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缺月梧桐-第1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想到章高蝉居然说这个,唐博说的他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唐博一样不懂,唐博好像被扔进瀑布的小船,有些惊惶地转头向林羽寻求帮助。
但遗憾的是林羽一样大眼瞪小眼,一眼就知道他对唐博的说辞也是一头雾水。
“我们武器都是从库房领的,好像一个叫小六的人管着,对不对,左飞?”林羽扭头问后面的徒弟。
这些话让有唐博一头撞死的冲动。
看着绝望的唐博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林羽站了起来,说道:“唐公子,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什么限制什么帮派收入。我只说一点,你是想让我们掌门说瞎话,这不对。我们掌门刀枪不入,今晚无数人可以作证,我们已经名震江湖!我们绝不会为了一点铜板就让我们掌门像戏子一样说着可笑的谎话,把自己地名声当儿戏……”
“你们掌门?”唐博也站了起来,他有点气急败坏了:“你们掌门已经是公认的全江湖武功第一了!是空前也很可能是绝后的!你们还想怎么样?跑第一的领先第二名十里地和二十里地有分别吗?而且我没让你们出一点银子或者人,你们一点损失都没有,只要武神开口说几句话就……”
“别提银子!这是为人的道德。”林羽一推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唐博猛地扬起头,又猛地垂下来,满脸的五官都好像在你推我壤,他扭头对着章高蝉伸出手叫道:
“武神啊,您想想,如果这次您帮了我们,江湖上就会以为得到了您的武功上限。如果有匪类再次想对您不利,他们组织的战力不会超过五架神机弩和一张铁弓太多。您这是故意示弱于敌,敌人一旦摸不清您的底细,做出错误决策,不可避免要被您打得屁滚尿流。如果您这次实话实说,当您再次遇到刺杀,我保证那是潮水般涌来的高手,何必呢?
再说一点,对付你这种身手,神机弩是不二之选,我们唐门不停在改造兵器,这次用的轻型神机弩是一年前的品种,新的品种我们已经改良,样机都做出来十五架了,箭速更快,威力更可怕,您难道不想先看看吗?
您只要和我们建立友谊,我可以马上送来最新品种的弩箭,您了解武器品性后,有备无患不是吗?”
“你不要说了。”章高蝉站了起来,他修长的身体带出了长长的阴影,把唐博笼罩在里面:“唐六公子,我一直不屑暗箭伤人的匪徒。武器再强暗箭再快,也强不过一颗堂堂正正的心!也强不过武林公义!”
“你说有人还会用神机弩来暗算我,对于这种靠器械的无耻鼠辈,我只能说:太无耻,太恶心。堂堂七尺男儿,为什么就不能堂堂正正地来决斗,而非得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法呢?但我不怕。”凝视着唐博,章高蝉慢慢说道:“您请回吧。我不缺银子,我也不需要建立在银子和谎言之上的友谊。朋友是赤诚相见的,义气相投,若是如此,你不找我,我也会去帮你。我先行告退。”
说罢,章高蝉拂袖而去。
林羽道:“唐公子,您请回吧。帮不了!”
从昆仑府第出来,唐博脸上的肉就像沸水一样翻滚着,脸色和眼珠一样是赤红的,看着迎上来的车夫,唐博把手里的解药锦盒扔给他,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夫谨慎地弓腰接住锦盒,却一句话不敢说:公子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怒发欲狂的毒蛇不要碰,这个时候拍马屁都要考虑生死。
本来只有夜雨声,但这个时候,昆仑的守卫,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却说话了,声音很大:“喂!你们!赶紧把马车赶开!”
