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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星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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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塞广告的那些人,有提到美容的么?”燕绥之边看边问了一句,还顺便模拟了一下这些小广告的思维。
基因修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确实可以美容。
“……”顾晏道,“没有,毕竟这里便衣不少。”
他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涉及感染的那两张可以留着。”
燕绥之一笑:“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两张小广告都提到了有针对性药剂,但要药剂名称并不相同,一个说可以预防,一个是可以迅速治愈早期感染。
“两天不见效全额退款……”他嗤了一声,“说得跟真的一样。”
虽然这种广告十有八九是在纯扯淡,但不排除十句里头也许某个词包含一点有用信息。比如这两种药剂,乍一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广告里都提到了一个地方,药剂产地——
赫兰星5区。
这也许是小广告之间的默契,相互印证,为了加深可信度。
也许有点别的什么。
而这一场感染最初毕竟是由基因修正小作坊搞出来的。
联系少也是联系。
“赫兰星5区……”顾晏也注意到了这个共同点,“我8岁之后就不住赫兰星了,了解有限,5区那边有药剂厂?”
“我在那边住的时间也不长,很早就搬来德卡马了。”燕绥之像是在跟他闲聊,“不过5区我刚好有一些简单的了解,小时候听……”
他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下意识想回避提到私事。不过他转瞬意识到听他说话的人是谁,失笑一下又继续道:“听我父母提过几句,说那边曾经有过一两条跟药剂相关的资源线,但早就被掐了。”
联盟中有一些珍贵药剂的某些成分来源于药矿,贺兰星刚好是药矿资源最丰富的星球。
但药矿也分等级,联盟有专业机构对其进行评估,被掐的资源先十有八九是因为等级不够,没什么竞争力。
“后来父母不在了,我也就没再关心过这些东西了。现在5区那边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回去翻翻有没有什么相关新闻。”
燕绥之说完一抬眼,就见顾晏正沉沉看着他,也许是因为难得听他提到了父母。
不过顾晏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也没有多问,只是认真听完后点了点头,“好。”
“所以你让我陪你来这里,就是来接这些广告的?”顾晏不咸不淡地问。
燕绥之当然听得出来,他其实是在帮忙转移话题。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冷冷淡淡,却又比谁都温柔细心。
“顾晏。”
“嗯。”
其实我并不介意跟你说那些事,包括父母,包括私人生活,以及很多有趣或无聊的往事。燕绥之在心里想。
但这想法冒出头的时候他自己其实也很诧异,他以为那些针对外人的固有习惯需要一个缓冲期,才能慢慢把顾晏从里面摘出来成为例外。
没想到居然不需要。
不过话题都已经转了,再主动提起又有些太刻意了,毕竟以后有的是聊天的时间。燕绥之想了想,没有辜负顾晏悄无声息的细心,噙着笑说:“哄你来这里,当然不是来看小广告的。”
什么叫哄?
顾晏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这条街我来了两次,注意到了一间店面,但不太适合一个人去。”燕绥之道。
“什么店面?”
燕绥之一抬下巴:“刚才给咱俩塞小广告的人已经不剩几个了,你注意到没?”
顾晏扫了一圈。
还真是这样,那些人手里拿着的纸页原本就不算多,嬉皮笑脸地在街上发了一阵,又各自懒洋洋地散了。
但他们并不是回到各自店面,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吊儿郎当地晃去一个地方。
那是一间并不算很起眼的酒吧。
门庭只有窄窄一道,挤在众多店面里,敷衍地牵里了两条装饰灯,花花绿绿的,和整条街的风格完美融合,一点儿也不出挑。
就连店面招牌都灰扑扑的,闪光的字母接触不良,
“over 酒吧?”顾晏粗略一扫。
“……”
谁这么会取名啊。
燕绥之没忍住,转头笑了一下,又正色道:“没关系,我第一天也没认出来,后来走近了才看清人家前面还有个l。”
lover。
嗯……………
“我一开始以为这是个专供情侣的地方。”燕绥之说,“而这条街上小酒吧小酒馆并不少,就没在意它,直到那天我发现这里的店主似乎特别喜欢去那里。”
黑世界上的这些店面相互毗邻不是一年两年了,大部分店主应该都认识彼此,并且有很多消息上的互通。
但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聊的,而且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往往会有一两处信息集散地。
“一群本性放肆的人,被警方盯久了会有什么反应?”燕绥之说。
顾晏了然:“厌烦,不满。”
他们早就走多了夜路,成了咬都咬不动的老油条,能在这里扎根的,都已经过了那种一有风吹草动就惊惶失措焦躁不定的状态。
如果是惊慌和焦躁,在警方来的时候,这条街的店家就该跑空了。
相反,这些人多数都没跑,还营造出了一种热闹的良民景象,警方会信吗?
