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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数九千岁-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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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潭底,有着无数只这样的东西。
李思源几乎要维持不住阴气,他本能的感到恐惧,可也不敢妄动。
那些东西盯着他,就像是人类在动物园里看珍稀动物一样,那种眼神带着兴味,却叫他心底发冷。
李思源咬着牙,怪不得何寄自己不下来!
恰在此时,那东西迅速的游动,拉着李思源的腿往潭底拽,李思源身上的阴气一震,那东西瞬间松开手,逃到一边。
看来阴气对它们还有震慑的效果,李思源心中稍安,可那种恶心的感觉经久不散,他就像是在一堆尸体中找这药炉,既愤恨又害怕。
好在那些东西只是恶心了些,却没再来骚扰他,他强忍着这些东西在潭底找着药炉,找了许久才发现个闻着盘龙的角。
他使劲的将这东西往出拉,慢慢的,巨大的药炉被扯出泥土。
他正要拿走,忽而那些东西像是被惊醒一眼,一齐朝他游来。
李思源心中惊骇,连忙拉着药炉往上游,可那些东西的速度也很快,几次抱住了药炉的一角往回拉。
无奈,李思源只能将这药炉也染上阴气,那些东西不敢再拉扯,却还是跟着他往上游。
李思源觉得这行为很奇怪,他能感到强大的灵力自药炉散出,难道这些东西是这炉子生出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何寄要这个炉子……
李思源不敢深想,只能将炉子拖出了水面,何寄见他安然无恙的上来,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李思源一怔,开口道:“什么都没有,只有泥巴和炉子。”
他爬上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何寄盯了一阵那水面,直到没发觉有什么动静,才打量起李思源。
看起来他身上也没增加什么伤口,何寄才放了心,将药炉收起,提起李思源往山顶飞去。
而尚在人界的明礼与夏炎之,还被困在阵盘内。
这阵盘破烂不堪,可偏偏却还支撑这结界,夏炎之与明礼分别攻着阵盘的左侧和右侧,却依旧成效不佳。
黎见缩在锁链里,忍不住冲着骂道:“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怎么还搞不清楚!”
夏炎之理都没理会他,神色不变。
无常拍拍锁链,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打开阵盘,而不是推卸责任。
黎见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在锁链中急的团团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着实心慌。
正僵持着,大地忽而涌出无数条树藤,这树藤轻而易举的自外部而来,很快将这结界瓦解了个干净。
神木一族,知天命,善阵法庇护。
“虚越!”夏炎之瞬间杀气重重,可他也明白此时不宜生事。
那些树藤分散,抽条回地下,远处走来个老人。
这人拿着根拐杖,头发胡子皆是花白,但这张脸,若是李思源在,定会认出这是当日将小木托付给他的老人。
虚越叹一口气:“你还是不明白松花的苦心。”
夏炎之的脸色微变,看向虚越像是强忍着怒火:“她在哪。”
这话问的定然是松花的元神,明礼也看向虚越,死死的盯着他。
虚越掏出怀里的小木片,小木落在地上化为人形,红着眼睛跑到明礼身边抱住他。
这举动倒是让所有人惊异,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明礼竟没挥退这娃娃,反而皱着眉蹲下身将小孩脸上的眼泪擦掉。
明礼强压下满目的血红:“源源呢?”
“在妖界,那个人带他去了妖界,大人你快去救救他。”
小木也不怕他这幅样子,说着眼泪又溢出来,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爱哭,像是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放在今天流干了,可是想到哥哥生死未卜,他便止不住。
可妖界何其之大,小木在去往妖界的途中便被扔掉,哪里清楚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明礼蹙着眉,刚想去找,空气中散出点点涟漪,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出现。
梦貘看着明礼和夏炎之这两个老熟人,大笑着开了口:“哈哈哈你们这是一起丢了媳妇吧!”
明礼血红的瞳孔看向他:“你知道他在哪。”
这话是十足肯定的,梦貘倒是被明礼这样子惊住,原本那点玩笑的心思也没有了,不太情愿的开口道:“妖界,不尽天。”
明礼站起身,将小木牵到虚越身边,霎时身影不见。
紧跟着,夏炎之与无常也随之而去,一众龙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应龙叹息一声,又颠颠儿的跟去了妖界。
虚越对两人点点头,也带着小木先行离开,梦貘热闹没看成,人便走了个精光,不爽的往山外走。
双离牵起他的手,认真的问道:“你不是一向与他不和?”