“我操你妈屄!”车夫咬牙切齿地朝那小伙子戳着手指,一字一顿,但是却没奈何的扬鞭欲走。
就在这时,车门咯吱一下打开了,在目瞪口呆的车夫注视下,青着脸地唐博一跃而出马车,直朝那守卫走去。
“你……你……你……”守卫想拔兵器,在气死风灯的映照下,合着那脸上的表情,走过来的这个人简直如地狱里跑出来的青面鬼一样。
“麻烦你了,这是赏你的,多谢。”唐博左手一把扣住年轻守卫的胳膊,右手却把一个大银锭塞在他手里。
唐博的动作太有力了,在他气势的压迫下,守卫只觉自己右边被扣住的胳膊甚至一痛,但右手里那沉甸甸的东西让自己头脑一片空白。
好沉的银子!
这真是没想到的收获啊。
在目瞪口呆的守卫和车夫注视下,唐博铁青着脸走回马车。
“走!去长乐帮锦袍队!”马车轰隆隆地驶进了黑暗。
在车厢里青灯摇弋不定的阴影里,唐博缓缓褪下左手上一枚指环,那指环的绿色细刺上正凝聚着一滴红色的血滴,非常小。
唐博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细刺,那上面的血滴正急速地从红变黑。
“章高蝉,我操你妈屄!!!!!!!!”在马车中传出的一声气急败坏的吼叫中,这枚带刺的指环被恶狠狠砸进了路边的泥浆里。
※ ※ ※ ※ ※
同样是疾驰的马车里,秦盾正战战兢兢的给王天逸头上上药。
而王天逸正近乎疯狂的给对面坐着的金相士下达命令。
“回去,马上召集所有锦袍队!他妈的!我一定要找出是哪里出问题了!”
下面的人仿佛如魔神一般咬牙切齿地大吼,杀气排山倒海地四处乱撞,秦盾的手不自主的哆嗦起来,一不小心,整个瓷瓶的伤药都倒在了那魔神头上的伤口里。
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么多伤药倒在伤口上,居然止住了血。
过了不久,秦盾却惊喜地躬身回报道:“司礼,您头上的血止住了。”
王天逸摸了摸头,鼻子狠狠吸了几口气:“今天我……”
对面的金相士终于不用面对王天逸的勃然狂怒了,也舒了一口气,他掀起车帘看了看,笑道:“这血止地是时候,马上就到锦袍队府第了。”
就在这时,锦袍队街口的一个哨卡冒雨跑到了马车旁边,大叫道:“司礼!唐博公子在等您呢!”
“什么?”王天逸的表情登时僵硬了。
马车隆隆朝府门驶去,门房里的唐博早看见了,他来就是为了问刺杀武神详情的,等了好久才等到王天逸回府,急不可耐地跳出了门槛,大吼:“王天逸,兄弟我等你好久了。”
王天逸何尝不知道唐博的用意,但他那报告怕是要分级别筛选,告诉唐门的肯定不是报告的全部分。
但他敢和唐博这种人打马虎眼吗?
要是唐博从别的地方得到真实报告,以后──王天逸自信自己了解唐博,他们锦袍队以后还要和唐门打交道呢,还要谈友谊呢!