鬼都知道这是假的。
他们指望警方会信吗?
又不是二傻子。
他们其实怀着这样一种心理:“你们就不能早点查完早点滚蛋?非要来找茬子,害得老子生意都没得做,烦不烦?”
厌烦又不满的情况下,人总是要发泄的,不会战战兢兢地独自憋屈。
那个lover酒吧就是如此,为什么店家们特别爱去?因为既可以在里面借酒发泄,又能打着幌子互通一些信息。
这种时候最容易说到什么话题呢?很显然,是跟基因修正小作坊有关的,毕竟这是害他们被连累的罪魁祸首,怎么可能不抱怨几句?
如果能混在其中,多少能听到一些东西。
“那地方并不容易混进去。”顾晏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燕绥之点头:“那是自然,警方也不傻,肯定也试图混进去过。”
防止警方混进去的一个办法就是增加伪装难度。伪装成某个独立个体并不难,难的是伪装成跟其他人有牵连关系的人,牵连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其中恋人的伪装难度其实很高。哪怕是感情出现一点端倪的真恋人,都很容易让人看出来不对劲,更何况是假装的恋人呢。
燕绥之和顾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除了那些相互熟悉的店家外,进去的黑市街租客或路人还真都是成双成对的。
怪不得说一个人不合适……
“所以现在进去?”顾晏总是很干脆,抬脚就往那边走。
“等一下。”燕绥之说。
“怎么?”
“你看看那家酒吧的气氛,觉不觉得自己太……衣冠楚楚了?”燕绥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顾晏打量了自己一番:“……”
他默然几秒,接着一脸平静地松了领带和领口,又脱下大衣搭在手臂上,一边解着袖扣,一边撩起眼皮朝燕绥之看过去:“这样行了?”
燕绥之欣赏了片刻,道:“还差一点。”
他说着,伸手抓了两下顾晏的头发,“这样就更好了。”
第94章 蓝眼睛(二)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家小酒吧的门脸窄得活像被挤过,灰扑扑脏兮兮的,但迎宾员泊车员等等,该有的都有。
燕绥之和顾晏进门时,负责迎宾的服务生……不对,服务金刚,就一边颔首一边紧紧地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眼,手臂和胸前过度饱胀的肌肉几乎要从制服里爆出来。
这是打手假扮的吧?
他挤出一个仿若神经抽搐的笑容,粗声粗气地说:“欢迎光临!黑桃还是红桃?”
黑桃?红桃?
弄这种明晃晃的暗号,大概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有鬼。
燕绥之心里这么说,面上却一派自然,他笑着道:“什么?我没太听明白。”
说着他又后退一步,抬头重新望了一眼酒吧的名字:“我们只是路过,看到名字进来了,怎么,你们在玩什么游戏么?”
他语调微挑,似乎有些兴致,但又不过分好奇。
这时候,顾晏恰到好处地皱了一下眉,对这个酒吧表现出了一丝轻微的排斥。他轻拽了燕绥之一下,说:“换一家?”
他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服务生听到。又因为他的小动作,服务生的目光下移,看到了他的手——
他拽燕绥之的时候并没有五指交握,而是只用两三根手指勾了一下,放松又自然,还多了一分亲昵。
大块头服务生当即就被两位的演技深深折服,打消怀疑,咧着嘴试图表现友好:“是的,我们在搞活动。黑桃和红桃凭感觉任选一个,一会儿会获赠一个相应的礼物。”
“……”
两位律师默默地听他编。
这种酒吧可以筛查严格,但不会完全拒绝路人,甚至是欢迎路人的。因为在被警方盯住时,他们需要路人状态的客人来当幌子。
“什么礼物?”燕绥之问。
服务生编不下去,眨眼故作神秘:“现在当然不能告诉你们。”
燕绥之冲顾晏挑了挑眉,道:“你选?我的运气向来不怎么样。”
顾晏依然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淡淡道:“随意,挑个你喜欢的。”
他对这酒吧态度越是冷淡,服务生的疑心就越小,当即附和道:“没错,选个喜欢的就行。”
“是么?那我喜欢方片。”
服务生:“……”
这位壮汉的目光露出一瞬间的狐疑,但很快正色,依然在履行他的职责:“呃……我们只有黑桃和红桃两个选项。”
燕绥之点点头,又笑了一下:“真没有方片?”
