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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月梧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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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他们就是想吓唬吓唬大人呢?”左飞反问道。
倪忠连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不是他们的风格。他们表面上确实还是非常遵纪守法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扬州一年都没有见识过真正的高手。还以为他们就是一群力气大的武夫呢。唉,所以今天我让手下不要再查我遇刺的事情了,就当是悬案吧。开放门禁,让百姓随意出入扬州。”
倪忠连不经意间的这话把王天逸和左飞都骂了,他俩都不好开口了。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而倪忠连也心事重重的陷入了思考,三人就静静的顺着街往前走,这时四个衣服上绣着飞鹰的长乐帮部下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拿兵器的,你们做什么的?”
正在边走边沉思的倪忠连抬起头一看,那四人谁不认得他?赶忙躬身行礼退开:“不知道倪大人来此。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倪大人条件发射的看见长乐帮的人就皱起了眉头,左飞却对他说道:“倪大人,您看!”
倪忠连顺着左飞的手指看去,只见原处这条街上最豪华的酒楼麒麟楼外边站满了垂手而立的锦衣大汉,他们整整齐齐的围住了麒麟楼的大门,以往这个什么时候都人进人出、生意好的非凡的酒楼此刻却显得安静的怕人,门口立着一块大牌子写着:“盘帐”两个大字。三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条街的气氛大不寻常,街上仍然人来人往,但人群去却混杂着一拨一拨的身体雄健、眼神犀利,还带着兵器的人,他们随着人流走得不快也不慢,路过那酒楼也不张望也不停下,就像路过一般,但那种神态、形体、眼神都透露出他们绝对不是平常武林人士。而且他们看到了王天逸他们带着兵器停在那里不动,眼神全都会在王天逸他们三个身上停留一会,王天逸只感觉浑身都被阵扎一样。王天逸扫视了一下周围,麒麟楼对面店铺的那些伙计和别的街上的伙计很不同,他们不怎么招呼客人,眼睛倒是不停的在打量每一个经过的人,连侧趴在地上的那几个乞丐王天逸都觉的不对劲,他们那姿势让他不由自主的联想起了手揣在怀里的唐博,只感觉整条街都透出了诡异。
“盘帐?不会吧?那么多人围着干什么?架势也太大了吧?”左飞惊叫道。
“走!去麒麟楼上看看。”倪忠连说完就大踏步的向麒麟楼走了过去。
左飞愣了一下,马上高兴的吹了一声口哨,扶住了倪忠连的胳膊兴高采烈的走了过去。王天逸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过去了。
第二十六节 颠峰聚会
王天逸三人离麒麟楼还有几丈远,就看见几个人急匆匆的从麒麟楼的出来,拨开门口的大汉朝自己这边快步跑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振威总镖头林谦,今天他一身的新衣服,格外眨眼,外边穿了一件名贵湖兰丝绸长衫,扎了一条赤红色的玳瑁腰带,如果不是腰里挂着的那把镶金嵌玉的宝剑,倒像极了一个商人。
“哎呀呀,今天真是巧,碰到倪大人来体察民情了,这边请,这边请,今天我给大人当次护卫吧。我也荣耀一把。”林谦满脸的堆笑的过来,不停的行礼,殷勤的摆开一条手臂给倪忠连引路。
