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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月梧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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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助了;但这话漂亮的很,不管对谁说肯定不会得罪人就是了。他看对方表情太热情了,求自己的事情肯定不会是什么小事,“万一他求我给沈凝竹下迷药怎么了得?程先生对他印象不好,怎么能告诉他程夫人就是沈家千金的实情?再说以我的身份也不敢泄密啊。”他打算对方求的事情如果太离谱,自己就赶紧脱身。
但是岳中巅根本没说沈凝竹的事情,在他心里,离他不过二尺远坐着的这个家伙是不折不扣的无赖流氓,他既然刚才都牙紧得像钢一样,再问也是枉然。
其实连岳中巅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他心里,世上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都是无赖流氓。
“师弟啊,其实……是这样的……唉……,我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说?是关于你们青城的……”岳中巅突然面有难色,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几次欲言又止。
听到关于青城,王天逸一怔,马上紧张起来:“请岳公子明示!”
但岳中巅脸上的为难之色越来越重,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愈发显得他要讲的事情重大,王天逸最后问急了,抱拳问了好几次,岳中巅看鱼已经死死的咬钩了,才说道:“师弟,昨天你讲这个凤凰剑法是你师叔买的孤本,可是据我所知并非如此,我们华山半年前也买了同样名称的一本书,而且现在都开始招左撇子徒弟来练这种剑法了。而且那本书我也看过一点……”
“什么?!”王天逸眼睛都瞪圆了,武功一有副本就不值钱了,这谁都知道。
“不可能,师叔花了那么多银子,而且我看过那书,书页都泛黄了,绝对是有年头了……”王天逸激动之下滔滔不绝的大讲特讲自己的书绝不可能是有副本的,他潜意识里绝对是和关心青城的师叔站在一起的,他不想师叔犯这种被人骗的错误。
“我也不想。可是我华山那书绝对也是古董,买的钱和你们青城花的钱差不多!就是凤凰刀的创始人写的,你想我们华山什么实力?而且我们也是专门研习剑法的,养着那么多专门研习武功的教头也不是白吃饭的,要是论综合实力,我们可能不如七雄,但是如果但论剑法这一项,我们华山绝对在武林里排上三甲!不是我吹牛,我没那个习惯,我们几十年了,从没有在购买剑法方面吃过亏,武林中无论出现什么剑法我们都听过,都有记录,都研究过,除非你自己创,任何剑法我们都能查出他祖宗十八代的家谱!我问你,谁能在剑法买卖方面骗华山?!要是被抄录了,我们可能会花那么多钱买一本不是孤本的武功心法?”岳中巅一脸的自信与激昂,更不停的打着手势来加重自己讲话的力度,再加上他俊朗的外貌,简直宛如一个成竹在胸的谋士,又如一个气吞山河的君王,说出的每一个字你都不敢置信。
王天逸涨红了脸,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震动,说他不由得有些相信岳中巅的话了,不如说他彻底被岳中巅的气势压倒了,对于他这样地位低下的小人物,是不常见到那么自信那么激昂的如黄河决口一般辩争的,他只能红着脸张着嘴,却梦呓般低声不停的说着:“这……这……这……”
“唉,”岳中巅看王天逸那种模样,换了一副很无奈的表情:“其实我只是看过一点,万一这个作者自己抄了两本呢?你们那本也不一定就是假的,既然这样,我回去华山就给掌门报告这一点,那书已经不是孤本了,不值钱了,我们再那么重视也可能白费功夫,干脆抄录个几十册卖给江湖上其他用剑的门派吧。只要说是凤凰刀的创始人之一写的,呵呵,估计肯定抢着买的,每本应该可以卖个几百两,可能还不致亏的太厉害……”
岳中巅这好像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一下子把王天逸背后背的那剑法的价值从上万计打到了几百,王天逸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翻腾,背上那长方形的木匣子好像一下子长出了刺,刺得他生疼生疼。
