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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社情管理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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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肉雀猛地一怔,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终于为恐惧腾出了一席之地,可惜为时已晚,路屿已经没有了放过它的意思——他纤白的手掌搭上了人肉雀的脖颈,手指一收,瞬间捏碎了人肉雀的脊椎。
  眼看求生无望,人肉雀只能拼着最后一点儿余力,朝着站在一旁围观的目标,喷出了一团浊气——它恨哪!恨这目标设计暗算了它,叫它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如果这波攻击是冲着路屿去的,那他自认可以轻松避开,可人肉雀是在自己的叫声戛然而止的瞬间,趁着路屿松了一口气的间隙暗算明薇,路屿探身过去挡,就已经算是失了先机,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人肉雀见路屿中了它的攻击,心里更是高兴,颇有种买五十送一百的喜悦,只可惜它气数已尽,漆黑的脸上最终定格下了它心有不甘又略带愉悦的表情。
  它死了。
  路屿在确定了人肉雀的死亡之后,皱着眉头开始检查自己的情况,但他并没有发现被击打的部位有伤口,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微抬下颚,示意明薇过来收拾残局,他自己则在片刻的犹豫之后,给远在千里之外的晏庭发了个消息:“我好像中了boss的临终关怀:)”
  从来秒回他信息的晏庭在数秒之内就发来了一排问号,路屿斟酌着语句,拣着几个重要节点,给晏庭讲了一下捉拿人肉雀的大概过程。几分钟后,晏庭把电话打了过来:“宝宝,我刚刚又查看了一下人肉雀的资料,之前我忽略了一点,人肉雀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会耗费生命力对威胁者发出诅咒,这诅咒自带命中效果,可以说百发百中,无一幸免,但并不会危及性命。作用大概是debuff,被诅咒的人在一段时间内会非常倒霉,你……最近小心一点儿。”
  听晏庭这么一说,路屿微微悬起的心也就落了下去,既然不是什么中毒要命的东西,那也就无关紧要了,松了一口气之后他甚至有闲情调侃一下“前任”:“怎么?你担心我?有本事担心我怎么没本事回来?”
  “我现在请假回来。”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回答。
  “可别,我不想见你,除了你辞职回来,我不能接受别的。”路屿说完就撂了电话,想到晏庭吃瘪的样子,顿时神清气爽。
  在这件事上晏庭理亏,被挂了电话也不恼,转而发信息过来让路屿回局里之后去谢应许那里检查一下身体。末了,还问了一句:听说你和明薇出任务还扮的情侣?
  路屿啧了一声,回道:你这听说,听得够远的呀。
  晏庭:那可不,离得远,再不耳聪目明怎么行?配图是一张带着绿帽子的小人,笑得傻兮兮的。
  路屿看到那傻兮兮的绿帽小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冷笑一声,熟练地打开设置,将晏庭再度拖进了黑名单里。
  与此同时,明薇熟练地将一地的黑雀羽毛和人肉雀瘫软的尸体收拾干净搬上后备箱,然后开车接上路屿,驶回社情局。
  回程非常顺利,他们一路上甚至连个红灯都没碰上,明薇说可能是人肉雀雀之将死其言也善,一念之差给路屿上了个红buff。
  路屿也没把那个debuff放在心上,与往常一样,将人肉雀的尸体交给等在社情局楼下的技术组之后,他转头吩咐明薇带聂闻溪到谢应许那里走一趟,好让聂闻溪能够恢复人身。
  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这才转身准备踏进社情局一楼的大门。然而就在他即将步入楼内的瞬间,一个满满地盛放着土壤和植物的花盆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上了他的脑袋。
  一瞬间,普通人路屿觉得,天旋地转。


第13章 013
  得益于社情局通畅的信息传递系统,事发之后没过几分钟,全局上下无论是在局里的、不在局里的、值班的、休息的……都知道了行动组那个天选之子被花盆砸了脑袋的消息。
  一时间,技术组内置的诊疗室门庭若市,这个点还待在局里的只要能腾得出手来,无一不打着慰问的名号去诊疗室围观一遭。
  惨遭花盆毒手的路组长,多新鲜啊!
