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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星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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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大教授深谙说鬼话的精髓,不能说得太过具体,只有明知自己在骗人的人,才会为了说服对方相信而长篇大论,有意去描述一些使人信服的细节。
  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心虚。
  真正闲聊的时候说起什么事,除非正在兴头上,不然都是随口解释两句就算提过了。因为说的是真话,所以根本不会去担心对方信不信。
  他说完,余光瞥了眼顾晏的脸。
  没大看清,但反正没有用什么“探究的穿透性的目光”盯着他,脚下步子也没停,似乎他刚才也就是随口一问,听解释也是随耳一听。
  “哭了没?”说完片刻后,顾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燕绥之:“???”
  “我说,你还小的时候听见那些吓哭了没?”顾晏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燕绥之:“……”
  这位同学,你转头看着我说,你说谁哭了?
  不过显然,顾大律师只是再次跨越时光嘲了“小时候的他”一句而已,并没有认真等他回答的意思。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晏已经领先他两步了。
  不过也正是刚才那一问,让随意惯了的燕绥之意识到,自己可能太不知道遮掩了,这样肆无忌惮下去,迟早要完。其实别的他都不担心,唯独忍受不了丢人。
  尤其在自己学生面前丢人。
  酒城的治安法院离看守所非常近,步行不过十分钟。
  治安法院本就是最初级的法院,里面每天都在处理各种琐碎的杂乱的程序和案子,并不像许多人想象中的庄严肃静,有时候甚至出乎意料的闹,比如申请保释的地方。
  燕绥之不是第一次来,但他每一次来都想感慨一句,酒城的公检法工作人员真是辛苦了,到了八百辈子的血霉才被安排在这里。
  厅里三五成群地聚集着许多人,乱糟糟的,全息仿真纸页到处都是。
  “我仿佛进了家禽养殖场……”燕绥之干笑一声,干脆好整以暇地倚在了门边,一副非常老实的模样,“我这次安守实习生该有的本分,不抢顾老师的位置了,去吧。”
  顾晏:“……”
  他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才分配到这个实习生。
  顾晏站在两步之外,两手插在羊呢大衣口袋里,腰背挺直,半垂着眼皮看着倚在门边的某位,沉默片刻后不咸不淡地说:“我不得不提醒你,递交保释申请这种事,恰巧是实习生该干的。”
  他说着,冲大门里一抬下巴,“去守你该守的本分。”
  燕绥之在心里把这位蹬鼻子上脸的学生一顿打,面上却笑了一下,耐着性子直起身,转头进了门。
  骤然放大的嘈杂声兜头砸了他一脸。
  他侧身让过伏在各处签名的人,走到高台边。
  站在台后的是一位穿正装的年轻小姐,一般而言这种事也都是刚进法院的年轻人干。她看了燕绥之一眼,便条件反射地敲了一下面前的光脑虚拟键,“申请保释?”
  “是的,冷湖看守所,约书亚·达勒,被指控了入室抢劫。”
  那位小姐跟着他所说的信息,敲了几下虚拟键,又确认了一句,“达勒……14岁?”
  “对。”
  “领一下申请单。”
  她说完,光脑噗地吐出了一张页面,页面上的表格清楚地显示着约书亚·达勒的个人信息,下面是统一的申请用语。
  就联盟现今同行的规定而言,保释本身是不用申请的,而是由审核官主动确认某位嫌疑犯该不该适用保释。只有当审核官认为不该适用的时候,才需要律师来主动申请,然后由法院根据申请顺序安排当天或者第二天听审。
  所以,提交申请这个程序本身极其简单,一般都喜欢让实习生来办,反正不用担心办砸。
  燕绥之从头到尾扫了一眼约书亚·达勒的信息,点头道:“没错。”
  “那签个字就行。”那位小姐指了指前面众人扎堆的桌子,“那里有电子笔,或者手指直接写。”
  燕绥之一看那群人就头大,笑了笑道:“我还是用手吧。”
  小姐噗地笑了,“你看着像是刚毕业,实习生?”
  “嗯。”燕绥之应了一声。
  “挺好的,至少能出来跑动跑动。我也是实习生,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月了。”这姑娘在这里站了一个月,也没主动跟谁聊过天,这会儿突然有了点闲聊的欲望,大概还是来自颜狗的本能。
  燕绥之抬眼一笑,“在这之前呢?整理卷宗整理了一个月?”
