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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可以挠痒痒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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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衣的瞳孔顿时失去了聚焦。
他捧着盒子,仿佛过了许久,脑海中再经绵长的一生,但当他魂魄再度归体时,却发现,现世中,只是过了一瞬而已。
左郡琪拍了拍他的肩:“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呆住了?这是什么盒子?”
左郡琪似乎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也并未看到那骤起红芒。
“没什么。”莫子衣摇头,没有说出方才的异状,凝聚精神,打开盒子。
这一次,没出变故,但他却呆滞住了。
盒子之中,整整齐齐的叠放着许多信件。
一半的字体歪歪扭扭,毫不正经,另一半字迹力透纸被,苍劲有力。
莫子衣不可能认不出,这是他和叶无悔的字。
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他前世写给叶无悔的信,一天一封,用机械鸽子送往皇城之中,送进叶无悔当时住着的寝殿里。
只是他从未收到过回信,他也不知道,叶无悔其实每一封都回了,只是别扭的藏了起来,同他的心一起,藏在这个小小的鎏金盒子里。
莫子衣一封一封的展开细读。
一封,莫子衣写道:“昨梦汝矣,晨起未若影,甚思。”
叶无悔:“我亦欲君,不知汝有不善视其,饭食之何?城中每日都在议事,然吾以为无聊,欲与君语,欲汝之声,思君。”
又一封,莫子衣:“我至一新之邑,花开正好,山水青绿,譬如你也,一目复忘。”
叶无悔:“比万花台更美乎?无谓矣,但你在则善矣。”
再一封,莫子衣:“我不装文雅了,好累,小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伏魔大会什么时候才举办?想看看你。”
叶无悔:“时间未定,汝速藏好,勿为所觉。过数日当行瑜城事,诚愿在彼见君。”
同叶无悔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不同,他的信中,字字都透露着爱意,句句都是深情。
周遭寂静无声,唯有一颗心,在胸腔之间用力跳动,每一下都带着令人无法呼吸的心疼,解脱,与满足,几乎要穿透整个胸膛。
莫子衣将信件收好,装进鎏金盒子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会在这种情况下,得知心爱之人在上一世其实也对他有情。
莫子衣的嘴角上扬,将鎏金盒子藏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这一生也不会忘了,鎏金盒子的最底下,压了一张字条,在那上面,叶无悔写道:“子衣,你永远是我的万中无一。”
第58章 皓月描来双影雁(二)
“这些纸上写了什么?”左郡琪好奇的探过头去; “你为什么露出这种神情?”
“咪——?”小黑猫同样疑惑的挥了挥爪子。
直到这时; 莫子衣才发现,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
他飞快的调整好神情,大大方方的承认:“当你发现你上一世喜欢了一辈子却没有在一起的人; 那时候也喜欢你,你也会喜极而泣的。”
反正他和叶无悔前世是怨侣的传言已经在整个修真界四处飞; 莫子衣索性直接承认; 左右也没人相信前世今生这码子的事,还能醋一醋左郡琪这个潜在的情敌。
“哦。”左郡琪无甚反应,显然是认为这是莫子衣胡诌的话,只是缩回脑袋,摸了摸小黑猫,若有所思。
须臾; 左郡琪忽然问道:“所以这个鎏金盒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咪?”小黑猫再度表示疑惑。
这才是重点。
为何前世之物会出现于此?
