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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鬼-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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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主带着方夏一行人,走进一户人家的前院,就瞧见一个光着膀子,赤着脚的高壮汉子; 正就着门口水管的水,冲洗沾泥的锄头; 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不久。
  “哎,刘三!”店主见着他就出声喊道。
  “张老板?”那光着膀子的汉子回头,惊讶地喊道。
  嗯?张老板?张潜不是回家了吗?哪来的张老板?方夏看向店主。
  店主察觉,扯了扯衣角,对方夏解释,“我叫张桥。”
  方夏恍然,这位店主竟是跟张潜同姓的,突然觉得他把猴爪子卖给张潜,有了一种微妙的缘分感。
  好吧,张潜大概是不想要这种糟心的缘分的。
  店主张桥过去,跟那刘三解释他们过来的原因。
  刘三放下手中的锄头,关了水龙头,又顺手捞了廊下椅子上的短袖衬衣穿上。
  “你们想知道那玉爪子的来历?”刘三撸了一把自己头顶还湿漉漉的刺头,张嘴就开始吹,“那玉爪子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好几百年前是皇宫大内的东西。五爪金龙听过吗?那爪子是一只五爪玉龙摆件上的玉爪,后来我们祖先……”
  “你们祖先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从那只皇宫大内的五爪玉龙上掉下来的爪子,然后你们家辈辈相传,流传下来的传家宝。”方夏开口帮刘三编故事。
  “对!这是这样!”刘三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附和道。
  “这玉爪不但是皇宫藏宝,还是至少有百年以上历史的古董,价值不菲,结果到了你手里,被你这个不肖子孙给卖掉。”方夏慢悠悠地接着道。
  “啊对!啊呸!不对!”刘三瞪了方夏一眼,“瞎说什么呢?我、我又不是故意要卖掉它的,我那不是……不是因为急用钱,对!就是急着用钱才……”
  “刘三!”被刘三张嘴就吹的架势,吹懵了的张桥终于缓过神来,赶紧叫停,“哎哟,刘三你乱说什么呢?那不是你偶然间得到的吗?而且那根本不是什么玉爪子,那是人骨头!”
  “啊?”刘三傻眼。
  “而且还是招邪的玩意!”
  刘三脸色白了几分。
  “这几位是大师,找你问问那人骨的来历,你好好说话!”张桥又道。
  “我还以为是张老板你的顾客,想买那玉爪子的……”刘三小声解释了一句,赶紧坦白道,“那玉爪子是我从泰合山山脚出来的路边捡到的。之前市里不是说要测量什么的,封了上泰合山的路,我那天是上去看看路障撤了没,结果在回来路上看到了那……爪子,反正也不知道是谁的,又觉得挺精致的,就找张老板掌掌眼,说不定能卖上一点钱……”
  张桥瞪他。
  刘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又不知道那是人骨,我也没杀人……”
  “你是什么时候捡到那只爪子的?”方夏上前一步,盯着刘三问道。
  “大概是在两个月多前吧……”刘三想了想,补充道,“五月末那几天。”
  方夏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师父死泰合山,鬼宗门的法器就出现在泰合山出来的路边;他收到他师父死讯的时间,也是在五月末,鬼宗门法器被发现的时间,也是在五月末。这已经不是之前他毫无依据的联想了,而是确确实实的巧合。