  这种惨无人道的围观一直持续到谢应许从家里赶到诊疗室,冷着一张俊脸将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统统赶跑,并关上了诊疗室的大门。
  可等他转过头来,看到捧着脑袋的路屿时,自己也没绷住:“我是不是得夸奖一下你?生命力够顽强啊,从五楼掉下来的花盆竟然都没能把你的脑袋砸个豁口。”
  “求别提。”
  检查了一番之后,谢应许有些遗憾地下了定论:“……轻微脑震荡外加擦破点皮,我给你开点药你拿回去记得涂。
  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那些上蹿下跳的任务就暂时别出了。”
  “知道了。”似乎每一个身体出了状况的人,在他的医生朋友面前都很容易怂,路组长也毫不例外。
  说完医嘱,谢应许看了一眼时间:“这都过了晚饭的点儿了,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跟我去吃点东西?”
  路屿闻言有些犹豫。
  谢应许瞥了他一眼:“怎么了?有事?”
  “我好像忘记喂鸟了。”路屿甩了甩头,“我没有早上出门的时候给它添过食的印象了,得抓紧时间回去喂鸟了。”
  “你又养了新的鸟?”谢应许诧异地看向路屿,后者不明所以:“没有,就之前的那只叫走走的紫罗兰。”
  谢应许眸色蓦地一沉,扯出个笑脸来:“路屿,你受伤的事情,需要我通知晏庭吗?”
  “嗯?”路屿眨了眨眼睛,眼里透着几丝迷茫,“为什么要告诉他?”他顿了顿,“这个晏庭,是什么人?”
  “路屿,有个很严重的问题……”谢应许沉声道。
  “什么?”
  “你的记忆似乎出现了紊乱的迹象,应该是你被花盆砸伤之后的后遗症,但现在还无法判断这种紊乱是暂时性的,还是永久性不可逆的。”
  “???”路屿皱起眉头,“可我没有觉得我有哪里不舒服。”
  “这么说吧,”谢应许捏了捏山根,“路屿,你养的那只叫走走的紫罗兰牡丹鹦鹉,一年之前就已经寿终正寝了。”
  “……”路屿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心里五味杂陈,可惜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心里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究竟是因为走走的离世,还是因为忘记了别的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个晏庭,又是什么人?”
  “未婚夫?前男友?”
  “到底是什么?”
  “事实上,”谢应许摊了摊手,“我也没有搞清楚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
  社情局的宋局长是第二个知道路屿记忆紊乱的人,老爷子大半夜的赶到局里,慰问他的心腹爱将,并在谢应许的建议下,做出了月内禁止路屿出任务的决定。
  路屿心里有些乱,虽然知道宋局和谢应许都是为他好,可是被两人反反复复念叨了几遍,心中陡然生出了一丝叛逆来:“不能出任务那我干吗?待在局里什么活都不干的话,不是薅集体的羊毛吗?这种事咱可不能干。”
  宋局长是什么人?凭一己之力镇压了社情局一帮子牛鬼蛇神的人物,就路屿这样的,再来十个也不够他玩的。他略一思索,顺溜地把话接了过去:“这样吧,组织成全你尽忠的心,过几天全国社情局领导年会在恶城召开,安保工作就交给你了,要人要物我绝对没有二话。这工作不用上蹿下跳,你好好干,出了什么幺蛾子我唯你是问。”
  “嘿!宋局!这么对待伤员合适吗?!”路屿瞬间想要回到数分钟之前堵住自己那张无遮拦的嘴,但宋局长并没有给他留下拒绝的余地,安排妥当之后,老爷子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将一脸菜色的心腹爱将抛在了脑后。
  路屿颓唐地一个后仰,躺倒在了治疗床上,正正对上好友幸灾乐祸的脸,他也不恼,说实话,被告知脑海中清晰的记忆可能存在虚假错乱的部分,这种感觉既新奇又怪异。他看着谢应许,数次试图从一片空白的大脑中组织出能够清楚表达自己的语言,未果,最终只能干巴巴地问出了一句:“那个被我忘记的晏庭,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吗?”