倪忠连斜眼瞧他一把,看他引路的方向正是离开麒麟楼的方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倪忠连也不说话,推开林谦的胳膊直直的往麒麟楼大门走去。
林谦心里叫苦不迭,又不能对倪忠连用硬的,只能一个箭步来到倪忠连前面说些话语,希望能分散倪忠连对麒麟楼的注意,不过倪忠连根本不和他搭话,一路直奔麒麟楼而来,把在他前面的林谦逼得像个猴子一样后退着左闪右躲。
“大人,我们长乐帮的麒麟楼今天盘帐,不开业。”林谦退到了大门前面立足了脚步说道。
“什么?我管着这边地片,我就是要检查你们麒麟楼!看看你们又搞什么名堂!”说着拨开林谦进了麒麟楼,林谦不敢反抗,只能跺着脚看着他进去。
本来林谦还想留下王天逸和左飞,但倪忠连一句“他们是我的保镖。都跟我进来。”让喜形于色的左飞和好奇的王天逸都进去了。
林谦站在门口一声叹气,挥手道:“快去,禀告帮主。”
王天逸他们一进去,眼前就是一暗,因为麒麟楼的窗户全封闭了起来,比外边暗了许多,等他们眼睛适应了这黑暗,四下一打量,三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麒麟楼今日与往日大不相同,麒麟楼有三层,每层都面积庞大,第一层是招呼散客的,以往最少放了三十张大圆桌。但今天所有的桌子椅子全收起来了,但看起来绝不空旷,从酒楼大门开始就是一条奢华的波斯地毯从大门沿着楼梯一直蜿蜒到楼上,一楼大厅里的地毯两边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长乐帮高手,手里刀枪剑戟,竟然是十八般武器样样俱全。看见倪忠连三个人大摇大摆的进来,这些人都有些呆了,而倪忠连他们咋一看到这么大的架势也都是眼睛合不拢了。
过了一会,倪忠连才从吃惊中回过神了,咳嗽了几声来掩盖自己的震惊和心里隐约的恐惧。
“这是我们查账,怕出事。”林谦跟了进来解释道。
“放屁!”倪忠连一咬牙,伸手拽起了长衫下摆,沿着地毯冲楼上长驱而上。
王天逸正要跟倪忠连一起过去,眼前蓝影一闪,林谦已经到了楼梯口,挡住了三人。“好快的身法!”王天逸心里一震。
“这是公务,你林谦想干什么?你想阻拦本官吗?你们长乐帮又在楼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倪忠连昂然与林谦对视。
林谦咬了咬牙,肃然说道:“您要检查也行。”又指着王天逸左飞说道:“你们两个……”
“和我一起上去!”倪忠连斩钉截铁的打断了林谦的话。
“你们两个把兵器留下!”林谦看了一眼倪忠连说道。
王天逸与林谦目光一碰,打了个冷战,别说林谦用眼睛威胁他,就是笑着和他说,他是个老实人,自然也会听命,于是顺从的把背上的双剑取了下来,刚取下来,旁边的一个长乐帮手下就伸手抓了过去。
但左飞却高声叫道:“做梦吗?我可是跟倪……”话还没说完,王天逸就看见原来跟在林谦后面的一个白衣男子马上对着左飞冲了过来。虽然是空手冲了过来,但眨眼间就到了左飞面前,身形简直快如闪电,伸手就是一掌,对着左飞面门劈来。
左飞大惊,一是时间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拔刀,二是对方那掌还未至,掌风已经扑面而来,他不敢托大用左手架住对方来赢得时间用右手出刀,只能双臂一交朝着那掌托起来全力防御。微一停顿,却未感觉到和对方臂掌相交,眼睛余光扫处,左腰边一团白影闪过。“糟糕!”左飞暗叫不妙,挥拳向腰边打去,却打了个空,停在半空中拳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对方身形移动掀起的气流漩涡。再一看,腰边的长刀已然不见了,心里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幸好对方只是要武器,如果要我的命,那么……”想到这里,见识了长乐帮高手的左飞也不再天不怕地不怕了,一时间冷汗汲汲而下。