  ——令人心头发凉的巧合。
  但是单凭这巧合,还不能说明他师父就是死于鬼宗门之手,只能说在他师父过世前后那段时间里,鬼宗门的人也曾经在泰合山出现过。
  在回到耿家之后,方夏去找过耿益宗。正是因为耿益宗擅自进山,他师父才会跟着进了山。而他师父被害当时,就是跟这人在一起的。他师兄找到他们时,当时还未咽气的师父并没指认耿益宗,算是排除了耿益宗的嫌疑。但耿益宗依旧是他师父被暗害时唯一在场的人,方夏要调查暗害他师父的凶手,自然首先要找这人盘问。
  然而,耿益宗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鬼宗门的人出现。
  根据耿益宗的说法,他当时是见到另外一位D市市领导请的大师上山,见他形迹可疑,才跟了上去。那位大师并不是鬼宗门的,而且最后从山里抬出来的尸体中,就有那位大师。至于他师父被暗害当时,他感受到了有人使用法术的动静,但那绝对不是鬼宗门的招式。20年前,耿家人出手对付鬼宗门残党,当时那些耿家人中,就有耿益宗。因此,他对鬼宗门的法术并不算陌生。
  但是曾经也出现在泰合山这点,时间上太过巧合,让方夏不得不在意。
  耿重志又跟刘三问了一些细节,等刘三把卖张桥猴爪子的钱还了,一行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方夏和符堇照旧跟在最后面。
  '可以先从鬼宗门开始查一下。'符堇侧头看有些心不在焉的方夏,建议道,'耿家也正在密切追查鬼宗门的事,跟鬼宗门相关的消息,应该能从耿家得到不少。'
  “嗯。”方夏点了点头,“我一会儿找耿重志问问。”
  方夏说着,稍稍抬头,视线越过耿朝林和耿立杰两人的肩膀,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耿重志。他的视线刚落在耿重志身上,余光就扫见前面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上的穿着很普通,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
  看到那男人,方夏不自觉地想起那游魂少年说过的,支使他那人的几个特质。
  男人,墨镜和口罩。
  是男人,有墨镜,但没有口罩,而是多了一顶帽子。看着不像是这个村子的人。
  他们走在楼房间的过道上,过道狭窄,仅有一车宽的距离,前面原本走在路中间的耿重志,往路边靠了一下,给迎面走来的男人留出走过去的路。
  那男人抬手压了一下鸭舌帽,在跟耿重志擦肩而过时,骤然发难,劈手夺下耿重志手中的装着猴爪子的盒子,扭身就跑。
  那男人身手矫健,很快跑进了前面前后楼之间的小过道。
  耿重志一愣之后,迅速回神,立刻回神喝道,“朝林!立杰!”
  耿朝林和耿立杰立即冲上前,飞快越过张桥和耿重志,一前一后拐进前面的小过道。
  方夏也跟着飞快地追了上去。
  会动手抢走猴爪子的人,排除普通劫匪的可能,就只能是试图取回猴爪子的鬼宗门门人。前者可能性极小,后者可能性又极大,方夏机会是可以肯定那男人就是鬼宗门门人了。
  很快的,方夏的几乎可以肯定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那男人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耿朝林和耿立杰,方夏追着两人后面。方夏扫见跑在最前面的男人肩膀耸动了一下,随后几道黑影从他手中飞出,飞向一户人家后门的墙角边。
  那是几只小鬼,他们蛰伏在阴影处,在耿朝林和耿立杰跑过去时,伸手朝他们抓去,几只透明的小手在两人脚腕上穿过,两人脚下一个踉跄,顿时让前面的男人拉远了一段距离。
  “什么东西?!”耿立杰叫道。
  那几只小鬼也对方夏动了手,方夏侧身敏捷地躲开,跟在他身后的符堇,手一挥,那几只小鬼就被一阵阴风刮着飞了出了阴影区,在阳光下尖叫着,跳着往阴影里跑。
