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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星际]-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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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
这话就说很不讲理了,鬼混在哪里?
但燕绥之没管,继续安抚:“我倒觉得,有可能是之前的基因修正对结果起了干扰。”
这种猜想听起来倒是有几分依据。
事实上,顾晏原本也是这样猜想的,只不过……关心则乱。
几句话的功夫,电梯落到了底,叮地一声,就要开门了。
“1楼了。”顾晏捏了捏燕绥之的手腕,示意他别捂着眼睛阻挠人走路。
收回手的时候,燕绥之终于还是没忍住,半真不假地调笑了一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睫毛这么长,眨一下眼睛就挠我一下手心,是不是有点居心不良?”
“……”
张嘴就是污蔑。顾大律师十分头疼,直接推着肩膀把某人请出了电梯。
春藤医院各栋楼的大厅里都有数据查阅设备,跟云端数据库链接。当然,跟数据库链接的其实不止春藤医院,全联盟的医院都有这样的设备,所有数据都是联通的,方便转院或是其他承接性行为。
理论上只能在知晓身份序列号的前提下查阅相应的病患数据,但这也就针对针对普通人,真要是别有用心的,稍微动用一点手段就能把想查的人查个清清楚楚。
在出电梯的时候,燕绥之拨了一个通讯。
“真找公证员?”顾晏问。
“当然。”
做戏做全套。
燕绥之一脸坦然,“那位不讨喜的当事人在医院这些天都检测了什么,分别是什么结果,确实是很重要的数据资料,找公证员很正常。”
在公证员来之前,他们已经站在数据查阅设备旁边了。
设备旁一直有一位医务人员笑盈盈地守着,活像个站岗的,有谁需要来查阅什么,他就会帮忙操作。
“需要查什么?哪个科室?”白褂子年轻人彬彬有礼地问道。
燕绥之瞥了眼不远处的摄像头,冲白褂子道:“来取证。”
“取证?”白褂子愣了一下。
顾晏给他看了律师证明。
这几天因为贺拉斯·季住在这边,上面下了通知,说过案件会有取证的需要,希望医院各位工作人员积极配合,不过不论是警方还是律师都需要出示证明。
白褂子很快反应过来,依然很有礼貌:“好的,呃……需要我怎么做?”
顾晏道:“不急,等公证员过来。”
“行。”白褂子。
顾晏打量了一眼设备,问道:“病人每回做检测,数据都会实时上传?会有遗漏么?”
他问得很不经意,在白褂子听来毫无异常,就像是担心要查询的病患数据不全而顺口问一句。
白褂子道:“放心,不会有遗漏的。”
平日里他在这边可能不怎么能跟人聊天,大多是公事公办地讲一些操作问题,反反复复就那么几个词。这会儿左右要等人,他索性又多解释了几句,“其实也不是都实时上传。一般来说,当天全院的所有检测数据在检测完都会被仪器设备自动备份,这个备份其实是备在各科室的数据库里,到晚上0点之后,才会按照不同科室门类传到云端。毕竟病人的情况医生总要先看一眼的,仪器也不能保证完全不出错。”
“这样啊。”燕绥之点了点头。
白褂子干站着可能有点无聊,又问了一句:“除了取证,还有别的什么要查的么?这里什么都能查。”
燕绥之心说这位小年轻可真上道,刚要抬脚就给递梯子。
他笑着说:“是么?几年十几年前的也都有?”
“有啊。”
“那查查我自己吧。”燕绥之顺着话说,“前几天才来做过检查。”
白褂子一点儿没觉得有问题,帮忙操作了一下,然后把界面留给他们:“填一下身份序列号,再选取日期区间,点查询就行。”
燕绥之伸手点了一下光标,输完两个数字便顿住了。
白褂子纳闷:“怎么?界面卡了?”
燕大教授心说不,我脑子卡了。
这个假身份他虽然适应得还不错,但从来没有刻意去记过身份序列号,之前每回办事序列号都是跟身份验证绑定的,也没要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填。
燕绥之扭头看了眼顾晏,“老师,帮个忙?”
