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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斗万艳杯-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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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洞中的甄小倩已焦急愤怒的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急声道:“不,你这笨好人,什么人经得起一天两次这种事?七八天之后江少爷便要功力全失,血管爆裂,下体不停的流血,那时不出半日便要气绝身死呀!”

鬼刀母夜叉一听,简直吓呆了,愣在当场久久不知道说什么。

洞中的甄小倩见鬼刀母夜叉没有回答,不由急得几乎是哭声哀求地道:“薛金花,你只要发誓放我回家,我马上将剑掷出去,并割断我的头发,从此找个尼姑庵,永不再现江湖,如果我不是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我现在就举剑自杀,用不着你动手的……”

话未说完,已呜咽地哭了。

鬼刀母夜叉内心的焦急不下甄小倩,这时听说甄小倩要弃剑割发当尼姑,知道甄小倩对江玉帆动了真情,当然相信她的话。

是以,猛一颔首,咬了咬牙,正待毅然答应,突然又为难的道:“俺虽然有心放你,可是少林寺的元台大师到现在……”

话未说完,洞中的甄小倩已沙哑着声音,微带抽噎地道:“这些事都是金毛鼠主持的,所有的壮汉道人,都是他盟兄翻江豹调配的……”

鬼刀母夜又听得环眼一亮,不由急声道:“他的盟兄翻江豹,可是瓦岗湖天水寨的水盗头子?”

洞中的甄小倩毫不迟疑地回答道:“不错,就是他!”

鬼刀母夜叉听罢,恨恨地哼了声好,继续关切地问:“那么元台大师呢?”

甄小倩回答道:“据金毛鼠说,他已派人将大师送回嵩山去了,不知你们为什么还到处找!”

鬼刀母夜又担心茅屋里的佟玉清,立即无可奈何地断然地道:“好吧,俺相信你,快把头发和宝剑掷出来吧!”

洞中的甄小倩立即反驳道:“可是你还没发誓!”

鬼刀母夜又一听,不由生气地道:“俺薛金花是个顶天立地的女中豪侠,说一句话算一句话,还发什么咒,赌什么誓?”

岂知,洞中的甄小倩立见倔强的道:“如果不发誓我便不将剑掷出去。”

鬼刀母夜又听得一瞪眼,但是,想想敬爱的盟主,情如姊妹的老妹子,只得无可奈何的沉声道:“好,俺发誓。俺薛金花如果食言背信,不放你甄小倩逃走,俺就他娘的活活守一辈子的寡!”

岂知,洞中的甄小倩竟依然不放心的道:“不行,我看你早就准备别人给你建座贞节牌坊了……”

话未说完,鬼刀母夜叉已经气得瞪眼大声地道:“你以为俺不准备生个儿子防老?”

把话说完,一张脸也不由涨得通红。

只听洞中的甄小倩黯然叹了口气,接着一静,立即悲痛的道:“薛女侠,拿去吧!”

“吧”字出口,一道寒光挟着一团黑影,迳由洞中掷出来。

鬼刀母夜叉一侧身,双刀顺势一拨,“当”的一声,长剑和那团黑影同时被拨在地上。

于是定睛一看,不错,正是甄小倩用的那柄宝剑,那团黑物,也正是甄小倩高挽在螓首上的云髻和那条系在头上的空花薄纱。

鬼刀母夜又将宝剑发髻捡起,也顺手把地上的锦囊捡起来挂在肩上。

这时,洞内已传出甄小倩的哀痛低泣和抽噎声。

鬼刀母夜又想到甄小倩的可怜命运和悲惨遭遇,心中当然也感到同情。

是以,黯然望着洞内,正待说什么,洞中的甄小倩已悲痛的哭声道:“七、八年前我和我娘前去塞外找我舅父,的确在贝子庙遇见过江少爷,那时江少爷也不过十二三岁,当时我娘笑着对江少爷说:‘我把倩儿送给你做老婆好不好?’江少爷当时立即说了声好……”

鬼刀母夜叉叹了口气道:“那时还都是孩子……”

话未说完,甄小倩却认真地道:“可是我那时已经十六七了呀……”

鬼刀母夜又立即感慨地问:“所以你一直没有忘了我们盟主!”

