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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星际]-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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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可能是南十字律所,毕竟一个实习生如果表现得不对劲,最容易察觉的,应该就是律所内部的人。
  也可能是春藤医院,他在这段时间内因为身体缘故进过的医院都是春藤系的,虽然有林原暗中帮忙,但也不能保证不会有某份检查或者某份资料,被有心人注意到。
  亦或者……是法庭。
  酒城那次基本都是顾晏的事,他参与得不多。但是天琴星上乔治·曼森的案子,他可是全权负责的。也许是法官、也许是坐在对面的控方、也许是庭下旁听的某些人,比如曼森家族。
  而这三处地方居然难分高下,可能性都很高。
  “不管怎么说,谨慎点总是好的。”林原说,“如果停电是故意的,那就代表有人想看你的检测结果,以此来确认一些事情。我想着既然他们要看,与其把你的那份数据删除,不如稍微改一下。免得对方看不见还不死心,以后再找别的茬。”
  燕绥之点了点头,“费心了。”
  三人随意聊了一些,一顿早餐吃成了上午茶。
  临走的时候,林原突然想起什么般拍了一下脑门:“对了,你第二次基因修正不剩多少时间了。需要我再给你补做一个么?”
  燕绥之略微思索了一下,摇头道:“暂时不用,我也不能总占着你弟弟的名字。”
  林原笑笑。
  “不过我一直想知道,修正失效的话,是慢慢起效,还是瞬时起效?”燕绥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上一次出差几天回来,就有人说我长得有些不一样,不过不明显。但那之后我去过天琴星,又回到德卡马,这段时间区间比之前长,却没人提过我有新变化。”
  林原点头道:“放心,一天一张脸那谁受得了。这种暂时性的基因修正就是这样,前期会有细微的变化,你的主要变化都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之后的变化很小。现在已经算后期了,后期反而稳定,每天的变化几乎为零。所有该有的变化会在失效的最后3个小时里发生,那段时间可能会有高烧或休克的情况,总之不会好受,你一定要记得提前来找我。”
  他说着又有些懊恼,“早知道给你做个三年五年的。”
  本来预备着把燕绥之送远点,等安全了再说。没想到这人根本送不走。
  燕绥之哭笑不得:“你怎么不干脆做永久的呢?”
  林原居然一本正经地说:“我还真考虑过,不过以防万一没那么做。”
  联盟正规的基因修正大多都是有年限的,永久性的基因修正所占比例不到15%。因为在公众的认知里,关于基因修正的科普一直在强调,现今的技术只有基因修正术“生效”和“失效”的概念,不能无损回溯。也就是说,你如果选择做永久性的基因修正,但凡出现了问题,只能选择叠加新的基因修正来弥补,而不能让自己完完全全恢复成基因修正前的模样。
  “我对我原本的长相勉强还算满意,一辈子回不去我可能要跟你结仇的。”燕绥之开玩笑说。
  林原摆了摆手:“也不至于。我现在搞的就是这方面的研究,最近刚巧有突破,试验例的成功率已经到75%了,只不过还没往上级报。等再过一阵子,再稳定点。”
  他最终又额外强调了一句:“失效前务必记得来找我,不然三个小时大变活人很吓人的!”
