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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社情管理局-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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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人跟踪了,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爱她,却没做过一件像样的事儿。
他跟踪她,尾随她,掌握她所有的行踪,甚至还不经允许,私自进入她的家,自以为浪漫地在她的床上铺满玫瑰花瓣,摧毁了“家”给她带来的所有安全感。
这一切叫她毛骨悚然。
所以她搬家了,搬回父母的家里和父母同住,希望可以摆脱这个恶劣的跟踪者。
但事与愿违,他的行为一次次变本加厉。
今天,他又一次跟上了她。
以往,她都只是匆匆地摆脱他的尾随,回到令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去。
但是这一次,她忍不下去了。
第77章 077(大修)
她不由得想起了今早出门时发生的事。
今天一早,她刚出门; 就见一束玫瑰横在地上。那一束娇艳欲滴、含苞待放的玫瑰; 却也昭示着一个令人惊恐不已的事实——我来了; 我找到你了。
听说; 爱人之间会有一种特殊的心灵感应;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你。
我爱你!我深深地爱着你……
所以别再徒劳地逃跑了; 你注定是属于我的……
生死不论……
那一瞬间,她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顷刻间倾泻而出,理智随之崩溃; 她像疯了一样; 哭着,喊着; 用脚狠狠地将那束玫瑰蹍成了一地狼藉。
母亲听到她歇斯底里的哭声,连忙跑出来; 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看着一地狼藉的花枝花瓣; 母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紧紧地抱着女儿,指尖扣在女儿单薄的背脊上,微微泛白。这一刻; 一个母亲的无能为力支配了她所有的情绪,她就连陪着女儿落泪都没敢哭出声来。
她抬手搂住母亲单薄的背脊,心想:……以后; 你们可怎么办呀?你和父亲日渐老去,与这世界渐渐脱轨,没了我,你们可怎么办呀?
父亲循声而来,替她处理了一地零落的花,母亲见状,抹掉眼泪,小心翼翼地搀着她站起身来,她跪坐在地上哭了许久,站起来时踉跄了几步才走稳。母亲搀着她,一言不发,母女俩就这样相互依偎着,回到了房里。
进屋后,她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里,扭头同母亲说:“妈,你让我自己缓缓,行吗?”
母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带上房门出去了。
那个男人,如同一块压在全家头上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母亲离开之后,她平复了心绪,翻身坐起。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哭泣不能给她带来任何转机。
她坐到梳妆台前,看着哭花了妆的自己,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该振作起来了。
她补好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每个地方都很完美,唯独如同天鹅颈一般细长优美的脖颈上空无一物,总让人觉得欠缺了点什么,于是,她从抽屉里翻出了那条她最喜欢的项链。
将项链轻柔地戴到脖子上,调整好角度,然后忍不住一遍一遍地摩挲着脖子上的皮肤,细腻的触感不断地提醒着她,那一道触目惊心的创口还没有出现。
她还有时间结束这一切。
打定了主意之后,她突然之间就平静了下来。她从包里翻出了工资卡,打开房门走出去,对焦急等在门外不远处的母亲说:“妈,咱们家该换车了吧?”
母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顺着她的意思换了话题,半点不提她之前歇斯底里的崩溃,只是说:“你那辆车不是才换了两年多吗?”
她笑了笑:“我是说你和我爸的那一辆,好多年了,该换辆新的了。”
“那车也没啥大毛病啊,”母亲有些迟疑,“还能开,换什么新车呀?”
她从包里掏出了她的工资卡:“我给你们换,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给你们换辆车,绰绰有余。”她将卡塞进了母亲手中,“等这个周末,你和我爸去挑辆车吧。”
“都说了不用!”母亲摇了摇头,他们家家庭条件很好,手头也宽裕,可这车好好的,非换了做什么,她不理解。
“换换吧,”她冲母亲扬起个笑脸来,“就当有个新的开始。”
听到她这样说,母亲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卡塞回给她:“那行,就换一辆,只要你开心,我和你爸都依你。不过用不着你出钱,我们有钱,现在你们这些小姑娘花销那么大,这些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她也不勉强,顺手将卡搁在了茶几上:“那妈妈帮我收着吧,密码是你和我爸的结婚日。”
“行,我给你收着,你要用了就跟我拿。”母亲并不知道这是她的工资卡,听她这么说,便替她收了起来。
末了,小心翼翼地同她提议:“琪琪,下午让你爸陪你去派出所报个案吧。”
“没用的妈,报过那么多次也没见有什么效果,”她顿了顿,嘲弄道,“再说了,人就在我们家门口放了一束花,拿什么理由抓他呀?”