甄小倩毫不避讳地道:“不错,直到现在我心里仍清晰的记得他那个好字的声音,和他当时真挚的表情,方才如果不是我提起往事,江少爷不会那么快就迷失了本性的……”

鬼刀母夜叉趁机关切地道:“现在你总该告诉我解药了吧?”

甄小倩毫未迟疑地道:“我和的是神仙劫,也就是说,神仙闻了毒鬼谷的这种毒香也难逃遭劫,何况我们血肉之躯的人!”

鬼刀母夜又立即迫不及待的道:“那么解药就在这个锦囊内了?”

甄小倩毫不迟疑地道:“都在里面,你和佟玉清仔细一看就会发现,”

说此一顿,突然又急切地道:“薛女侠,还有一个要求,解药可以放进水里,酒里,甚至菜汤莲羹里都有效,但请你们千万不要让江少爷知道,如果他知道我对他用这么强烈霸道的春药,他会记恨我一辈子的。”

鬼刀母夜叉叹了口气道:“为了这件事而能解除了你和老妹子之间的仇嫌,总算还有一点点儿收获……”

话未说完,洞中的甄小倩已经惭愧的黯然地道:“佟玉清虽然杀了我继父甄武能……”

鬼刀母夜叉听得心中一动,不由急声问:“你是说,作恶多端的甄武能不是你的生父?”

甄小倩叹了口气道:“我是随寡母带过甄家之后,就由继父作主嫁给古宇霸,如今,虽然步入了先母的命运,但我已不再怨恨佟姑娘,她不但饶过我一条命,我还曾伤害过她的眼睛,只是,这次受了金毛鼠宇文通的唆使,作下了劫持元台大师的傻事,业已悔之不及了……”

鬼刀母夜又听得心中一动,突然想起甄小倩是劫持元台大师的首脑人物,因而为难焦急地道:“可是,俺今天将你私自放走,将来武林各派或少林寺向俺要人,俺可拿什么向他们交代呢?”

洞中的甄小倩一听,再度叹了口气道:“俺的傻大姊,从今以后,江湖上再没有我甄小倩这个人了,宝剑、头发,所有毒药的锦囊都在你的手上,你可以对他们说我已被你钉了,也可以对他们说我被你逼下了深涧悬崖……”

鬼刀母夜叉焦急的道:“可是,他们要是问俺断崖深涧的位置呢!”

洞中的甄小倩一听,不禁有些无可奈何的说:“武当山的悬崖绝壁不下百处之多,加上晨雾浓量,还不任由你说?”

鬼刀母夜又一听,也不由无可奈何地道:“好吧俺也只好这样骗他们了……”

洞中的甄小倩深怕时间一久,再有人找来,因而焦急地道:“你快去看佟姑娘吧,她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鬼刀母夜叉听得心头一震,立即恍然急声道:“好好,俺这就去!”

“去”字出口,倏然转身,展开轻功,直向百十丈外的那片竹林前驰去。

***

这时朝阳已经升起,晨雾几乎散光了,但是,山中的清新空气中,仍有几分凉意。

鬼刀母夜叉一面飞驰一面在想,不知佟玉清这时怎样了?

但是,她敢肯定,这时的佟玉清必定恨透了甄小倩。

其次,她不知道佟玉清这时的情形怎样了,果真像甄小倩说的那样,此刻的佟玉清应该仍躺在床上。

果真如此,她鬼刀母夜又就这样放走了甄小倩,必定遭到老妹子的呵叱。

继而一想,又觉不妥,如果佟玉清到了不能走路的地步,方才盟主江玉帆的长啸声听来会那么愉快吗?

再说,佟玉清是他江玉帆最心爱的人儿,他会忍心抛下她不管就走了吗?

心念间,眼前光线一暗,业已到了竹林前缘。

鬼刀母夜叉再不迟疑,飞身纵进林内,绕过西屋与北屋之间,立即焦急关切地低声道:

“老妹子,你还在吗?”