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方便乱喊。只不过以前喊老师,要么是随口的,要么是调侃的。这么老老实实带着点服软的,还是头一回。
顾晏默默消化了两秒,一声不吭开始翻智能机,很快就翻到了燕绥之当初的报到证,把屏幕给他看了一眼。
这回燕大教授总算上了心。
他上心的时候,记忆力向来很好,只扫了一下,便把那串长得令人发指的数字记了下来。
白大褂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卡住,在旁边哈哈笑了几声,道:“没事,就这串序列号,我从初中背到大学,基本隔几天忘一回。每到这种时候,我就很羡慕酒城啊、赫兰星啊那些地方的人,据说那边的序列号都特别短。”
“人少,正常。”燕绥之随口应了一句,在输完序列号后敲了查询。
界面缓冲了几秒,接着跳出来一条记录,突兀又清晰地列在屏幕中央——
他那天的检测结果,真的被传上来了。
姓名:阮野 | 项目:基因检测 | 浏览次数:6 |
再往后是时间和一些不相干的简略概述
燕绥之面色未变,目光在那个“6”上停留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他才又抬手点了一下那条记录,界面一换,详细的检测结果页面弹了出来。
粗略一扫,比当初设备屏幕上显示的还要再详细一些,附有很多说明,下面的页码显示一共有六页。单看这详细程度,如果真有人来查过他的这份检测结果,想知道的差不多都能知道。
燕绥之面无表情地随手翻到了末尾,又突然觉得不太对,往回退到了第5页
那一页上显示的大多是关于基因状况的,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数据活像天书。
只在靠页尾的地方,有一句顺接着后一部分——
是否进行过基因修正:
这句下面就到了页尾,是一片红白,答案被分隔在了后一页。
燕绥之手指一划,页面轻轻一翻。
就见第六页的开头第一段简洁至极,只有一个字——
否。
燕绥之一愣。
又把这两页来回翻了一遍。
清清楚楚,真的是“否”。
这回他没再掩饰什么,而是转头朝顾晏看了一眼,而后继续顺着那个“否”字往下看。
就见最后一页的数据都极其简单,虽然非专业人士看不太懂,但依然能从中抠出两句零散却有用的话。
基因修正延续期限:未检测到修正痕迹。
基因修正存续状态:无。
燕绥之看了一会儿,又默默切回到之前的界面——
是叫阮野,时间也对,序列号没问题。
确实没找错。
那结果就显而易见了,他的数据在上传前被人改过了。
第102章 林医生(一)
这种信息修改,对燕绥之来说其实是一种帮忙,可以避免被更多人看到他基因修正的情况。
至于这位暗地里悄悄帮忙的人是谁……
燕绥之和顾晏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他们打着取证的幌子下楼来,本就是想在上传记录里找到一些有用的蛛丝马迹,没想到收获颇丰,远超预想,而且还不是什么坏消息。
叮——
大厅感应门在提示音的轻响中应声而开,一位高挑的小姐穿着公证厅制式正装走了进来。她站在门口张望了两眼,便将目光投了过来。
燕绥之用手肘戳了顾晏一下,提醒道:“李小姐。”
那位在燕大导演剧本里出镜过的李小姐接收到了讯号,走过来问道,“顾律师?”
顾晏点了点头,“李颖小姐?辛苦跑一趟。”
李颖客气地笑笑:“不辛苦,我们公证厅离这边只隔了一条街,我就当出来散步了。”
“需要公证的资料是?”李颖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没多寒暄和废话,直奔正题。
顾晏抬手一指查询机,“一些检测单和就诊记录。”
“好的。”李颖走近了一些,调出公配智能机屏幕先拍了两张照。
联盟有通行的一套公证程序,流程操作全部内嵌在各个公证厅配置的智能机内,实时的机内监控将虚假公证的比例尽可能降低。
公证员都叫来了,不可能浪费人力。
况且按照经验来说,就诊记录和检测单确实属于重要资料。顾晏干脆地调出了贺拉斯·季的委托函,函内对辩护律师的行为有一定程度上的授权,像检测单这种基础性的资料,顾晏有权不过问当事人直接调取。
他照着委托函,将上面的身份序列输进查询设备里。
从“摇头翁”案推测案发时间起,到这天为止,贺拉斯·季所有的就诊记录瞬间跳了出来。
前后不到三个月,就诊记录一共22条。
其中有14条是住院这几天里大大小小的检查记录。
李颖一直在用智能机拍录全过程,在看到屏幕上跳出贺拉斯·季的大名和照片时,她轻轻地:“啊——”了一声。
似乎有点儿意外,“当事人是这位啊,‘摇头翁’案吗?”