顾晏瞥向他的目光含着一丝无奈。
这要换个人,可能会觉得这位客人在乱开玩笑。但燕绥之表情无比坦然,笑意又很温和,让人根本发不出脾气。
而服务生的反应也有点奇怪,他似乎更犹豫了,甚至还有一点刚才所没有的……恭敬?
他的目光在燕绥之和顾晏两人之间来回几次,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E区接待!”
跟着领路员往里走时,燕绥之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在他身后,那位服务生在门边木然矗立,敲了敲耳扣,语气毫无波澜地跟人吐槽:“刚才来了一对,我差点以为……不过还好,那一看就是对真情侣。”
他说完又抱怨道:“说起来,老板呢?我在门口被小情侣们瞎了三天眼了,能不能放我回保镖岗?”
对面不知道回了句什么。
服务生说:“草。”
他再次敲了一下耳扣,那是切断通讯的动作。紧接着抬头冲新进门的客人道:“欢迎光临!黑桃还是红桃?”
客人:“……红桃。”
服务生喊道:“A区接待!”
燕绥之挑了眉,跟着领路员进了内厅。
两人在E区角落一个卡座坐下。
整个酒吧里灯光昏暗暧昧,驻唱歌手也不知道哪里在痛,哼哼唧唧地唱着哎哟哎呀的调子。
这里的卡座设计很对得起酒吧招牌,弯了一个弧度,以至于坐在里面的人被半包围了,开放混杂着私密。
燕绥之进门的时候粗略扫过,发现这酒吧一共分为五个区域,A…E,每两个之间用水墙半隔着。
他们两个挑的位置就紧靠水墙,算C区和E区交界处。
从他们坐的角度,能看到E区所有和C区部分卡座。
顾晏一进到酒吧里,就感觉自己被某人骗了——
明明有客人穿得比他们还正经。
“C区第三个卡座,那位帽子口罩都没摘。”顾晏说着,不咸不淡地瞥了燕绥之一眼。
合理怀疑刚才某人弄乱他头发只是单纯的手欠。
燕绥之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客人刚巧侧身跟旁边的人说话,看不见模样。
“长得太突出打扮就得随大流一点。”燕绥之收回视线,噙着笑意冲顾晏眨了眨眼睛:“别学那一两个另类的,容易引起关注。”
“……”
糊弄人的鬼话。
这酒吧灯光想看清脸都得费一番劲,谁管谁长突出?
服务生热情地递上酒单,“可以点了我们送过来,调酒吧台不接受直接点酒。”
燕绥之随便点了几种,服务生便离开去问其他几个刚落座的客人。
分到哪个区乍一看是服务生随机安排,但每个区客人疏密相差很大——
E区人很多,A区最嘈杂,时不时还有大嗓门夹杂着一句骂,B区其次。CD两个区人却非常少,到处是空座。
就这样,在燕绥之前后进门的三对客人还是被安排在了A区。
“答红桃的都去了A区?”燕绥之说着,又扫了眼自己周围,“E区应该都是路人。”
有几对情侣从进来起就亲个没完没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对声音还很大,想忽略都不行,一看就是纯浪的路人。
那么黑桃呢?
剩下三个区又都是怎么分配的?
如果真是“黑桃、红桃、路人”这么分的话,为什么还要五个区,三个区就够了。
顾晏不动声色地朝C区几个卡座抬了抬下巴。
其中有一个人在起身去拿酒的时候,对另一个位置上的人点头聊了两句,接着他在路过又一个卡座时,玩笑似的拍了拍里面两人的肩膀。
应该是认识的。
“难不成我那个文不对题的答案起了作用?”燕绥之猜测。
服务生问的是红桃黑桃,他却说更喜欢方片。
顾晏问:“为什么是方片?”