“岳师兄,您千万不要啊,待我回去禀告师傅他们,我想他们关于如何办肯定有办法的!”王天逸着急了,如果岳中巅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师叔白白掉了那么多银子,而且这礼物如果只值几百两了,那师叔那样的人怎么拿的出手?倒头来,只能是掌门和师叔两头都不高兴,王天逸想回去之后让掌门他们是不是买过华山的那本来。
王天逸却没想到华丽的口才和说得是不是实话毫无关系。
“嗨,还请示什么啊?”岳中巅一脸的不屑,“不就是一本书嘛,又值不了几个钱,说实话,这种小事我义父都懒得管,你们青城也不要那么在乎,小事小事,请示个什么啊……中午一块吃个饭再走,王师弟。”
岳中巅说得越不在乎,王天逸却越着急,看岳中巅那样子打算回去之后就开始卖抄本了,这本书的价值也许在华山眼里不值钱,但是青城却绝对在乎,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钱。
“岳师兄!岳公子,求你帮个忙吧……”王天逸急了。
“小事,你这么关心这个干吗?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呵呵,来来来,喝茶……”
王天逸越着急,岳中巅心里越高兴,面子上却越发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表现出一副连这个话题也不想再谈了的架势。
王天逸当然不能不在乎,但现在心里乱的很,嘴上说得话更是没有条理,只是在恳求岳中巅。
在后面站着的蒋丹这个时候说话了:“大师兄,看人家王师弟急的。都是江湖同道,有事情要互相帮忙,你就抽点时间帮他鉴别一下吧……”
王天逸感激的向蒋丹看去,岳中巅却说道:“看啥啊?!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散散心,休息休息。我不想再看剑法了,看了就烦。蒋丹你不要提这个了,要看你帮王师弟鉴别一下吧。”
“大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剑法也是很珍贵的,我这个身份哪有资格看那个?现在这里的八个人里面就您看过,青城的师弟也不容易,千里迢迢的送剑谱,您就帮他看一下吧。”蒋丹两手一摊,很诚心的帮王天逸说话。
岳中巅抬头看了看王天逸那恳求的目光,叹了口气道:“唉!出来也要看武功啊,我真是天生的劳碌命啊,”他扭头看着别处,只把手伸向王天逸,用一种有些不耐烦的口气,好像一个大店的伙计对一个小客人待理不理的腔调说道:“拿来吧。”
王天逸赶紧把背上的包裹解下来,手已经把木匣子抽出了一半,突然他停住了,刚才价值巨万的武功突然贬值的可能性击晕了他,他急昏了,但现在他脑子又开始转圈了:“我怎么就知道这个岳公子说的是实话?!”他本来对这个岳公子没有什么好感,岳公子虽然比他见过的丁玉展、唐博、慕容秋水还要热情,对他还要好,但岳中巅身上总有那么一点东西让王天逸很不自在。
经过了一番历练,王天逸也不是雏儿了,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根本就不应该恳求岳中巅看这个东西,这东西交到他手里自己怎么放心?!
岳中巅扭着头等了一会却没有感到手里有东西放上来,余光一扫正看见蒋丹他们给他打眼色,他转过头来,看见王天逸低着头,半开的包裹正摊在他膝盖上,左手捏着一个匣子,却一动不动,眼睛紧紧盯着自己腿上的匣子,满头的大汗。
“坏了,这小子识破了!”岳中巅暗叫不妙,但他却仍然用刚才那种不耐烦的腔调“嗯”了一下,意思很明白,在催促王天逸。
王天逸满头大汗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情,是自己求岳中巅的,不是岳中巅求自己的,现在他却要反悔,而岳中巅的身份却是自己得罪不起的,是自己远远得罪不起的,连自己掌门都要给足他面子的。这样的出尔反尔,简直是在耍岳中巅,岳中巅会怎么想?而且这样做,摆明了是自己不相信他王天逸怎么敢。
愣了一会,王天逸抬起头,看见脸上一副感到很奇怪的表情的岳中巅正在看他,他的手还平放在王天逸面前。
“岳公子,呵呵,我刚才一时着急,忘了师叔在匣子上面贴了封条,拆开了我不太方便说的,呵呵”王天逸想到了杀手锏。
“嗯?”岳中巅脸一冷。
“王师弟,你刚才怎么不说了?”蒋丹现在一副被耍了口气,生气的说道:“刚才你求大师兄给你鉴别的时候怎么不说了?大师兄那么忙的人肯抽出时间给你鉴别多不容易?我们华山也不在乎那剑谱,纯粹是帮你们青城,你耍我们华山吗?!”