“嗯。”顾晏点头,将那22条记录全部导出来。
“之前的报道还说这位很难找到辩护律师了。”李颖说。
这种报道顾晏之前也看到过,都是拜迪恩律师那堆恐吓邮件所赐。迪恩自己倒没怎么样,各种报道却添油加醋了一番,这使得很多律师都声名不会碰这个案子,免得惹一身腥。
“清早刚确认。”
李颖恍然大悟:“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顾晏看了她一眼。
查询设备嗡嗡往外吐着导出的资料,李颖道:“我是说怪不得没有看到什么消息,我敢说明后天就会有铺天盖地的报道说这件事了。”
顾晏一愣,又很快恢复平静,“随意,不干扰司法的前提下不算坏事。”
“也对,舆论引导好的话,对打赢官司也有帮助。”
顾晏看上去对这个说法并不赞同,但并没有要多说的意思。他把吐出来的资料,理了一份给李颖,自己留了一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绅士有礼,“劳驾。”
李颖接过资料,很快走完智能机上所有的公正流程,在末尾处签了字。
等她签完再抬头时,顾晏正在跟守机器的白褂子说话,于是她冲看起来斯文温和的燕绥之轻声道:“你是顾律师的实习生?”
燕绥之点了点头,笑道:“你好。”
“刚才顾律师有点欲言又止,怎么了?”李颖闲聊似的问了一句。
那么瘫的脸你都能看出欲言又止?燕绥之瞥了顾晏的背影一眼,趁着没被看到笑了一下,道:“他所说的不算坏事应该不是指引导舆论给自己加筹码,只是不希望这件案子相关或者潜在相关的人,关注点始终停留在恐吓快递上。”
那种负面的东西会在不知不觉间改变很多人的选择和判断,包括律师们,也包括法官们。
李颖好奇:“真的吗?”
顾晏已经跟白褂子说完话,转过身来。燕绥之看着他,又开始笑着满嘴跑火车:“假的。”
李颖:“……”
“开个玩笑,我猜的。”燕绥之冲走回来的顾晏眨了一下眼睛:“但是我觉得我对自己的老师还算了解,是吧,顾老师?”
李颖又看向顾晏。
很多人都会这样,对于舆论中心或者即将成为舆论中心的人有些好奇,包括好奇他们的真实想法。
不过顾晏的目光还没从燕绥之身上移开,不知道他们用目光交流了些什么,因为背对着其他人的缘故,看不到顾晏的眼神。
总之他虽然没答话,燕绥之却笑了起来。
师徒不愧是师徒,一不小心就让其他人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李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唐突,还好只是问了实习生。她挑起漂亮的眉毛,收好资料,冲两人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啦。”
顾晏转头冲李颖道:“打算去哪里?我们开车送你过去。”
“回厅里啊,几步路而已用不着送。刚起步就得踩刹车,就这样还容易开过了。”李颖开玩笑说,“下回如果在医院还需要公证,都不用拨通讯,站在大门口喊两声,我们前台都能听见。”
她说着也没耽搁,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
只是,走出门口的时候,李颖又转头看了一眼。
那位顾律师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的手指冲实习生招了两下。尽管距离不近,他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太清,应该依然是正经而冷淡的,但就是跟刚才很不一样,好像在逗人似的。
李颖忽然就觉得很新奇,果然看上去再冷冰冰的人,都能显出所谓的“亲疏有别”。
……
回到电梯里,燕绥之问:“刚才跟那男生说什么?”
“问他查询机能不能直接改记录。”顾晏说。
“他怎么说?”
“不能改。”顾晏说,“而且记录在上传云端前,有可能接触到这份记录的,只有科室负责的医生。”
那天负责燕绥之的医生严格来说有两位,一位是原本安排的卷毛,一位是林原。
那两天卷毛不在,剩下的就只有林原了。
重新回到楼上的时候,林原的脸上戴着护目镜,看起来刚去过研究室。
“这么快?”