  说完他才离开咖啡厅,打着伞走进了暴雨里。
  这一上午的沟通还算顺利。
  准确而言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有可能是响应先辈那句“有得必有失”,下午跟当事人贺拉斯·季的沟通就糟糕透顶。
  这位当事人对暴雨深恶痛绝,看到雨水不断地被泼到窗上就特别烦躁,一整个下午都坐在窗户前,一直看着外面,问什么都是哼两句,活像牙疼。
  一时间很难判断他是没事找事,拖着不想交代,还是真的对暴雨这么抵触。
  好在这件案子没这么快被提上法庭,顾晏还有充足的时间跟他慢慢耗。
  一个小时的会见时间几乎完全被耗在了沉默里,不过在最后,一直盯着窗外的贺拉斯·季有一瞬间眼神闪现过变化,眼珠一动就像雕像倏然活了似的。
  燕绥之注意到了那一瞬,为了防止惊动到贺拉斯·季,他提醒顾晏的动作特别小——
  抱着胳膊的手指在顾晏手臂上轻轻挠了两下。
  顾晏:“……”
  燕绥之用口型说:“看我干什么,看窗外。”
  让贺拉斯·季眼神活起来的,是窗外一只扑棱而过的鸟,狼狈地转了一会儿便找了个屋檐角落躲雨。
  直到那鸟在檐下蹦蹦跳跳,贺拉斯·季才讥讽地笑了一下,道:“傻鸟。”
  这就是他会见中所说的全部了。
  这场暴雨耽误了德卡马不少人的工作,以至于大家想忙都没地方忙,南十字这天大律师出奇地全,而且都在傍晚准点下了班。
  燕绥之和顾晏在楼下的餐厅随便吃了一点当做晚饭,便回到了城中花园的别墅。
  难得有时间在屋子里呆这么久,顾晏不想回房间,拉着燕绥之坐在沙发上。
  人就是这么奇怪,“男朋友”也好,“恋人”也好,只不过简简单单几个字,就能产生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好像有了这些称呼做调剂,什么无聊的事情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哪怕是窝在沙发上看新闻报道、看案件资料、或者单纯地享受一本书,看一场电影,都比以前多了一丝缱绻的味道。
  更何况沙发旁的落地玻璃窗外夜景很好,那几株灯松顶上有玻璃遮着,暴雨对它们的影响有限,泥土的浓重潮味反倒让灯松虫出来得更多,星星点点安静又浪漫。
  然而……
  有些人丝毫没有这方面的细胞,一点儿也不配合。
  燕绥之在沙发上窝了没一会儿,就搁下手里的纸页,目光落在了客厅另一头没开灯的地方。
  顾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健身区。
  燕大教授莫名想起自己讨不着的便宜,鬼使神差道:“顾晏,健身区借我用用。”
  顾晏一头雾水,觉得这人想一出是一出:“怎么了?”
  燕绥之一脸深沉:“想起我以前住处落灰的器材了,不过以前每天会晨跑,自从来了你这里,连晨跑都取消了。”
  顾晏:“……我不得不提醒你,最初两天我晨跑的时候敲过你的门,敲完之后我收到了一条信息,你隔着门发给我的,我还存着。”
  他说着,就开始调证据。把智能机屏幕翻出来送到燕绥之眼前,接连两条信息并排靠着,每条的内容都只有两个字,言简意赅:“不去。”
  现在假惺惺地要锻炼了,多见鬼啊。
  燕绥之“啧”了一声,抬手就给他把那两条罪证删除了,然后摊手道:“我就是想锻炼了,借不借吧?”
  顾晏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去一楼的房间里翻了一条白色的新毛巾,自己也拿了一条。
  他把毛巾往燕绥之头上一盖,顺势轻拍了一下,“借,我也一起。”
  燕绥之拽下毛巾,乌黑的头发被弄得有点乱,心说一起什么一起?一起锻炼完了共同进步,对我来说不还是白作功吗?
  但是没等他表示异议,他就被顾晏牵着走了过去。
  这下好了,托这双不听话的脚的福,不练也得练了。


第108章 健身(二)
  某种程度上来说,燕大教授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他独断专行起来总是一脸笑意,满嘴歪理,偏偏能把对方绕得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就妥协了,还觉察不出什么错。
  但这是普适性的,对付外人的。
  到了顾晏这里从来就不起作用。
  燕绥之想劝说顾同学放弃锻炼,别瞎凑热闹,最好能让他独自增肌默默成长。于是在前半段时间里,他的手脚很忙,嘴也没歇着。时不时对顾晏进行一波精神污染和干扰。
  顾律师不为所动。
  他掐着点结束了第一组,从器材上下来,弯腰拿起地上搁着的能量水。
  刚拧开盖子,某位教授就“哎”了一声,冲他抬了抬下巴,道:“我喝两口,有点渴。”
  顾晏又瞥了一眼墙上的星区时钟,把能量水递过去,用瓶口碰了碰他的嘴唇,没好气道:“半个小时嘴没停过,不渴就怪了。”
  作为一个昏睡数月,醒来后身体又一直不太强健的人来说,就算底子不差,也不太适合一上来就运动得太剧烈,顾晏一直盯着他的强度,以免他心血来潮超出负荷。
  不过即便这样,半个小时对燕教授来说也很有效果了。不停还好,一旦停下来就是汗液长流。
  他扶着器材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接过能量水,小口小口地喝了一些。
  都是半小时,他已经这样了,顾晏却连喘都没喘一下。
  燕绥之咽下能量水,又试着哄骗了一回:“你看,这点强度对你根本不起作用,汗都没出几滴,练着多没意思。”
  健身区的落地灯在一角发着温和的光,他的脸一侧背着光,眼睫投落的阴影被拉得深而黑,眸光便从那片阴影里睨过来,带着半真不假的玩笑意味,在顾晏身上打了个来回。
  他说着,又喝了一点能量水润喉咙。
  汗液顺着他微仰的下巴滴落,又顺着脖颈拉出的筋骨线滑下去,很快便湿了一片。
  顾晏看了一会儿,伸手抹开了他脖颈上的汗珠。
  拇指纹理从皮肤上摩挲而过的感觉极为清晰,燕绥之眼睫颤了一下,好不容易有点缓和的呼吸又重了一点。
  也许运动会适当刺激人的神经。
  等燕绥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顾晏吻在了一起。
  他微抬着下巴,摩挲着顾晏的侧脸回应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抵着对方的嘴唇喘了两下,道:“你故意的吧?”