莫子衣盯着方才大放异彩的石壁,指尖调动灵力; 在凹凸不平的纹案之上细细抚摸。
没有一丝异状。
方才也是; 只有自己有那样恍若跨越时空的感觉; 而仰星河和左郡琪却是什么也没发现的模样。
他想了想,又将鎏金盒子拿了出来,随着他的灵力,一同贴在了石壁之上。
也不知触到了什么机关; 只见墙上的纹路又忽然开始闪烁,一路延伸。纹路顺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向后延展,最终指向了壁画。
原本被毁掉的两幅壁画一点一点的; 又显出了原本的模样。
苍穹之上,一只火凤盘旋,狱火冲天,凤凰沐浴在这般红炎之中。
再然后,山海皆平,河水倒流,世间一切开始不停的向后退去,天火消,火石散,一切归于平静。
再接着往下,是最后一张壁画,没有内容,只有这样一句话,和一个从未见过的阵型图——
时伏寻之法,在火中生,使天地倒转,江海倒流,一切归始也。
壁画上的内容,都同这一句话对应上了。
天降大灾,人间浴火,古之能人布回溯之阵,使天地倒转,江海倒流,涅槃于天火之中,让时间回溯。
将将把这几幅壁画看完,红光褪去,壁画也再度消失,归为一片破旧不堪的石壁。
莫子衣恍然大悟。
这整个地道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一个足以回溯时间的阵法。
只是想来,这个阵法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之后,阵法报废,因此这里才会破旧得跟能量被瞬移抽干的那般奇怪。
而方才,莫子衣便是无意间触发了阵法中仅残留的一些能量,暂时回溯了壁画被毁前的样子,才看清壁画全貌。
莫子衣隐隐有了这样的一种猜想——
他和叶无悔的重生,并非毫无缘由,他只是随着这个回溯阵法的启动,像这个鎏金的盒子一般,魂魄时间一起回到过去,只是自己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这只九尾灵狐的身体。
左郡琪实在没搞懂,这莫子衣看见了那鎏金盒子之后就变得不大正常,突然原路跑了回去,现在又站在一面空白的墙前方发呆。
然而,还没等到她发问,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仿佛无数尖锐利爪划石壁,在整个地道间来回反射,带来使人牙酸的,刺耳的噪声。
昏暗的烛火,拉出了一大片狰狞诡异的影子——
是傀。
一大群傀。
这个地道,曾经是回溯之阵,而现在,就是左星洲豢养傀儡的地方!!
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的逃离时间,影子才刚刚出现,傀儡们便闪身来到他们的面前,利刃破空,暴掠而来。
“退开!”莫子衣微微抬眼,握住血月妖刀,宛若游龙一般的火红灵力喷薄而出,火龙带着吞天灭地的威压,同气势汹汹袭来的傀儡重重相撞,最后燃起熊熊烈焰,将傀儡们困在其中。
左郡琪将小黑猫塞进怀里,手掌一翻,长|枪涌现,九凤赤云枪呼啸而过,掀翻一只又一只想要近她身的傀儡。
长发在动作间散落,一袭黑金铠甲英气逼人:“退什么,我如今有灵力傍身,不怕他们!”
地道本就不大,如今四面八方都突兀的出现傀儡,莫子衣和左郡琪被围堵在这群傀儡之中,进退不得。只能一下一下出手抵挡。
血月妖刀捅穿心脏,又拔出,溅起一地鲜血。
利爪声,呼啸声,低吼声,冰刃相撞之声,再加上肉体被穿透的声音,嘈杂不堪,夹杂在整个地道之中,来回回荡,又恍若一道道无可躲避的声波袭击,直冲耳膜,直撞大脑。
一只傀儡无声无息的绕至左郡琪的身后,这只傀儡显然生前便是一位强者,利爪挥舞出玄妙的轨迹,速度之快,恍若拖出一道长长的幻影,左郡琪被前方几只傀儡牵绊,而莫子衣要面对太多劲敌无暇分身,这只偷袭的傀儡竟是毫无阻碍,直接来到了左郡琪的身后,待得她发现时,已经是怎样也避不开了。
利爪在瞳孔之中极速放大,就在这时,怀中的小黑猫动了。
他发出一声凶狠又愤怒的咆哮,不似平日里那般软萌奶语,而是豹吼之声。小黑猫跃出左郡琪的怀中,化为一只黑豹,昏暗之中,茶色瞳孔闪烁着寒芒。
只见黑豹的身形快若闪电,闪身至左郡琪的身前,替左郡琪挡住了傀儡那来势凶猛的一袭。
再然后,一道光芒覆体,在左郡琪惊异的眼神中,黑豹变为了俊秀少年。
仰星河竟出现在了这光芒之中,身形闪烁,灵力涌动,为左郡琪挡下身后的一切危险。
“公主,别怕,身后有我。”
就好像那久久干涸的土地,再度沐浴甘霖,一颗小小的种子在这场雨中,破土而出。
“你这个骗子!”左郡琪愤怒的喊道,但她却是笑着的,就连手中的长|枪,在挥舞之间都多了那么一股愉悦的气息。
莫子衣在击倒眼前的傀儡,回首,还不忘对仰星河翻一个白眼:“终于舍得出来了?臭豹子!”