  “你怎么知道?”
  “很久以前我也在法院实习过。”
  “很久以前?”那小姐听得有点懵。
  “嗯。”他头也没抬,随口答了一句,抬手就签,笔画龙飞凤舞。
  不过刚舞了两下,突然又顿住了,默默点了个撤销。
  “怎么撤销了?”
  因为差点签成了“燕绥之”……
  他带着笑意道:“字写丑了。”然后老老实实写上阮野两个字,选择了确认提交。
  “好了。”
  燕绥之抬眼冲那站在高台后的那位小姐道:“谢谢。”
  “再见。”她笑了笑。
  “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下个月你就能跟着干点实在事了。”燕绥之说着摆了摆手,便转头出了门。
  他出门的时候,顾晏已经等得略有些不耐烦了。当然,单从他的表情是看不出来的。
  “走吧。”燕绥之偏了偏头,“去前面看一看结果。”
  顾晏指了指全息屏,一脸佩服地说:“阮野,两个字你签了五分钟。”
  燕绥之挑了挑眉,“因为这名字不好写,第一遍写得丑。”
  顾晏不咸不淡地说:“一个签名写上二十多年还丑,就别怪字难写了吧。”
  燕绥之:“?”
  说谁字丑?
  他想把法学院装裱起来的那份签名怼到这位学生脸上去。
  法院前厅的大型显示牌上分栏滚动着各种信息,左下角那栏是保释申请安排的听审时间。
  燕绥之和顾晏两人等了不到五分钟,约书亚·达勒就滚出来了。
  “明天早上10点。”燕绥之道,“还行,距离午餐时间不远不近,法官不至于饿得心烦。”
  “嗯,走吧。”
  两人从法院出来后,又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这次的司机倒不多话,但也因此看起来略有一点凶。
  酒城的并行的道路不多,所以这里的司机总喜欢先踩着油门上路,再问目的地。等到这位司机开口的时候,燕绥之就明白他为什么不爱说话了。
  因为他的声音太令人不舒服了,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粗砂。
  “去哪。”司机简短地问道。
  “甘蓝大道。”顾晏放大了智能机上的地图,说道。
  酒城这地方黑车满地,根本没几辆是正经受监管的,所以连约车都定位约不了,回回都得看着地图找街道名。
  甘蓝大道这地方燕绥之是知道的,如果说他们落脚的这一片城区能有哪里勉强像是正常人住的,那就只有甘蓝大道,那里有几家看上去不会吃人的旅馆。
  顾晏显然也是个有经验的,大概在那里预约了住处。
  燕绥之想得没错。
  顾晏预订的地方是一家叫做银茶的高档旅馆……酒城范围内的高档,翻译过来可以等同于“非黑店”。
  仅此而已。
  两人站在酒店前台的时候,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小伙子。
  扎着辫子,打了一排耳钉以及一枚唇钉的小伙子。他瞥眼看见燕绥之他们,毫不避讳地来回打量了一番,然后发出了像第一位司机一样的笑。
  顾晏对于别人这种奇奇怪怪的举动向来是当做不存在的,他脸色未变,只是撩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冷淡道:“有预约。”
  好在那小伙子比之前的司机识相,不提看守所病也能好。他点了点头,换了副正经点的模样,冲顾晏道:“通讯号报一下。”
  顾晏道:“1971182。”
  “好,我登记一下,稍等啊。”小伙子往嘴里丢了一颗糖,含含混混地道。
  燕绥之顿了一会儿,突然“嘶——”了一声。
  “怎么?”顾晏皱眉瞥他,“牙疼?”
  燕绥之的眉头皱得比他还深:“你通讯号多少???你再报一遍???”


第9章 出差(五)
  “1971182,不用谢。”正在登记的前台小伙子非常顺溜地报了一遍。
  燕绥之连忙调出全息屏幕,嗖嗖翻到通讯记录。整个记录短小得可怜,这两天里给他这个智能机发来过通讯请求的总共就两个号码。一个是后来的公寓服务号,另一个……
  是谁不用说了。
  顾晏接过那小伙子递过来的房卡,抬了眼皮,“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挂了谁的通讯?”
  “麻烦讲点道理,先挂断的明明是你。”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顾晏按下了7层,目不斜视地冷声讥讽道:“上来就是一句‘公寓不续租’,不挂断难不成问你服务打几分?”