听到车外的这声吼声,王天逸唉声叹气地操起车厢小桌上的一口干砚台,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手一挥,哐当一声狠狠砸在自己头上。
刚止住的血立刻又喷出来了。
血流披面的王天逸往后一躺,叹气道:“你们两个把我抬进去吧,就说我伤得太重,不,说我被帮主们打傻了,请唐公子回去。什么事以后再说!他妈的,今晚我倒大霉了。”
一脸倦色的唐博回到下榻的府第,迎接他地是焦灼的弟弟,还有他手里一叠要求会谈的请柬。
“这群屄养的!”唐博看也不看就一把抢过那叠请柬,发了疯的撕了起来。
第三十三节 飞鹰鸿毛(一)
雄鸡长鸣,东方露出鱼肚白,刚刚起床的仆人们开始注意熄灭院厅里的一盏盏火炬灯笼,锦袍队昨夜彻夜未眠。
但后院偏厅里却没人走动,蜡烛燃尽软软的几乎抱住了整个灯台,也没佣人来管,原因此时此刻这里正是禁地,刺杀行动的骨干力量,锦袍队器械组在这里商议了整整一夜。
一夜紧闭门窗的大厅里滚动着灯烟和体味混合成闷塞之气,要是从外边晨风里进来的人肯定被熏个跟头,但推门进来的王天逸连鼻子都没皱一下,手里捏着一叠墨迹还没干的报告,揉着发红流泪的眼睛,浑身竟然也都是一股灯油熏烟的味道。
“司礼,您报告写完了?”金相士转着僵疼的脖子站起来,给王天逸拉开最上座。
“什么结果?”王天逸示意几个手下坐下后,开口就是直截了当地问话。
“敌人有备而来,行动精准、时机巧妙,对付我们的分寸也拿捏地很好──只是警告却不杀……在建康地盘上进行这么大的行动,慕容世家嫌疑最大。”长得像个慈眉善目的副司礼陶大伟细声慢气地分析着局势。
下面一群属下都好像喝醉了一样,几乎是斜着靠在椅子上,生怕不小心就缩到桌子下面去了。
“这些都是猜测,以后再说,你们找到问题出在哪里了吗?”王天逸不耐烦地打断了陶大伟发言,一夜未睡的他加上头上有伤,耐心已经打了很大折扣。
“从结果来看,情报泄露最有可能。那么原因有两个可能:一,我们自己泄露;二,对方警觉,自己发现。第二点我们不管,主要是第一点。首先是内部泄露,我们让器械组对了一个晚上,每天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结果没什么收获,我们严格按规矩制度来,不会出大漏子……”
“第一点其次是什么?”手下话音未落,王天逸就问道。
“其次是对方有蛇潜伏进来,他们潜入锦袍队或者是在帮里级别高到看了报告,但……”
王天逸一挥手,说道:“这个不可能。昨晚在预定射位的赵爵易被干了,但我们几个人私定的督战金猴子就没事,那只能是对方能看到行动计划,这是『蛇』。但对方没有动杀手,目标又是赵乾捷几个丧家之犬,价值太小,一条能看到我们报告的蛇需要多少银子和心血?谁会为了这种小事暴露『蛇』?不用考虑这个了,器械组都到齐了吗?有没有没来的?”
金相士躬身说道:“两人未到,一个是胡爷,还有一个是那个小伙子刘定强。”
“胡爷不用来,他是世外高人。我们也不敢去打扰他。”陶大伟笑道:“刘定强就在器械组干了没几天,因为我们每人各司其职,每一块都使用暗语指代。他一个新人,和端茶送水的佣人听到的消息不会有太大区别。”
“那也要对,我是说刘定强。”王天逸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过了。”陶大伟躬身道:“根据他所有听到的话语,他大约听过几个地名的暗语。我觉得他不是太可能。”
“内部无可能的话,那是怎么回事?你们有想法吗?”王天逸问道。
金相士脸上有点为难地咳嗽了两声,“金猴子,有话就说。”王天逸心知肚明地开口道。
“司礼,近来我们和慕容世家走得很近,这次刺杀慕容世家肯定有数。章高蝉就是慕容秋水他们帮我们制造的险地,那齐元豪拼命活捉了一个,看起来有备而来,非常可疑。这会不会上头通报的?”金相士收了大嗓门,小声说道。
“这太匪夷所思!”王天逸脸色也更难看了,过了好久才说道:“昨天盛老指着鼻子骂我,说要是他来做,今天锦袍队就被从江湖上清了……我原来不是没怀疑过,但他们要是通报慕容我们行动,不管按帮规按惯例还是按做事情理,我都是绕不过去的,肯定我是知情地。要知道昨天晚上,要是对方手稍微黑上一点,我就完蛋了。头目都完蛋了,那花了诺大精力和银钱建立起的锦袍队岂不是也要完蛋?就算是帮主再有用不完的银子和高手,也没有这么打算盘的啊。”
“会不会他们约定好不伤我们性命?”陶大伟问道。
“那我也不应被列在行动名单上,或者把我支开。这样的话,是把指挥官都踢进风险里去了,这不是自己挖自己墙角吗。再说,就赵乾捷几个二流货色,把新建的锦袍队都赌出去?这得不偿失啊!”王天逸话说得厉害,但脸上表情却是越来越阴郁,他接着说道:“最要命的一点是,我和你们的这考虑根本无法验证,我能去问帮主:是不是你把我卖了?我敢吗?我能吗?刘先生我都不敢!”