梦貘正心烦,闻言道:“好歹斗了几百年,这点交情还是有的。”
“这样啊……不好,我吃醋了。”
说着双离一把将少年抱起,放在手里颠了颠。
“你又欺负我个子小!我和你说我会长高的!”
梦貘挣扎着要往下跳,可却睁不开,一气之下噗的一声便回了原型,毛茸茸的像只小狗,嘴里还支出来两颗牙,萌的人心肝儿颤。
双离揉揉他:“长高了也没有我高。”
梦貘:去你奶奶个腿儿!!!
96。第九十六章
不尽天很大; 这是妖界最为偏僻也最危险的地方。
何寄带着李思源走到满是枯树的树林里; 李思源强打着精神; 观察这个地方的不同。
妖界所到之处皆为繁盛草木; 灵气充裕,唯独这地方像是死寂一般; 即便有着灵力的冲刷; 也像是唤不起生机一般。
直到他们到了一处巨大的树屋; 李思源才看到一点绿色。
何寄带着他走进去,便是一处旋转向下的楼梯; 这楼梯深远; 下方是个极其空旷的空间; 中心长出一颗巨大的紫红色的藤蔓。
这东西像是活的,他能清楚的感受它的呼吸脉搏,这紫藤延展向外,如同从地心长出来。
李思源被扔到了一边的地上,他打量着周围,让他意外的是,这圆形的空间,周围竟是放了成千上万本的书。
而这些书排列整齐; 显然被主人精心对待。
何寄戴上副眼镜,他将那药炉放到紫藤的附近,抬起手从树中心吸取出一团火; 引入药炉中。
那紫藤便像是停止了呼吸一般; 瞬间变回普通的植物。
何寄笑看着炉火越烧越旺; 转头看向李思源。
“这药炉很美是不是。”
李思源冷笑一声:“我看不出哪里美。”
何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因为你不知道,我用它炼制了多少的神魂。”
李思源原本就觉得何寄身上的力量来路不明,如今却是有些懂了。
而那炉子被神魂沾染过,灵气才会如此强大,何寄将他放在谭水里,看来也是不知道这炉子究竟会生出些什么异兽,于是只有用的时候才会取来。
李思源此刻无比思念明礼,他想着明礼血红的龙身,心中焦虑,可此刻他身陷囹圄,丝毫不清楚明礼到底为何会变成那副样子。
可偏偏他心中越急面上越是冷静,何寄见他不说话,像是不满,当着他的面将松花的元神扔到了炉子里。
李思源大急,身边的阴气大盛,袭向何寄,肩上的莲飞出打算拦下元神珠,可何寄却轻而易举的拦下他。
“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也最好祈祷明礼和夏炎之不要来,因为就算他们联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何寄轻笑着,抬手将元神珠推进去,无数的蝶涌出,制住李思源的四肢,即便被阴气割断,也只是一分为二,变成更多的蝶。
也是这一瞬间,何寄才褪下他的伪装,冲天的魔气涌来,李思源几乎立刻明白了何寄竟已入魔。
如此铺天的魔气,在阎罗给他的传承中,是只有由神入魔才会形成的。
而天地间原身是蝶的神邸,只有一位,蝶神沉凉。
“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何还要在夏炎之身边演戏。”李思源心中像是压了重石,忽然开始祈祷明礼不要找到自己。
“你不觉得,看一群自以为是的小朋友玩闹也是件快事吗?大概是我活的太久,缺些乐趣吧。”
何寄见他一直盯着药炉,缓缓勾起唇:“不用眼巴巴的看着,你也要进去。”
李思源还未反应,周身的蝶带着他飞向了药炉,他将将来得及用阴气将自己包裹,那药炉骤然变大,大火立刻将他吞噬。
不尽天内,红色的影子自云端呼啸而过,很快寻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明礼落下云端,才发现这是处寒潭。
一众人也纷纷落下,无常盯着地上的水痕,皱紧了眉。
这水痕像是一群东西刚从水中爬出来一般,不寻常的是这水痕似乎粘腻,像是被一群巨大的蜗牛爬过。
“这里的阴气汇聚,应该是阎君来过。”无常低头道。
这话是说给黎见和明礼听得,黎见接着问:“那水痕是什么?”