王天逸在旁边看的清楚:那人根本不和左飞硬拼,先前一掌只是他逼真的诱敌之计,左飞一架起双臂,就已经中招,露出了肋下的破绽,此时他身形一矮,钻入了左飞的左腰边,伸手抓去了左飞的长刀,然后又全身而退,又到了林谦了旁边垂手拱立,好像一步都不曾挪动过。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更兼得迅如风猛如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耍的左飞一点脾气都没有。让王天逸看傻在了那里。
林谦看了一眼两把剑和长刀,点了点头,先上了几步楼梯,扭头说道:“请跟我来。”
左飞王天逸失去武器,只是石光电火的眨眼功夫,等倪忠连反应过来,只看到了目瞪口呆的王天逸和一脸震惊的左飞。他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几十个虎狼一般的长乐帮手下,知道就算王天逸他们两个拿着武器也和没拿没有什么区别。定了定神,倪忠连冷哼一声,带着王天逸和左飞跟着林谦拾级而上。
王天逸三人看林谦他们这架势不知道楼上究竟长乐帮在干什么,每人都是忐忑不安,等三人上了二楼,都是“咦”的一声。楼上的情况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二楼仍然是所有的桌椅、屏风都撤走了,但是和一楼刀山剑海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空荡荡的静悄悄的。诺大的大厅里只放着一张桌子,而且是张小小的棋桌,上面放着的围棋棋盘通体透亮,却是一大块白玉雕刻成的,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这玉棋盘和左边的棋手简直堪称绝配,因为左面那棋手是位面如冠玉、锦衣玉带的翩翩佳公子,捻在手里的白玉棋子居然和他的手浑然一体,好像都是美玉雕刻出来的一样。
而右边的那位棋手绝对和这种美奂美伦的景象搭不上一点边,他好像不应该出现这种场合:他是一个瘦弱的老和尚,僧袍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孔洞。如果以貌取人,和他的对手相比,简直是王孙公子和乞丐一样不协调。
就是这样一个老和尚,此刻正旁若无人的把手里的黑子微笑着敲在棋盘上。
他们每个人身后十步远的地方都垂手拱立着十个虎背熊腰的仆从,每个仆从脸上都带着敬畏的微笑。光看这样仆从的样子和人数以及楼下那摆出大阵势的长乐帮就知道下棋的两人地位非比寻常。
王天逸一看到他们就呆住,因为两个下棋的人他都认识:慕容秋水和空性。
倪忠连也呆住了,他原因为上楼来说不定会看到尸山血海或者是成箱的武器和金银,没想到居然是两拨人在下棋,不过这气氛确实也非常的不寻常。
“林谦,有客人来了?呵呵,不早通知我们?”慕容秋水笑着站了起来。
而林谦倒是一副气急败坏又很歉意的样子走上前去,行了个礼说道:“慕容公子,万分抱歉。我们的地方官倪忠连倪大人要巡视这里。抱歉抱歉。”
“哦,原来是贵人来了。草民有礼了。”慕容秋水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对着衣服下摆掖在腰里还在楼梯口发愣的倪忠连行礼。
空性也是笑着施施然过来给倪忠连行礼。
“天逸,好久不见。这么巧啊。”慕容秋水直起腰来就对王天逸来了这么一句,就像多年没见的老朋友。
王天逸可是手足无措,连忙给两人行礼。
“这二位都是我们帮主的好友。”林谦给倪忠连解释道:“今天他们在这里下棋,所以麒麟楼我们就暂时歇业了,真的没有什么了。”
倪忠连却对这两个人起了好奇心,毕竟让长乐帮摆出这样大架势的“好友”不会是简单人物。于是对慕容秋水和空性盘问了起来。慕容秋水笑着让林谦摆出一张大桌子来,邀请倪忠连三人一起坐下聊聊。
倪忠连当仁不让的坐下了,王天逸也被慕容秋水拉着坐下了,而左飞和林谦却是坚决不坐,都立在了桌子旁边,这让已经坐下了的王天逸才发觉自己又做错事情了,但又不好意思站起来,只能如坐针毡一样红着脸在这些大人物中间闭嘴听了。
“这位公子和这位师傅,姓甚名何?哪里人士?”倪忠连落座之后,就问两人身世,慕容秋水的翩翩风度和空性的淡定从容让他很有好感,语气也柔和了很多。
慕容秋水他们实话实说,倪忠连说道:“哦,慕容秋水啊,我好像听说过。江南第一巨商之子,号称江南第一公子。空性?这么耳熟呢?游方僧人?”