说话之间,发现中央的房门仍开着,立即奔了进去。

也就在她奔进房门的同时,左间卧室内已传出佟玉清的急切埋怨声音道:“大姊,你怎的才来……”

话未说完,鬼刀母夜叉已奔进了室门内。

鬼刀母夜叉一看,只见佟玉清衣服已穿着整齐,只是秀发鬓角有些散乱,正坐在一张大木床上暗自流泪。

看了这情形,鬼刀母夜叉的面色大变,不由将甄小倩的头发宝剑等物丢在大木床上,急忙紧张地奔至佟玉清的面前,双手握住佟玉清的玉臂,焦急地问:“怎么样?还能不能走动?”

佟玉清一听,娇靥通红,直达耳后,不由羞急地嗔声道:“哪有那么严重?真是的!”

鬼刀母夜叉仍有些不放心地道:“你觉得怎么样?”

如此一问,佟玉清的娇靥更红了,不由挂着泪珠含笑嗔声道:“什么怎么样?哪有这样问话的?”

鬼刀母夜叉被叱得一愣,知道佟玉清情形没有甄小倩说的那么严重。

是以,急忙挨着佟玉清坐在床缘上,继续关切地问:“盟主怎么说?”

佟玉清见问,羞红着娇靥,忍笑愉快道:“玉弟弟神志清醒后发现真的是我,高兴得不得了,缠着我不放,还想那个……”

说至此处,娇靥红如喷火,不由羞躁得低头含笑,不说了。

鬼刀母夜又一见,宽心大放,不由也愉快地笑着道:“既然盟主很满意,而你又是江堡主和八位夫人心喜的儿媳妇,那你还有什么难过的呆在这儿哭?”

一谈到这些,佟玉清娇靥上的欢笑立逝,一双明媚大眼睛中,再度涌满泪水,晶莹的泪珠也一颗接一颗的滚下来。

鬼刀母夜叉看得神色一惊,不由急声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嘛?”

佟玉清流着泪道:“这虽说是事非得已,但因此而害得玉弟弟不能进入九堡宫的万象古墓瞻仰他祖母璇玑玉女的遗容,岂不是一大憾事……”

鬼刀母夜又听得大吃一惊,不由震惊的道:“真的?”

佟玉清流泪继续道:“这样一来,我和玉弟弟都不能进入万象古墓,今天发生的事,想必也不能报告江爷爷和八位夫人知道了!”

鬼刀母夜又一听,神情也不由凝重起来。

因为,由于江玉帆和佟玉清的不能在结婚大典的前夕进入万象古墓,很可能引起江老爷子和八位夫人的不快和生气。

是以,不由望着泪珠不断的佟玉清,关切地道:“这是盟主说的吗?”

佟玉清立即轻摇螓首,幽幽地道:“不是,这是我听到许多人都这么说。”

鬼刀母夜又立即埋怨道:“你为什么不问一问盟主呢?”

佟玉清立即噙泪正色道:“他当时那么愉快,我怎好扫他的兴?再说,如果让他想起了这件事,他必然终日愁眉不展,心神不安,以后还要不要领导着‘游侠同盟’去办事,就是陆姊姊她们知道了也会怪我的……”

话未说完,鬼刀母夜叉已叹了口气道:“照你这么说,你和盟主今天的事,总有一天会让陆姑娘和韩姑娘她们知道的!”

说此一顿,突然又关切地道:“你和盟主不能进入万象古墓的事,你是听谁说的?他们怎么说?”

佟玉清噙泪正色道:“江湖上人都知道,他们都说必须童男璧女才可进入万象古墓,因而才有结婚大典的前夕,进入古墓瞻仰璇玑玉女江老夫人遗容的规定!”

鬼刀母夜叉立即不解道:“照你这么说,江天涛堡主和他的八位夫人结婚后,再没有进入过万象古墓了?”

佟玉清被问得柳眉微蹙,神情迷惑,乍然间,她也不知道如何答复。

鬼刀母夜又继续道:“还有,逢年过节,清明祭祀,也只在摘星楼外烧个香,叩个头就算了喽?”

佟玉清无法答复,只得含糊的道:“也许就是这样的!”

鬼刀母夜叉立即不解地问:“那么江堡主和他的八位夫人结婚前入古墓时,又是谁引导着他们进去的呢?”(强情请看拙作《绣衣云鬓》)

佟玉清毫不迟疑地说:“听说是老爷子和老总管镔拐震九州马云山等人……”

话未说完,鬼刀母夜叉立即抓着漏洞,正色地道:“是呀!难道他们还都是童男?”