无常摇摇头:“不知。”
明礼带着一身冰寒,倒是和一旁的夏炎之像极了,两人对视一眼,忽而同时出手向不远处的树后袭去。
一头银龙化成人身,立刻前去查看。
明礼和夏炎之哪里等得,飞身移到了树后,低头一看却是个脸上只有眼睛的人形东西。
这东西的质地有些像没了壳的蜗牛,看起来粘腻又恶心,明礼垂下眼,心中忽然有了猜测。
那水中显然不止爬出了一只这东西,而源源又在此地停留过,如果源源与这些东西交过手,那会不会顺着这地上的水痕便能找到他?
明礼二话不说仔细的寻找起地上的水痕。
夏炎之自然也想到了,一行人紧跟着水痕,又找到三四只这怪物,而越往不尽天的枯林中走这东西越多,他们有秩序有方向的,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黎见被那一堆堆东西恶心的难受,只能让无常将自己放回怀里,眼不见为净。
而此刻身在药炉内的李思源正竭力与周身的火抗争,他将松花的元神放入莲心,被那火气灼的几近虚脱,死撑着一口气汇聚阴气。
何寄倒是不阻碍,自在的拿出本书,静静等待李思源筋疲力尽,与松花一同被炼制成魂。
上古真神与佛莲修成的阎君,两者相融,必是至味。
李思源渐渐力竭,他体内的神力与他还未曾相融,此刻也在烈火之下溢散,他的身体被烧灼,可奇异的是他的身体被烧出伤疤,很快他便涌出一阵黑雾将肌肤治疗填补。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烧尽,巨大的莲覆盖着他的身体,他在药炉之中蜷缩着,渐渐连意识也模糊,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却不知,何寄的树屋已经爬来了无数只寒潭中的怪物,何寄皱着眉,眼里闪过疑惑,然而这些东西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争相恐后的向他扑来。
何寄自然不将这些东西放在眼里,一边斩杀这这些东西一边思考。
很快他便发现了这些东西是奔着药炉来的,而当他看到这些怪物身下极为明显的水痕,才狠狠的瞪了眼药炉。
到底还是被李思源摆了一道。
他嘴上说着不惧明礼和夏炎之,和这两人合起手来还是很麻烦的,而药炉也已经被开启,现在移走又要等上十几年才能再次开启,得不偿失。
何寄恼怒的将外部设下重重结界,而这么一来,气息外露,明礼和夏炎之原本还差些距离才能找来,现在倒是清楚了位置。
明礼和夏炎之攻不破何寄的结界,可何寄却想不到,虚越很快也来了。
小木被虚越牵着,一步一步的跟着化解结界,他尽力模仿着虚越的动作,可却仍赶不上虚越的速度。
何寄的脸色越差,很快夏炎之的身影出现,迅速的将这树屋化作火海。
何寄立刻召来三千灵蝶,向众人袭去,明礼立时将战戟扔在空中,无数惊雷炸起,立时将灵蝶炸得灰飞烟灭,连□□的时间也无。
明礼皱起眉,对于何寄身上的魔气疑惑不解,之前见这蝶妖时,分明只是个没多少修行的小妖,可如今他身上的气势,分明是由神入魔的气息。
夏炎之眯起眼,看向何寄:“蝶神,沉凉。”
何寄没说话,只冷冷一笑,身后涌起无尽黑雾,势如滔天,整个枯林震了震。
很快这林中划出无数的飞影,半人高的蝶自地下涌出,黑压压的成群结队而来。
美丽的蝶原本娇俏可爱,可如下放大却变得惊悚可怖,小木手抖了抖,被几条银龙护住,虚越布下灵盾,将那些巨蝶挡在外侧。
这画面看起来极其悚然,如同众人被安置在了玻璃罩中,而外面变异的巨蝶疯狂撞来,血肉模糊,而更多的蝶扑上,霎时这地方不见天光,只有熊熊燃起的大火。
夏炎之却不管,直直的飞向那药炉,何寄自然不让人,头颅化作巨大的蝶头,狰狞可怕,他的背被撑破,支出巨大的翅膀,这过程如同破蛹,茧却是张人皮。
明礼立时将战戟掷向何寄,何寄侧身躲开,却是被刺破了翅膀,而他却像不知疼痛,继续召起魔气往两人身上击去。
夏炎之觉得何寄有些怪异,如此强大的魔气,却被明礼轻易的击中,但此刻他也只能乘胜追击,化身原型直冲何寄飞去。
明礼自然动作迅速,周身带着雷电的红龙勒紧蝴蝶,很快何寄的两只翅膀便被勒断,紧接着他的头被凤凰的利爪撕碎。
深绿色的浆水爆出,明礼立刻闪躲,他迅速的游走到药炉边,却对这炉子束手无策。
他能看到里面的情形,李思源早已神志全无,莲正紧紧合着,覆盖着蜷缩着的人。
应龙吐出大水流到药炉里,可这药炉里的火不仅不灭,反而越烧越烈。
夏炎之站在他身后,开口道:“这是不尽之火。”
明礼的越加血红:“你没办法?”