最后这句话太重了,王天逸胸口都要窒息了,他连站起来都忘了,就坐着扭头说道:“蒋师兄,哪里的事情,我怎么敢耍你们华山,”他微微一停,一咬牙说道:“这个封条是师叔封的,他交代过了,没见掌门不能拆!是我王天逸混帐,忘了这事情!我该死,日后我去你们华山谢罪,不,现在我就谢罪……”
“谢罪当屁啊?”石德满脸怒气的冲了起来,劈手就要抽王天逸耳光,王天逸不敢闪避,闭目待掴。
“啪!”一声巨响,王天逸只感到世界都停滞了,骤然停止的巴掌带起一阵气流吹到了他脸上,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石德的手离自己的脸只有几寸,生生的停在那里,而石德的脸却是看向岳中巅那里的,刚才那声巨响却是岳中巅拍桌子的时候发出来的。
岳中巅没有说话,眼中凶光闪现却是对着石德,石德一头的冷汗,收回手掌躬腰低头,在岳中巅的刺人的目光中一步一步退回了人群。
岳中巅也没有看王天逸,只是冷哼了一声。他的意思王天逸觉得是:“他们不能当着我的面掴你。但我也不满意你。”
蒋丹哀叹一声:“唉,我们一番好意,居然是这样一番下场。”这句话马上在靠门站着的七个人里面激起了回想,有人叹气表示遗憾、有人鼻子里重重的出气表示愤怒、还有人出的气很长表示了被耍之后的愤怒和无奈。
“岳师兄,我真的是不能开封条啊……我怎么敢耍你们,给我几个胆我也不敢啊……”王天逸以哀求的语气说话。
“谁说鉴别就一定要开封条了?”岳中巅突然扭过头看着王天逸的眼睛说道。
“难道?难道?”王天逸结巴了。
“我告诉你,青城的朋友,”岳中巅冷冷的说道:“这本书在江湖上不有名,见过的人也很少,但仍有无耻之徒利用空白的古书做假,造假的也必须是剑术行家,否则很容易被识破,我们华山的教头只发现过一本伪本的内容做得和真本几可乱真,他利用两种剑法混合在一起写了一本《凤凰剑法》,初看很难发觉,必须练到后面才能发现内容根本无法练习。但因为有了真本,发觉伪本很容易被识别,就是你不看他的内容,只看他的重量,伪本因为是两种剑法糅合,比真本厚一倍!我想你的师叔肯定是行家吧,如果被骗,也肯定是被那种内容比较厉害的伪本骗了……”
“您的意思是?”王天逸难以置信的问道。
“都是练剑的,手上都有功夫,我掂掂重量就行了,真本和伪本我都看过,两者重量差了一倍,就是有个木匣子也掂的出来。若是假的,呵呵,那你们青城倒霉了;若要是和我们华山重量一样,啧啧,这可难办了,你说万一有两本真本呢?我要是买了抄本,你们青城不就倒霉了吗?都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唉,要是不卖呢,还得我买你的这个真本,你买我的这个真本,不少钱呢。唉,这种事情对我这个重情谊的人真是很难,要是别人,早抄个几十本满江湖卖了……”岳中巅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模样,好像他已经鉴别完了剑法一般。
王天逸紧紧捏住匣子,取舍不下,实在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
“大师兄,青城的朋友根本信不过咱们,在青城眼里,估计华山派和剪径的土匪没有什么区别呢!”一个人在后面大声笑着说道,王天逸的心一阵紧缩。
“青城的真是厉害啊,出尔反尔,拿耍我们华山取乐子……”
“咄!”蒋丹打断了后面那人的话:“别乱说,我们和青城一直交好了这么多年了,两派门人亲如兄弟,就说大师兄和韦全英师兄也是知己,你们不要说得罪朋友的话了。”
这些话王天逸都清清楚楚的听在耳朵里,确实,华山和青城做生意好多年了,每个华山的人都被青城奉伪上宾,这个时候,岳中巅又往火里加了一把柴:“王师弟难道信不过我?我每次做客你们青城,别说剑法武功了,你们大师兄韦全英连他自己记录私事的日志都给我看的,唉。青城真是一代比一代强啊。岳中巅啊岳中巅,现在居然连一个小师弟都不信你的人格了,你在江湖上混的这是什么啊?!”