“大师是武林第一英雄人物,少林的殿外方丈啊!慕容世家更是武林豪门!”左飞激动的在倪忠连身后提醒。林谦恨恨的瞧了左飞一眼,心道:“要是这小子在我手下,我就把他砍死!”
倪忠连闻言一惊:“空性你们都是武林中人?”
“呵呵,大人明鉴,没有什么武林不武林的,就是浪迹市井而已。”空性笑着答道。
“你们看起来不像啊。”倪忠连惊疑不定打量了慕容秋水和空性好久说道:“你们慕容世家不是江南第一巨商吗?难道还是武林中人?你会舞刀弄枪吗?”
“我们家和武林中好多人都是朋友。”慕容秋水避实就虚的说道。
倪忠连也很精明,听二人一说,就知道左飞所言不虚,他看着慕容秋水那华贵的气质和空性淡定的神情,良久才问道:“你们和扬州长乐帮一样?”
“哈哈,一样!倪大人高见。”一声长笑从楼下传来,长乐帮的帮主霍长风赶过来了。除了倪忠连,慕容秋水和空性都站了起来。
说着,魁梧的霍长风大踏步的走上来,笑着坐在了桌子边:“哎呀,都坐下,上茶。”
然后又对端坐不动的倪忠连说道:“倪大人看慕容公子和空性大师都不像武林中人吧?他们不像我这样的大老粗。呵呵,今天倪大人你运气好,赶上了他们二人的双雄会。我原本不方便前来的,但托了您的福,也来凑热闹了,没有你倪大人,我还得等好几天才可以和这两位一起喝茶,我可是望眼欲穿了!今天失礼了,二位多包涵多包涵。”
空性含笑不语,慕容秋水却笑道:“霍帮主要来我们还求之不得呢,怪只怪江湖礼节太迂腐。而且今天得见扬州的父母官,我等也是荣幸之至啊。”
“武林。武林。”倪忠连低声念了两遍,突然冷笑着说道:“我说霍长风帮主啊,以我这一年来对你们长乐帮的了解,你们的人数之多,组织之严密,各种生意插手之多,恐怕天下都难找出第二家来!你们长乐帮是不是天下武林的魁首?”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呆若木鸡,一时间鸦雀无声。倪忠连倒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了。
好久,霍长风突然大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其他人都微笑了起来。
霍长风说道:“大人这话折煞我了。尤其在这两位大豪杰面前,我面皮再厚也承受不起啊。”
慕容秋水和空性一起客气,一时间场面闹哄哄的,倪忠连更是迷惑,转头问左飞怎么回事。
左飞解释道:“大人,天下武林格局就如同战国七雄,目前实力最强的有七家之多。号称武林七雄。这边的慕容秋水公子、这边的空性大师都是其中之一的领袖人物。”
“长乐帮第一?”倪忠连问道。
“我不敢不说实话。”霍长风插嘴道:“我们长乐帮忝居排名末位,慕容世家和少林当是前列!”