鬼刀母夜叉又似有所悟地压低声音道:“还有,听说江堡主在结婚前就和彩虹龙女萧湘珍怀了咱们盟主呢!”

佟玉清一听,立即正色否认道:“不,这绝对不确实,玉弟弟今年才二十岁,而江堡主和八位夫人的结婚大典是二十二年前的事。”

鬼刀母夜又为了安慰佟玉清,只得正色道:“可是,谁又敢说江堡主在婚前没有和八位夫人中的一个有过鱼水交欢之事呢?”

佟王清一听,娇靥上果然绽出了笑容。同时,她嫩白的面颊上也不由涌上了两朵红云。

但是,她旋即又羞红着娇靥,有些忸怩地道:“这件事虽然放心了,可是,还有呀?……”

鬼刀母夜又听得一愣,不由关切地道:“还有什么?”

佟玉清见问,久久才羞红着娇靥,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低头焦急地笑着道:“万一有了喜可怎么办嘛?……”

话刚开口,鬼刀母夜又已忍不住失声笑了,同时笑着道:“哪会那么巧,傻妹子,你放心好了,只要今后不让盟主再碰你就好了……”

佟玉清一听,立即抬头瞪大眼睛,焦急的正色道:“不行啊!大姊,他会的,方才他还一直缠着我不肯离去,是我骗他陆姊姊她们会找来,他才离去,大姊,你看这可怎么得了?”

鬼刀母夜叉毫不为意的道:“怕啥,你不要单独和盟主在一起不就得了!”

佟玉清立即焦急的央求道:“大姊,你总得替我想个办法呀!”

鬼刀母夜叉一笑,无可奈何的笑着道:“好啦!今后我注意你们小两口的眼神就是啦!”

说此一顿,突然发现了身后床上的宝剑和头发,于是,急忙一整脸色,郑重地道:“噢,你看到这些了没有?”

说着,转身指了指床上的宝剑和锦囊。

佟玉清这时也恍然想起,正色问:“这是哪里来的?好像是甄小倩的东西。”

鬼刀母夜又毫不迟疑地颔首道:“不错,正是她的……”

佟玉清听得一惊,不由急声问:“你把她杀了?”

鬼刀母夜叉不答反问道:“你看老姊姊有那份本事吗?”

佟玉清一听,立即佯装生气地道:“哎呀大姐,到了这般时候你还卖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鬼刀母夜叉见问,立即把发现甄小倩躲进洞隙里整理衣服,以及她赶去的全般经过说了一遍。

佟玉清听罢,愣愣地望着甄小倩的宝剑、头发,以及装满了各种毒药的锦囊,感叹异常,久久不知道说什么。

鬼刀母夜叉山儿即凝重地问:“你看该怎么办?”

佟玉清抬头望着鬼刀母夜叉,担忧地道:“你看我们说把甄小倩逼下悬崖,陆姊姊她们会相信吗?”

鬼刀母夜又立即正色道:“以你的功力身手,别说将甄小倩逼下悬崖,就是说将甄小倩杀了,陆姑娘她们也不会怀疑呀?何况还有这些个证据!”

说着,有力地指了指床上的宝剑和锦囊。

佟玉清立即忧虑地道:“我看,我们还是说把甄小倩逼下悬崖的好,万一将来大家在什么尼姑庵里碰上了她,或是她脱身之后又变了卦,我们自己也好圆说。”

鬼刀母夜叉点了点头,却正色道:“我认为这些都不重要,倒是六个时辰后,盟主的毒性再发作了该怎么办?”

佟玉清听了心中自然格外焦急,急忙将锦囊打开。

只见锦囊内金瓶、银瓶、翠玉瓶,整齐的摆满了一锦囊。

佟玉清急忙拿起一瓶一看,上面除了一个毒鬼谷的标志骷髅头外,并没有注明药名。

看了这情形,佟玉清不由望着鬼刀母夜叉,焦急地问:“上面没有标签怎么个识别法?”