在这种环境下,王天逸终于下了决心:“是啊,华山和青城关系一直很好,华山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差,又不是黑道帮派,岳中巅更是有名的少侠,我……我……”他终于颤抖着手把匣子递了过去。
虽然他那么想了,“请岳师兄鉴别完之后即刻还我……”这句话仍然带着颤音。
岳中表情很严肃的巅应了一声,但等他接过了那匣子,表情突然轻松了,一丝笑容爬上了他的俊面,他举起那匣子对着后面华山的人摇了摇,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很得意的那种笑。
岳中巅装模作样的掂了掂,又掂了掂,看了看王天逸那全神贯注的模样,皱起了眉头说道:“嗯,木匣子挺重……”
然后一边掂着一边起身走到了窗前,离王天逸远了几步,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嘴里一边不停的“嗯”“啊”“哦”。
看岳中巅这种样子,王天逸反而没有什么想法,人往往就是这样:事情没发生之前想的很多,但一旦发生就只往好处想了,比如有个人给你借对你而言很大一笔钱,你在借的时候往往苦思良久,想这个人不熟悉啊,想这个人万一反悔怎么办?对方还与不还的可能性都要考虑,还考虑的很周全,但是你一旦借了对方钱,你反而想不到借钱前你考虑的那些他不还钱的理由了,而是只想他应该会还的,他不能不还啊……不到逼不得已,你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这种想法。
现在的王天逸就是如此,他不敢跟过去,甚至站起来,怕人家认为他信不过人家,只是急切的问:“岳公子,您觉得是不是真的?没有问题吧?”
站在窗边的岳中巅看着他强忍住笑,说道:“隔着个匣子掂不出来啊,你当我是买菜的伙计吗?不用称用手就掂的出来?哈哈。”
王天逸闻听此话愣了片刻,说道:“分不出来吗?既然如此,就请岳公子还我剑谱吧。”
“你着什么急啊?”岳中巅用手抚摸着那个泛着亮光的红木匣子,轻柔的像摸着情人的脸颊,笑着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帮你鉴别,就帮到底!”说着食指猛然伸出一挑,写着“田赐”的一张封条已经撕开了,断裂的纸条无力的张了开来,在空气中微微的战栗,好像一个垂死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要!”王天逸一下子站了起来,但“啪”的一声又被一双有力的手摁回了椅子上。王天逸扭头一看,正是蒋丹。
现在的蒋丹已经无复刚才为自己说话时候那种关爱的表情,而是一脸的凶狠看着自己:“叫他妈什么叫?!大师兄为你鉴别那是看的起你!妈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蒋丹绕过王天逸的背后向岳中巅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用凶狠的目光盯着王天逸。
王天逸傻了。
这个时候微笑的岳中巅已经撕开了另一张封条,他把里面那古色古香的书拿了出来,看了看,然后在空中一亮,封面上正写着《凤凰剑法》四个黑字。