  “什么?”
  “妨碍我锻炼。”燕绥之说。
  “究竟是谁先妨碍谁?”顾晏低声问了一句,又把他那张恶人先告状的嘴堵上了。
  这次没过一会儿,燕绥之就偏开头服软道:“行吧行吧,我先妨碍的。”
  本来气就没喘匀,被顾晏这么一弄,活像跑了一小时。
  “让我先站直,这破玩意儿的柄一直在后面硌着,有点疼。”燕绥之后腰一直抵在器械上,刚才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明显一碰就痛。
  “我看看。”顾晏闻言拉了他一下,撩开衣摆看了一眼。
  刚硌完还看不出青不青,他伸手在那块轻按了两下,“这边?”
  燕绥之抓住他的手紧了一下,看得出来是真的硌重了。
  顾晏压着他的肩膀缓了一会儿,而后亲了请他的嘴角,站直身体道:“我去拿药。”
  “哪有那么夸张?”燕绥之说。
  但是顾晏已经走到柜子那边,在药箱里翻找起来。
  上次药箱被清空之后,他们重新补过一批新药,里面当然也有化淤青的喷剂,磕磕碰碰的喷完揉按一会儿就能好。
  燕绥之没有跟过去,他刚才也被撩出火了,这会儿正靠着器材缓和呼吸。
  他看着客厅里顾晏的背影,若有所思。
  喷剂在汗淋淋的皮肤上用了没什么效果,燕绥之也不琢磨什么锻炼了,干脆上楼洗了个澡。
  顾晏上来的时候,他的头发刚吹得半干。
  燕绥之看到了他手里的喷剂,“还真打算用药?老实说,一看到这种东西,我就觉得自己好像上了年纪。”
  顾晏无视了他的胡说八道,朝床和沙发椅各扫了一眼,“趴床上,还是趴沙发上?”
  燕绥之:“……”
  这话听着怪怪的,但谁让他硌到的是后腰呢,除了趴下,没别的选择。
  燕大教授突然觉得自己白瞎了半个小时的锻炼。
  他一脸牙疼地来回打量一圈,干脆怎么舒服怎么来,趴在了床上。
  床塌陷下一些,顾晏坐在了旁边,他上来之前也已经洗过了澡,温热的躯体伴着沐浴剂的清淡冷香浮散开来。
  顾晏伸手将他的衣服下摆撩开了一些,又因为两人靠着的缘故,露出来的一截腰间皮肤碰到了顾晏的衣服布料。
  不知道是不是洗澡的缘故,燕绥之被硌的地方终于泛出青来,在他肤色的衬托下,突兀得有些惊心。
  顾晏盯着那块看了一会儿,手指摩挲过去,动作很轻。
  燕绥之缩了一下。
  “疼?”
  “不是,痒。”
  药剂冷不丁喷上来的时候几乎是冰的,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晏温热的手指已经揉按上去,把片药剂化得跟体温一样,又过了一会儿后,甚至开始微微发热。
  燕绥之的身体很僵,顾晏一开始手上力道总是重不起来,弄得他痒得不行。
  不过对方显然很细心,一直在根据他的细微反应调整着力度,很快便手法娴熟起来。
  痛感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是舒服的。
  燕绥之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枕着手臂安静好一会儿,突然轻声开口道:“顾晏。”
  “嗯?”
  “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顾晏的动作顿了一下。
  接着,燕绥之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他摸了一下。
  “……”
  他没好气地抓住那只手,从额头上拉下来,“拐弯抹角说我说胡话?”