鬼刀母夜叉也有些心慌的道:“她只说,仔细一看就知道……”

话未说完,佟玉清已连续拿出了两三瓶。

但是,当佟玉清将药瓶放在床上的时候,鬼刀母夜叉的目光一亮,不由脱口急声道:

“老妹子快看,瓶底上。”

佟玉清这时见了,目光一亮,也脱口兴奋地道:“原来说明都在瓶底上。”

说话之间,两人把所有的药瓶一一拿出来察看,其中一个血红玉瓶底上,果然写着神仙劫,用法是放在汤酒水茶及檀香中均可。

但是,两人找遍了所有药瓶,仔细的读过了所有的标签,唯独没有神仙劫的解药。

鬼刀母夜叉又惊又急又愤怒,不由恨声道:“这只狐狸精居然胆敢愚弄俺薛金花?”

佟玉清一面慌张的将药瓶一一放进锦囊内,一面关切地急声道:“大姊,你先别急,你听她当时述说七八年前在贝子庙见到玉弟弟时的感情声调是否真挚?”

鬼刀母夜又立即愤怒地道:“看她当时像死了娘似地,怎能看出说谎话?”

佟玉清﹂听,立即似有愤怒地道:“好,现在我们再到她方才藏身的地方去看一下。”

说话之间,已将药瓶装好,提起锦囊宝剑和头发,当先纵出茅屋来。

鬼刀母夜又这时业已恨透了甄小倩,她紧紧跟在佟玉清身后,不自觉的又将两柄九环厚背鬼头刀,由她宽大特制的腰皮带上摘下来。

两人绕过中间茅屋,飞身穿出竹林,展开轻功,直向百十丈外的矮峰突崖下急急驰去。

到达崖下的高草前,早已迫不及待地鬼刀母夜叉,怒哼一声,飞身纵起,越过高草,直向际洞前扑去。

佟玉清心中更为焦急,随着鬼刀母夜叉的身形同时凌空跃起,她第一眼便看到际洞口的右侧壁上,一柄雪亮的匕首下,插着一张淡绿色的纸条。

一见匕首下的那张纸条,佟玉清不由脱口急声道:“果然被我猜着了!”

说话之间,业已到了洞前,伸手将石壁上的匕首拔下来。

鬼刀母夜叉立即迫不及待的问:“那狐狸精说些啥?”

佟玉清谨慎的将纸条取下,只见上面竟是以毛笔现写的数行潦草小楷。

鬼刀母夜叉虽然不大认得草楷,但是她却能看出字迹是新的,因而恨声道:“这狐狸精的锦囊里什么都有,这张淡绿色的纸条八成还是在贾幻娘那儿拿的。”

说话之间,发现聚精会神望着纸条的佟玉清,白嫩的香腮上,突然飞上两朵红云,绝美的唇角上也绽出一丝微笑,不由生气地问:“甄小倩在上面写些啥?”

佟玉清急忙抬头望着鬼刀母夜叉,笑着道:“她说事情过了玉弟弟就没事了,她怕陆姊姊和我很快地找来,不得不设法使你早些离开……”

鬼刀母夜又立即不高兴地道:“为什么不早一点说明白,害得咱们空紧张了一场!”

佟玉清继续笑着道:“她还特的向你致歉,希望你能原谅她这苦命女子的不得已,而且,她断定你找不到解药一定会回来,所以才留了这个纸条儿!”

鬼刀母夜叉一听,只得挂上双刀,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地一笑:“人都跑了,不原谅又有啥办法?回去吧!”

佟玉清一听,顺手撕掉了那张纸条,同时,再度关切地道:“我们回去只好照着甄小倩的说法说了?”

鬼刀母夜叉立即正色道:“那有什么办法?”

佟玉清略微沉吟,叹了口气道:“只要我们上不亏天理,下不损道义,自问无愧于心,就是他们将来知道了这件事,也说不出我们有什么不对。”

于是,两人重新计议了一阵,展开轻功,直向正南纵岭前驰去。

两人越谷翻岭,绕峰穿林,半个时辰的工夫,已找到了大家寄马的那座茂林。

进入茂林,首先看到大家的马匹悠闲的在那里啃着青草树皮,所有马匹的鞍垫都卸下来了。

佟玉清的座马一见佟玉清飞身驰来,立即昂首发出一声欢嘶。

欢嘶一起,立即传来铁罗汉高声嚷叫:“一定是佟姊姊和夜叉大嫂回来了!”