华山派众人马上欢呼起来,一群人正要过来,但岳中巅一挥手制止了他们,他怕的是他们上来了,大家就可以看到书里的内容了,那样自己岂不是没法独占了?好东西一定要自己先吃先尝,而且一定要吃饱吃够,甚至吃的想吐的时候,才考虑是不是分给别人的一点残羹冷炙当作自己的恩惠。这是岳中巅的作风,也是武林的作风。
“蒋丹聪明先凑过来了,那也只好让他瞄两眼了。在他们面前不能显得太过小气。唉”岳中巅心里还是有一点遗憾。
“岳师兄,……请你……马上……还给我……”王天逸不知道用什么话表达自己的意思,眼睛都快瞪出来的他用最直接的语言的说出了心里话。
蒋丹马上用最凶狠的目光瞪着他,这种眼神王天逸见过,那正是街头流氓欺负百姓时候恐吓的眼神。
岳中巅微笑着看了眼王天逸:“放心,这本书我不会要你们青城的,我只是借着看两天,你回去让你们掌门给我要好了。”
“岳公子你怎么可以这样!”王天逸目瞪口呆的喊道,岳中巅的话他明白,这书居然他要了!王天逸他已经震惊的连站起来都忘了,就坐在那里说话,浑身都快虚脱了,这简直就连骗加抢啊!要是这样的事情是一个流氓做的,王天逸不会这么震惊,但这个事情居然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岳中巅做的!更是青城公认的好友做的!
“怎么可能?我在做梦吧?岳中巅岳公子怎么做这样的事情?华山派是明门大派啊!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王天逸心里一阵迷乱,眼睛看到的景物好像都是在不停的乱晃的了。
王天逸这样的人不能不震惊,因为岳中巅看谁都是流氓,但王天逸看谁都不是流氓!
“你还他妈的叫!小兔崽子!我们公子是在帮你!我们是干吗的?你小兔崽子屁股一翘,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别他妈的以为你偷学当寿礼的剑法我们不知道?!要是我们告诉你们青城,你偷学剑法,他们不打断你的腿才怪!现在好了,回去直接说剑法我们公子借着看两天,你的两条腿保住了,算你命好!哈哈。”蒋丹大笑起来,身后一群人也跟着狂笑起来。
“笑什么笑!”岳中巅突然一声大喝,蒋丹几个人马上从抬头狂笑变成了低头哈腰,有两个人没捣过气来,不停的喘了起来。
“谁拿青城的剑法了?一群蠢蛋!”岳中巅狠狠的扫了这些人一群,然后又转过头看向王天逸,这时他的脸已经又是笑的很灿烂了:“师弟啊,你偷学剑法我们都看见了,嘿嘿,你也知道这种事情的后果。而且现在反正剑谱已经不在你手里了,咱们作个交易,你要是聪明,就别说是我借了剑谱,就说你自己丢了,只要你这样做了,我不是也要去贺寿吗?就为你做个人证,就说亲眼看见你的剑谱被一群强盗抢了去,我们还帮你打过他们,但是只救了你没有抢的下剑谱。想想吧,反正剑法都丢了,怎么你不是受罚?以我们华山的实力,去了替你一说,兴许你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们掌门还奖励你护宝有功呢。我私下里好处也少不了你的,多好的一件事情啊。”
说到这里,岳中巅脸色一变,狰狞起来了:“你要是不识相,把丢剑法的事情栽赃到我岳中巅头上,别说你这剑法要不回来,我只要给你们掌门一说你偷学剑法的事情,哼哼,你想想,你们青城肯定要不回华山拿的剑谱,你自己又监守自盗,你们掌门还不全把气撒在你头上?说不定把你活剥了!好好想想,多条朋友多条路,别他妈的不识抬举!”
说到最后,文雅的岳中巅终于也说了脏字了,不过用在威胁方面很有力量,岳中巅自己也很满意。
华山派众人也是一阵大笑加附和:“大师兄你真高!”