“嗯,公证没那么费时间。”顾晏答道。
“行,那我调试一下设备,赶紧检测吧。”林原把护目镜摘了。
确定他并不怀有恶意,检测就很好配合了。
这种检测不像上次的基因修正,不用脱上衣,只要把管线和金属针探入颈部就行,也不妨碍聊天。
在这过程中,燕绥之和顾晏试探了几次,但林原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那种试探。
又或者意识到了,却避而不谈。
检测等了大约十分钟,结果终于出来了。
林原看着仪器屏幕,道:“……是阴性。”
燕绥之问道:“为什么迟疑?”
林原翻看着屏幕上的页面,目光专注,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燕绥之和顾晏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看屏幕,结果只看到了满页天书。
“有什么问题?”燕绥之问。
林原正在思考的过程中,分出一丝神来,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你很久以前还做过一次基因修正?怎么说呢,扫到了一些很特别的片段,具体什么情况现在还不好说,只能说它对你有些影响,导致你做这些检测时很容易受到干扰。”
“哦。”燕绥之目光动了一下,顺着他的话道:“不过这些年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一样的话,大概也就是胃不太好。”
顾晏在旁边又补了一句,“体质有点寒算么?”
林原:“嗯……”
林原:“……嗯???”
他从思考中抽离出来,眨了眨眼说,“你说谁寒?”
“我。”燕绥之道,“有点怕冷,其他没什么。”
林原“哦”了一声,摆了摆手道:“不是这种影响,其实算不上有害,目前也看不出来会引起什么病痛或是别的问题,具体还要进一步检测。你之后还有时间么?这个可能会比较费时间。要进研究室查。”
“大约需要多久?”
“半天。”林原说,“我要先把研究室的设备准备一下,大概下周吧,你抽个半天时间?”
燕绥之说:“可以。”
林原朝顾晏看了一眼,提醒似的问燕绥之,“你不用问一下你这老师的意见?”
顾晏干脆地说:“我没有意见。”
林原“唔”了一声,点点头,“好,那我给你们开个单子,下周安排好时间跟我说一声。”
“那你留个通讯号给我吧。”燕绥之说,“免得我来了你不在办公室。”
“我下周应该都在。”林原说着,还是给他报了一串通讯号,“013…09888712。”
“谢谢,记下了。”
“有什么健康上的问题都可以问我,不过最好是信息,通讯有时候我在手术室接不到。”
两人跟林原简单聊了几句,便要离开办公室。
林原出于礼貌,跟着他们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三个人站的角度刚好,不论是办公室的摄像头还是走廊的摄像头,都有拍不到的死角。
燕绥之往外走的脚步在这时候顿了一下,撩起眼皮看向林原,笑意温和,透出一股跟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成熟来:“对了,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林医生。”
林原一愣,“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了一句话。”燕绥之不紧不慢地说。
“哪句?”
“你问我说,‘你很久以前还做过一次基因修正?’。”燕绥之说,“我在想,一般而言什么情况下,才会下意识用‘还’这个字呢?”
林原:“……”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真理——打死也不要跟律师拼细节。
第103章 林医生(二)
而且这帮律师都很混账,他们有个习惯——如果发现了什么破绽,他们当时不说,总是不动声色,一本正经地给你喂话题,聊得你彻底放松下来,再冷不丁把破绽摊在你面前。
不知道是什么鬼毛病。
然后你就傻了。
林医生很倔强。
他嘴唇蠕动了两下,垂死挣扎着企图装死:“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没有吧。”
燕绥之点了点头,也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今天一共挑过两个人的破绽。”
林原:“还有一个是谁?”
燕绥之一摊手,“你看,你又说了‘还’,为什么呢?”
林原:“……”
他又明白了一个真理——律师问的话永远不要乱接,会傻。
“在很多时候,用这个字眼意味着一句潜台词,就是‘我对其中一个很了解’,所以会直接略过这一句潜台词,直接问还有一个呢——”燕大教授说话不太爱费劲,声音不高,大概也就他们三个能听见,语气又带着点儿语重心长的感觉,很悦耳……
也很让人牙疼。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向林原,笑着问:“是吧,林医生?”