“那……”母亲一时语塞,好半天才继续道,“那也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没事儿,妈妈,我向你保证,今天过后,一切都会结束的。”她用力攥住母亲的两只手,露出了一个认真而坚定的微笑,“我保证……”
“琪琪,你打算干什么呀?”母亲不仅没有安下心来,甚至还有些慌。
她并不打算正面回答母亲的问题,她不想在最后还骗她,于是她顾左右而言他:“对了,妈妈把车借我用一下。”
母亲一愣,成功被她带跑:“你的车呢?”
“昨天出门的时候喝了点酒,没敢酒驾,就放朋友那儿了,今天去的地方不顺路,我明天再去把车子拿回来。”她撒了个娇,“妈,把车借我啦,我这儿着急出门呢。”
“行,钥匙就在玄关那儿,你自己拿吧。”母亲点了点头,她从来不在这种小事上拒绝女儿,这可是她的掌上明珠,捧在手里二十二年,连一丝委屈都没舍得让她受过。
她亲了母亲一口,又抱了抱她,起身去拿钥匙时,还顺路抱了抱拎着早餐刚刚进门的父亲:“爸妈,我出门啦。”
“琪琪,你等一下!”母亲连忙唤住她,“你跟妈说,你是不是打算做什么呀?妈有点心慌……”
“妈~”她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你别怕,我就是去把问题解决掉,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咱们还要不要生活了?”
“我陪你一块儿去,或者让你爸陪你一块儿去。”母亲提议道。
“你们陪我去有什么用呀?放心吧,我带了好些人呢!”她掰着指头给一脸担忧的父母数,“小娟会陪我一块去的,还有我那些同事,就我之前和你们提起过的孙尧、周靖他们,一共约了好些人呢,有好几个大男人陪我一块儿去。而且我就和他谈谈嘛,会有什么危险呀?放心吧~”
“……行,”母亲终于妥协,“那你早点回来啊,有事给妈打电话。”
“知道啦。”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眷恋不舍的父母,“爸妈,我爱你们。”说完,她抓起钥匙冲出了门,她怕再晚一点,就会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坐上驾驶位,她甩了甩头,将那些不舍和离愁都甩到了脑后,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平静地发动了汽车,驶向今天的目的地。
后视镜上很快出现了一辆宝蓝色的小汽车,即便化成灰,她也认得它。
她知道,那个人就在里头,静静地注视着她,用他那光是对视,都会令人深感不适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
这种感觉,令她几欲作呕。
为什么非得是她呢?她这一辈子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偏偏轮到她来承受这一切呢?
这辆车一直尾随着她,穿过最繁华的商业区,穿过偏僻的居民楼,然后到达了一条有着她最喜欢的奶茶店的古朴小巷。
这种感觉十分糟糕,不过没关系,她安慰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
在那个如同下水道老鼠一般的男人猥琐的注视下,她下了车,刻意没有锁上门。
她从后门进入那家经常光顾的奶茶店,向老板要了一杯滚烫的奶茶,扫码付款,然后她抬起头,冲老板笑了笑:“对了,奶茶不用封口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店家特意包了厚厚隔热层的奶茶杯,原路返回,回到了奶茶店后门外的小巷里,这条小巷人迹罕至,如果不是前门没了停车位,她是不会冒险开车进来的。
但今天,她是故意的。
她赌那个男人会在小巷里等着她。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很快捧着一束玫瑰出现在她的面前:“琪琪,我是真的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吗?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深深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给她的生命带来了黑暗与沉重并最终将她拖入地狱的男人,此刻正拘束地站在她的面前,神情忐忑,衣着整洁,手里甚至还捧着一束花,可他殊不知,他现在的样子可谓是滑稽又可笑。
但她并不打算立刻激怒他,于是故意吊着他,语调又轻又软:“要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她态度与以往全然不同,男人听完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你真的会答应吗?”