  “是小鬼在绊你们,小心点。”方夏越过两人,追着那男人,在前面又一个过道口右转了进去。
  这种自建楼房,几户人家为一排,隔上几户,楼与楼左右之间就会留过道,不是主道的地方,是只容一人通过的巷子。前后之间也留过道,但因为几户每户人家都会打围墙把自家院子围起来,所以前后楼之间留出的过道也十分狭窄。
  密集的自建房,纵横交错的小过道,若不是这片楼房的特别了解,知道哪家是哪家,在里面乱窜,是非常容易迷路的。当然,也非常容易跟丢人。
  方夏对这种小巷追人的游戏十分熟悉,他紧紧地追在男人身后,不让对方拉远距离。跟在他身后的耿朝林和耿立杰,因为男人的一些小术法被拉开了一段距离,在七弯八拐之后,已经被甩得不见人影了。
  跑在前面的男人,突然毫无预兆地侧身翻过一户人家的矮墙,改道从人家院子里跑。方夏稍稍跑过头了一点,但依旧反应极快地单手撑在矮墙上,越过矮墙,紧追前面那男人。
  在那男人越过三道矮墙之后,第三户人家的围墙起得高,砖墙高过胸口位置,上面还加了铁栅栏,不是轻易能够翻进去的。男人脚下一顿,扭头就想从院子正门那边翻出去。
  然而,就在他那一顿的时间里,方夏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后领,猛然往后扯。男人扭身朝着方夏的脸上挥拳。方夏一手抓住他挥拳的手,同时松开他的后领那只手,毫不留情地往他脸上出拳。
  拳头砸中男人的脸,发出咔啦一声古怪的声音,触感也十分奇怪,像是打在垫了一层人皮的什么东西上,结结实实地打下去,却没有撞击的实感。
  男人抱着盒子退后了两步,墨镜从他鼻梁上掉了下来,露出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方夏傻眼,怔愣地看着那男人。
  让他怔愣的并不是男人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而是被他用拳头打中的侧脸,变成了如同纸张一般的皱痕——他一拳把人打毁容了?
  '傀儡术。'符堇开口说道。
  方夏刚想问符堇,什么是傀儡术,就见那男人转身,单手攀上身后的高墙,脚在墙上一蹬,整个人轻松地窜上墙头,轻盈地仿佛没有体重一般。随后翻过墙头上的铁栅栏,落进那户人家的院子。
  “站住!”
  那户人家没人在,围墙大门紧闭,方夏左右张望了一下,正打算跳上挨着高围墙的矮墙,借着矮墙缩短的高度,翻过那带铁栅栏的高围墙,却被符堇出声叫住。
  '我来。'
  符堇的话音刚落,身影已经直接从围墙穿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
  方夏:一拳把人的脸打得皱巴巴的,我简直是拳王!不,拳神!
  符堇:嗯,很厉害。


第71章 猴爪子07
  见符堇穿墙过去; 方夏往一旁小跑几步,跳上矮墙; 伸着脖子往高围墙的院子里看。
  那男神抱着装猴爪子的盒子; 朝着笔直朝着另一边的围墙跑,其他从那边翻过去。然而,符堇身形如鬼魅; 眨眼间就到了那男人的身后。那男人扭身想躲,符堇却在抬手间化出实体,掐住男人的后颈。
  男人顿时手脚僵直,拼命地想要挣扎,但动作却好似是脱水的鱼; 只有极为无力的抽搐。
  男人脸上的出现了更多如同纸张版的褶皱,他头上的黑色鸭舌帽在他的扭动中; 掉了下来; 露出满头黄纸朱砂的纸符。符堇眉头一皱,还未来得及做什么,纸符就在阳光下飞快地自燃起来。与此同时,方夏听到一阵凄厉的尖叫; 看到一道透明的人影从男人身体里从飘出,迅速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装着猴爪子的盒子掉在地上,被符堇捏住后颈的男人彻底失去了动静。
  方夏四下张望了一番,没看到人; 就抓住高围墙的铁栅栏,跃上高围墙; 翻墙进去。
  那男人已经被符堇扔在了地上,方夏过去捡起地上装着猴爪子的盒子,又绕着地上那男人转了几圈。
  男人的模样已然大变,或者应该说这东西根本不是一个人。