灵力为利刃,仰星河死死的扼住傀儡的喉咙:“你方才把我踹出去,我还没说什么嘞!”
再度抵挡了一阵,莫子衣忽然折回身来,眉头微皱,神情严肃。红羽从腰间飞出,将左郡琪和仰星河捆绑在了一起。
“有人来了,你们先走。”
他竟在方才同傀儡的交手中画了一道传送的阵法!
红羽不由分说的拽走左郡琪和仰星河二人,拖入阵法之中,传送法阵瞬间启动,红芒闪烁,二人瞬间消失在了地道之中。
地道分明嘈杂不堪,却在此时,传来了一阵极为清晰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剩下的傀儡们都停止了动作,给来者让开了一条路。
左星洲双手负在身后,徐徐走近。
“莫、子、衣。”他的双目闪过一道阴戾之色,盯着眼前的红衣少年,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皇主?”莫子衣眉梢一挑,“还是要我称你为幕后之人,傀?”
他收起血月妖刀,手指搭在石壁之上,抚摸着纹路,无畏无惧的抬眼同左星洲对视:“回溯之阵,消耗了你不少灵力吧,重新修炼的滋味如何?”
左星洲负手而立:“你已经拦了我一世,怎么,还想再与我作对第二世?”
“这也怨不得我,谁让你失败了呢?皇主,你虽得古法阵图,却不是完整的吧,否则,怎能不仅带回了自己的记忆,还带回了我的魂魄,还有这样一件前世之物?”莫子衣将鎏金盒子掏出,轻轻摩挲,又好生收了起来。
莫子衣知道这会的自己,是绝对逃不出左星洲的手心了,也无所谓,嘴角挑起一抹弧度:“我还要感谢你呢,皇主,让我再见到少宗主,再让你这一世,输得一败涂地。”
左星洲叹惋:“我的确是运气不好,但是,你主动送上门来,又谈何好运气?”