燕绥之这个答案乍一听像是在逗服务生玩儿,但当时燕绥之的手指无意识勾了一下,动作小得只有顾晏才能感觉到。
这种反应更像是想起什么才这么说的。
“在天琴星的时候,陈章告诉我他去黑市街做基因调整说了一句话。”燕绥之道,“他说'是方块先生介绍我来的',其实我当时没太听清。刚才服务生问那个问题时,我突然想起来……”
“如果那不是方块,而是指扑克里面的方片呢?”
如果除了红桃黑桃之外,还有两个隐藏答案——方片和草花,那么五个区就可以解释了,扑克四种花色和路人。
而门口服务生听到燕绥之答案的反应同样有了解释。
没多会儿,一个扎着辫子的年轻调酒师帅气地将调酒器花式甩了几个来回,笑嘻嘻地将调好的酒倒进准备好的杯子里。
在他面前已经有两排调好的酒了。
他把调酒器往旁边一扣,将那两排酒扫进两个托盘里,一手托一个,轻轻松松地走到了E区。
“刚才在门口选了花色的,你们的礼物来啦。”
有两对年轻的情侣捧场地吹起了口哨。
“谢谢,那先从你们开始。”调酒师眨了一下眼睛,走过去问其中一对,“你们选的是红桃还是黑桃?”
“黑桃。”
“喏——”调酒师将左手的托盘递过去,那上面每杯酒都是黑色的,“一杯星云,夹一颗冰块放进去试试。”
那对情侣拿了一杯照做。
冰块进去的时候,生出一捧细密的气泡,像一团星雾,跟黑色酒液接触的过程中瞬间变色,泛着明蓝,边缘又微微有点紫。
还真挺像宇宙星云。
那两位年轻人配合的发出一声惊叹。
调酒师万分满意,又转向另一对。
“也是黑桃?好吧。”他再次把左手的托盘递过去。
送出去三杯星云,其中还有对情侣说自己没选,调酒师笑说:“那送你俩一人一个吻吧。”
说完他把两个托盘递给路过的服务生,居然真的拉起那两位客人的手,一人啄了一下。
客人反应不及,哭笑不得。
没多会儿,他便转到了燕绥之和顾晏面前。
“你们选的什么呢?”他说:“红桃还是黑桃?该有红桃了吧……”
燕绥之特别坦然道:“方片,有礼物么?”
“方片?”
调酒师果然一愣,目光下意识朝C区方向瞥了一眼,又飞快收回来。
两人了然。
调酒师很快意识到燕绥之在开玩笑,哈哈笑了两声,“那怎么办,我没有准备给方片的酒,要不这样,送你个热吻吧!”
“……”
靠在椅背上的顾大律师突然纡尊降贵开了口,特别冷淡:“红桃,谢谢。”
燕绥之笑起来,伸手直接从没人动过的那边托盘里拿了一杯酒,礼貌地比了个“请”的手势。
示意这位调酒师赶紧走。
调酒师下意识就转了身,走了没两步又想什么般回头说:“啊对了,那杯是大地之心,你用——”
还没说完,燕绥之就已经拿起桌上调氛围的香薰烛,用火烤了一下杯壁。
那杯酒原本下层透明,上层浮着一抹红。被火一烫,那层红色的倏然翻滚着渗透下去。
“……香薰烛烤一下。”调酒师慢了半拍,咕哝着说完,叹了口气伤心地走了。
燕绥之把杯子往顾晏面前抵了抵,“你挑的酒你喝。”
然后他当着顾晏的面,把智能机的备注界面调出来,改成了“醋溜顾晏”。
“………”
他大概觉得顾大律师碍于场合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有意思。
特别不是东西。
顾晏没开口,一脸平静端起杯子喝掉那杯大地之心,撩起眼皮沉沉看了燕绥之一眼,“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记忆力很好。”
“威胁?”燕绥之挑起眉。
“不是。” 顾晏淡淡道:“告知。”
他说着把空杯放回桌上,又道:“今晚来这里的目的是不是达不成了?”
燕绥之“嗯”了一声,略有些遗憾,“看来是这样。”
他们原本打算从那些店主的聊天和抱怨中挑拣些关于基因调整的有用信息,但这么一分区,他们显然听不到什么。
顾晏站起身道:“那走吧。”
说话间,C区有两个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位戴着帽子和口罩,正是之前燕绥之没看清的那位。
他们似乎要穿过E区往外走,灯火摇晃过去,从那人脸上一掠而过。
燕绥之看到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是那位医生!