“……”
林医生不想说话。
他感觉自己活像站在法庭上,被辩护律师怼得无从开口,有一点点懊恼,还有一点点着急。
然而片刻之后他就发现,燕大教授还有办法让他更不想说话。
就见燕绥之堂而皇之调出智能机屏幕,手指轻巧地敲了一阵虚拟键盘。
然后叮的一声,林医生的智能机响了。
他一脸麻木地看过去,发现一条新信息,来信人就是他面前这位刚加的联系人。
信息内容看起来特别有礼:
… 林医生,关于这次当事人的感染怪状,有几个专业问题想跟你聊聊,这两天有时间吗?
林原:“……”
屁!你俩那当事人知道你们这么关心他的身体吗?
眼看着林原医生脸都绿了。
以免人家交代之前就被气死,顾大律师点头说了句:“辛苦了,告辞。”然后忙不迭把某人拉走了。
这一整天,林原医生活像气出了窍,始终没有动静。
跟他相反的是大小网站。
只是半天的功夫,顾晏的名字就被挂得满哪儿都是,哪里有摇头翁,哪里就有他。这反应速度,比李颖预测的还要快。
菲兹小姐和亚当斯几乎把顾晏的办公室当成了茶水间,一个下午跑了三四趟,最后干脆赖在会客沙发里不走了。
“你看,我就说别接这个案子别接这个案子,你偏不听。”高级事务官亚当斯简直操碎了心,他把鬓角的头发扒开,强行凑过去让顾晏和燕绥之观赏了一番,道:“一天,长了六根白头发,你们数数。”
燕绥之道:“不,九根了。”
亚当斯一听更来劲了,戳着自己的头皮控诉顾晏,“我原本好歹能算得上英俊吧,你这一个案子就把我生生耗老了。”
顾晏朝火上浇油的燕绥之看了一眼,“……”
这是人多没办法,不然早把这张嘴堵上了。
不过亚当斯虽然长了白头发,但心还是向着顾晏的,毕竟是合作多年的朋友了。他最终还是收起了歇斯底里的模样,把炸起来的毛捋顺了,坐回沙发里叹了口气,“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已经在联系一些朋友了,尽量不让舆论一边倒。最近寄给你的快递也会格外注意,查一遍再开。”
菲兹秀了回手艺,给他们每人煮了杯刚刚好的咖啡,然后安抚道:“放心,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亚当斯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小姐,你跟我说说你哪来的自信?”
菲兹一脸理所当然:“你这来的啊。”
亚当斯:“……”
他叹了口气,又默默喝了口咖啡,冲顾晏道:“案子既然接了,你就放宽心去打吧,其他的我努力。”
顾晏在这种时候说话依然理性,看起来丝毫不受报道影响,简单几句话就让事务官先生和行政人事官小姐放宽了心,在他这里吃吃喝喝了一气,拍拍屁股下楼了。
迎来送往了好几回,直到夜里准备睡觉,他都没顾得上去看一眼网上纷纭的报道。
夜里0点12分,装了一天死的林原医生终于回复了那条信息。
其实燕绥之选择当着面发信息,并不是故意要气林医生,而是有他的考量——
为什么林原会帮他,为什么选择悄悄地帮他,一个字不提?
当然,不排除林医生白衣天使做久了,做好事不好意思跟当事人提。
但更符合逻辑的答案是他被人盯着,或者说他为了避免被人盯上,不想轻易提这件事。
所以他才选择发信息。
一来信息内的理由冠冕堂皇,哪怕林原的智能机并不是完全隐私的也没关系。
二来信息给了林原充分的考虑时间。
有些问题当场问出来,会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力,好像他不立即给个答复就过不去,而在有压力的情况下,很多人会下意识选择否定的答案,以回避压力。
但信息就不一样,你可以选择回,也可以选择不回,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给答复,而那时候的答复更理性一些。
林医生的回复信息就充分体现了他的理性:
… 很抱歉刚看到,我明天早上不用坐诊,有什么问题可以一起问。
还刚看到……
说得跟真的一样。
燕大教授突然发现这些人真正演起戏来一个比一个精,相比而言,反而是他演得最不上心。
不过这样的回复刚好证实了燕绥之的猜想。
他顺手截了个图,挑出“醋溜顾晏”的界面,给对方发了过去,配字:“看,演技跟你不相上下。”
发完,他又配合着林原医生回复一条:
… 谢谢,去办公室找你?或者找个方便的地方?