这话把倪忠连震得合不拢嘴,他没想到他眼里势力已经如此强悍的这个长乐帮居然排在最后,那么他面前的这个贵公子和这个老僧所代表的势力又会强大到什么地步呢?他实在想象不出。
“其实排名并无太大意义。”空性说道:“武林七雄实力相若,没有可以鲸吞其他的这种帮派。只不过是江湖上的闲人无聊时候编排出来的而已,大人不要相信。”
第二十七节 三雄论莲
倪忠连环视了一下空性和慕容秋水背后,他们那些服饰统一、垂手侍立的部下看上去就是训练有素的彪悍之辈。再看霍长风对这二人的态度,明显就是平起平坐的人物,不由的他不信霍长风的话,于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空性。
“倪大人对武林人士有些误会。呵呵。”霍长风看倪忠连那样子,怕空性面子上过不去,赶紧打圆场。
慕容秋水眼珠一转,已经大体上知道了倪忠连对武林的态度,他盘算正面和倪忠连沟通,肯定是自讨没趣,而且绝无进展,与其这样,不如避实就虚,侧面前进看看效果:和倪忠连一起来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王天逸,他认识,另外一个却是不认识。他们和这个倪大人一起来的,肯定关系要好,但王天逸他知道来扬州没几天,和倪忠连关系好也有限,那么这个陌生的小伙子就是关键,看他的神态、劲气肯定练过功夫,而且对自己和空性都显得恭谨的很,无疑是武林中人。和讨厌武林的倪忠连在一起的武林中人,那必然说明和倪忠连关系不错。
所以慕容秋水笑着转头问王天逸道:“天逸兄弟,和你来的这兄弟怎么不介绍介绍?否则我就失礼了。”,说着抬头含笑看着站在倪忠连身后的左飞。
王天逸闻言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左飞已经抱拳作揖,激动的都有些嘶哑了:“慕容公子,在下凤凰刀门林羽的关门弟子左飞!得见公子,三生有幸。”
慕容秋水马上站了起来,一样的用江湖礼节抱拳还礼:“失敬失敬。得见天下第一刀客的嫡传弟子侠……侠客左飞,秋水荣幸的很。林羽的公正和武功江湖上人人仰慕啊。你出江湖不久,济贫救弱的侠客美名就传了开来啊,呵呵”
慕容秋水本来要说“侠盗”的,但他眼角撇了一下冷着脸的倪忠连,马上换成了“侠客”,说完就笑着坐下了,但他刚才的称呼和客气让左飞脸上都兴奋的发红了,甚至两条胳膊都不由自主激动的发颤。
空性也看了看左飞,不过他并不打算站起来,只是笑着向左飞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心里却没有在乎什么左飞、凤凰刀什么的,而是想道:“这个慕容秋水厉害啊,真的是一点架子没有。虽然表面上江湖规矩是见了武林同道都是兄弟,都要一样的见礼,但这只是说说,潜在的规则是江湖一样的等级森严,势力大的人见了势力小的人根本不用在乎礼节。但这个慕容秋水却半分都不肯失礼。刚才回礼就是以平辈的礼节相见,以他这种地位做这样的事情,没有人会不高兴的,可以看的出来,还了那个礼之后,这个左……左……什么来着对这个慕容秋水崇敬钦佩之极。传闻中恭谨贤良、礼贤下士,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还这么年轻就能有这种胸怀和气量,真正是可怕的对手啊。”
“林羽公正、侠义的美名江湖皆知,左兄弟肯定也是得了真传的,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有了侠客的美名,你跟着倪大人当差?”慕容秋水的问话继续围着左飞。
一直以腰杆硬自诩的左飞赶忙弯腰回答:“不是。在下浪迹江湖,近日到了扬州,正好偶遇倪大人,倪大人以前做过我家乡的县令,是难得的好官、清官,正好倪大人要巡视,我是为他做保镖的。还有天逸也是和我一样。”
“哦,呵呵”慕容秋水笑道:“在民间,侠客倍受推崇,但侠客能保几个人?而一个清官、好官一人就能保一方平安。我说啊,左兄弟,你是找到了做侠客的窍门,保护清官就是最大的侠义!”
空性和霍长风纷纷附和,倪忠连冷冷的说道:“我只是遵守圣人教化和自己的职责罢了。”语调虽然冷,但已然有了转圜的余地。
“多谢慕容公子教诲,武林中我最佩服的人有三个,一个就是空性大师,一个是丁家的丁玉展公子,还有一个就是您,慕容秋水公子!今天一次见到了两个,我真是太高兴了。”左飞说道。
王天逸倒是一愣,一时转不过弯来,上午他还说只有丁三和空性呢,怎么下午又多出来一个慕容秋水?不由得满脸迷惘。
慕容秋水赶紧谦虚,空性倒是笑道:“我就算了,半截入土的老和尚,还有你老师林羽呢,你怎么不提?是他派你出来的?”