  “是的。”谢应许换下身上的手术服,头也没抬地回答,“你曾说过,他是你的命。”
  …………
  路屿最终还是没同谢应许一块儿去加餐,告别好友之后,独自一人步行回了家,他在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里购置的房产紧邻社情局,步行十分钟就能进门。回到家之后,路屿将自己埋进了异常柔软但对一个人来说大得出奇的床铺里,就着手机的光翻看通讯录。
  他对谢应许口中被他视如生命却又惨被遗忘的晏庭十分在意,但他随即发现,这位心上人,竟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黑名单里。
  路屿挑起眉头,不知怎么的,竟有一瞬啼笑皆非。
  他想把晏庭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想拨通电话和晏庭讲一讲此刻他心中的空虚与寂寥……他摩挲着手机屏幕,十分清楚地意识到,他对“晏庭”这个名字和名字背后那个他甚至记不起长相的人,有着如若天生般的信任和依赖感。
  可他转念又一想,他这人心软,晏庭既然是他的命根子,那肯定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会落到被拖黑的下场,那一定是做了令自己非常生气的事……
  就这样打电话过去的话,像不像服软求和?会不会落了下风?
  沉浸在夜色之中的思绪总是过分纷繁复杂,直到路屿想着想着睡了过去,也没下定决心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更别说通话了。
  天亮之后,彻底冷静下来的路屿决定既拖黑之则安之,即便有什么事,也等他把整件事情回忆起来之后再说吧。
  于是乎,此时此刻正在奔赴恶城的晏副局长,并不知道昨晚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曾与彻底脱离爱人黑名单,距离那么近。
  路屿到达单位之后,就开始了安保工作的分工布局和筹划。刚刚结了人肉雀的案子,行动组全员正无所事事,于是也被发配来同他们老大一块儿干安保。路屿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如果逃不了那就道友和贫道一起死的精神对此表示喜闻乐见,毕竟是自己带的队,用起来也顺手。
  由社情总局牵头组织的领导年会,每两年一届,由各个社情局轮流主办。会议本身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通常代表了主办局的脸面,一旦出了问题,那是会叫全局上下跟着蒙羞的。老宋既然把安保这一块儿交给了他,那么甭管他愿不愿意,都得做好。
  要真出了什么幺蛾子,老宋丢脸不说,他肯定得足足吃上一整年的挂落。惨!太惨了!光是想想都觉得惨得不行!
  路屿瞬间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把安保的整个流程都检查了一遍,确保全方位无死角,杜绝各类意外状况和突发事件发生。
  筹备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就到了年会当天。
  路屿兢兢业业地坐镇一线,看着各大区社情局正副局长们扎堆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这一天的工作,到现在为止都非常顺利,顺利得导致路屿感到有些许的无聊。
  怎么说呢,安保工作是非常重要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在危险事件、突发情况、意外事故都被规避之后,沦为巡逻和盯梢的安保工作就显得非常无聊。路屿一边确认各个方面都按照计划有序进行着,一边腾出点心思开始打量起了这些难得一见的正副局长。
  各区的领导们都各具特色,比如说爱城局的局长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年轻有为,就是神情似乎有些阴沉,不像是好相与的样子,副局长则是个蜂腰鹤腿的大美人,一袭红色长裙,风情万种;乐城局局长岁数似乎不小,应该和老宋有的一拼……
  这群领导之中,最为瞩目的当数欲城局副局长——一个难得叫路屿看出神的美人。
  座位前面的名牌不是由路屿准备的,这位副局长又似乎是新上任的,总而言之,路屿一时间并没有把他的人和名字对上号,只是通过他跟在欲城局局长身边,粗略推算了一下他的身份。
  这位路屿叫不出名字的副局长,有着一副令人惊艳的漂亮长相,路屿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顿时啧啧称奇——那五官、身高、体形,无一不是路屿心中最完美设想的具象化。
  这导致路屿看清他的长相之后,着实失礼地愣了一会儿,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男人,一时忘了收回来。
  他心中涌起了一阵异动,甚至叫他忽略了心里隐隐的熟悉感。
  过于直白的注视很快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但那位副局似乎对路屿有些失礼的目光并不反感,他甚至顺着这目光,缓缓朝路屿走了过来。
  路过路屿时,他并没有停下来,只是将手搭到了路屿的肩头,轻轻地拍了几下,而后温热的手心顺着背脊线往下滑,少顷,便停在了路屿挺翘的臀部上。
  并顺势捏了一把。


第14章 014
  等等……
  刚才发生了什么???
  路屿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潇洒身影——卧槽?!这个男人刚刚是不是摸了我的屁股?!