“跟着大师兄一天敢得上跟着别人学一年!”
“华山派的未来之星!”
“唉,看了大师兄,我这辈子白活了。”
……
不过王天逸头已经低下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岳中巅以为王天逸服了,不再看他,冷哼了一声,翻起了那《凤凰剑法》,蒋丹赶紧凑了上去。
王天逸并没有服,甚至根本没有听到岳中巅后面的几句话,他怒了,真怒了。
总的来说,王天逸是脾气很好的人,他很少发怒,甚至在和敌人性命相搏的时候他也是怒吼,而不是心怒。但这一刻岳中巅背信弃义、明骗强抢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他。
岳中巅拿了剑谱不给,对他来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一开始他是震惊,后来他是恐惧和茫然不知所措,再后来等岳中巅摆明了抢走,打碎了他最后的幻想的时候,他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啪嚓”一声碎裂了,爆发却不再是震惊,不再是茫然,不再是恐惧,甚至不再是怒,而是暴怒。
他体内的狂怒好像烈火风暴一样瞬间烧遍全身,皮肤好像都要被这体内的烈焰烤干撑裂。
他全身并没有烧起来。
瞬间烈焰没了,去的像来的一样快。
取而代之的是冰。
寒澈心扉的冷冰。
有人狂怒之下就会疯狂,那是体内的怒焰在嘶吼,而王天逸则不同,阳至极致化为阴,烈焰却凝结成了寒冰,但那仍然是暴怒,冰一样的暴怒。
王天逸现在只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这冰一样的怒气抽了出来,自己就好像躲在了王天逸这个躯壳里向外张望,肉体好像已经不在是他的了。
额头上的汗眨眼间不见了,红红的脸变回了苍白色,汗浸浸的双手变得干燥而冰冷,连因为紧张而跳得飞快的心脏跳的都慢下来了,甚至比平时都慢了。
王天逸“冷”下来了。
被冰般的暴怒“冷”下来了。
比他此前一生中任何时候都“冷”。
他抬起头,看见岳中巅一边冲着一脸不甘心的蒋丹挥手,让他离自己再远点,一边低头看书,这些景象却是像自己趴在王天逸的体内从他眼睛里像透过一扇窗户那样向外张望那样看到的,“呵呵”王天逸心里笑了。
蒋丹已经离开岳中巅几步了,他心里非常生气,岳中巅这个混蛋居然连自己想看看那剑谱都不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离远点,借口居然是“自己有口臭”!这让那些在门口的混蛋很开心,他知道他们嫉妒他见机的快,现在自己被赶开了,他们一个个表情都开心那么的无耻!这个时候,他看见了那个青城的垃圾抬起了头。
蒋丹狠狠的用眼睛去盯他,打算把自己丢掉的面子从这个小子身上找回来。可这小子只是讨好一样朝自己笑笑,“没骨气的垃圾。你应该跳起来,我好上去把你揍得你亲娘都认不出你来!”蒋丹心里骂道。
“现在我才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岳公子的眼睛。”王天逸第一句就是这个。这句话下了他自己一跳,因为这话说出来却在他自己耳朵里面回想,好像不是他说的一样。
岳中巅闻言一笑,抬头对王天逸说道:“想明白了?”