灯光紧接着从燕绥之和顾晏身上绕过,那双蓝眼睛看了过来。
上次在楼道里,燕绥之戴着口罩,但眉眼是露着的。不知道昏暗光线下,对方有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对他的眉眼还有没有印像,
如果很不巧留有印象,那这次再碰到就不太妙了。
警惕点的人一定会起疑心。
蓝眼睛的目光投落到这边时明显愣了一下。
“……”
燕绥之心说自己的运气是好不了了,这眼神明显是认出来了。
第95章 蓝眼睛(三)
现在的人观察力记忆力都这么好了?
燕绥之仍然觉得有点诧异。
跟蓝眼睛并肩走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行头看着就价格不菲。他一边翻看智能机,一边还在跟蓝眼睛说话,后半句伴着酒吧音乐,模模糊糊地传进燕绥之耳里。
“其他就没什么要交代的了,我去港口,需要送你去医院么?刚好顺路。”
酒吧里除了针对路人的E区,其他区域都是“内部人士”,估计没几对情侣,至少这两人就绝对不是,一看就是来谈事情的。
中年男人没有听到回答,纳闷地抬起头,这才注意到蓝眼睛的目光。
“在看什么?”他顺着蓝眼睛看过来,表情倏然变得警惕起来。
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这么敏感。
但他显然在这酒吧里有些地位,面色稍一变,两个往来的服务生都停住了脚步。
这时候装作状若无事的样子反而很奇怪。因为正常人突然被一个陌生人盯着看,总会有点反应的。要么会觉得对方莫名其妙,要么会认为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状况。
事实证明,燕大教授真正想要飙演技的时候,意识还是很到位的。
他用比那个中年男人还疑惑的眼光,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然后重新看向蓝眼睛,目光中含着不解和莫名其妙的意味。
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只能假装自己根本没记住对方了。
蓝眼睛收回目光,冲那个中年男人道:“没什么,职业病。”
中年男人脸上的警惕放松下来,笑了一下道:“这能有什么职业病?”
“刚才灯光在他脸边晃了一片红色,我以为是感染起的疹子。”蓝眼睛说。
“哦,这样。”中年男人哼笑,“我刚才说的你听见没?问你回不回,我刚好送你。”
蓝眼睛摇了摇头,“我回B区,慢走。”
他的声音闷在口罩里,而且似乎刻意压过嗓子,听不出本音。
说完后,他便没了在这里多呆的意思,冲中年男人摆了一下手,转头从旁边一条道拐去了B区。只不过在他转身的过程中,背对中年男人的瞬间,他再度朝燕绥之这边瞥了一眼。
这次没带什么表情,蜻蜓点水似的一掠而过,转瞬就收回目光走远了。
燕绥之低头拿起座位上的大衣围巾,兀自琢磨着。
那个中年男人也没逗留,冲两个警惕的服务生挥了挥手示意没事,一边穿大衣一边朝酒吧大门的方向走。他抬手翻大衣领子的时候,袖口缩了一截,露出了手腕上戴的东西。
顾晏站在桌旁等燕绥之拿东西,目光刚好从那东西上扫过。
那是一串手链,看起来像是乌木之类的东西,削磨成珠。在那些黑色的大颗圆珠中间,吊着一个菱形的红色金属片。
中年男人翻完衣领,动作间,手链已经重新被袖子遮挡住,再看不见了。
顾晏神色未动,却记住了刚才那个金属片的模样。
如果之前看到,他可能会把那当成一个简单的装饰图形。但这会儿他却瞬间意识到,那应该是一个金属的“方片”。
这种年纪的人,佩戴一些东西总是含有某种意义。
奇怪的是,这种样式的串珠顾晏居然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应该是最近。
有人佩戴过类似的东西?
他飞快回忆了一遍最近见过的人,可以笃定那些人里没有带这种串珠的。毕竟他这些天见的不是同事朋友就是委托人,都是常打交道的,印象绝对不会这么模糊。真有人戴过,一眼就该想起来了。
如果不是人,会是什么……
除了人之外,他最近接触最多的就是案子。
是某篇报道?