  “因为在那之前我刚收到公寓的信息,说稍后给我发语音确认,然后你就拨过来了。”燕绥之没好气道,“这位老师你怎么那么会挑时间?”
  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顾晏冻着脸,看起来气得不清。
  “而且——”燕绥之又道。
  还他妈有脸而且?
  顾晏简直也要被他气笑了,短促地呵了一声,电梯门一开就大步走了出去。
  “你拨过来怎么不说一下你是谁?”燕绥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继续道,“你要说一声不就没后面的误会了么?我又没有你的通讯号。”
  顾晏有他的通讯号倒是不奇怪,毕竟报到证还有后面附加的电子档案里都有。
  燕绥之这么说着,又调出了全息屏,低着头边走边把顾大律师的通讯号保存起来。
  “实习生手册。”顾晏冷不丁开了口,脚下步子也是骤然一停。
  “手册?那倒霉手册又怎么了?”燕绥之也跟着停下了步子,抬头问道。
  他现在听见这玩意儿就头疼,总觉得里面埋着无穷无尽的坑,可以让顾晏随手截图来刺激他。
  “菲兹在手册列明了辅导律师的通讯号,并且用了三行高亮加粗字体提醒你们存起来。”顾晏说。
  燕绥之一愣,“还有这个?我怎么没看到。”
  “因为你就看见了钱。”
  “……”
  顾晏抽了一张房卡打开了自己面前的房间,进去开了灯。
  燕绥之自认有点理亏,不打算再聊通讯号的问题,就随口扯了点别的,“你不是说你一点儿实习生方面的资料都没看么?怎么对手册内容那么了解。”
  “这两天抽空研究一下。”
  “研究那个干什么?”有这个功夫看你的案件资料不好吗?
  顾晏转过身来靠在玄关处,刚好挡住了进屋的路:“为了找到明确的条例把你开除。”
  燕绥之:“?”
  顾晏说完,把另一张房卡插进燕绥之的大衣口袋,随手一指门外,语气格外平静:“滚。”
  紧接着,房间大门就在燕绥之面前怼上了。
  发出嘭的一声响。
  “……”
  燕绥之挑了挑眉,心说:好了,这句是我言传身教的没错。
  他从口袋边缘抽出摇摇欲坠的房卡,翻看了一眼房间号,就在隔壁。便悠悠哉哉地刷卡进了屋。
  这家旅馆虽然跟德卡马的那些不能比,但还算得上干净舒适,至少屋里没有外头那种流浪汉和酒鬼混杂的味道,甚至还放了一瓶味道清淡的室内香水。
  有床有沙发,室内温度不高不低。
  这趟出差恰到好处地解决了他的住处问题,虽然住不了多久,但已经很不错了。
  他那天中午挂了顾晏的电话,下午就问办公室夜里留不留人。就算是傻子,恐怕也能根据那两句话猜出个大概情况,跟何况顾晏还知道他全部身家只有可怜巴巴的5022西。
  所以,这趟临时通知的出差出于什么心理也不难猜了。
  看来他这个脾气不怎么样的学生,也仅仅是脾气不怎么样而已,心还挺软。
  燕大教授难得良心发现,站在落地窗边自省了一会儿,给几分钟前新存的那个通讯号发了条信息:“房间不错,谢谢。”
  意料之中,对方一个字都没回。
  燕绥之嗤了一声,摇了摇头,心说看在床的份上就不跟你小子计较了。
  不过床有了,换洗衣服还没有呢,毕竟他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
  倒不是出差的通知来得太突然,而是燕绥之本来就这个习惯。他手里不爱拎太多东西,智能机、光脑、律师袍,除此以外有什么需要都是到地方直接买。
  燕绥之略微整理了一下,便带着房卡出了门。
  酒城这地方他并不陌生,该去哪里更是轻车熟路。他在门口拦了个车,报了目的地,便自顾自地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刚养没几秒,指环震了一下。
  燕绥之皱了皱眉,睁开眼,全息屏上一条新信息。
  姓名:坏脾气学生
  内容:你出门了?
  燕大教授这么多年要干什么要去哪里全凭自己一拍脑袋决定,放浪不羁,从没有要给人报备一声的习惯。冷不丁收到这么条信息还有些莫名其妙。
  愣了两秒他才“啧”了一声,耐着性子回道:“对,我去买——”
  话还没说完,界面就被一个卡进来的通讯切掉了。
  燕绥之:“???”