“只要你做好我让你做的事。”
“什么事?”
“你站在这里,闭上眼睛,等我二十秒。”她微微一笑,“你动了的话,在一起这种事你就别想了。”
男人闻言皱起眉头,这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有些丑陋和凶狠:“你想耍什么花招?”
“你就是这样喜欢我,这样追求我的吗?”她强忍住心底即将倾泻而出的愤恨,不动声色地反问。
男人一下子怂了,看到了希望的他比谁妥协得都快:“那我在这里等你。琪琪,我们是天生一对,你别想着那些歪招了,我会对你好的。”
“闭上眼睛,数数!”
“行!一、二……”在男人闭上眼睛的瞬间,她猛地将手里滚烫的奶茶朝他泼了过去,在男人愤怒至极的痛呼声中,她快步蹿上了车。反锁上车门的那一瞬间,她长舒了一口气,但她很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男人抹掉了泼在脸上身上的滚烫奶茶,愤怒地朝着她的车扑了过来,他以为她又想逃跑,可这一次,她并不是这样打算的。
她无比地清醒,又无比地冷静,她狠狠一脚踩下了油门,汽车轰然启动,向前疾驰而去。
勉强睁开眼睛的男人,忍着疼痛抬起头的瞬间,就见一辆汽车迎面向他撞了过来。这条小巷很窄,他几乎避无可避……
只听见“砰”的一声,坚固的车身在毫不制动的情况下,撞击上人体,发出了一声闷响。男人被撞飞出去,倒在了几米之外的地方。
但她并不知足,她要的,是彻底地结束这一切。
于是她熟练地倒挡,换挡,然后猛踩油门,汽车第二次,撞上了横在地上的男人。车轮碾过肉体的感觉,其实还挺明显的,男人甚至还来不及惨叫,就被终结在了车轮之下。
他死了,头部被碾碎,死得透透的了。
可她还是泄愤一般,一次又一次地驱车碾压过去,直到车轮之下血肉模糊,才堪堪停了下来。
血流了一地。
奶茶店后门外的这条小巷深处,人迹罕至,那个男人昨天在这里将她的车烧成了灰,今天她在这里将他碾成了血肉。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出现,自然也没人出来阻拦她,她就这样异常顺利地完成了她的终结计划。
…………
走进恶城警局时,她的神色异常地平和,按着一楼的图示,她顺利找到了刑侦大队办公室。
敲门之前,她站在门外,听见刑侦大队办公室里传出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声音:“我和你们说,昨儿闹鬼了!”
“怎么回事?”
“就是前两天反杀了网约车司机的那个姑娘,昨儿离奇死亡了。”
“什么?!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对呀,单人单间,到处都有监控,结果还是死了!”那个夸张的声音如是说,“你们知道最邪乎的地方是什么吗?”
“是啥?”
“这姑娘死的样子特别特别惨,脖子被割开了一个口子,浑身上下都是拖拽和摩擦伤,和那个被她杀掉的司机,死状十分相似。”
“这么邪门?”
“可不!现在都在传,说是鬼魂回来复仇了!”