佟玉清和鬼刀母夜叉循声一看,只见七八丈外的那片林中草地上,大家铺好了鞍毯,正坐在那里准备进早餐。

江玉帆和陆贞娘等人一见,果然是佟玉清和鬼刀母夜叉回来了,纷纷由地上站起来。

佟玉清见大家俱都神情关切焦急望着她,只有心爱的玉弟弟在那里神情自若,俊面含笑,和他的目光一接触,自己的娇靥先觉得热辣辣的发烧。

朱擎珠首先嘟着樱口埋怨道:“玉姊姊,你们去了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真急死人了?”

陆贞娘则关切中另含用意道:“我们都说去找你们两人,玉弟弟偏说不要紧,要他发声长啸他都懒得提气。”

佟玉清知道玉弟弟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是以,一到近前,先把甄小倩的头发宝剑和锦囊匕首放在毛毯上,同时抱歉道:“玉弟弟发啸招呼大家集合时,我正和甄小倩*父手……”

话未说完,悟空、一尘、风雷拐等人已纷纷将甄小倩的东西拿过去察看。

江玉帆仍记得甄小倩对他说的话……他曾在七、八年前就答应要娶她的话,这时虽觉透着蹊跷,但仍忍不住关切地急声问:“你们两人把她杀啦?”

鬼刀母夜又赶紧趁机表白道:“卑职去时老妹子刚好把她逼下悬崖!”

陆贞娘立即关切地道:“薛大姊原是和我们一起追的呀!怎会又和玉妹妹碰在了一起?”

鬼刀母夜又听出陆贞娘的声调中有盘诘的意味,因而正色道:“俺是看着甄小倩奔了西南,但是,俺在房上一转身,发现她神情慌张的频频回头,想是发现了您和韩姑娘诸位向她追击所以突然又奔了正西……”

话未说完,黑煞神突然埋怨道:“既然看到了她又奔了正西,干啥不吆喝一声大家一起去追?”

鬼刀母夜叉暗骂一声死鬼,但也不客气地大声道:“俺当时只看到亮影一闪,立即追了过去,可也没有十分把握,后来看到她突然又转向了正北且越追越远,俺再想喊你们,你们早跑得没有了影子……”

佟玉清立即含笑接口道:“小妹就是听到薛大姊的怒喝声,才沿着一道深涧迎过来,结果,没出百丈地便看到了迎面奔来的甄小倩!”

聪明的江玉帆,计算了一下时间,觉得那时候他和佟玉清仍在茅屋内。

但是,他对甄小倩这些东西的来源,的确有些不解,因而关切地问:“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佟玉清只得笑着道:“甄小倩一见了我,神情显得更慌张起来,她似乎知道背后追的是薛大姊,立即和我拼斗起来。”

说此一顿,特的正色道:“她是拼命的打法,而小妹却要捉活地,第一次我挑掉了她的锦囊,接着又拨飞了她的宝剑,待我伸手去扣她的脉门时,她突然拿出匕首掷我,我也顺势扫掉了她头上的云髻……”

江玉帆不由关切地急声道:“她的人呢?”

佟玉清只得佯装黯然道:“她由于惊惶过度,身形一滚,也就跳下悬崖……”

江玉帆听得面色一变,但没有说什么。

独臂虎立即自语似地道:“在悬崖上滚下去还有活命吗?不跌个粉身碎骨才怪呢!”

鬼刀母夜叉知道江玉帆这时的矛盾心理,因而接口道:“有没有跌死就要看最近几天反应了……”

一直蹙眉静听的风雷拐却迷惑的问:“薛执事是说?……”

鬼刀母夜叉立即正色道:“我是说,如果甄小倩没有被跌死,她﹂定不会就此甘心放手,一定还会找咱们缠……”

话未说完,黑煞神已煞有介事地道:“什么?她还敢来呀?这一次还不吓破了她的胆?”

由于面前有甄小倩的这么些东西,即使聪明如陆贞娘韩筱莉等人,也不会有所怀疑。

这时,唯一使陆贞娘鲠骨在喉的事,是鬼刀母夜叉何以一个人追去,而又碰上了佟玉清。

其次,大家俱都为佟玉清的迟迟不归而担心,何以唯独喜欢她的江玉帆却特别镇定?