  “你从哪里能看出我怕你?”顾晏低沉的声音太适合夜色了,外面暴雨倾盆偶尔还夹着雷电,他却始终平静温沉。
  “不是指那种怕。”燕绥之说,“而是……有点小心翼翼。”
  他说着干脆翻过身来,看着顾晏的眼睛,“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顾晏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音节,却让人莫名有些闷闷的。
  他皱了一下眉,目光落在旁边的落地灯上有些出神,过了片刻后,他开口道:“爆炸案……发生之后的那几个月,我失眠过一阵子。”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谈论起那段日子,说完一句之后总会沉默一下。
  “其实不是真的睡不着,只是我不太希望自己睡过去。”他说,“因为那阵子……总会重复做一些梦,梦见同学聚会的时候,劳拉他们跟我说,弄错了,爆炸不在你那个酒店,你已经恢复了工作,又新接了某个案子,也许某一周会回学校做个讲座。”
  这个人总是这样,说起那些曾经有过的浓烈或直白的情绪时,声音总很平静。
  却偏偏听得人很难过。
  “那些梦场景总是很真实……有时候醒过来会有点分不清真假。所以我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来做,晚上会看很多卷宗,包括那些年里各种冗长的爆炸案资料。”
  “其实那些案子关联性并不大,就只是单纯的都叫‘爆炸案’而已。”
  ……
  但总会觉得不太甘心,总会觉得也许是自己漏掉了某个关键字眼,也许关联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中。总会想着,一定有些什么没有发现的复杂原因,否则……好好的人怎么会说不见,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顾晏又一阵沉默,然后说:“最近……还是会梦见一些事,梦见菲兹他们匆匆跑来跟我说,弄错了,没有什么实习生,都是一些荒谬的臆想。关于你的最后一个消息还是爆炸案,最后一次聊天还是十年前。”
  燕绥之看了他好一会儿,生平头一回感到一种难以表述的心疼。
  “没弄错。”他伸手摸着顾晏的侧脸和脖颈,然后倾身过去抱着他,“我活得很好,身上连旧伤口都没有留下,托你的福恢复了工作,接过新的案子,等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解决了,也许某一周,我会回到学校做个讲座。当然,我觉得也许第一场的效果不会很好,会有人吓晕过去也说不定。”
  顾晏的下巴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响在他耳边,“我知道。”
  他很理智,也很清醒。
  他知道那些就只是梦而已。
  也许是因为现实好得出乎意料,所以夜里总要有些梦来提醒他别太忘形。
  顾晏低声说:“我在适应。”
  “那你得抓紧。”燕绥之说,“否则会显得我适应太快,像个欺负学生的流氓。”
  这话刚说完,他就感觉顾晏微凉的鼻梁在他脖颈间摩挲了两下,然后咬着他,低声道:“你可能有点误会……”
  “好好说话,别咬……”燕绥之微微偏开头,动作小得完全不足以躲开什么,显然意志一点也不坚定。
  ……
  窗外依然是瓢泼大雨,雷声却已经远去了。
  遥控器在沙发扶手上,窗帘还没有拉上。大片的潮湿的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纠缠的痕迹。
  许多年前的某一次生日酒会也是这样,结束时碰上了少见的暴雨,原本要离开的人纷纷笑闹着缩回来,重新在客厅聚集,围成一片,聊着一些久远而模糊的话题。
  那时候,顾晏就坐在燕绥之身边,手肘架在沙发扶手上,支着下巴沉静地听着,落地灯勾勒出他英俊的轮廓,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总会显出几分冷淡来。
  以至于某位学姐忍不住逗了他一句,“以后找了女朋友,不会这样吧”
  当时的燕绥之听得笑了。
  只是没想到十年之后,他会被那个曾经的冷淡学生抵在床上,眯着眼仰着脖子,脖颈和眼角眉梢涨潮一般漫起红色。
  他长直的腿从被子边沿伸出来,忽而又绷着筋骨蜷屈起来,和雨水一样潮湿的汗液顺着膝窝沿着小腿滑下去。
  “顾晏……”他喘息着低低叫了一声,尾音却倏然变了调。
  “嗯?”顾晏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从半阖的眸子里投落下来,从他微张的唇齿间扫过,又顺着他的喉结吻上去……
  燕绥之抬手抵着潮湿的眼睛,内心一片麻木——
  锻炼顶个屁用!