他转身,挥袖,对傀儡们道,“上吧,孩子们,不要伤了他。”
听得命令,傀儡们怒吼着向莫子衣飞扑而去,犹如波涛巨浪一般,呼啸着,将莫子衣整个人淹没其中。
“将他关入十八刑室,别弄死了,留一口气。”
。。。。。。
深夜,叶无悔归来,今日得了些消息,同左郡琪当初说的一样,有些傀儡的身上的确有皇室的影子。
而且在傀儡之事中,皇室三缄其口,不多说,也不多参与,就是这样沉默寡言的躲避,反而显得处处都很可疑。
叶无悔正想告诉莫子衣,莫要入皇城,也莫要同皇室牵扯上一丝半缕的联系,但他回到住处之时,这里却是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连仰星河也不知去了哪。
他只看到了莫子衣的字条——
小哥哥,公主遇险,我很快就回来,爱你。
与此同时,一道来自皇城的消息传至他的面前。
有人擅闯皇城,现已被擒,压入了十八刑室。
叶无悔紧抿双唇,将字条紧紧攥在手心之中,清羽出鞘,一道冰蓝色的灵光瞬间划破漆黑夜空。
第59章 皓月描来双影雁(三)
长满青苔的石壁之上斑驳着乌黑的血液; 青苔常年汲取鲜血的养分; 呈现出了诡异的红褐色。四周,环绕着浓浓的血腥味,犹如置身血池之中; 铺天盖地的堵住浑身上下每一处,令人窒息。
莫子衣的衣裳被鲜血浸染; 血液干涸; 复又染上,层层叠叠,浑身上下就好像被争夺,被抢占,一朵又一朵深浅不一的彼岸之花争先恐后的爬上红衣。
血液细细密密的从毛孔中溢出。左星洲下手极狠,分明已经将莫子衣的内府折磨得不成样子; 但抹去血液,擦净身体; 表面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口。
刑台前; 左星洲悠闲的靠坐在龙椅之上; 一手撑着下颔。
莫子衣被用铁链捆住双臂,牢牢的钉在了受刑用的十字刑架上。一只傀儡用力一掰,整个十字刑架倒塌,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连同莫子衣一起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溅起一地尘埃。
紧接着,他们又将莫子衣的下半身高高抬起; 尖锐的利爪掀起一块湿润的巾帕,一把摁在了他的脸上。
冰凉的水一点一点的浇在了莫子衣的脸上。
起初还无甚感觉,但是渐渐的,开始无法呼吸,就好像置身于海底之中,鼻腔被源源不断的涌入海水,堵塞住一切可能呼吸到空气的途径,进不了,出不去。窒息和快要淹死的感觉缠绕全身,无法挣脱。
但这样的呼吸不得,却又不会真的剥夺他的性命,只是不停的让他在这将死的边缘徘徊挣扎,痛苦不堪。
左星洲挥手,傀儡们当即撤去捂在莫子衣脸上的巾布,大口空气倒灌进气管,莫子衣猛的咳了几声。
左星洲慢悠悠道:“你若是求饶,兴许我还能让你少受一些苦呢?”
莫子衣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做梦。”
这样的答案今日已经听了许多遍,左星洲甚感无趣,摇摇头,示意让傀儡们继续。
窒息之感复又袭来。
每一次,在莫子衣将将要失去意识之际,巾布便会被松开,久违的空气唤醒他的神识,在那一瞬间迫使他恢复清明。
左星洲起身,用力的在莫子衣的脸上拍了一拍,捏住他的下颔,逼迫他抬起头来。
“需要这般倔强吗?”
被识破真面目的左星洲彻彻底底的褪去温润君王的伪装,眼神之中枳棘阴辣,泛着漆黑的火焰,装了满满的不得人好的快意:“最后一次,真的不打算向我求饶吗?”
莫子衣还是同样的答案:“做梦。”
“冥顽不化。”左星洲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扼住莫子衣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铁链叮铃作响。
左星洲居高临下的看着莫子衣,冷笑:“听说,你很喜欢叶少宗主?”
“从前世追到了今生?”
承受百般刑法,千般痛苦,哪怕是要了他的命,莫子衣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而当左星洲提到叶无悔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心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捏住,所有思绪被一把捉住,使他不能自已。
“叶少宗主对你也同样用情至深啊。”五指骤然捏紧,“分明你已经被我抹黑成那副恶心的样子,他却依然无条件的相信你,伏魔大会,唯一一个发出异议的,就是他啊!!”
左星洲的眼神一暗:“真是。。。。。。令人感动。”
莫子衣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眼:“你。。。。。。。要对他做什么!阻挠你的,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而已。。。。。。!!”
左星洲不怀好意的笑道:“哈哈哈哈,紧张了?我是分得清的,自然不会对他怎么样。只是你应该知道,我最近遇上了一些麻烦。”
“阿瓦格部落已边疆为要挟,逼着左儿与他们的可汗成婚。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左儿去那种边陲之地受苦?可若是不答应,那我边疆百姓又该如何?”