王天逸说完就眼睛一闭,满脸疲劳地往后一仰,还少见地叹了口气,其他人一时没人敢说话。
“现在照你们这情况来看,只能说慕容世家运气好,无意间发现我们输送杀手刺客的行动,那么就有个问题:说慕容世家干的肯定不行,没证据!人家不认还骂你栽赃,那么救走赵乾捷一伙的人是谁?谁救他们谁就是和武当长乐帮对着干!找谁来顶缸?实力大的太大,我不敢找,实力小的太小,遇到这种灭门大罪谁给你顶?找不到人顶缸,那就是我无能了!我要是说没法子,武当肯定不满意,黄老又是照我脸上一茶杯摔过来!”
“这么天大的功劳,怎么扫尾遇上这种事情?他娘的!”王天逸说到后来一声哀叹。
“唉!”一个属下随着王天逸这声哀叹也起了敌忾之意,张口叫道:“还是在暗组好啊,咱们就是帮里的刀,出去做得任务都是板上钉钉地。哪有现在这么烦,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道道,我们都脑袋掖在裤腰带上了,遇到事情还要咱们自己擦屁股?!”
“闭嘴!”王天逸猛地坐直了,睁开地眼睛里全是凶光。他抄起面前的一个茶杯就朝那手下的脸摔过去了!
“现在我们不是暗组!是锦袍队!”王天逸瞪着着满头茶水瑟瑟发抖的那人仿佛要吃了他,这锦袍司礼咆哮着:“说就说有用的!别给我放没用的闲屁!”
※ ※ ※ ※ ※
人走茶凉。
章高蝉知道这句话,但他不知道现在地失望落寞却是这句话的写照。
三天前他遇到了刺杀,千里鸿让他回去养伤,换秦明月来继续谈。
离开这座冰冷的城市,他本来很开心,但是手下一百个的不愿意让他心里又起了嘀咕,“难道我不该走?”“呆下去更好”这些念头如心海里的冷雨箭不停地拨动着他的心弦,让他受伤的心更不断受到悔意地小小煎熬。
但只是小小的和不确定的后悔,他想回去,他也不想再去找千里鸿出尔反尔,让自己伤痕累累的脸面上再剥落那么一点。
脸面对他来说不是债务,债多不压身,他从来不在乎昆仑越来越多的债务;而是伤口,一道伤口可以忍受,但伤上再来一道却让他痛苦地无法忍受。
既然决定了要走,昆仑属下里面弥漫着一种低落的士气,仿佛被击败了的军队,人人都黑着脸有气无力的做事。
章高蝉看得见。
所以他担心。
“我在建康朋友很多,你们这样子让人家看见会说我们昆仑什么?”章高蝉训斥着手下。
他担心在他要离开建康的消息传开之后,宾客会络绎不绝地来送别他,就像他来建康的时候无数贵客来迎接他那样。
这么多的人要来,手下做事有气无力让别人看到了如何是好。
当然还有更担心的一件事。
如何优雅而不失脸面地向客人们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半途离开。借口在那里摆着:因为身体要回去,但难的是既要强调自己身体要修养,还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武功不行导致受伤太重。
这个既不能轻也不能重的解释让武神的头发都掉了几根。
好久他才让琪安、林羽等人商量出他认为合适的说法,谨慎地还用笔记下来,默默背熟。
但结果却是:他根本没机会背出这篇长长的解释。
理由很简单。
没什么人来看他。
这次简直和他来的时候截然相反,大部分人都装作不知道他要走,没人想来拜访他。
宾客稀落得都让章高蝉失望落寞了。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仿佛塞满建康的武林中人竟然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因并不难。