  对男人外在条件的赞叹很快被“他竟然摸我屁股?”的震惊和“是不是不小心碰到?”的困惑冲击得七零八落,但很快,路屿就理清了思路。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从男人走到他身边到抬手拍肩下滑,这一系列的动作路屿还能勉强说服自己是在对他表达友好,只是可能动作上有所失误,触碰到了不是太恰当的部位……
  但最后的那一捏又怎么说?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为最后那一捏,找到一个合理的辩白理由。谁会一不小心捏一下别人的屁股?!况且,还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路屿几乎被气炸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安保人员的职责和□□的重要性,这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把这个空有一张脸却长着咸猪手的男人当场打死。
  但路屿随即意识到了一件更令他糟心的事情。
  男人刚才的动作幅度不小,他们所处的位置也不够隐秘,也就是说,即便他想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暂时认下这闷亏都不行——该看到的人都已经看到了,很快整个恶城社情局会再度流传起他的传说:天选之子被花盆砸了脑袋之后!又被男人摸了屁股!!!
  一想到那些丧心病狂的同事令人发指的笑脸,路屿就觉得眼前一黑,久久缓不过劲来。
  等他做完了一连串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令人难堪的现实之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安保的站位是精心安排过的,以他为中心,这个区域里安排的都是他的嫡系,也就是行动组的那群倒霉孩子。
  这几年来,路屿和行动组里的这群人,不说出生入死休戚与共,风雨同行一路扶持总是算得上的。然而,路屿看下他身旁的明薇和叶向笛,他确信他们俩都看到了那个男人一路朝他走来,并且在擦身而过之际从他身上揩了一把油。
  但是这两个人到了现在仍然无动于衷。
  剧本是不是拿错了?他们难道不是多年的好战友好同事吗?会有人眼看着与自己工作默契私交甚笃的人被性骚扰而无动于衷吗?
  路屿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一场荒唐怪诞的梦里,他伸手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心情也很复杂。
  路屿扭头看向身旁不远处的明薇,小声道:“你刚刚看到那个人了吗?”
  “看到了老大。”明薇坦荡荡地点了点头。
  路屿有些难以置信:“……那你看到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明薇的表情骤然有些惴惴,这叫路屿多少觉得心里好受了些,但这份好受并没有持续太久,只听明薇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他:“老大,你是希望我看到,还是希望我没看到呢?”
  “……”路屿一时语塞,“照实说。”
  “看到了……”明薇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老大对不起,我应该当场抠下我这双狗眼的。”
  路屿:???
  路屿:“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见明薇一脸困惑,路屿又扭头看向另一边:“向笛,你刚刚看到那个男人了吗?你看到他对我做什么了吗?”
  叶向笛苦着脸点了点头,憋不住又劝了一句:“老大,恩爱不是这么秀的。”
  “我和他???”路屿蒙了,“我和他秀个屁的恩爱啊?!”
  想到两人似乎还在冷战的状态,两位下属从善如流:“嗯……对不起。”
  这时,路屿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等等,我和他认识吗?”
  低垂在他面前的两个小脑袋欢快地点了点。
  路屿心里无端地有些突突,他稳了稳心神,挑眉问:“他是谁?”
  ——该不会是……没那么恰好吧?
  明薇抬头偷偷地瞄了路屿一眼,终于恍然记起了自家BOSS记忆错乱这件事儿:“老大,你不记得他啦?”
  路屿瞥了她一眼,最终心烦意乱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见状,咧开嘴,扯出一个大大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灾乐祸的笑容,脆生生地答道:“那是晏庭啊,你未婚夫!”
  路屿倒吸一口气,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操!
