日散修的飞遐宗当借口,也能说得通。
心头一块大石搬去,余之归顿觉轻松许多,困意重新席卷全身。
他很舒适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余之归收拾停当,前往罗道春的房间。
罗道春见他过来,连忙叫到一边,叮嘱:“我师兄昨天失了东西,心情不大好,此刻正在入定。待会儿我让人去叫你。”
余之归刚要点头,就见罗道春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笑转过身去。
余之归微微歪头看,内室的门打开了?有人从里面出来?
不用问,定是姚真人。
罗道春的手按在他肩上,带他过去行礼。
姚真人换了一件衣裳,依然白衣翩翩。
他见余之归一身清清爽爽,并不是蓬头垢面脏兮兮的扮相,脸色总算没有昨夜那么难看。
右手一掐法决,力士傀儡和大块头的奇异傀儡再次出现。又有几只小小的蜜蜂般傀儡在空中列成一排。
大块头傀儡转动底盘,底板散开拼合,片刻不到便搭成一只三长两短的盒子。
……好像棺材。
姚真人说了句:“别乱动。”
余之归眼前就是一花,身体被力士傀儡举起,直接投入盒内,盒内伸出几道绳索,将他身体牢牢固定,不能移动半分。
蜜蜂傀儡一个接一个往里钻,都进去了,一块板子盖上。
一片黑暗。
……还真成了棺材。
余之归自然不怕,罗道春要是害他,早下手了,何必这么费力。
况且他御兽决在手,野兽对杀意从来十分敏感,一个示警的都没有,他怕什么?
通过昨夜一事,自己的心境还要锤炼,万万不能听见一个姓氏就慌了手脚。只要自己表现淡定,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余之归心中淡定,唯一不明白的地方在于——罗道春不是拜托这位姚真人照拂自己,或者帮自己安排个活计么,怎么一上来就给关了棺材?
身上,尤其是头上,被频频碰触。
忽然颈上一痛。
在余之归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坠入梦中。
蜜蜂傀儡嗡嗡嗡嗡,撬开他的唇齿,飞进嘴里。
作者有话要说:
蛇王:本章虽然没出场,但是有我存在感哦!
余之归:劳资的初吻被蜜蜂傀儡夺走了啊!摔!
蛇王:其实……早就没有了是吧?
余之归:这个身体还是有的!
蛇王:没有啦,早就是我的啦!
余之归:@!#&*&*^&(%*&(%
第30章
余之归再次睁开眼睛时,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颈子还有些痛,不过“棺材盖”已经揭去,身体也没有被束缚。
他揉着脖子从盒子里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罗道春屋里。
白色力士傀儡一伸手,将他捞起放到地上。
上首坐着姚真人,一旁是罗道春,余之归连忙行礼。
姚真人对他颔首示意,脸上难得没有紧绷绷,开口道:“你在兜化城有何安排?”
余之归比划几下,又为难地将手放下,做了个书写的手势。
姚真人指指桌上纸笔。
余之归便写道:“原想在此先找个落脚之处,再做打算。之归人微言轻,仅会些雕虫小技,只能先做零工,站稳脚跟后慢慢谋划。倘真人指点一二,乃之归幸事。”
“你倒是个有主意的。”姚真人双唇略薄,言语淡然。
——淡然的意思是,他说话时,唇形变化幅度不大,余之归很辛苦地盯着,分辨内容。
只见姚真人又道:“你原先师门是哪一家?师尊是谁?怎么小小年纪,自己谋划出路?”
尽管主动询问别人师门属于失礼,但修为高的问修为低的,并不在此列。
实力决定一切。
余之归老老实实写:“飞遐宗,现为散修,只有师兄与之归二人,师兄代师收徒,业已还俗。”这些没什么值得隐瞒的。
姚真人知这门派果然已经没落,对余之归来路以及那些微末修为便不再生疑,又问:“听说你可以役使野兽?天生便会还是后天习得?”
“后天习得。飞遐宗是驭兽门派,倘修炼得法,更能驱使灵兽。”
“你使来看看。”
余之归心想这位真人爱洁,罗道春也叮嘱过,弥司夜入不了他的眼,于是走到窗边,掐着手决看看天看看屋顶,看看树看看花草,有主意了。
御兽决撒出。
不一时,十数只彩蝶翩然而至,最小的有拇指大,最大的接近余之归一只手掌,在空中翩翩起舞,甚是好看。
余之归望向姚真人,后者脸上到是没有任何不悦之色,问道:“如何役使?”
昆虫头脑极为简单,身体也小,余之归四岁时就指挥过穿山黄龙和雷金蚁,此刻更不费什么力气。他令彩蝶落于砚台之上,六支纤足沾了墨,飞到纸上留下一个小点。
彩蝶逐一行事,起起落落,过了一阵才纷纷散开。
一株墨兰跃然纸上。
抛开绘画功底笔法不论,这墨兰倒也有模有样。
最小的那只蝴蝶停在兰叶之上,微微扇动彩翼,衬得整株兰花栩栩如生。
余之归提笔写道:“献丑。”写罢,很是恭谨地立在一旁。
姚真人若有所思,忽然问:“蜜蜂也可?能采蜜否?灵蜂呢?”
余之归稍加思索回答:“蜜蜂采蜜乃易事。灵蜂也是灵兽,又不知品阶,之归至今未遇到过,不敢妄言。”
姚真人目光转向罗道春:“这孩子我可以收下做些日常杂事,他的本事于我有用。但暂时不做弟子,不传心法。尽管目前无法修真,我也会想法子治疗他的失聪。师弟意下如何?”
罗道春大喜过望:“多谢师兄!”心道,不做弟子不传心法也没关系,余之归这么聪明又这么努力,早晚令师兄刮目相看。
姚真人又直对余之归,将自己打算讲了一遍,余之归心中高兴,连连点头。
“那便这么定了。我还有事不方便带你,待你俩日后到了兜化城再联系。”姚真人拍板决定,“我两个徒弟中午之前过来,你们先上路。剩下的事,该说的,罗师弟辛苦你这几天都跟他交待交待。”
两个人点头称是。
今天车队启程时,日头已经老高。
罗道春邀余之归到自己车上说话。
余之归先感谢了一番,罗道春摆手笑笑:“这也是你聪明,有缘啊。”
余之归表示不敢当,没有罗道春的帮忙,自己怎么能跟金丹真人说上话。
“师兄让我跟你交待事情,确实需要好好讲述。我一直未与你提及自己的师门,”罗道春说,“其实我的师门是茄云殿。”
余之归肃然起敬。
——茄云殿,西仙界十大宗门之一。茄云殿的子弟以医入道,大量制作医用傀儡,普济世人。若论傀儡实力,乃十大宗门最弱的,如论人心向背,茄云殿最得人拥戴。
茄云殿这个名字由来也有趣,祖师是名女子,原宗门名称是“茹云”,仅招收女弟子,是个一般的宗派。后来祖师招收弟子,弟子又招收弟子,第七代头上,一位傀儡师横空出世。“她”研制医道傀儡,细小得可以被人吞食入腹,直捣病灶,被誉为奇才,此后又陆续研究出各种傀儡,攻克疾病无数,获赞誉无数。
那位傀儡师将“茹云宗”发扬光大后,才自曝身份是个须眉男子,其母是“茹云宗”一位弟子,当年见其有天赋,将之隐藏身份充作女儿入了宗门。
前几代祖师已逝,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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