“所以啊,唯一不让左儿嫁过去,又名正言顺的可以出兵攻占的方法,便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左儿在这几日内成婚。但这成婚对象也并不能随便,实力,背景缺一不可,就好比。。。。。。。”
左星洲顿了一顿。他低下头,五官掩埋在一片阴影之中,只能看得见他的嘴角向上扬起,勾起一抹阴森狠毒的笑容。
“清衍宗少宗主这样的人物。”
莫子衣的心尖猛的一颤。
“你。。。。。。”
左星洲每说一句,莫子衣的脸便白上一分,双唇止不住的开始颤抖,再加上脖颈被扼住,最后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哈哈哈哈哈!!”左星洲对莫子衣这幅惊异痛苦的神情很是满意,猝然松开手,将他整个人摔在地上,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左右用力一捻,踩得他咳出一口血来,又揪起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道:“莫子衣,我要让你,也失去一切。”
。。。。。。
叶无悔几乎是没有停留的,连夜赶往皇城。
他心中清楚,“擅闯皇城”这样的消息不可能这么快的便传出,传入他的耳中,唯一的可能,便是故意有人透露,意图将他引至皇城。
皇城之外,一位年迈的宫人再此等候许久,他拦住叶无悔,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叶少宗主,皇主未央宫有情。”
未央宫中,茶香四溢,浓淡交融,香气清纯又爽快。
无需思考,将他引至皇城的人,就是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左星洲。
叶无悔提着清羽,眉眼之中,寒芒乍起,温度骤降,冰霜缓缓浮现在未央宫中的摆件之上。
“子衣在哪?”叶无悔冷冷的问道。
左星洲不紧不慢的将坐于茶几旁,将醒好的茶叶放入茶壶之中,滚水冲泡,悠然茶香随着氤氲水汽一同从壶口飘出,优雅,缓慢,持久。
左星洲从茶海中替叶无悔斟了一盏茶,颔首,示意叶无悔坐在自己的对面。
“别急啊,少宗主,前世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叶无悔的瞳孔骤缩:“果然是你。”
“是我。”左星洲没有否认,“豢养傀儡,入侵仙门,为祸人间,还有,擒了莫子衣,都是我。”
他托起茶盏,吹散热气,兀自抿了一口清茶,“不过今日,我找你来,不是要和你说这些的。”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左星洲也不管叶无悔有没有在听,继续说道:“我的左儿,最近正在被逼婚,前些日子还被阿瓦格人捆走了去,这,少宗主应当是听说了吧。”
叶无悔冷声道:“皇族之事,与我何干?”
“自然是有关系的。我希望少宗主能和左儿成婚,以你的实力地位,再以清衍宗之名,无论是拒婚还是发兵,都是能堵住悠悠之口。”
“左儿定然也是愿意的,她那么喜欢少宗主。”
叶无悔冷言拒绝:“恕无悔无能。”
“不不不。”左星洲摇摇头,“少宗主,你是不会拒绝的,来,看看这个。”
一张符纸被贴在了茶几之上,在虚空之中投影出一道影像。
是莫子衣。
被关在蔽塞肮脏的角落中,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腕脚腕,整个人被吊在刑架之上,他的天灵盖上,被插入了一根三寸长的铁针。
与此同时,莫子衣身旁几只傀儡,正拿着银针,一根一根,扎进他的身体里,刺入皮肤,整根没入血管之中,最后化为皮肤上的一个小小的红点。
就好像被无数蚁虫啃咬,全部疼痛汇聚在这一点,又被传入体内,随着心脏的跳动,最终爆炸一般,蔓延全身。
莫子衣紧紧咬着双唇,冷汗顺着额角滴落,独自忍受着这份痛楚,竟是连哼声也没发出一句。
左星洲替叶无悔添满茶水:“现在,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你!!”清羽瞬间出鞘,扬起满殿冰雪,灵力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剑光流动,若闪电惊雷,用与往日里平淡不惊相悖的气势,愤怒的,怒吼着,向左星洲凌厉而去。