但是,面前毛毯上摆着的,却俱都是甄小倩须臾不可没有的东西,这是绝对假不了的事。

于是,陆贞娘心中一动,立即游目望着大家,似有所悟地道:“喂,方才那张雪笺在谁那儿?”

正在聚精会神翻动甄小倩锦囊,有些爱不释手的一尘道人,闻声突然抬头,急声道:

“噢,在贫道这里!”

说话之间,即在他们面前毛毯上的小石下,拿起一张雪白素笺来。

陆贞娘立即望着一尘道人和声道:“请交给玉妹妹看!”

一尘道人一听,立即过去将雪笺交给了神情迷惑的佟玉清。

佟玉清接笺在手,心中多少有些不安,她不知道甄小倩是否趁她和鬼刀母夜叉还没有回来,已经动了什么手脚,搞了什么鬼。

是以,怀着惊异紧张的心情,急忙将雪笺展开,只见上面端正地写着一首凄怨五绝诗。

她细读之下,是:

“往事如云烟,身世犹堪怜!

万般皆成空,人生似梦幻。

除去烦恼丝,忘却未了缘。

朝夕勤诵经,伴你青灯前!”

佟玉清看罢,不由有些心慌地望着大家道:“这张雪笺是哪里来的?”

由于上面写着端正小楷,鬼刀母夜又自然认得,因而很声道:“这一定是甄小倩那狐狸精写的!”

佟玉清听得心中一惊,知道鬼刀母夜又更沉不住气,因而将素笺凑至鬼刀母夜叉的面前,以提醒的声调道:“可是字迹不像呀!”

自觉失言的鬼刀母夜叉,终归是久历的江湖人,因而急忙改口道:“可是这张素笺,可一模一样啊!”

佟玉清立即正色道:“这种雪笺到处都有……”

话刚开口,朱擎珠已接口道:“我们和陆姊姊以及两位护法和刘堂主,大家都推敲过了,诗意和笔迹都不会是甄小倩……”

佟玉清立即关切地道:“那么会是谁呢?”

风雷拐立即解释道:“你和阮姑娘在崖上不是说有一个白衣道姑去放火烧了百担干柴吗?”

佟玉清立即似有所悟地道:“是呀,你们怀疑是她?”

一尘道人接口道:“不错,我们根据她火烧干柴而不烧上清宫,以及恰是我们和武当二尘在小绿谷中剑拔弩张的时候,因而断定那位白衣道姑,绝不可能是甄小倩,而是与我们有渊源的人……”

佟玉清末待一尘话说完,已恍然似有所悟地道:“涤尘老道当时也曾这样怀疑过……”

一旁的阮媛玲立即解释道:“是的,小妹已将在崖上看到和听到的经过,对玉哥哥和陆姊姊他们讲过了!”

佟玉清一听,立即望着大家关切地道:“那么现在大家以为那个白衣道姑是谁呢?”

江玉帆凝重地说:“我们一致认为是华馥馨!”

佟玉清一听,不由恍然大悟地道:“啊,我们早该想到是她了!”

说此一顿,突然又关切地问:“你们可曾决定如何找她?”

江玉帆继续凝重地道:“我们决定将这张素笺拿去黄山仰盂谷,一方面请獠牙妪前辈察看笔迹,一方面将万艳杯还给她老人家……”(请看拙作《金斗万艳杯》)

佟玉清立即忧虑地道:“这样不大好吧!我们最好还是尽快找到华姑娘带发修行的尼庵,将她的身世告知她以后,如果她仍坚持落发,那时我们再请獠牙妪前辈去!”

韩筱莉和朱擎珠同时颔首道:“不错,我们也是这样决定地,想先请丐帮代我们注意寻找……”

话未说完,早已饿得饿火三丈的铁罗汉,已气得大声嚷着道:“你们还有个完没有?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讲不是一样吗?干啥闲着东西饿着肚子?”

大家一听,只得连声应好,纷纷坐在毛毯鞍垫上。

佟玉清一面将雪笺交给江玉帆,一面望着陆韩朱阮四女,关切地问:“在什么地方发现的这张素笺?”

陆贞娘虽然好像有份心事,但她仍抢先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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