只有报道或者细致的案件资料里会附有一些照片,有可能出现过这样的东西,但并非是报道重点,所以他印象不深……
两人从酒吧出来的时候,黑市街依然热闹。那个中年男人刚好钻进了一辆豪车里,带着另外两辆车离开了这条街,显然对防追踪经验丰富。
燕绥之和顾晏也上了车,自动驾驶开启,带着他们往城中花园的方向行驶。
“刚才怎么回事?”顾晏问,“那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你见过?”
“我之前来黑市街找过那家做基因修正的作坊,当时便衣和警员太多,各家都很收敛,查不到什么明确线索,只在那个楼梯道里见过那个人。他应该是作坊里的人之一,本职是医生。”
“医生……”顾晏思索片刻,又问:“还有什么特点?”
燕绥之:“蓝眼睛。”
顾晏:“除此以外?”
燕绥之:“男的。”
顾晏:“……”
一个蓝眼睛的男性医生。
多细致的特点。
照这个条件在德卡马筛选,没有百来万人也有几十万吧。
就在顾晏有些无言的时候,燕绥之突然朝他伸出手来。
他修长的手指放松地微屈着,蒙住了顾晏下半张脸,家里那款洗手剂浅淡干净的香味萦绕过来。
顾晏一时弄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愣了一下,燕绥之便撤开了手。
“怎么?”顾晏疑问道。
刚问完,燕绥之的手又蒙了上来。
顾晏:“……”
“做个试验。”燕绥之说。
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顾大律师终于耐不住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试完了?”
燕绥之啧了一声,“干扰因素太强。”
他看到顾晏凉丝丝的表情,莞尔道:“记忆力很好的顾同学,问你一个问题。”
“说。”
“假设我对你而言是个陌生人。”燕绥之这次掩住了自己下半张脸,只露出清晰好看的眉目和一部分鼻梁,“光线很暗,而你只看到了我上半张脸。”
他回忆了一下,又更正道:“准确说来,不是看到,而是这样一扫而过。那么好几天后,你冷不丁再见到我,这次没有任何遮挡,光线依然昏暗,你能立刻认出我么?”
“……”
别说挡脸了,没脸都能认。
顾晏偏开头道:“还是换个路人假设吧。”
不过假设或是试验都只是为了确认,事实上他们不做这些也能有个大致答案——
昏暗灯光下,那样简简单单的瞥一眼,会有印象吗?当然有。
“如果第二次穿着类似的衣服,跟前一次一样戴着口罩,在同样略微昏暗的灯光下,确实有立刻认出来的可能。摘了口罩反而可能不大。”顾晏说。
因为那种前提下记住的并不是真正的五官细节,而是那个场景。70%复刻那个场景时,就很容易让看过的人产生联想。
就像那个医生两次都戴着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双蓝眼睛,燕绥之就能很快认出来。
是那双蓝眼睛长得特别好认吗?不是。一条大街上蓝眼睛的人能占三分之一,根本不能算什么特征。
燕绥之能认出来,只是因为对方的装扮跟之前很像。
“刚才在酒吧,我想错了方向。”燕绥之道,“那个蓝眼睛医生看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认为他对楼道里的我有印象,并且认出来了。现在细想觉得不对。那天在楼道,他可能根本没有看清我的样子,也就无所谓有没有印象。他刚才之所以愣一下,是因为本身就认识我。”
“他认识我,我可能也认识他,或者见过他。”燕绥之笃定道,“但远没有到熟悉的程度。”
如果熟悉,即便只露出眼睛,燕绥之也肯定能认出来。
所以这个人他可能只见过一两面,没有仔细看过对方的脸。
一个见过但不算熟悉的蓝眼睛医生。
这比刚才范围缩小了一大圈,但对于两位律师来说依然不算什么。除了法院警署看守所,医院大概是他们去的最多的地方,打过交道的医生也数不胜数,蓝眼睛的同样很多。
好在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说过一句还算有用的话——
他说,“我要去港口,需要送你回医院吗?顺路。”
两人把行车地图调出来,黑市街到港口自动规划出了三条路。
燕绥之上次见过蓝眼睛步行离开黑市街时所走的方向,跟着三条路相结合,当即筛除了两条,只剩下最后一条。
“跟这条顺路的医院……”顾晏点了两下,地图上这条线两边所有医疗诊所都被打上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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