“少宗主,这就是你不识抬举了。”
左星洲皱眉,无畏无惧的对上叶无悔的剑气,白玉茶盏重重往下一砸,茶水洒落一地。
影像之中的傀儡,仿佛也听见了这样的一声,用力的将扎在天灵盖上的那根铁针往下一摁。
恍若锥心刺骨,莫子衣的身体被这般无法抵挡的痛楚震得猛然一抖。
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依然倔强的将喉中的嘶喊咽进肚里,只是更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唇,一抹鲜艳的红顺着唇角缓缓流下。。。。。。
影像消失。
清羽剑尖停在了距离左星洲的额心咫尺之处。
叶无悔猝然停止了动作,眼中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
左星洲移开剑尖,走到叶无悔的身后,撕毁符纸,漫不经心的道:“若是少宗主同意,成婚之后,莫子衣自是安然无恙。”
“而若是拒绝。。。。。。”双指拾起白玉茶盏的碎片,在地面之上长长划过,白玉同青石摩擦,溅起小小的火光,带来刺耳不堪的声音。
而左星洲的声音,更加刺耳:“我就不保证,我的那群孩子们会不会一不小心将那根铁针扎进他的头骨里,亦或者,他们想要多一个同伴。
手腕顿时失了气力,清羽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袖袍之下,叶无悔紧紧攥着双拳,指甲掐进了血肉之中,殷红血迹从虎口处流出,滴在清羽之上,滚烫的血液化去了覆在剑身上的那一层寒冰。
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中传出,一字一顿,带着满腔的怒不可竭,又不得不用尽全力压下。
这几个字眼仿佛是用尽全力从喉中抠出的,是心如刀割的,是呕心抽肠的。
叶无悔道:“我、同、意。”
第60章 皓月描来双影雁(四)
皇城从未这般热闹过。
红绸罗缎飘零满城; 宫人们忙碌的四下走动; 装点行宫漫道,恭迎远道而来参加婚礼的贵客,就连无定河水上都被洒满了红艳的花瓣。
对于这场婚事; 左星洲想必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徴、请期; 直至亲迎; 这一系列繁文缛节,竟在三日之内就被安排妥当,就连吉服都已经分别送入叶无悔和左珺琦所在的寝宫之中,只待第二日,当着天下之人,当着皇天后土; 三拜成婚。
这几日,左星洲每日都会来到十八刑室; 将婚礼准备事宜件件说与他听; 事无巨细。
“梨花金; 虚空珠,鲛天缎,半月丝。。。。。。”左星洲将礼册上的物件一样一样念过去,最后问莫子衣; “用这些当做左儿的嫁妆,可还好?”
莫子衣狠狠瞪他。
“只是左儿似乎有些不大高兴,许是不舍得出嫁罢; 过几日,你可得多去安慰安慰她。”
莫子衣道:“公主有你这样的父亲,够她恶心一辈子了,自然不大高兴。”
左星洲不怒反喜,用礼册挑起莫子衣的下巴,笑容狡诈:“知道我为何要日日抽出时间来给你讲这些琐碎之事吗?所爱之人要求娶旁人,还会有比这样更扎心的痛苦吗?”
“莫子衣,若是你愿意,他们洞房之景,我也是可以替你描述几分的。”
简直不堪入耳。
至始至终,莫子衣连眼也没抬起。
左星洲继续道:“放心吧,我既已答应了少宗主不会再伤你,便会说到做到,婚礼结束之后,我便会放你出去。”
左星洲警告:“明日之后,清衍宗和皇室便将为一体,你若要想再度阻挡我,就连清衍宗也会被牵扯其中,不得善终。”
多日来的折磨,使得莫子衣面无血色,惨白得可怕。他冷哼一声,不屑的勾起嘴角。
这样一抹微小的神情彻底激怒了左星洲,他将莫子衣狠狠砸向墙壁。
后脑勺撞击在石壁之上,莫子衣的身体如纸片一般,顺着墙滑下,背后一大片血液沾染,划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痕。
左星洲嗔目裂呲的癫狂笑道:“哈哈哈哈,你就等吧,等着听明日的锣鼓喧天!”