“怪不得我们青城这么多年来发展不起来,我们要是有个岳公子这样的人物就好了……”王天逸继续说道,他脸上一副讨好谄媚的笑容。王天逸躲在自己身体里面,把脸皮摆成那副模样,好像脸皮不是自己的,这种感觉很怪。但是那冰一样的暴怒压迫着他,他没有多少时间思考。
“有话直说。”岳中巅觉得那剑法不错,不想被打扰。
“岳公子,我确实偷学了当寿礼的剑法啊,求求您千万不要和我们掌门说啊!我回去之后肯定说是自己弄丢剑谱的,是您在路上救了我。您可一定要来掌门那里给我美言几句啊!”王天逸脸上的肉都堆到了一起,一副又可怜又无耻又让人恶心的模样。
岳中巅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个垃圾长的还算眉清目秀,被打到七寸后求饶的时候也是这么的恶心相。人都是这么个无耻!”不过马上恶心被一种胜利后的成就感取代了,他笑着说道:“看你这么识相,我好处也少不了你的。我这个人说话从来都是算话的。你放心,丢书的事情你先担着,就照你刚才的说话回去和你们掌门说,我会帮你说话的,你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过岳中巅心里却是对王天逸更加的轻视:这个人既白痴,又无耻,还这么贪心。你是我抢书的见证人,只要你死了,谁能证明我抢书?到时候你回去跟掌门说在路上被抢遇到了我救你,我怎么能给你圆谎?肯定一口咬死了从来没见过你,你丢书兼欺骗师门的大罪扛得死死的!呵呵,你连这个都想不到真是蠢到家了。这是你这个蠢猪自己求死,不要怪我哦,不过我也是太聪明了,他就是说书被我抢了,我一说他自己偷艺,他也是一个大罪,呵呵,能把人逼得左右为难的只有我岳中巅了。
王天逸这个时候继续说话了:“岳公子,你既然这么看得起我,保护我,我这条狗命今后就交给您了。我告诉您,其实我和左飞在一起是有目的的。您是行家,当然知道每种武功都要不停地改良才能越来越强,但是这凤凰剑法上百年没有改过了,里面有很多错误。而左飞他们凤凰刀就是和这个凤凰剑法一脉相传的,他们知道好多好多缺点呢。我抄了这凤凰剑法前面几十页,缠着他,就是让他给我改剑法……果然改了好多!左飞说……”
王天逸心里并不认为自己这双手剑就是凤凰剑法,既然岳中巅抢书了,那么肯定师叔就是对的,这是孤本,那么空性教自己的怎么可能是这个?不过都是双手剑,可以用来迷惑岳中巅,王天逸心里默默的感谢了一下空性,又把左飞给自己改剑法说成了自己抄录剑法让左飞改,还把左飞那套说辞搬了出来,只讲左飞的理论不讲具体内容,果然岳中巅动容了。
这一切的思考在石光电火间完成。
暴怒的王天逸思考条理反而更加的清晰,目的也更加的明确。
但只有一个事情暴怒的他没有考虑,也不再考虑──那就是原则。
他不择手段了。
“什么?”岳中巅不禁惊出了声。
“您看。”王天逸从怀里掏出空性给他的《鸡翅剑法》,往外掏的时候他就翻开了它,上面都是工工整整的小楷,左飞到处涂抹和一手又大又臭的书法在上面格外显眼。
“后来我忍不住,问了左飞我没有抄录的内容,您猜怎么着,左飞还告诉了我很多书里要改的地方,他是凤凰刀,本来就是和这剑法同源的,我怕记太多一来贪多嚼不烂,二来怕被左飞发现,就记在心里,他说有几个章节都要大改,一会我告诉您,您可一定要保我……”
王天逸一边在桌子边对着岳中巅翻页,一边继续吹。
如果几个月前,左飞凤凰刀这几个字还不如现在值钱,但现在谁都知道昆仑重出江湖了,更兼掌门是个神一样的武功的人,那么左飞凤凰刀的身价和说服力马上不一样了。这就好像市井小民闲扯,说张三的伯父是个大富豪,虽然可能张三自己穷的像个鬼一样,而且和那个伯父没有什么来往,但不熟悉张三的人一听马上就会对张三肃然起敬。
凤凰刀武功好江湖是有名的,再加上并入章高蝉手下,江湖中人提到昆仑提到凤凰刀,更是把他们和好功夫连在一起了。
这么一说,华山派的所有人都盯着王天逸手里的那书看。
“您请看。”王天逸说着站起来,绕过了桌子捧着那本书向岳中巅走去。
“给我,给我。”蒋丹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蒋丹!”岳中巅一声大喝,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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