  …………
  接下来,路屿简直是度日如年地苦熬着,好不容易熬到年会结束,他可以从前线撤到后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晏庭提前起身,直奔他而来。
  路屿避无可避,被一把扣住了手腕:“宝宝,我听谢应许说,你受伤了。”大概是因为骤然得知了路屿受伤的消息,晏庭一改先前的温和退让,强势得近乎有些咄咄逼人,“伤哪儿了?我看看。”
  路屿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晏庭这个理论上和他最为亲密的人。先前,他从谢应许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他们的感情似乎出现了矛盾,晏庭是求和者,而他则是冷酷的拒绝方。按理说他现在应该一把甩开晏庭,然后附赠一顿冷嘲热讽过去,但事实上,晏庭一硬气起来,他就怂了:“没伤哪儿。”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应该存在的同晏庭的爱恨情仇他什么都想不起来,更想不起来他到底是为什么气到把人拖黑。但他觉得,他以前应该很少在晏庭面前说谎,因为晏庭一问哪儿受伤,他就下意识地想要摸一摸被花盆砸到的后脑。
  实际上,他也确实那么做了,动作快过了脑子,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晏庭按进了怀抱之中。
  “疼吗?”晏庭带着怜惜意味的吻细碎地落到他的发旋上,路屿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排斥,毕竟这个爱人已经被从记忆中删除了,遑论他似乎还被这个男人气炸过……可当他深陷在晏庭温暖的怀抱里时,他才意识到他有多渴望这个人。
  即便脑海之中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了他的存在,可身体的记忆却还眷恋着他的体温。
  在那之后,路屿顺利地交了班,带着被扫地出门的晏庭回到了他们的家。
  他们默契地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那场令他们的关系降到冰点的争吵,路屿硬生生从已经错乱的记忆中挖出了对晏庭的怀念,并自欺欺人地不愿意打破现在的平和。
  进门之后,路屿熟练地拿起手机,开始叫外卖。其实家里有个很大的厨房,里面锅碗瓢盆,各种厨具,一应俱全,但路屿不会做饭,这些东西的使用权统统都属于现在同样待在这间屋子里的另一个主人。
  点餐的过程中,路屿偷偷瞄了一眼晏庭,因为他觉得,晏庭似乎并不太喜欢点外卖。但是这一次晏庭并没有制止他,他甚至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操作完毕,然后将他按坐在沙发上,弯腰翻看被他细软的头发掩盖住的擦伤。
  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伤口完全愈合,但仍留下了细微的痕迹,昭示着曾经的存在。晏庭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愈合的伤处,叫路屿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晏庭这外在条件,和他挂在眼角眉梢的透着担忧和心疼的风情,无论多少次,都能将路屿轻轻松松斩于马下。
  确认过路屿的伤口确实无碍之后,晏庭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挨着路屿坐了下来。
  路屿不知道谢应许有没有在报告伤情的同时,顺便把自己记忆错乱忘了晏庭的事情告诉他。说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没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索性闭了嘴,由着晏庭覆过来,从身侧环抱住他。
  “你瘦了,”晏庭用手量了一下路屿的腰身,形容了一下,“瘦得厉害。”
  路屿生怕他发散到点外卖这件事上,一时举棋不定不知道该不该搭腔。见他沉默,晏庭想了想问他:“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路屿脑子里空空如也,其实有些气不起来,他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组织言语,就被门铃声打断了——外卖到了。晏庭起身将外卖拿了进来,然后在桌子上摆开。晏庭没有继续问他是不是生气,路屿嫌麻烦也没解释,两人自然而然地揭过了那个话题,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路屿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收了碗筷去洗。他在厨房里磨磨蹭蹭地洗了半天,磨蹭到晏庭等不下去,干脆进来帮忙。
  “你别沾手了,我都快洗好了。”路屿看他卷起袖子想来帮忙,连忙劝了一句。
  “好。”晏庭从善如流地停了动作,但伸出来的手却没有收回去——顺势抱住了路屿的腰身,整个人从路屿身后贴上来,将路屿卡在了他与洗碗台中间,“要洗好了吗?我饿了。”
  路屿:???
  “你没有吃饱吗?”路屿心道他点的这外卖分量不算少了,刚才也没见晏庭少吃啊?
  “没有,”搁在路屿肩窝处的脑袋摇了摇,“我离开你多久,就饿了多久,你说可不可怜?”
  又不是处男,晏庭都说得那么直白了,路屿哪儿会不明白,他忍不住红了脸,低头狠狠冲洗着盛放过红烧肉的碟子:“这么多肉不够你吃的吗?”