林原医生秒回:
… 不客气,医院前面有一条春林街,街角有家咖啡店,那里的早点不错,8点见?
燕绥之:
… 好。
正说着,顾晏的信息来了:
… 直线距离不到四米,发信息?
燕绥之收到信息,干脆起身下了楼。
他敲开了主卧的门,却见顾晏刚从卫浴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向后耙梳着,露出整张轮廓英俊的脸。他上衣还没来得及穿,正在把尾戒状的智能机往小指上套。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转头看过来,发梢的水珠因为动作滴落下来。
那些线条恰到好处的肌肉纹理说明楼下的健身区并不是个摆设,尽管这些天因为频繁出差的关系,他去的次数屈指可数,但状态依然保持得很好。
“怎么不说你还在洗澡。”
“洗完了。”顾晏把智能机转了一圈戴好,弯腰从床上捞起一件上衣,
动作间,腰腹的肌肉绷得更漂亮了。
他把卫浴间里没散的水汽一起带了出来,尽管他站着没动,那股温热潮湿的水汽依然扑到了门口。
燕绥之靠在门边眯起了眼,像是被热风撩到的猫。
他忽然觉得顾同学大概是故意的,企图以美色相诱骗他当昏君。
但他同时又觉得讶异,毕竟要是在几年前,有人跟他说他“色相”这种东西能在他身上起作用,他恐怕会面上浅笑心里讥嘲地敬对方一杯红酒——
说醉话呢。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真的有用。
昏庸潜质被勾出尖的那一瞬间,自救心理倏然占了上风。于是燕大教授就来二楼门口转了囫囵,在顾晏拎着上衣要往这边走的时候,转头就把门关上了,然后脚步匆匆上了楼。
重新靠回床头的时候,燕绥之回味了一下刚才条件反射似的举动,又有点哭笑不得。
白长这么多岁,出息?
这大概是燕大教授生平头一回这么怼自己。
楼下主卧半天没动静,不知道顾同学是不是被他弄得无话可说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智能机里来了一条新信息。
来信人:醋溜顾晏
… 我是鬼?
“……”
这话看着眼熟,似曾相识。
只是风水轮流转。
燕绥之想了想,回复道:
… 突然想起点急事。
醋溜顾晏
… 什么急事?
燕绥之余光瞥到收件箱,回道:
… 房东找我。
醋溜顾晏:
… 不租他的房子了还找你?
燕绥之正经了一些:
… 联系还是要保持的,那位房东我其实有些在意。
醋溜顾晏:
… ?
燕绥之回复了一句:
… 他那样的房子要找租客太容易了,之前何必一直等着我去看?不觉得有些怪么?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他上楼的那一瞬间,只因一股强烈的直觉支配了他那双长腿——
他倒不介意感受一下色令智昏,只是他这个昏君在楼下可能讨不到什么便宜。
第104章 林医生(三)
早上的春林街暴雨倾盆。
雨水顺着风浇灌在咖啡厅的落地窗上,一阵猛过一阵,将店内店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谁看谁都是模糊的。
天色太过阴黑,以至于早8点晦暗得像凌晨。咖啡厅里灯火通明,客人却很稀落,老板打着一个接一个的哈欠,招呼着店员往靠窗的一桌送餐点。
“早上好,一杯马式浓调黑咖,一杯热巧。”服务生将托盘里的东西一样样放下来,“两份松子酥皮馅饼,一份煎肉蔬果卷,还差一杯热牛奶,稍后给你们送过来。”
“早上好,谢谢。”林原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跟服务生还打了个招呼。
他今天难得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一件米色外套和牛仔裤,显得比之前高挑年轻许多,看着还有些不习惯。
“今天早上我本来可以睡个回笼觉的。”他耷拉着眼皮冲对面坐着的两人说。
服务生已经走远了,他们坐着的位置周围都空着,雨稍急一点都能盖过他们的声音,除了他们自己,其他人都听不见。
“这好像是你订的时间,林医生。”燕绥之提醒了一句,手里的银匙搅动着黑咖啡。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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