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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社情管理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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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大巴车侧翻事故,仅造成一人死亡,许多天后,自昏迷中醒过来的司机,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很奇怪,那天行驶在大路上,其他的车就好像看不见我们一样,横冲直撞,怎么避都避不开……”
一辆被妖魔隐形的车辆,最终,在一个弯道处发生了侧翻。
但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路屿击毙了变色龙之后,夏心悦就蹲到一旁吐了,她以前连只鸡都没有宰过,现在却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变色龙被子弹击得血肉横飞。即便她仍然坚定地认为变色龙精有错该杀,可直面死亡,还是让她觉得非常不适。
完成了和其他部门的交接工作后,路屿接上了聂闻溪,也算是圆满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可以带着两个下属回去了,夏心悦中途下车,所以他们一并将她捎了回去。
路屿将夏心悦送到了地铁站口,他们商量好在这里分开,路屿三人要回局里报到,而夏心悦要到哥哥家里去,两个目的地方向完全相反,实在没有送一送的必要。
路屿降下车窗,对着夏心悦道:“心悦,你的眼睛很特别,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社情局?”
夏心悦拖着她小巧的行李箱,笑着拒绝了:“我还在念书呢,不考虑工作的事情,我是有哥哥养着的人。”
“那等你毕业,考虑来投奔我们吧。”
“好,没问题。”夏心悦眉眼弯弯,“再见路哥,再见薇姐,再见啦小狐狸。”
聂闻溪惊讶地看了夏心悦一眼,但她和众人一一告别后,便直接转身走向地铁口,她娇小的身影,瞬间就被人群吞没了。
路屿回过头来,示意明薇可以出发了。明薇一边发动车辆,一边同他说:“老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没有权利直接开编制招人。”
“编外呗,缺的工资我掏腰包补。‘真实之眼’啊,多少年才能遇到这么一个。”路屿啧了一声,觉得实在可惜。
“……有钱了不起吗?”明薇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看了一眼夏心悦离开的方向,女孩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叹了口气,“年幼失怙,一路磕磕绊绊长到现在,才换来了这一双眼,也不知道是值还是不值。”
第4章 004
“心悦那双眼睛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夏心悦方才那句告别,让聂闻溪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馅,现在正巧明薇提起来了,他便瞅准机会问出了声。
“她有双天眼,是天眼之中的真实之眼。”明薇解释道,“挺罕见的,一万个人里可能也出不了一个。”
“天眼还分种类吗?”聂闻溪奇道。
“当然分啦,同样拥有天眼,但有的人可以见鬼神,有的人可以见原形,这就是天眼不同类型的表现,那个女孩的眼睛,可以看见世间万物的真实面貌,所以她一看到你,应该就认出了你是一只小狐狸。”
聂闻溪没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还没踏进社情局,就被扒了个底朝天,顿时语塞。
“说起来,”明薇有些好奇,从后视镜瞥了聂闻溪一眼,“你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妖。”
“他是半妖,半妖偏人。”路屿坐在副驾上,听他们聊到这儿,便插嘴解释了一句,“他爸是青城山上的道士,他妈是山上的狐妖。”
“啊,失敬。”明薇挑了挑眉,“闻溪啊,你们狐妖不是都姓胡或者涂吗?你为什么姓聂呀?”
“我爸姓聂,我随他。”
明薇猛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哎哟想岔了,但是说实在的,你真的不像狐妖。”
“……虽然我承认这一点,但我很好奇薇姐为什么也这么觉得。”
聂闻溪从后视镜里瞥见了明薇似笑非笑的神情,她说:“你瞧瞧那些狐妖,一个二个七窍玲珑……”
“那我呢?”聂闻溪追问道。
“你?十窍通了九窍,也不错的。”
路屿扑哧一笑,连忙别开脸,给聂闻溪留点面子。
聂闻溪顿时无语:“薇姐,虽然我鲜少下山,但是一窍不通我还是知道的!”
“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闹之后,聂闻溪好奇地问:“薇姐,你也有天眼吗?”
“没有呀。”明薇诧异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说夏心悦年幼失怙,没有天眼的话,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面相啊,”明薇理所当然地说,“一个人的经历,是会在脸颊骨上留下痕迹的。”
“这都可以看得出来?!”