夏炎之抬手试图将这火收出,可这火似乎是活物一般,做出一副鬼脸半点不动。
而两人想要取出里面的人,亦是无法,虚越走来,看向药炉,也是皱紧了眉。
“药炉之内自有乾坤,这不是结界,我也无法。”
小木急的去碰药炉,却被烫的收回手,正在此时,自大地传来剧烈的振动。
众人转身,只见那地上死去的蝶内部竟是动了动,随后飞出一阵黑金色的流光。
虚越睁大了眼,这光魔气冲天,而在此深藏的竟是无量佛法。
“大魔金蝉!”
97。第九十七章
地动山摇。
明礼盯着那枯萎灰败的巨大蝶身; 忽而回忆起了之前的事。
那时他赶去废旧的工厂救源源; 明明已经将何寄杀死; 可最后却只留下了个同样灰败的蝶身; 他心知妖物狡猾,却不想真相竟是如此。
脱壳。
大魔金蝉; 死而后生。
能在他的眼底将人带走; 又能在他的眼前逃脱; 怎会是一只小小的蝶妖?
而这蝶神的壳子,怕也是金蝉强行占来的。
可那时的他满心都是李思源; 哪里会想那么多。
明礼回首盯着大火之中的人; 身上的龙血彻底沸腾。
大概终究是堕龙化神; 明礼比其他妖物更难保持理智,此间龙血暴动,他的理智也消了大半。
然而金蝉幻出无数身体,让人无法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红龙怒吼着,他心里还记得是这人害他的源源受难,立时翻腾出雷电,这声势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骇人,立时将所有金蝉的身影一一打破。
“哈哈哈; 堕龙就是堕龙,即便修行千年化生龙王也是一样。”
何寄的声音响在空中,带着满满的恶意与嘲讽:“终究是从污秽中生出的野兽; 不; 你比野兽更危险; 也更加疯狂。”
他继续幻出无数身影,每一个都在大笑,虚越深知这是金蝉在刺激明礼,可他的灵盾挡不住金蝉的幻音,这声音直直印在每个人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明礼的眼中心中都只有杀了金蝉,疯狂的攻向其中一道幻影,然而这幻影未触即碎,随之而来便是何寄打出一道掌印。
无常挥手召来冰盾,然而那黑金色的掌印霎时穿破冰盾,继续向明礼的龙身而去。
而就在此时,夏炎之化身凤凰撞向明礼滚到一旁,那掌印瞬间落空。
龙阵与虚越一同设起禁制,何寄的声音接着响起。
“没用的,就算你们护着那药炉,可入炉便不得出,除非成丹,这药炉是不会打开的。”他低笑几声,愉悦道:“而你们,会在成丹之前为他们殉葬。”
“真龙凤凰,可都是好药材。”
炉内的李思源手指微动,他费力的睁开眼,感受着身上的肌肤血液被火吞噬,又被体内的力量修复,这过程极为痛苦,可他甘之如饴。
他心中明白这是阎君的力量在被火锻造与他融合,何寄错了,他以为这火能将他融尽,却不想他反而被这火帮了一把。
他费力的笑,头发眉毛尽数被火烧光,他闻到皮肉焦烂的味道。
何寄更错的是,明礼并不是毫无理智的攻击,而是在替他争取时间,没人知道李思源的真正情况,除了刚刚一直守着药炉看着的明礼。
何寄看着地上狼藉的人,心情大好,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他抬起手,一道佛印自天际而来,重重的压在夏炎之的身上,斑斓的凤凰轰然坠地。
明礼不去管地上的夏炎之,而是快速的飞向何寄,何寄先是截下了明礼的惊雷,转过头一时不妨,被明礼的龙爪按在地上,巨龙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何寄微眯了眼,周身震出一圈黑光,化作无数道枷锁,束住明礼的龙身,明礼几下挣脱,却又被一道佛印打中。
何寄又看向龙阵的方向,几个佛印扔下,银龙便被束缚,虚越带着小木躲闪,无常立时与应龙上前对战。
“你倒是用寒链啊!”黎见急的大吼,无常的本命灵器便是寒链,如今却不用了,这般下去定然吃亏。
无常充耳不闻,反而将寒链收回了手腕的咒印里,黎见再看不到外面,也不敢接着大喊让他分心。
很快了,在坚持一阵。
李思源心中想着,他的身体已经彻底融合,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黑色的印记再次出现额上。
接下来,是怎么出这个药炉。
李思源冷冷的看着周围的火,这火像是有灵智,对着他张牙舞爪。他想着外面众人的境况,心中戾气大盛,五指成爪将那火尽数拉扯到手里。
何寄似乎觉得无趣,他抹掉脖子上的血迹,那伤口瞬间愈合:“快到成丹的时候了,你们是想观看,还是想先殉葬?”