第109章 健身(三)
  胡闹完,床单被子都滚满了汗液,潮了一大片。燕绥之缓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出这么多汗。
  这床单被罩丑是丑了点,但是吸水性出奇的好。
  燕绥之不想承认。于是他又顺手在顾晏肩背肌肉上摸了一下,懒洋洋地摊给顾晏看:“诶,看看,你的汗把床弄得根本不能睡了。”
  顾晏:“……”
  这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了。把床单撤出来看看湿痕也能知道是谁的锅。
  但是这时候,顾大律师出人意料地顺从,所以燕绥之说什么鬼话他都会默默把锅接过来。
  “嗯,我的错。”顾晏低低应了一声,嗓音里含着一丝情欲未消的哑意。
  燕绥之听得耳根痒痒的,刚退下去的血色又慢慢从脖颈漫到耳根。
  他的脸朝枕头里埋了埋。
  要放在以前,燕绥之洁癖犯起来根本一秒都忍受不了。但这会儿他却有点懒得动。
  不过懒毕竟是一时的。
  半个小时后,顾晏穿上长裤下了床。他披上衬衫,弯腰撑着床沿问:“去楼下?”
  燕绥之却另有计较。
  他说:“换一套吧。”
  顾晏:“不想动?”
  燕绥之却已经撑坐起来:“不是,帮——”
  他起到一半,动作僵了一下,表情有片刻的麻木:“——帮你治一治心病。”
  “什么心病?”
  顾晏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他伸手想扶一下燕绥之的腰,被燕绥之眼疾手快挡住了。
  “别捣乱,我起来了。”
  哪怕这种时候,燕大教授依然很要面子。
  仪态不能丢。
  他绷着脸略微适应了一下,套上衣裤说:“我跟你一起过去,拿那套黑色的。”
  顾晏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燕绥之单手扣了两颗衬衫纽扣,拍了拍顾晏道:“老实说,我觉得黑色起码比其他好看一点。什么时候你能半点儿不膈应地往我身上盖黑被子,往我手里塞安息花,应该就不会再做那些梦了。”
  顾晏:“……”
  某些人每天都在琢磨些什么倒霉办法?
  “老师会害你吗?”燕绥之又装起了大尾巴狼,挑眉问:“去不去?”
  顾晏无奈又顺从:“去。”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从客房柜子里翻出来套黑色的被子来。
  顾晏抱着被子,看得出来对那颜色非常嫌弃。
  关灯上楼的时候,燕绥之想起什么来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借我阁楼,而不是客房?”
  顾晏理所当然:“你又不是客。”
  况且阁楼的空间跟客房没差,说是阁楼,面积却一点儿也不小。
  燕绥之有些好笑:“说得好像你接待过什么客人似的。”
  顾晏找不出反驳的话,便没吭声。
  其实不过是他的一点儿私心,阁楼在主卧的正上方。他偶尔能听见对方的一些动静。显得这幢房子更满一些。
  两人把被子替换下来。
  燕绥之又进浴间简单冲洗了一下。顾晏靠坐在床边等他,随意刷了两下智能机里的案子资料。
  他以前觉得自己是个克制力还不错的人,随时都能够进入工作的状态。
  或者说,他几乎没有从工作状态中脱离出来过。
  而现在他却发现,消极怠工谁都会有,只不过以前没有被开发出这种潜力而已。
  他翻了两页,又起身下了楼。
  这种时候就有点庆幸药箱大换过血,没记错的话,新买的药里都有消炎的冲剂,也有基础万能药。
  顾晏一一翻看着那些药,每一盒说明都看得很认真,甚至连口味都没忽略。
  这大概是他生平看药看得最认真的一次。
  他在里面挑了一种消炎药剂,接了两杯温水,往其中一杯里倒入了消炎药。
  在这方面,顾晏太了解燕绥之了,如果直接让他吃点消炎药,他肯定死要面子满不在乎地说:“吃什么药,没到那程度,不至于。”
  所以他挑了一种几乎没有药味的,应该喝不出什么。
  他弄好一切上楼的时候,燕绥之已经冲完澡准备睡了。
  顾晏状似随意地把水杯递给他,“出了那么多汗又洗了澡,喝点水再睡。”
  燕绥之接过杯子,刚喝一口就疑惑地问:“这水怎么有股味道?”
  顾晏不动声色地喝着自己杯子里的水,心说这人嘴巴怎么这么刁,说明书上写着无色无味的都能被他喝出区别来。
  “什么味?”
  “说不上来,有点甜?”