  皮肤是白色的纸面,衣服的是彩色的纸张黏贴上去的,头顶已经烧尽的黄符一片焦黑。惨白的脸一侧凹陷了下去,那是刚才被方夏打的,颜色艳红的嘴巴,黑线勾了鼻子,漆黑无神的双眼。一对上那双眼睛,在这当头烈日之下,都能叫人遍体生凉。
  这是一个纸扎人。
  民间用来烧给死人的那种,不过这个纸扎人显然不是用来烧的。
  方夏在那纸扎人身旁蹲下,伸出手指戳了戳纸扎人的胳膊,胳膊那处凹下去一块。
  “你刚才说这是傀儡术?”方夏仰头看向符堇。
  “嗯。”符堇示意方夏看纸扎人的脸上画着的那双眼睛,“一般烧给亡者的纸扎人不会画上眼睛。画了眼睛,这纸扎人就变成了容器,鬼魂能够附身其中,就成了傀儡之术。术者将鬼魂禁束其中,任意操纵。不过,附身在傀儡中的鬼魂,任务失败便会被散魂。”
  所以,这傀儡被符堇抓住后,很快纸符自燃,魂魄被散。
  这也是十分无奈的结局,方夏他们不可能让这傀儡带着猴爪子回去,而且当时那种一点跟上,就会被甩掉的情况,也做不到暗中跟踪。
  “这傀儡的目标是这猴爪子,而想要拿回猴爪子的就是这猴爪子的主人,鬼宗门的人,也就是说使这傀儡术的是鬼宗门?”方夏说完,又疑惑道,“那鬼宗门的人还会傀儡术?”
  耿书郸给他讲过不少鬼宗门相关的内容,但并没有鬼宗门还会傀儡术的说法。
  “鬼宗门应该是不会这个术的。”符堇摇了摇头,“傀儡术在玄术圈其实不少人会,但都是一些简单的术法,比如挡灾的替身符,也是傀儡术的一种,替身符会做成人形纸片,就是因为它是替身傀儡。能做出这种以假乱真的,形似真人的役使傀儡,而且还能施展法术的,术者必然是精通傀儡术之人,鬼宗门精通的是鬼蛊术,就算学过傀儡术,也做不到这种地步。”
  “难道鬼宗门的人请了别人帮忙?”方夏摸了摸下巴道,“玄术圈有谁精通傀儡术?”
  “没听说过。”符堇道,“事实上,像这般高超傀儡术,在玄术圈已经有上百年不曾出现了。”
  “可能是被优胜劣汰了。你看这傀儡一点都不结实,一拳下去就露馅了,一点都不能打,就也帮忙跑跑腿吧?”方夏朝着符堇抬起手,符堇伸手将人拉起来。
  “傀儡并不是用来打架的,傀儡术其实是巫术的一种,傀儡上往往会携带咒术。傀儡术一旦被破,破解傀儡术之人就会受到诅咒……”
  方夏听到这里,脸色陡然一变,抓紧符堇的手,看着他满眼慌乱,“你刚才不让我追上去,就是因为这傀儡上带有咒术?那你不是……”
  “我没事,咒术对我无用。而且这傀儡上没带咒术,是我想多了。”符堇回握住方夏的手,然而他没有温度的手,根本无法那只冰凉的手回暖,想了想,俯身凑过去,安抚地亲了一下方夏的嘴角,“我没事,别担心。”
  “你不能有事……”方夏低着头,额头抵在符堇肩头,“我已经丢了师父了,我不能再把你弄丢了。”
  “不会。”符堇将方夏拥在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我说过我会一直跟着你……”
  方夏缓了缓情绪,抬起头,等着符堇威胁道:“骗我小心我家暴你!”
  “好,我若食言,就任你家暴,我不会起诉离婚的。”符堇抬手抚过方夏假装凶恶的眉眼。
  “你也没地方起诉吧?”方夏嘟哝道。
  “有地方也不会去起诉。”符堇眼底刚露出一丝笑意,又倏然顿住,视线往身后的一偏,低声对方夏道,“有人来了。”
  方夏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化为虚无,面前的符堇由实体化为了魂体。
  方夏直直地看着化为魂体的符堇,符堇从来人的方向收回视线,对上方夏的目光,突然又凑过去,亲吻上方夏的双唇。魂体的亲吻,除了靠近时淡淡的冷香,完全没有任何触感,方夏的脸却一下子红了,感觉自己被毫无预兆地占了便宜。
  方夏瞪着符堇,想着怎么把便宜占回来。然而,不等他付诸行动,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呼喊他名字的声音。
  方夏撇了撇嘴,等看到耿重志一行人跑到过道口时,才出声应道:“在这儿!”