他想了一阵似乎觉得不妥,接着道:“你们可不是什么小麻烦,我觉得还是先殉葬的好,以免多事。”
说罢何寄伸出手,无尽的梵音自天际而来。
不尽天的上空浮出一片风暴般的云,那是灵力汇聚的显现。
远处的山头也刮起一阵狂风,梦貘静静的看着,捧着一包薯片咬着吃。
“你说他们能赢吗?”
木屋还没搭建好,双离再次放下了工具坐到他身边:“不知道,要帮忙吗?”
梦貘看看他:“才不去,那可是被镇压了几千年的大魔,明礼都被打成那样,你没见地藏都没来。”
双离擦了手,顺走一片薯片:“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提醒他呢?”
梦貘眨眨眼,良久才开口:“因为我也想知道,李思源究竟有没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
双离笑笑,正想再拿片薯片,伸出的手突然被拍了一下。
“别偷我薯片,盖房子去,不然今天没地方住了!”
双离缴械投降,任劳任怨的去盖房子,梦貘偷偷看他,满眼的笑意。
佛印接踵而来,红龙的鳞片碎裂几片,不堪重负的倒在地上,砸出一道深坑。
何寄像是还不满足,转而将众人一一压在佛印之下,笑的风轻云淡。
这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看着一群刚回跑跳的孩子,不论他们的潜力有多大,现如今却还是不敌他一人。
何寄羡慕又惋惜的看着明礼:“若我像你这般大时有这般能力,大抵也不会入了魔。”
他摇摇头:“可惜天不与人。”
说罢他抬起手,正准备将一众人解决,忽而药炉之处一声炸裂响起。
接着是一连串的爆炸,连附近的银龙都被殃及。
何寄眼中光彩一亮:“成丹了。”
然而烟雾退去,哪还有那炉子的痕迹,早已被炸得四分五裂不见踪影,而李思源,也不见了踪影。
何寄脸色大变,他刚要开口,他放出的梵音忽而飞至天边,不尽天上方的风暴瞬间扩大,连那天际的流云似乎也染上了佛光。
轻吟的梵唱响起,这声音似乎来自山海,来自大地,用最纯挚的声音低诵。
又像是来自每个生灵的心。
微雨自风暴之上落下,所到之处滋润了枯木,干涸的水源。
万物生长,妖灵们纷纷出动,承接这载着无量功德的雨水。
山顶的梦貘便轻轻一笑,抬手接住这雨水,手心便开出一朵小花。
何寄的眼珠微颤,这力量他太过熟悉,七千年前,正是这样的力量将他打入地狱深处,从此天日不见。
他转过身,天际的人额上黑纹,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身上是纯黑带着火纹的长袍。
那上面的正是炼狱之图,像是活着一般,微微飘动,其中百鬼的眼睛正盯着他。
而那个人,如千万年前一般,风轻云淡的踩着阴雾,踏空而来。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人身侧开着一朵怒放的莲,可那双眼,是与阎罗一样的幽深。
他口中吐出咒音,天地便为他所用,是云,是风,是大地泥土,是万物生灵。
都是他。
那雨水落到明礼的身上,他眼中的血红渐渐消退,脑中霎时清明。
何寄眼中的恨意越深,他抬起手,无数的身影显现,每一个都向李思源的方向攻去。
红龙立时闪身挡在李思源的身前,大吼一声,震出一层防护的灵力。
李思源笑着伸手摸他的鳞片,他闭上眼,连同身旁的莲一同绽出金光,而何寄的其中一道□□的脚下,便出现了朵一模一样的莲花。
这莲花缠住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明礼立时冲上前张开大口,死死咬住他的脖颈,甩到地上。
李思源终于明白了阎罗的话。
地府自成一界,与神界分庭,阎君所代表的是与天帝一般的威严与强大,那是无人可及的高峰。
一界之主,是不会畏惧任何事物的。
“阎罗曾问我,何为阎君,我说不知。”李思源低头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何寄,无喜无悲,缓步走下天际。
他再次开口:“他告诉我,阎君掌生死,判鬼神,而地府,是三千界公允之所在。”
“我那时不明白,但现在我似乎理解了。”
“阎君是掌管万物大道的判者,融于世间离于世间,也正是因为恶的存在,我才有存在的理由。”
他每一步都踏着阴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何寄的心头。
“违与公允者,杀。”
“作乱忤道者,杀。”
“妄破制衡者,杀!”