“我老师?”左飞脸色一变:“他,唉,脑筋太死,总是抱着以前的那套……”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武林中人都变了脸色:这个人居然直接批评自己的老师。
倪忠连倒是没有想那么多,问道:“左飞,你们凤凰刀是不是也像这里在座的各位一样是武林的大门派啊?”
“哪里能和他们比?我们凤凰刀原来是属于昆仑派的,后来昆仑不在了,我们自立门户了。但我老师不会做生意也不想去加入别的大门派,帮里就穷,帮派一穷,养不起人,也买不起好武器和武功,这样就没人愿意来学武和加盟,没有人,自然就没有势力,没有势力更别提赚钱了。而且领着一群以前门徒的孤儿寡母,花费更大。老师天天在江湖里东跑西走,靠调停武林争斗来赚钱养活帮里一大帮子人,有时候还收点挂名弟子赚钱,其他人有的时候还背着他乱花钱,他天天在外边也没法管。我说我们都不像武林豪杰,倒像是一群要饭的流民了,”说到这里,左飞眼圈红了,“我看着帮里太穷,有时候就去搞点钱,老师反而把我打了一顿,说『饿死不……不……』,唉,反正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
这些话一说完,大家才明白左飞原来是什么意思了,凤凰刀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武林中就这样,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帮派成立,每天又有数不清的帮派散伙或者消失,凤凰刀能靠林羽一人撑着也算是个异数了,正因为这样,林羽才受人敬重。
过了片刻,慕容秋水看冷场了,他马上笑了起来:“其实正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倪大人你看你的两位武林保镖,左飞是有名的侠客,而这位青城的后起之秀王天逸侠义精神也是让我敬佩之至。看到他俩在你左右,我自然也知道了大人的为人。”
“哦?说来听听?”倪忠连并不了解王天逸的历史,听慕容秋水说的王天逸这么高,动了好奇心。
慕容秋水就把王天逸在垫石村的经历说了,然后说道:“王兄弟的武功并不是最好的,一人之力对抗近百山贼,必死无疑。但他舍生取义,为了恩将仇报的小民慨然赴死,侠义之为,我等自愧不如。”
王天逸涨红了脸,赶忙说道:“慕容公子过奖了,他们也不是恩将仇报,只是力有不逮而已,但如果不是你赶来相救,我早就成一堆白骨了,还谈什么侠义。”
王天逸的回答和反应完全在慕容秋水的意料之中,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这下子,倪忠连应该对王天逸更重要的是对自己刮目相看了吧,现在他微笑着朝倪忠连看了过去。
倪忠连问明白了事情原委,也感叹良久,不仅对王天逸,果然也对单骑驰援王天逸的慕容秋水好感大盛。
他脸色缓和了许多,对慕容秋水缓缓说道:“世间各个行当中都有仁义之辈,也都有险恶之徒。王小哥和你当是仁义的,但自古侠以武犯禁,若是有才有德当脱离武林,为天子效力,为百姓造福。不要成了祸害一方的大蠹,多行不义必自毙,死了也没有脸见祖宗。”
倪忠连这句话把整个武林都骂成了大蠹,空性、霍长风乃至慕容秋水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这三人都是武林强横势力的领袖,更是自己势力范围中的土豪巨贾,连当地太守都要敬他们三分,对待倪忠连这样的通判客气乃是因为要遵守民对官的规则。
因为官对民有合法的伤害权,只是权力大小不同,正所谓俗话中的“抄家县令,灭门太守”,县令可以寻个理由抄了某个小民的家,太守就可以诛灭某人的九族了,而一个小小的衙役不能抄家灭门,但他可以对百姓上缴的粮食的品质、数量有绝对的说话权,收税时候,秤砣上要加上铁块,这样小民就要多交,这不是天子允许的,但是是传下来的规矩,民间也默认了。这多收的就算是购买衙役的合法伤害权。虽然衙役、县令和太守这种权力大小不同,但本质一样。这也是慕容秋水他们对倪忠连客气的原因。
但是明显看来这个倪忠连不打算遵守他们约定成俗,流传下来的规矩,丝毫不给他们面子。
霍长风是地主,倪忠连对他的客人无礼,他面上更是难堪,脸上不由的变了颜色。
这个时候,左飞正好插话道:“倪大人放心,我们行侠仗义,绝不做鱼肉百姓的事情。清官是黎民之福,而侠客则是武林所望。只要天下都是清官没有贪官,武林都是侠客没有恶徒,天下就太平了,盛世就到了!”