“瞎说什么呢,那种畜生有什么资格回来复仇?”有人反驳道。
她站在门外,闻言笑了一下,可嘴边的笑意浅淡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不多时,她抬手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在众人或是惊讶或是疑惑的目光中,她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好,我是来自首的。”
第78章 078
老周快要退休了,年纪大了; 体力不行了; 也熬不住那一宿一宿的加班; 于是他从刑侦一线退下来; 转岗到了看守所。当初他是有机会留在市局里做个清闲文职的; 在岗位上奉献了一辈子,最后几年; 就喝喝茶看看报,打发打发时间。
没人觉得不对,但他拒绝了。
他斟酌再三,申请将岗位转到了看守所; 每天按部就班地巡逻; 查看每一个嫌疑犯的状况。在彻彻底底退下去之前,他想再看一看这些他斗争了一辈子的人; 得到了什么下场。
可这百态世间,孕育出了各式各样的人; 平凡的人有千万种; 犯了错的人也有千万种。这一堵高墙之内; 那些丧失了自由的人,有的令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有的却叫他不免心生不忍。
今天看守所来了个小姑娘; 就属于后一种。
老周挺在意,因为交接时听同事说,那姑娘是一个人来自首的。
她平静地推开了刑侦大队办公室的门; 对里头的人说:“我杀人了,现在来自首。”
“有个男人尾随骚扰了我三百二十七天,我忍无可忍,于是把他给宰了。”说完这些后,她便沉默下来,朝来人伸出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束手就擒。
说实在的,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能杀人的样子。她生在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里,父母都是高知,对她十分宠爱,并将她教育成了一个温和有礼,谦逊自立的姑娘。
从小到大,她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在校是资优生,毕业之后顺利进入了一家前景不错的公司,现在已经是一个小主管了,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杀人呢?
再说了,她身形瘦弱,也不太喜欢运动,典型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长到现在恐怕连条鱼都没杀过。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弄死了一个尾随她将近一年的男人。
老周叹了一口气,心想:或许她有很多很多的委屈和无助,没办法对他们诉出于口吧。
再然后,她就被送到这儿来了。
下班之前,老周打算去看看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他能帮上点忙。
老周承认,他动了恻隐之心。那是个和他闺女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前些天,所里出了个挺严重的事儿,一姑娘在牢房里离奇身亡,死状惨烈。老周记得,那也是个被迫害过的姑娘,世道难呀,这些个姑娘谁都不容易。
那天不是老周值班,但出事之后整个看守所都戒严了。老周心里犯了嘀咕: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做到的,那明明是个单人间。
这个姑娘也一样,她犯错之前没有人帮她,走到这个地步之后,却有挺多人同情她,特别是出了之前那事之后,老周的领导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干净又安全的单间。
老周缓缓走向那间单人牢房,可他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想了想,有点儿像他媳妇儿前些天炒煳了的肉的味……
常年在刑侦一线形成的敏锐第六感轰然作响,他心下一惊,疾行几步冲到了房门前,出现在他面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那个叫薛琪的姑娘,没了。
她待在自己单人间的牢房里,被火烧成了一具焦尸。她生前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在那里——是一个蜷缩的、掩面的姿势,像是在哭,又像是面对危险时无能为力,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
路屿接到秦奋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夏心铖的事情有了线索,接起来之后才发现是另外一件事。
电话那一头,秦奋语气沉重,和他商量有一个案子想要转给他。
“什么案子?”路屿用筷子搅着面前的炸酱面,突然福至心灵道,“不会又是密室杀人吧?”他从秦奋那里接手的案子,98%的表象,都是密室杀人,一点创意都没有。
“……”秦奋顿时语塞,“……你听我说,虽然从表面来看,确实是一宗密室杀人案,但是这一次肯定是不一样的,这个案子非常特殊!”
路屿不以为然:“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一次肯定不一样!”秦奋在路屿看不到的地方,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路屿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提议道:“你们警方能不能够举办一个密室杀人案侦破培训班啊?你去报个名。”
“哎!你听我说呀!”秦奋急眼了。
路屿一抬头,就见晏庭端着他们早餐的最后一道菜走了过来,他站起身来,双手撑住桌面,将身子倾过去,在晏庭的唇角落下一吻。
晏庭腾出一只手来,扣住路屿的下颚,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宝宝,别欺负秦队长了。”
路屿无声地回了一句“遵命”,扭头便和秦奋松了口:“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说说具体情况吧。”
两人离得近,秦奋自然听到了晏庭的话,如果不是有求于路屿,他这个常年奋战在一线的单身人士真想分分钟把这口狗粮吐出来,再呔一句:“把你们的狗粮收回去,老子不吃!”
但想象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实际上,秦队长只敢在脑子里想一想,爽一下,表面上还得当作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地开启自己的话题:“路屿,你还记得那天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和你说起过的那个姑娘吗?”