  通讯一接通,对方道:“我是顾晏。”
  燕绥之心说废话,“我知道,我存你号码了。”
  “在哪?”
  “黑车里。”
  前座司机:“……”
  顾晏沉默两秒道:“……要去哪里?”
  燕绥之道:“双月街,我去买点换洗衣服。这才刚上车,你信息就来了。”
  “出门不知道说一声?”
  燕绥之有点想笑:“说了你回吗?”
  “……”
  顾晏似乎被他堵了一下,片刻后又道:“我过会儿过去。”
  “不用,我买东西快得很,要不了十分钟。”燕绥之道。
  “带实习生出差,你出任何问题我都得负全责。”顾晏说道,“你是不是忘了酒城是什么地方?”
  燕绥之心说当然没忘,然而我来酒城的次数恐怕是你的两倍,比起我的安全,我可能还比较担心你。
  但是这次他嘴巴多了个把门的,没有把这话秃噜出来。
  于是燕大教授憋了两秒,想不出更有说服力又不暴露身份的话,只能点头道:“行吧,那我到了等你。”
  “先把车牌号发过来。”
  燕绥之:“??干什么?”
  “万一出了意外,还能有个线索收尸。”
  燕绥之:“……”
  顾晏讲完恐怖故事就挂断了电话。
  燕绥之瞪了半天全息屏,最终还是认命地敲过去一串车牌:“EM1033”
  双月街是个很奇特的地方,那是附近唯一的“富人商业区”,偏偏镶嵌在大片斑驳低矮的“贫民窟”里,像一块不小心粘错了地方的口香糖,在黑黢黢的脏乱色块里打了个黄白色的突兀的补丁。
  黑车司机是矮胖的中年男人,他在双月街的街头停了车,冲燕绥之打了个招呼,“对不起啊先生,只能给你停在这里了,我得赶着回家一趟,前面就是双月街,祝你玩得愉快。”
  “谢谢。”燕绥之难得在酒城碰见个正常点的司机,付了车费便下了车。
  谁知道司机自己也从驾驶座上下来了,一边用老旧的通讯机跟人说话,一边撑着车门冲燕绥之点头笑笑。
  “你到了没?”周围环境嘈杂,司机不得不冲电话那头的人嚷嚷,“我?我已经在路口了,没看到你啊?你快过来接一下手,半个小时前就跟你说了,非拖拖拉拉到现在,你是不是又去——好好好,我不说,但是你他妈的快点!”
  即便燕绥之不想乱听,这咋咋呼呼的声音也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挑了挑眉,冲司机笑笑,抬脚朝双月街通明的灯火下走去。
  逛街这种事情燕绥之没什么兴趣,他买起东西来总是目标明确,速战速决。所以他半点儿没犹豫就直奔一家店面,以往他来酒城也都在那里买更换用的外衣。
  刚进店,他手上的指环就是一气连环震,差点儿把整个手指头给哆嗦断了。
  干什么呢这是?
  燕绥之原以为又是某位坏脾气学生来烦人了,结果一看居然不是。
  搞得他手指连环震的是实习生洛克,这位热心过头的二傻子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给所有实习生拉了一个通讯联络小组。
  两分钟前,安娜小姐在里面发了一张截图。截图内容一项通知。
  通知内容是所有实习生在一周后会有个考核,考核结果会作为初期成绩登记下来,等到实习期结束前,跟末期成绩一起做个综合分,来决定去留。
  洛克:一人挑一个案子做模拟庭辩。
  安娜:你也看到通知了?
  洛克:两个小时前老师告诉我了,让我好好准备别丢他的脸。
  菲莉达: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燕绥之心说巧了,我也没收到。
  洛克:可能还没来得及通知?反正最晚明天也该知道了。不如先商量一下各自挑什么案子吧。
  菲莉达:我看看。
  燕绥之看了眼截图里列举的案子,一共五个,涉罪类型各不相同。他对这个无所谓,想着让这些学生们先挑,挑剩哪个他就接哪个。
  几秒后,小组又震动起来。
  洛克:挑好了,我抢劫吧。
  菲莉达:我绑架。
  安娜:……那我故意杀人好了。
  亨利:非法拘禁。
  燕绥之动了动指头,发了一条。
  阮野:那我只能把你们全都抓起来了。
  众人:???