最重要的原因,大家都知道章高蝉掌门不能谈生意,你和他讲,他不太懂。别说生意了,他不懂到连自己门派昆仑的情报都套不出来。
而至于江湖那种四海皆兄弟的武林义气,多个朋友多条路的世故,在这里也行不通。
在别人眼里看来,昆仑不过是武当的附庸,在这武当派和慕容世家冷眉以对的时候,所有亲慕容世家地帮派自然不会踩昆仑的门槛;
而丁家的公子和章高蝉反目成仇就不说了,他是大侠,行事乖谬是常理,不乖谬就不对了,但丁家管事的姑爷居然也要保住刺客小命,这自然也说明了杨昆先生怕是也有点看不惯章高蝉,他可不是大侠!自然,所有丁家的朋友和附庸都躲得章高蝉远远的;
唐门?江湖上谁不知道唐家六公子这几天脸都是绿的,不就是那谁谁武功太高让他们家神机弩和毒药都成摆设了吗?大买家们自然不会给他好脸看。武林人人拍手称快,都说这次可算逮到这家奸商了!但唐博这种大白天走街上都咬牙切齿的表情,让靠唐门吃饭的门派谁敢上门和昆仑拉拉交情?如果让博六知道……活腻歪了你!
至于武当,那势力也够大的,本来光这些人也能踩低章高蝉门槛几寸。但既然是和武当走得近,那里面的消息也灵通得很,都听说了千里鸿公子其实对章高蝉的所作所为不是那么满意,让他半截回家不就是明证吗?加上现在武当正要攻城略地,为了减弱武力抵抗,刻意塑造一副并入武当的门派都是幸福快乐的亲善表象,刚辣手杀了几个小掌门的“屠夫”自然要雪藏。因此亲武当的门派都是千里鸿府第里满脸不舍地送送章高蝉地,在外边特意装没听过章高蝉要走的消息。外人一提武神要走你去送了吗马上就举杯:喝酒喝酒;也有真想送别下章高蝉这个同僚的,下属难免进言:花这个钱有用吗?这不是给昆仑双份钱吗?不如留给要来的秦明月。
长乐帮就更不用说了,那个谁都认识的跑前跑后迎接宾客的锦袍司礼什么来头?什么?你不知道?就你这消息还怎么混江湖?寿州大败都不知道,你可以去死了。
而至于少林和沈家,都是嘴上中立中立的,因此来得人少,但来地都是大人物,只是给面子没想谈生意,比如空性大师和程先生,章高蝉按地位是应该去拜见人家,当然现在他们“恰好”并且“非常抱歉”地都没空。
说了这么多,但武林七雄也不是说统治江湖,小门派多得如恒河之沙,还有数不清的侠少,但这些人也没人去抱章高蝉大腿。
侠少也不用说了。在侠客这个职业生命短得惊人的领域里,章高蝉和丁玉展的号召力没法比,这些人基本上在确认周围没有武当或者昆仑的人之后,就开始破口大骂章高蝉的远祖。
而对于门派们,有的门派实在是太小了。章高蝉又不会见他们,那是绝对的屈尊,左飞就可以挡驾了;
当然让章高蝉不屈尊的掌门、帮主现在建康满把都是,但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导致稍微大的门派都不愿意来拜见章高蝉,哪怕能和昆仑赚点钱也不来。
因为怕死。
在那次奢华的刺杀中,章高蝉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武力,那当真的天下第一啊。
谁都知道,像这种神一般的武艺,那都不需要高手配合了,根本配合不了!
你鸭子怎么能配合老鹰行动呢?
章高蝉以后势必是单枪匹马的被派出杀将,用刺杀这种最快捷、最隐蔽、最防不胜防、也最省钱的法子完成致命一击。
若论防刺杀,你能不被刺客认出,活命的可能性能不大点吗?
所以大家都想远远地看章高蝉,死死记住他的模样,以后万一和武当或者昆仑有了龌龊,如果在自己地盘上看见这样一个人坐在路旁喝茶,立刻掉头就跑。那想也不要想,一定要掉头就跑!