“反杀了网约车司机的那个姑娘是吧?我还夸她了呢。”路屿记性很好,虽然距离约饭那天已经过去了数日,他还是很快把那段对话从记忆里翻了出来。
“对,就是她。”秦奋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她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路屿不由得顺着话题往下问,当时他就夸过这姑娘厉害,对这件事的后续也有那么几丝好奇。
秦奋沉声:“……死了,死在了看守所里。”
“哈?!”路屿一愣,有些惊讶地问,“怎么死的?”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她是个女孩子,又是迫不得已才杀了人,所以送她去看守所的人专门为她打点了一下,给她安排了一个单人间,生怕她被别的犯人欺负。”秦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但她还是死了。”
路屿皱起眉头,又问:“死因是什么?”
秦奋顿了好一会儿,才说:“被人奸杀,死状非常惨。”
路屿说:“你说这是个密室杀人案,是因为没有人进过她的牢房,对吗?”
“对,我们查过监控,没人进过她的牢房,而且看守所的牢房门都加了电子锁,所有开关都有记录,我们也没有查到她进入牢房后,房门再度开关的记录。”
路屿来了些兴致,催促秦奋道:“还有别的细节吗?你继续说。”
“她周围的牢房里都有人,我们仔细询问过,从最后一次巡房一直到发现她的尸体,这期间,没有人听到过任何动静。”秦奋继续给路屿补充细节,“最奇怪的一点是,她身上很多伤痕,和案发地点条件不符。就比如说,她四肢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划痕,都是新伤,经过鉴定,是由草叶和低矮的灌木造成的,这些看守所里根本没有。”
“说明牢房不是第一现场呀,我不干你们那一行我都知道。”路屿想了想,“善解人意”地给秦奋提供点思路。
“醒醒,监控不是当摆设的。你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探案剧,监控没那么容易做手脚。”秦大队长痛心疾首地斥责路屿低估了他们一线办案人员的智商。
“好吧。”路屿妥协,“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你痛痛快快一次性说了!”
秦奋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也是令我下定决心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什么?”路屿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来了。
“因为死因蹊跷,经得家属同意后,我们对她进行了尸检,然后发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她的死亡时间,是早于那个被她杀死的网约车司机的。”秦奋严肃道。
“???”饶是路屿,此刻也有些惊讶了。
“这太奇怪了!凶手的死亡时间比被害人还早,那到底是谁杀了谁?”秦奋反问。
“是有些离奇,但也没有到值得移交给我的程度吧?”路屿十分理智地分析了一番,“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或许是因为第一现场的一些环境因素,影响了对她死亡时间的判断?”
“我们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案子移交给你,直到前天……”
“前天?”路屿敏锐地提取了关键词,“前天发生了什么?”
“前天,又一个姑娘来投案自首,说她杀死了一直尾随跟踪,并企图迫害她的追求者。可就在我们将人移交给看守所的当天晚上,她在牢房里,被烧成了一具焦尸。她的情况,和上一名死者几乎一模一样。”
第79章 079
“一模一样?”路屿坐直了身子,把之前得到的信息做了一个汇总; “是指她们身上都出现了在案发现场不可能造成的伤痕; 还是指她们的死亡时间都在受害者的之前?”
“都有。”秦奋逐项点明; “因为上一个受害者也是在看守所里出的事; 所以现在整个看守所全面戒严; 要想在这种情况下把一个大活人弄出去烧了,然后再运回来; 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她的尸检显示的死亡时间,也早于被她撞死的受害者的。”秦奋顿了顿,“我们有理由怀疑,有异人介入了这两起案子; 所以希望你能够把案子接过去。”
“没问题; 我让明薇过去把资料接过来。”路屿爽快地点了头,末了; 又有些好奇,“秦奋; 一般这种案子移交的事情你都不会提前跟我打招呼的; 这一次怎么转性了?”
秦奋听完笑了; 那是一种有些低沉又透着无奈的轻笑:“我专门给你打这通电话,是因为我的私心。”
路屿来了兴致:“噢?”
“现在队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她们是被鬼报复了; 才会凄凄惨惨地死在牢里。”秦奋有些咬牙切齿,“可那些人渣对她们的迫害是实实在在的,我们做警察的; 出事前没能保护好她们,出事了,也保护不了她们,无能啊!”