  耿朝林和耿立杰也和耿重志在一起,甚至古玩店老板张桥都跟着一起过来了。
  方夏捡起地上的纸扎人,傀儡术解除后的纸扎人,就只剩下单纯属于材料的重量。方夏把纸扎人托出去给外面的耿朝林,然后踩着这户人家的花坛,从围墙上翻出去。
  “哎哟妈呀!这是什么?”跟着跑过来的张桥,探头一看,猝不及防地对上纸扎人那双黑沉沉眼睛,吓得惊出声。
  耿重志皱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空白黄符,沾了口水,贴在纸扎人脸上,遮住那双渗人的眼睛,“走,先回车上。”
  傀儡术已破,里面的鬼魂也已经散魂,剩下的纸扎人就是一个普通的纸制品,留着也毫无用处。耿重志让耿朝林找了一处无人的小山坡,将那纸扎人一把火烧了。
  将古玩店老板送回去后,在送方夏回酒店的路上,又变故陡生。
  耿重志听到装着猴爪子的盒子传出动静时,赶紧将其从布袋中取出,撕了上面的震阴符一看,发现那只原本蜷缩成团的婴儿手骨张开了五只,在盒内的固定架上拼命挣扎。他立刻意识到不好,然而已经开不及了,那只白玉般的手骨突然炸开,在透明的玻璃盒内化成了一堆血水。
  方夏攀着耿重志的椅背,伸着脑袋看耿重志手上那只满是血水的玻璃盒。
  “怎么回事?”方夏问道。
  “鬼婴自爆了,对方放弃了拿回这只猴爪子。”耿重志把盒子塞回布袋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猴爪子这法器极难炼制,我还以为对方必然会想尽办法拿回去的,是我的估算错误。”
  方夏重新坐回去,眉头跟着皱了起来,“也就是说鬼宗门的线索断了?”
  耿重志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方夏:“你觉得文石道长的死跟鬼宗门有关?”
  “你不觉得那猴爪子被人捡到的时间地点都太过巧合了吗?”方夏抱臂反问。
  “确实巧合。”耿重志点了点头,回过头去,“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们耿家为你提供你需要的线索消息,你回耿家,这是我们说好的交易。只要你还是我们耿家人,我就不会阻拦你调查。”
  “我也是这么相信你的。”方夏翘着腿,吊儿郎当地笑道。
  耿重志没有计较方夏那句相信中有几分真,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说道:“鬼宗门的线索倒不是完全断了,还有一条。”
  “说来听听。”方夏放下翘着的那条腿。
  “玄雍派,还有印象吗?”
  “记得。”方夏想了想,回道,“邹无邙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的门派。”
  “邹无邙自称他师叔改良的养鬼术法器,顾家继承人已经给出了明确的鉴定结果,那其实是鬼宗门养鬼术的一种简化。养在那法器里的鬼魂一定程度上会被炼化强化,鬼魂心性会变得狂躁,这也是鬼宗门养鬼术的一个特点。”
  玄雍派那法器中养的鬼魂方夏接触过,无论是反噬吴长送的那只,还是邹无邙放进废工厂内的那五只恶鬼,确实都有些狂躁的倾向。
  “不过,就算顾家继承人那么说了,玄雍派照旧不承认,但凭一个法器跟鬼宗门有关,我们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现在只能盯着他们。我们暂时找不出其他证据,但你可以带符堇先生过去看看,也许能有什么发现。”
  “玄雍派在哪里?”方夏问道。
  “F市,我让朝林送你过去。”耿重志道。
  “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方夏拒绝。
  耿重志没有勉强,把玄雍派的地址告诉了方夏。
  没多久,到了方夏住的酒店门口,方夏下车,拉着车门,等符堇也跟着下车后,有探着脑袋问耿重志:“现在在玄术圈擅长傀儡术的有哪些人?”