大家都想记住章高蝉模样,但没人想被章高蝉记住自己模样!
如果让你提着一包礼物去送别这个未来防不胜防的刺客,你们把酒言欢,称兄道弟,说不定能做做生意赚点小钱甚至让他指点下武功,这当然不错,但万一以后翻脸,他认识你的模样,你跑得了吗?
于是来看望章高蝉的人全是被派来的下人或者低级仆役,正主来的少得可怜,偶尔来几个也是远的不知道在哪里的门派,连帮派生意都免谈了,太远了!
毫无新意都能磨破章高蝉耳朵的马屁话一说完,不是来买武功就是请昆仑指点武艺的,心情郁闷的章高蝉哪里有好心情搭理这些要求。
用车水马龙预备的人力物力和心劲等来地是门可罗雀。
“我的那些朋友呢?”章高蝉落寞地坐在窗前,没人来也没人请,这繁华的大城里安静得好像只剩下他眼前寂静的小花园。
在心里的热切幻想经历了莫大的失望后,章高蝉更讨厌建康这个城市了。
※ ※ ※ ※ ※
这时琪安林羽几人求见。
“掌门,前街王掌柜来人问了,问咱们定了三天的酒楼二层还继续定吗?”琪安轻轻进来报告。
章高蝉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前几天为了迎接客人方便,特别定下了整整一层酒楼,但一桌席也没用过,白扔定金了。
“唉,卖酒的都知道我要走了!”章高蝉一声叹息。
“那我去告诉他我们不定了。”琪安一躬身,却继续问道:“掌门,咱们回去是不是买点土特产啥的?还有给夫人的礼物什么的,是不是要准备?”
章高蝉挠挠头皮,苦笑道:“前几日把我们剩下的钱,都预备着要招待客人上了,还觉得不够。现在倒好,根本没怎么花!现在有钱了,用这些吃饭的银子去买吧。”说到这里,章高蝉脸上有些紧张说道:“琪安,你知道买什么吗?什么有名?什么好吃?还有给若若买什么好?”
琪安也紧张起来:“我赶紧去市场上看看,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商人快要收业了,我们不是和千里鸿公子说明日走吗?怕没时间了。”
“你怎么不早想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章高蝉大怒:“快去!能买什么买什么!”
“没钱啊。”琪安很委屈地小声嘀咕着,但还是转身就要往外冲。
但林羽一把拦住了琪安,接着他扭头对章高蝉道:“掌门,既然剩下来了银子,何必乱花掉,不如我们拿回给帮里账房入库,毕竟我们出来的银子也是大家省出来的。”
“我不管银子!难道你要让我空手回去见若若吗?”章高蝉怒道:“我已经对不起她了!”