“行,我知道了。你那些查过、整理过的资料,也一并交给我吧。”秦奋既然说出了“迫害是实实在在的”这种话,就说明他手里肯定是有相关证据的。
两位行凶者的确做错了事情,用不正确的方法去申述自己的冤屈,因此她们需要受到惩罚,可即便如此,仍然有那么一些人企图抚平她们的创伤,怜惜她们的境遇。
秦奋说:“路屿,谢谢你啊。”
“客气了,你不也帮过我吗?”路屿笑着说,“回头请我吃饭就行。”
“没问题,到时候带着你家晏庭一块儿来。”
路屿挂断电话之后,转头联系明薇,让她负责完成相关的交接工作。
之后三下五除二,把早餐给吃了。
晏庭早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吃完了早餐,这会儿还坐在餐桌前,纯粹就是为了等他。
见路屿停了筷子,晏庭抬头问他:“吃饱了吗?”
路屿乖顺地点了点头,晏庭起身收拾了他们面前的餐具,端进厨房里,路屿眼疾手快地帮忙收了尾,然后跟进厨房,蹭到晏庭边上。
路屿也不开口,只是将自己端来的碗筷放到晏庭手边,然后就那么碍手碍脚地搁边上站着。晏庭多了解他啊,见状哪还能不懂他那点儿小心思,于是晏庭侧身,在路屿白嫩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又轻又软的吻:“谢谢宝贝。”
路屿心满意足,退后一步给晏庭让出了操作的空间,然后把方才和秦奋的那通电话,转述给晏庭:“……我答应把案子接过来了。”
“你的决定我都支持。”晏庭将洗好的碗筷收纳好,“这案子听起来确实有些奇怪的地方,查一查也好。”
路屿趁着晏庭不注意,飞快地将擦手用的毛巾藏到了身后,随后若无其事地跟晏庭搭话:“我老觉得,自从我经历了你遇险那件事,就变得特别容易心软,我以前不这样。”
晏庭早就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自然注意到了路屿藏毛巾的行为,但他并不打算说破,而是顺着路屿的话题往下接:“怎么说?”
“之前夏心悦那件事,想着她找个哥哥不容易啊,我一心软就答应帮她找了;这一次,秦奋在电话那头苦苦哀求我,我一心软就答应帮他接了这个案子……”路屿想了想,从他的词库里找到了准确的形容,“就好像是经历过差点失去你的担惊受怕和痛苦悲伤之后,变得能够稍稍感知到别人的感受了。”
晏庭一愣,瞬间百感交集,但他最终只是柔声对路屿说:“宝贝,你可以帮我找一下毛巾吗?”
路屿奸计得逞,快活地点了点头:“你抱我一下我就帮你找。”
晏庭好气又好笑,将这小讨债鬼拥进怀里,成功get毛巾x1。
之后,两人一同出门上班,在恶城社情局一楼分别,晏庭直上顶层的局长办公室,路屿则踏进了行动组的大门。
路屿进门时,明薇和聂闻溪已经在对交接过来的资料做分类整理了。聂闻溪现在还不显怀,但整个行动组已经默契地将他从外勤队伍里踢了出来,留他在大本营里给明薇打个下手。
见路屿过去,明薇指着桌上的案卷:“老大,出事的两个姑娘的案卷资料都拿过来了。”
路屿问:“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简单整理过一下,先前她们的犯罪事实清楚,警方将她们当作凶手,基本上没有对她们进行深入调查。后来秦队长介入后,简单调查过,但调查的时间短,还没什么成果。”明薇总结了一下,“但秦队长给了我们很多线索,有很多东西可以继续往下查。”
路屿点了点头:“说说看他都查到了些什么?”
明薇翻开了第一个受害人的卷宗:“第一位受害者名叫杜若菡,反杀了企图侵犯她的网约车司机,随后自首。后来被发现死在看守所单间里,死状凄惨,且死亡时间早于被杀害的网约车司机的。秦队查过杜若菡的手机,发现了一件挺奇怪的事情,她接连两天在同一个时间打车去了同一个地点,而且接单的车是同一辆车。”
路屿挑眉:“那个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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