他将礼册砸在莫子衣的身上,转身离开。
朱砂书写的嫁妆文目映入眼中,刺眼又惊心。
左星洲根本不担心莫子衣会逃跑,十八刑室,处处都是他布下的阵法,就连锁着他的铁链上,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环环相扣,只要莫子衣稍稍一动,他立马便会发觉,同时,各种各样足以致死的攻击也会在这间小小的刑室之中发动。
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莫子衣同样也是精通阵法之人,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脚步声越来越远,刑室中寂静无比,只有莫子衣虚弱沉重的呼吸声。
绕是已经做了周全的准备,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左星洲还是在十八刑室前,留下了两只傀儡看守。
左星洲认为,没了血月妖刀的莫子衣,什么也不是。
但他错了。
无人可见的阴暗角落之中,莫子衣的嘴角微微勾起,口中,吐出了一根细小的银针。
针刑,不是白受的。
银针划破空气,在黑暗之中闪烁出一缕不可察觉的银芒,以极快的速度插入锁眼之中,只听耳畔处响起几道“兹拉兹啦”的,恍若电流涌过的声响,傀儡顺着声音望去——
十八刑室中,红光骤起,左星洲布下的阵法虽密不透风,却有一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破绽。
但莫子衣发现了。
锁眼,正是破绽所在之处。
无论前世今生,斗阵,莫子衣也从未输过任何一个人。
忍受了这两日的痛楚,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这一瞬,层层阵法在一瞬间被破尽,困住莫子衣的锁链“哐当”一声跌落。
“喵——”
刑室中,不知何时溜进了两只花猫。
一只衔着血月妖刀,而另一只带来了红羽。
九尾灵狐妖兽之首,能让万兽臣服,自然也能够驱使寻常灵兽。
血月妖刀见到莫子衣,激动得刀身微微震颤,在握住刀柄的那一刹,火光乍现,两只傀儡刹那间被灼烧为两具焦黑的尸体,再无生息。
下一刻,锁链捆在了这两只傀儡的身上。
莫子衣将傀儡绑在了十字刑架之上,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混着自己的血液画下了一道幻阵,一切都被这道阵法遮拢,就算有人来十八刑室探查,也只会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莫子衣”。
完成这样一系列的动作之后,气力用尽,莫子衣再也撑不住,只能勉强靠着石壁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身后,“嘭”的幻出了四条尾巴。今日是他化形所能坚持的最后时日,若再晚上几分,他是妖兽的这个秘密,可能就会被左星洲发现。
左星洲对他怎样都好,唯独不该想着对叶无悔下手。
若说之前莫子衣只是想要阻止左星洲的计划,那么现在,他便是对左星洲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一切残忍的手法都叠加在他的身上。
他握起血月妖刀,挂起清羽,将红色丝罗系在手腕之上,唇齿叼住一边,拉紧,拭去去面上沾染的血液——
他的双眸,泛起红芒,在这张俊逸的脸庞上,平添了一抹邪气。
“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小哥哥娶了别人?”
。。。。。。
双雪殿。
一名宫女面无表情的支使身后之人展开婚服。
婚服是合欢裙的样式,裙身之上用银珠红丝绣了一只九彩凤凰,尾羽略过整个裙摆,恍若凤翱翔九天,大气华贵。
宫女道:“公主,该穿婚服了。”
左郡琪一挥手,九凤赤云枪出现于掌心中,灵力涌动,婚服瞬间被撕裂,鲜红合欢碎锦落满整个双雪殿。
左郡琪的眼底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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