想到这里,章高蝉一指琪安叫道:“别买什么特产浪费时间了。你赶紧去拙楼,买能买的最贵的首饰。”
“我们去过那里,这些钱怕什么买不起啊。”琪安一摊手。
“那就去个普通金店,要好的啊!对,还有我儿子!”章高蝉站起身来不停地比划着手。他真地很焦急,他心里无数次地责骂着自己太大意,因为心里郁闷身体不适或者是因为愧疚,根本没想起给若若母子买礼物这天大的事情来。
看着章高蝉那着急的样子,林羽只能叹口气闪了开来,他也没胆子坚持。
“来人,套马!”琪安一边喊一边正往门槛外跃,外边左飞也急匆匆地跑进来,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掌门,有客来了!”章高蝉训话还没出口,左飞已经大喝起来,所有人都愣了。
※ ※ ※ ※ ※
不来则已。
一来就是贵客。
客人几乎来了几十人,鱼贯而入后,仅仅是介绍名姓能做一把椅子的人数,就让昆仑客厅里的椅子不够了。
来的不是别人,却正是王天逸率领长乐帮建康锦袍队同仁来送别武神。
客人们人人身着锦袍,气宇轩昂,坐了一列椅子。后面是其他地位只能站着的人,在椅子后队列了三排。
等主人一出来,王天逸一声号令,所有客人轰然起立,所发出的人气几乎照亮了整个大厅,满脸惊异的章高蝉出来都不认识自己地大厅了,它更气派更奢华更让主人有面子了。
“章掌门,小人的帮主让我转达对您离开建康的不舍之情,但因为礼节规矩,一个门派我们只能迎送一次,因此按礼节帮主等人不便出面送别贵客。”王天逸表情严肃地说道。
章高蝉连连点头,强压着脸皮下跃动的笑容,做出严肃之意来,但这客气已经让他欣喜之至了。
王天逸表情肃穆地说完,突地一转,满脸的笑容道:“章掌门,您要走,我真是很难受。我早就认识您这武神了,贵派的琪安比我亲弟弟还亲,左飞,江湖上认识的好兄弟,我和您和贵派交情太深了。我来不是掌门命令我来的,是我真心实意来的,我希望您有空常来建康玩,兄弟受宠若惊!所以这次我把所有手下都带来给您饯别,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他们都无比地仰慕您的绝世武艺和高贵人品,想来一起祝您明天一路顺风。”
说完一挥手,锦袍队所有人站起来给武神致敬语。
看着王天逸头上高高隆起的伤口,和这些人恭敬的祝福,章高蝉差点掉下泪来。
真是锦上添花常见,雪中送炭难遇啊。
王天逸这种人是何等重情重义啊。
章高蝉连连点头。昆仑中人也人人有喜色,毕竟这是别人很尊重你啊,谁不喜欢。
这个时候,王天逸还要开口,章高蝉却猛地站起来说道:“稍等。”
说罢起身转进了屏风后,把客人晾在了那里。大家都狐疑不定,不知道他玩地是什么。
却不知那边章高蝉把琪安叫到屏风后,急急小声道:“你赶紧去前街酒楼,继续让王老板留住那层楼,我们今晚就去吃饭。”
琪安瞄了一眼外头,有些惊诧地回过头来道:“这么多人,这场酒要花多少银子?”
“是啊!客人太多了,他们佣人还在赶着车进来。要是在前街那酒楼请的话,太破费了,不如我们去请师傅买肉买酒,就在这里请吧。”说这话的人却是林羽,他刚才一看掌门转进屏风,还把琪安叫进去了,就知道是请客这事。
这次谁也没想到锦袍队一次出动这么多人,几乎是倾巢而出了。
林羽担心在前街酒楼那么好的地方请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没路费回寿州了,也不管客人们惊异的面孔,自己告了诺,也进来屏风商量了。
“这里请?”章高蝉指了指外边:“站都快站不下了,在哪里吃?”
“就在大厅啊。况且他们也未必会留下吃饭?”林羽答道。
“不留人家吃饭?别丢我人了!”章高蝉压着怒火说道:“人家这么客气,怎么也不能不让人家在这里吃啊。”
“可是,这么多人,我们手里的银钱怕不够啊。”林羽愁眉苦脸道。
“如果我们不走,还有好久要在这里,怎么现在银子就不够了?”章高蝉大怒。
“我也不知道。刚来时,银子花得太多了?”林羽因为碧环而来,不知道以往地情况。
“如果我们不走,武当会给我们一些银子。”琪安看林羽目视自己,目光不善,于是就翻着白眼反击回去:“现在这些银子没了,另外刚来的时候是花得多了点,但人家请了你,你不能老不回请吧?不然人家怎么看你?”
林羽不吭声了。
谈到银钱,武神也无语了。
好久,武神一咬牙,从脖子上掏出一块玉佩来,说道:“这是当年在武当那边拙楼买的,价值百金,不行就当了去!”
“掌门!”林羽琪安同时一惊。
“人家这么客气,不能亏待人家。”说罢武神把还带着体温的玉佩扯了下来,交到了琪安手里:“先去当!”
※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