  “甜?我试试。”顾晏在另一边坐下,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十分自然地抬了他的下巴亲昵地吻着。
  ……
  黑色的被子裹在燕绥之身上,反衬得他的皮肤极白,但那种白又不是毫无生气的,落地灯给那白色镀了一层温润的光。
  非凡不会让人联想到死亡,反而……
  燕绥之原本已经有了些睡意,却感觉顾晏的吻落在身后,从后颈到肩膀。
  他纵容了一会儿,眼睛睁开又眯起,像是一只被揉抚得周身舒坦的猫。
  直到他被翻过身,额头抵着枕头,蝴蝶骨绷起漂亮的线条,才忍不住闷声抱怨了一句:“你这是不打算睡了?”
  但这抱怨一点儿也不真。
  ……
  没过一会儿,他的肩背就渗出了细密的汗,腰半缠着黑色的被子,又露出一片白。
  他有些难忍地咬住手指骨节,皱了很久的眉。然后潮湿的眼睫突然颤了一下,眸子里瞬间漫上一层水雾。
  片刻后,他急喘了两声,又转头胡乱地应和着顾晏的深吻。
  ……
  所以说,有时候下班太早并不代表能睡得早。
  也许睡得比平时还晚。
  新换的被子又被弄得潮湿而混乱,因为两人的呼吸节奏一下下散着热气。
  什么洁癖,什么冲澡,在这种时候都被扔去了太空。
  燕绥之最后困得连半根手指都懒得抬。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顾晏说了一句“晚安。”
  他哑着嗓子“嗯”了一声,闭着眼摸了摸顾晏的嘴角算作回应。
  那之后他的呼吸就慢慢变得平稳绵长。
  就在顾晏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的手指从顾晏嘴角边滑下来,摸索到顾晏的手扣住,然后眼也不睁,懒洋洋地说道:“做个好梦……”
  暴雨下了个痛快,一夜到天明。
  顾大律师在这晚明白了两个歪理——
  同床治噩梦。
  黑被子不丑。


第110章 律所酒会(一)
  这天早上,燕绥之睁眼的时间并不比平时晚。长久以来形成的生物钟,让他很难长时间地处于沉睡状态。
  窗帘居然真的一夜没有拉上,外面雨过天晴,太阳出来得格外早,在房间里投下大片明亮的光影。
  顾晏的手臂箍在他身上,手指却还被他扣着。
  从有记忆以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独占整张床,本以为这晚上肯定会不习惯,没想到居然适应得不错。
  也可能是某位同学手臂太沉,箍得他除了老实没别的选择。
  阳光的角度很不巧,其实有点晃人,但是他只是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扣着顾晏的手没有松开来挡。
  “醒了?”低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顾晏的手臂动了一下,却是把他搂得更紧一些。
  燕绥之“嗯”了一声,没睁眼,懒懒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都没动。”
  “感觉到了。”顾晏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困意。
  燕绥之纳闷:“你什么时候醒的?”
  “5点多吧。”
  “2点睡5点醒你不累的吗?”
  “还行。”顾大律师想想,补充了一句:“可能因为晨跑和健身。”
  “……”
  燕教授不想说话。
  顾晏问:“起床么?”
  “不。”燕绥之斩钉截铁地说。
  顾晏:“不是约了房东?傍晚还有所里的酒会。”
  燕绥之: “联盟主席来约都不见。”
  他有些没好气地转头问顾晏:“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么?”
  “什么感觉?”
  “像抱着整个德卡马做了五百个仰卧起坐。”燕绥之的语气毫无起伏。
  顾晏:“……”
  这大概是过量运动的通病,当时没什么感觉,一觉醒来感觉脖子以下都不是自己的。
  顾晏给他揉按了一下,又被他一把攥住手。
  “手拿开。” 燕绥之“啧”了一声,没好气道:“妖妃祸国……我现在意志容易动摇,晃两下就能掉进糜烂的生活泥淖里。”
  “……”
  顾大律师觉得自己跟“妖妃”这个词沾不上半点关系。
  他看着燕绥之裸露出来的脖颈,在乌黑发梢和被子的衬托下显得极白,倒是有点“妖妃祸国”的意思。
  可见某些人对自己的定位有很大误解。
  “真不起?”顾晏问。
  “你要不去找把铲子来试试。”燕绥之说,“反正我不想动。”
  顾晏:“……”
  梅兹大学任何一个学生都知道,燕院长说什么都理直气壮。但理直气壮不起床的一幕,这辈子大概也就顾晏能看见了。
  他不只能看见,还是罪魁祸首。
  顾·假妖妃·晏显然找不到能铲人的铲子,也没打算找,只能“将就”一下,以手代劳。
  某位昏君为了保住自己的肾,忙不迭下了床。
  这天的早饭是顾晏做的,又在牛奶里给燕绥之悄悄加了点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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