  “王家。”耿重志回道,“那也是个家传世家,但那只是个小家族,家学说是傀儡术,会的也只是一些小法术,根本做不到让纸扎人傀儡化到形似活人,甚至察觉不出鬼魂阴气的地步。”
  “我知道了。”方夏关上车门,转身跟着符堇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
  方夏:骗我小心我家暴你!
  符堇:好,我若食言,就任你家暴,我不会起诉离婚的。
  作者:不对啊!你们还没结婚吧?啊!我什么都没说!(顶锅盖遁走)


第72章 阴婚01
  F市; 方夏还是第一次来。
  这是一座交通十分便利的省会城市,地铁线四通八达; 纵横贯穿整个城市。
  方夏下了飞机; 坐地铁进了市区,拖着行李箱去事先定好的那家酒店。
  这是一家三星级酒店,就位于地铁站附近; 而在网上评价不错,最近又在做周年活动,入住有优惠。方夏在多方面考虑之后,就选了这家酒店。
  “今天果然来不及去找邹无邙了。”方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对身旁的符堇小声道,“都五点多了; 收拾一下差不多就可以吃晚饭了。”
  '明天再过去吧; 你也累了。'符堇看着方夏略带疲倦的眼角,忍不住有些心疼。对上厉鬼恶魂,他可以护着方夏,但在生活上; 他却没法照顾方夏太多。
  “我没觉得有多累。”斑马线对面的红灯亮起,方夏停下脚步,侧头看符堇,看到对方眼底的心疼; 话语微微一顿,“不过这个点都下班高峰期了; 坐车肯定很挤,找邹无邙还是明天再说吧。”
  '嗯。'
  对面信号灯跳到了绿灯,方夏拖着行李箱,往马路对面走。过了马路,再往前走一段,就是方夏订的酒店。
  方夏去前台做完入住登记,拿了房卡,就去了电梯间等电梯。
  方夏半坐在行李箱上,穿着七分裤的腿斜支着,露出半截小腿。符堇的视线在方夏的微微紧绷的小腿上扫过,才抬眸去看方夏手中那张金色的房卡。
  房卡中间的位置贴着房间号708,是7楼的房间。在右下角的位置,印着一个“苏”字,隶书体,看起来像一个特别标记。
  “这卡上的‘苏’字是什么意思?”方夏侧头问符堇。
  符堇微微摇头,对这他不是很清楚。
  正在这时,一对男女男女手挽着手走了过来。
  男人手中晃着车钥匙,穿着一身名牌。女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墨镜架在头顶。
  “房卡上的‘苏’字,指的是苏氏企业,这家酒店就是苏企连锁酒店中的一家。”女人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笑着对方夏说道,她显然是听到了方夏刚才问符堇的问题。
  男人松开女人的胳膊,按了电梯往下的按钮,大概是要去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F市苏家没听说过吗?苏家掌权人苏明胜,在F市还算有名的富商,你没听说过?”男人抛了抛手里的车钥匙,斜眼看向方夏。
  “没听说过,我外地来的。”方夏从行李箱上站起来,耸了耸肩,说道。
  “来F市旅游?”女人过去挽住男人的胳膊,看着方夏问道。
  “算是。”方夏回道。
  “来旅游一个人?女朋友呢?”
  “没有。”但我有男朋友。
  “一个人来开房啊?真凄凉。”
  “……”不,我是跟我男朋友一起开房的。
  方夏拿余光偷偷扫了一眼符堇。
  就在这时,电梯下来了。
  电梯门打开,里面肩并肩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温和无害,一眼看去就能叫人心生好感;一个长得极俊,好似明星,但面带冷意,看人的眼神带着极为不善的挑刺。
  电梯外面,女人看着那面容冷峻的男人一愣,在对方脸上挪不开眼了。
  “看什么看?”