李思源忽而笑了:“因为我生来,便是为了除去一切邪祟痴妄。”
明礼静静的环绕在他身侧,强忍下将人抱在怀里的冲动,带着欣慰与骄傲看着他。
这是他的爱人,他的伴侣,他往后生命交付全部信赖与喜怒的人。
温柔而强大。
风暴渐渐散去,雨也渐渐停息,枯林早已重新长出嫩芽,一丝阳光穿破云层,万物开始伸展活动。
原来不论人界还是妖界,活着的生灵都是向往阳光的。
梦貘看着阳光心情颇好,拿着小花跑到双离面前,将小花插在了他头上。
双离也不生气:“心情好?”
梦貘笑起来:“嗯,天晴了。”
98。第九十八章
何寄的脸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蝶神的皮囊漂亮; 可真实的金蝉却不尽然; 他脸上是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眼睛细长,带着一股凶戾。
李思源并不喜欢以貌取人; 可饶是如此; 心里还是默默的想; 如果林梦当初看到的是这样的何寄,大概也不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他。
世人最先看到的总是皮囊; 而看不清其内的污秽; 愚昧而可悲。
他抬起手; 一片阴雾自周围汇聚。
李思源看着这些阴气恍悟,世间阴阳相融,有光的地方就有阴影,所以阎君的力量取之不尽,生生不息。
一把黑雾凝成的剑悬在空中,李思源衣衫之上的百鬼炼狱一起飞出,落到剑柄。
那剑瞬间添了十足的杀气,一颗似人似兽的恶鬼头现在剑柄的顶端; 怒目圆睁。
李思源拿起剑,毫不停歇的向何寄刺去。
何寄霎时被穿透,他竭力的想将伤口愈合; 可阴雾缠绕其上; 无数的恶鬼生在其中; 他们撕咬着他的身体,很快将他破败的身体蚕食一空。
明礼用龙角蹭着李思源的头,无比乖顺,李思源看着满目刺眼的红,心中钝痛。
“疼么?”
明礼摇摇头,巨大的龙身渐渐缩小,化成人类的形态抱住他:“不疼。”
李思源依旧很担心,但何寄的元神仍在,他皱起眉,看向空中化为原型妄想逃脱的金蝉,霎时一簇阴雾化成莲,将金蝉困在其中。
忽而有铃声,自远方缓缓而来。
众人皆向那方向望去,地藏面带微笑,欣慰的看向李思源。
“阎君,好久不见。”
李思源拍拍明礼的手叫他放开自己,才笑道:“不动大师?”
地藏神色不变:“地藏是我,不动亦是。”
李思源看向地上的何寄,道:“金蝉的元神不灭,终有复活的那一天,还请您出手,除去这邪物。”
地藏摇摇头:“能解决金蝉的,不是贫僧。”
说罢他转过头,看向夏炎之。
夏炎之抿着唇,看向李思源:“她呢?”
李思源垂下眼,肩上的莲缓缓释出一阵莹绿,那光无比柔和亮眼,逐渐汇聚成一个女子的身形。
夏炎之呆住,他怔怔的看着面前透明的人,一步步的走上前。
“松花……”
松花的身影越来越淡,她满眼心疼,抬起手描绘着夏炎之的眉目:“你在怕,怕什么?”
夏炎之的眼逐渐红了,他轻轻开口,像是怕惊散了面前的人:“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我怕那个等待的时间是永恒。”
“听话,别做傻事。”
夏炎之笑起来,像个得到了糖果的稚童,可眼泪却不可抑制的掉落,穿过松花的手,滴在地上:“好。”
松花也笑起来,五官似乎越加模糊,身影也更淡。
“我可以等,你能吗?”
“我能。”
微风吹过,这片莹绿彻底散了,化作一阵光,钻进了夏炎之的手中。
融进那颗玲珑小巧的梧桐树。
夏炎之将她放在心口,没入胸膛。
没人开口说话,夏炎之看着金蝉的元神,身影化作凤凰,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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