  考核内容就这么内部分配了,燕绥之笑了笑,正准备关界面,却见又有人冒了头——
  亨利:提前恭喜安娜和洛克了。
  洛克:?
  安娜:?
  亨利:你们没听说过吗?初期考核看老师身份的,因为负责组织的是霍布斯和陈两位律师,所以基本上这两位的学生不用担心分数,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菲莉达:……从哪听来的,没有证据还是别这么说比较好。
  亨利:到时候可以看看。不过我其实没所谓,需要担心的应该是阮野。
  燕绥之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在说自己,他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哦。
  亨利:…………………………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第10章 听审(一)
  这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
  燕绥之看着全息屏,心说这位年轻人,你对真相一无所知。如果连这种实习生之间模拟的庭辩我都需要担心,那我基本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退休养老了。而且……
  他又不是真来给这倒霉律所打工当壮丁的。
  爆炸案资料一到手,他就可以把离职申请拍到顾同学桌上拍屁股走人了,担心什么啊。
  见他半天没回复,亨利又憋不住了。
  亨利: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打听太多?没关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没有心理准备。
  阮野:谢谢。
  亨利:我从几位学姐学长那里打听来的,他们说顾律师打分很恐怖的,丝毫不讲情面,而且关系跟他越近,他的要求就越高,高得能让你怀疑人生。听说曾经有一位学生跟他有些沾亲带故,本以为来这里能有人罩着,谁知顾律师不收实习生,这就经受了一波打击。后来那人初期考核准备得有些马虎,在模拟庭辩上感受了一番震撼教育,抬着下巴上去,哭着下来了。试着想象一下,如果是他自己的学生……
  众人:害怕。
  洛克:这风格让我想到一个人。
  安娜:我也……
  亨利:院长……
  亨利:前院长。
  安娜:顾律师不就是院长教出来的?
  一声没吭还被迫出镜的燕绥之觉得很冤——你们顾律师这脾气绝对是天生的,别往我身上赖。他对我都敢这样,我会教他这个?
  安娜:还是有区别的,非审查考核期间的院长至少会笑,而且总带着笑,看起来是个非常亲切优雅的人。顾律师他笑过?
  安娜:没有。
  亨利:你去看看前两年的审查成绩,冷静一下再说院长亲不亲切。其实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每次评分季院长都能有那么高的分。
  安娜:怎么?你以前给他多少分?
  亨利:……100。
  安娜:呵呵。
  菲莉达:好,一学院的受虐狂。
  燕绥之:“……”
  洛克:阮野你怎么不说话?
  亨利:吓哭了?
  燕绥之:“……”两个二百五一唱一和还挺默契。
  不过这样的群组聊天内容对于燕绥之来说还挺新鲜,这种纯粹的学生式的聊天他有很多年没见过了,上一次搅和在里头还是他自己刚毕业的时候。
  他没有加入,只是用看戏剧的心态翘着嘴角旁观了一会儿,便收起了全息屏。
  “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妆容精致的店员恰到好处地掐着时间走到他身边。
  燕绥之熟门熟路地挑了两件衬衫,正要转身,就听见一个低沉的不含情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他猛一回头,看见了顾晏的脸,没好气道:“你鬼鬼祟祟在后面干什么?吓我一跳!”
  光明正大走进店里的顾大律师:“……你在这做贼?”
  “……”放你的屁。
  “不做贼这么害怕干什么?”顾晏淡淡道。
  燕绥之差点儿要翻白眼,他抬了抬下巴,“我没给你定位,你怎么找到我的?”
  “在对面下车刚巧看见。”顾晏瞥了眼他手里的两件衬衫,语气古怪地问道,“你确定没走错店?”
  “当然没有。”燕绥之心说我衬衫大半都是这个牌子,怎么可能走错。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家衬衫的价位?”顾晏不咸不淡地道,“我建议你先看一下自己的资产卡。”
  燕绥之周身一僵。
  顾晏毫不客气地给他插了一刀:“5022西,记得吗?”
  燕绥之:“……”
  忘了。
  “有必要提醒一句,出差报销不包括这种东西。”顾晏又道,“你不至于这样异想天开吧?”
  燕绥之抵着鼻尖缓了缓尴尬,打算把那两件衬衫放回去。结果还没伸出去,就被顾晏半道截胡了。
  他将衬衫拎在手里简略翻看了一下,又撩起眼皮看向燕绥之:“我没记错的话,通知出差的时候给你预留的收拾行李的时间,你却两手空空。能跟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么?”