  面容冷峻的男人很快眼神不善地扫向那女人,双眼眯起,正要说什么,却被身旁的同伴一脸无奈地抓住胳膊,拉着人往电梯外走。
  “抱歉,他脾气不好。”温和的男人十分不好意思地笑着,跟电梯外的女人道歉。
  “没事。”女人按住身边的男伴,跟对方点了点头,拉着人进了电梯,随后对方夏炸了眨眼,“小帅哥,祝你下次开房能带上女朋友。”
  这是祝福吗?这是诅咒吧!
  方夏瞪了一会儿关上的电梯门,结果一回头,却看到符堇跟那两位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对上的视线。
  方夏一惊,这两人看得到符堇?
  '顾寅,顾家继承人。'符堇看着那面容冷峻的男人,对方夏说道。
  玄术圈四大家族之首,顾家的继承人顾寅,同时也是——
  “顾文凯的大哥?”方夏露出意外的表情,顾寅跟顾文凯长得一点都不像。这人是顾寅的话,那他身旁那位看起来跟他关系亲密的男人,就是他的恋人秦飞?
  “传闻中的那位耿家继承人?”顾寅视线一转,落在方夏身上,上下打量。
  符堇横跨一步,挡住方夏面前,神情淡淡地对上顾寅的视线。
  顾寅眉头一挑,面上不友善的神色稍稍收敛,开口问道:“来调查玄雍派的?”
  “你也是来调查玄雍派的?”方夏从符堇身后探出脑袋,不答反问道。
  “不是,我只是陪秦飞来旅游而已。”顾寅倒是意外直接地回答了方夏的问题,“玄雍派的人现在被不少人盯着,你也跑去盯着人怕是没什么用。看在文凯的面子上,给个建议——去拐几只玄雍派养的鬼问问,或许能得到些答案。这对擅长御鬼术的耿家人来说,应该不算太难的事。”
  顾寅说完,直接揽着身边的秦飞转身往外走。
  看着两人走远,方夏重新转身去按电梯,刚才跟顾寅说话的时间里,上来的电梯已经去楼上了。
  “那顾寅的脾气,好像也没传闻中那么糟糕。”方夏一边等电梯下来,一边对符堇说道。
  '那是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
  方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也想在符堇面前尽量表现得好一些。
  电梯门打开,里面没有其他乘客。方夏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等符堇也跟着上了电梯,才让电梯门徐徐关上。
  “刚刚跟顾寅在一起的那人,他也能看到你?”方夏往符堇身旁挨了挨,问道。
  符堇点了点头。
  “他是哪家的人。”
  '那是秦飞,他不算玄术圈的人,不过在玄术圈挺有名。'符堇道,'他是大功德者,天佑之命,百邪不侵。去年那场玄术圈的大灾难中,也因为有他在,最后才没发展成最糟糕的结果。'
  玄术圈那场灾难,方夏大致听说过,说是耿家上任继承人耿博文入了魔,差点导致阴阳界线崩溃,阴阳混沌的结局。
  “大功德者……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方夏感叹。
  '你比他厉害。'符堇望着方夏认真道。
  方夏觉得,他跟秦飞大概是没法放一起比的,不过听着符堇夸自己,还是忍不住飘飘然。
  到了七楼的房间,方夏打开行李箱,拿了换洗的衣服,就先去冲澡了。
  天气热,身上出了汗,一个冷水澡冲完,方夏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冲完澡,方夏就穿了条内裤,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洗浴室走出来,发现化成实体的符堇正在帮他收拾行李箱。
  把刚才他翻乱的衣物重新整理好,把需要用的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需要挂出来的衣服,拿一架挂进衣柜里。这些其实都是不难的事,不过符堇应该从来没做过这些事,动作生疏中带着迟疑。
  平时在家里,他总会及时收拾,出来住酒店,他一般到房间就会马上整理好,他好像一直都没有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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