听到这里,霍长风微笑了起来,对左飞说道:“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你在扬州地面行窃,不知道这叫侠义吗?”
左飞涨红了脸说道:“我是窃富济贫,偷的钱当是救济穷人。天逸,你说!”
王天逸赶忙说道:“这……左飞是为了北方的村子修桥筹钱的,虽然手段……,唉,不过也可以……”
霍长风冷笑了起来:“请问侠盗小哥,凤凰刀门比较穷,我们都知道,但看看你的穿着,你这身长衫是上等的湖绸,慕容公子应该比较清楚价格,这是他们苏州产的,来到扬州最少一身要几十两银子;你手上还带着一颗猫眼戒指,这个也要上百两银子;我还知道,你一路上都是住最好的客栈,每顿花销都在一两银子左右。你的门派穷,为何你这么有钱?莫非你也污了凤凰刀的钱才跑出来?”
“没有!这些钱都是我偷……我……反正我没贪!”左飞中了霍长风的激将法,一不留意说了“偷”这个字眼。
霍长风说道:“好啊,你承认你花的是偷的钱了。且不说偷盗是好是坏,就算偷窃做好事是对的,你自己花了偷的钱,算侠盗吗?”
“我只花了几分之一,大部分都接济穷人了,我得吃穿住行啊。”左飞争辩道。
“最便宜的饭只要几个铜钱,最便宜的衣服不过几钱银子,你为何不吃最差的,不住最便宜的,不穿最廉价的?而是吃穿住行都极其奢华?为侠者,一心为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舍了为人,你却连口舌之欲都控制不了?套用你的口头禅:你一顿饭穷人可以吃一个月的了,你一颗戒指穷人可以用几年了!”
“我为了穷人做了那么多事,我也该……也该……”左飞结结巴巴的说道。
“也该拿点,用点是吗?你知道我朝官吏俸禄极少,若按俸禄吃饭,你这样的花法,太守都承受不起。一个太守做的比你少?功劳没你大?如果和你想的一样,他当然也可以拿点、用点。你当贪官拿的钱都是自己用?能自己用的只有皇帝身边的红人,绝大部分官员自己也就留下几分之一,其他要送给更『辛苦』的上级,打点同僚的关系,还要和京城的京官联络感情。你是侠客,你不事生产,所以只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和官府一样,但是侠盗者高贵在一个『侠』字上,当是舍己为人才是侠才是圣,你若是侠盗,你多吃多拿,这不是贪墨是什么?你痛恨贪官,你这样的行为和贪官有何分别?”霍长风一通雄辩,左飞面赤如血,一句都不能反驳。
而慕容秋水和空性已然明白霍长风死整左飞的用意,都是含笑不语,视线却是看着倪忠连。
果然霍长风口气一转,说道:“毕竟你为穷人做了很多事情,且不说盗窃的好坏,你的人还算好的,年轻人嘛,心高气傲,不要开口贪官、闭口贪官的,你做的可以接受的话,大人们做的事情也是可以的啊,有什么不对?”
左飞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是无语,而倪忠连却是一瞪眼说道:“奇谈怪论!为官者上为君父,下为百姓。当官不为民,当官干什么?!什么拿百姓东西也对的,这些都是败类!”
“哦?不知道倪大人你是为了天子还是为了百姓呢?”霍长风眯着眼睛说道。
“什么?”倪忠连一怔:“这怎么讲,我对君父要负责,尽为臣者的职守,也要对百姓负责,尽为官者的义务。天子为天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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