  燕绥之干笑了一声,“怎么想的?穷得没别的衣服,我上哪收行李去?”
  顾晏:“……”
  “之前倒了血霉,住的地方被偷了。”燕绥之开始扯,“那小偷缺德到了家,就差没把我也偷走卖了换钱,要不然我至于穷成这样?5022西,呵!”
  他说着还自嘲着笑了一声,别的不说,情绪很到位。毕竟他一觉醒来就成了穷光蛋,跟被偷也差不多了。
  顾晏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回,似乎没找到表情上的破绽,最终他收回目光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燕绥之主动建议:“走吧,换一家。想在酒城找家便宜的衬衫店还是不难的,我刚才就看见了一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指的应该是拐角那家门牌都快要倒的店。”顾晏道,“你确定穿着那家的衬衫,你有勇气站上法庭?”
  还真有。燕绥之心说混了这么多年,哪里还用得着靠衣服撑气势。
  但是这答案显然不符合一个正常实习生的心理。
  他有些无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
  顾晏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拿着那两件衬衫兀自走了。
  燕绥之瞪着他的背影,心说你拿着衬衫是要干什么去?总不至于吃错药了替我付钱吧?
  两秒钟后,他的表情仿佛见了鬼……
  因为顾晏真的吃错药付钱去了……
  又一个小时后,回到旅馆的燕绥之站在顾晏房间里,看着床边打开的一个行李箱,略微提高了声调:“你说什么?”
  “别看那两件新衬衫,跟你没关系。”顾晏道。
  燕绥之:“……”
  顾晏指了指行李箱里的一件黑色长袍,“明天你把这个穿上。”
  那种黑色长袍对燕绥之来说实在太熟悉了,那是高级定制店里手工剪裁制作的律师袍,衣摆和袖口都绣着低调稳重的纹样,纹样的内容是全联盟统一的,代表着法律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种律师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拿着联盟盖章的定制单,才有资格去量尺寸预约。
  当然,还是要钱的……
  而且非常昂贵。
  这样的律师袍燕绥之有三件,每晋升一个级别就多一件,最终的那件跟顾晏的看起来还有些区别,多一个烟丝金色的勋章——一级律师专有。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明天?你是说保释听审?我为什么要穿这个?”燕绥之一脸莫名其妙,“我又不上辩护席。”
  他一个实习律师,难道不是只要坐在后面安安分分地听?
  谁知顾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转开目光,一边收好新买的衬衫,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错了。你上,我坐在后面。”
  有那么一瞬间,燕绥之眼皮惊得一跳。他看着顾晏的侧脸,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1章 听审(二)
  顾晏把律师袍拿出来,阖上行李箱,才转过头来看向燕绥之,“让你上辩护席的意思。”
  “为什么让我上辩护席?”
  顾晏站直了身体,皱着眉道:“你真是来实习的?”
  他情绪总不放在脸上,除了冷还是冷,也看不出别的什么。
  燕绥之一时也摸不透他问这话的目的,于是看着他的眼睛,用最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当然啊,你这问题可真有意思,我不是来实习的我来干嘛?”
  顾晏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我至今没在你身上看到半点儿实习生该有的态度。”
  “什么态度?”
  “你试想一下跟其他几个实习生说,让他们上辩护席,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两眼放光,瑟瑟发抖。”燕绥之随口回答道。
  “……”
  什么鬼形容。
  顾晏:“……你呢?你是什么语气?我几乎要怀疑我不是在给你锻炼机会,而是要把你送去枪毙了。”
  “锻炼机会?”燕绥之认为自己捕捉到关键词,心里倏然一松,他失笑道,“这可不能怪我,你整天绷着个脸说不上三句话就要刺我一针,我当然会反应过度,以为你又在讥讽我抢你的活儿,就像之前在看守所里一样。”
  好,反手泼别人一脸脏水。
  顾晏快被他这种风骚的反击气笑了,他把手里的律师袍丢在床上,指着房间门说:“滚。”
  燕绥之一听见这个字就笑了。
  能请人滚,说明还正常。看来顾晏没发现什么,也许有点怀疑?但至少还没能确认什么。
  等他笑完再看向顾晏,就发现他这位学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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