  “我只馋一种肉。”晏庭说着,在路屿的侧颈处落下了一个湿软的吻,“……都馋了好几个月了。”
  路屿也不是不想,毕竟晏庭都离开了那么久,他气归气,也没往晏庭头上扣绿帽子,于是半推半就被晏庭抱进了房间。
  一夜酣战。


第15章 015
  第二天,路屿是在晏庭温暖的怀抱之中醒过来的。
  清晨的暖阳携着朝露,轻巧地叩响了窗扉,日光如同勇猛的斗士,前仆后继地穿过半遮半掩的窗帘,却又在相拥而眠的爱侣面前收住了浩大的阵势,散漫地爬上被褥外裸露的肌肤,温柔地撩动眼皮。
  路屿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般扇动了数下之后,才堪堪露出之下略带迷离的眼瞳,他眯起眼,白皙的手臂横过双眼,遮住了那一片烂漫的日光。
  他身后是晏庭触感清晰的温热胸膛,这对他来说其实算得上是个新奇体验,在他尚存的记忆之中,并没有这样与人交颈相拥的亲密经历,但他的身体却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温存。
  他翻了个身,将自己深深地埋进晏庭的怀抱里,成功地将晏庭骚扰醒来,迷迷糊糊地拍了拍他的背,问他是不是不睡了。
  “睡不着了,”路屿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分神问晏庭,“这次回来,还走吗?”
  晏庭被问得一愣,短暂的沉默之后,略带歉意的吻印在了路屿的发旋之上:“还得回去上班,要赚钱养我的大宝贝。”
  路屿一听,心底瞬间翻涌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但怎么止都止不住的气闷,他从晏庭怀抱里挣出来:“那你回来干嘛?还来招惹我干嘛?”
  路屿气得掀开被子就想往床下蹦,被晏庭眼疾手快地拦腰抱住。
  “别气别气,你听我说,最迟两年,我肯定回到你身边。”晏庭柔声细语地哄着。
  “两年?”路屿瞬间气极反笑,“晏庭,你不要太过分,别说什么两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关起来,让你一天都走不了?”
  路屿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就开始有些后悔,他忘了他们以往的相处模式,不确定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分。
  但是晏庭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神色不改地侧头打量路屿,舔了舔唇:“把我关在哪儿?你床上吗?那敢情好……我可以再吃一顿吗?”
  路屿并不接茬,他见晏庭没有生气,便暗自松了一口气,完全没把晏庭的调戏放在心上。他径直下床穿戴好,然后从钱包里翻出一百块钱放在床头。
  晏庭微微挑眉,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是我今天的零花钱?”
  “不,度夜费。”路屿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晏先生应该认清你在我们这段关系里的定位。”
  “???”
  “好好的未婚夫不愿意当的话,你就当个炮友吧!”路屿说完之后,摔门而出,将他的前任未婚夫现任炮友,甩在了身后。
  …………
  两人一前一后抵达社情局八楼食堂,这次年会一共举办三天,第二天的议程是较为轻松的茶话会,地点非常接地气地设在本局食堂内。虽然条件较为简陋,但能够结束沉闷的交流发言,进入可以自由活动的茶话会阶段,对于这些很少有机会聚在一块儿的高层们来说,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叙旧机会。
  到岗后,路屿依旧恪尽职守地坚守在他的安保第一线上。而晏庭则一改常态,放弃了所有的交际,紧紧地跟在路屿身侧,与他保持着一臂的恒定距离。
  路屿表面上不胜其烦,心里却有点不足与外人道的甜蜜与满足。
  他的目光不能自已地游移在晏庭周身,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太给“炮友”长脸,于是硬生生将目光从人身上撕了下来。
  晏庭正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不会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见状莞尔一笑,心里软成了一片。
  路屿一回头就正正地撞上了晏庭的笑脸,然后蓦地一怔,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温柔到叫他无法抗拒的笑容,他似乎很生气,气到冲着那个男人大喊,男人也不辩解,只是看着他笑。
  恶劣的……
  牢牢抓住了他的死穴……
  笃定他一见了那个笑容就会妥协。
  真是太恶劣了。
  “怎么了?”见路屿出神,晏庭出声问道。
  “没什么。”路屿清了清嗓子,装作毫不在意地说,“你总跟着我干吗?不去应酬交际了?你不是喜欢那些吗?”
  “喜欢也得分程度的,”晏庭顶着那张无往不利的脸,笑得温和熨帖,“最重要最喜欢的在哪儿我还是知道的,哪儿能做那些本末倒置的事情呀。”
  路屿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满意,连神情都缓和了下来。晏庭见状,顿时压力大减,从昨天得知了路屿记忆紊乱之后,他的心就一直高高地悬着,生怕这变故给这段已经不算太平的感情再添波澜。
  他迅速做好心理建设,赶到路屿身边巩固他的正宫地位,好在路屿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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