“我奶奶是殓骨的,跟她学的。”语毕,她将车缓缓泊到了社情局大门前,“好了,到了,你们先下吧,我去停车。”
“好。”聂闻溪点了点头,跟着路屿下了车,只见明薇一把神龙摆尾,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路屿带着聂闻溪进了楼,在电梯里,聂闻溪问:“老大,殓骨是什么?”
“明薇的奶奶是殓骨师,这个职业很少见,我也就见过她老人家一个,殓骨主要是为亡者收殓骸骨。”路屿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乱坟岗的枯骨,移坟的老尸凶尸,普通人不敢碰的,都由殓骨师来殓,拾枯骨树新坟,都是积功德的事。”
“噢!”
“从骨头上读取一生,不过是殓骨师的基本技能。明薇从小跟着她奶奶殓了不少骨,虽然现在改行做了公务员,但是手艺没丢。”路屿看了聂闻溪一眼,“如果你像夏心悦一样开了天眼,就能看到明薇身旁那圈淡淡的功德金光。”
“老大,局里的其他人是不是都挺厉害的。”聂闻溪心里有些忐忑,总觉得见过的同事一个比一个厉害,他这样法术不精妖术不通的半吊子狐妖,真的能在这儿混吗?
“还行吧?做我们这行多少也得有点傍身的技能。”路屿转头看见聂闻溪忐忑的模样,笑了,他将手搭到聂闻溪肩膀上,整个人凑了过去,“现在咱们组里除了你已经见过的明薇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叶向笛,和你一样是四川人,青羊宫出来的道士。还有一个叫丘鸿,是一位佛门的俗家弟子,这两个人你待会儿应该都能见到,别担心,都不难相处。”
“那老大你呢?”
“我自然也很好相处啊!”路屿笑道。
“不是!我是说薇姐擅长殓骨,叶向笛出身道门,丘鸿出身佛门,那老大你呢?你擅长什么?”
“我?我就一普通人。”路屿又笑,“也不知道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还是撞了大运,才当上了这个组长。”路屿很喜欢笑,他本来就生得好,笑起来更是令人如沐春风。
聂闻溪被他笑得一愣,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踏进了行动组办公室。
刚进门,一个穿着印花T恤、破洞牛仔裤的青年瞬间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抓着个档案袋朝路屿冲了过来:“老大,来案子了!”
路屿侧头跟聂闻溪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叶向笛,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你喊叶哥就行。”
话语间,叶向笛冲到了路屿面前,看到站在路屿身侧的聂闻溪,猛地一个急刹车,险些把手里的档案袋摔路屿身上:“这位是新来的?”
“对,聂闻溪。”路屿接过档案袋,麻利地拆封,掏出里面的卷宗,边看边说,“以后你们就是一个组的人了,闻溪你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你叶哥。”
“以后要麻烦你了,叶哥。”
“甭客气。”叶向笛笑了笑,转头跟路屿说,“这是公安那边刚刚转过来的案子,我看明薇不在就替她接了。”
“转过来的理由是什么?”
“一姑娘死在自己独居的房子里,身上没有伤口,屋子也没有被闯入的痕迹,原本以为是普通的命案,可解剖的时候却发现内脏全没了。”
路屿点点头,继续翻看着卷宗里附带的现场照片——受害人躺在光洁的地板上,双眼凸起,神情惊恐,四周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受害人身上也没有血迹,现场唯一的血迹来自一只身首异处的猫,猫的脑袋被放在受害人身旁,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它的主人……
“这猫是怎么回事?”
“噢!是很奇怪吧?案子转过来的时候那边提了一句,说已经不是个案了,一个月里接连死了好几个,地域跨度大,受害者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共同点是身上都没有伤口,但内脏不翼而飞……还有,几个受害者家里都养了猫,所有猫无一例外,全被斩首,摆成照片里那个样子。”叶向笛探过头看了一眼现场照片,“我们接手前,公安已经排查了大量的嫌疑人,不过没什么收获,几个受害人没什么交集,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与死亡时间间隔不长,那边觉得这案子诡异,就转了过来。”
“知道了。”路屿合上卷宗,“这样,向笛你带着闻溪过去现场看看,待会儿明薇上来了我让她把交接手续办好。”
“好的老大,”叶向笛伸手搂过聂闻溪,“走吧新人,哥哥带你见见世面去。”
聂闻溪点了点头,跟着叶向笛往外走,没走几步就跟抱着一堆快递的明薇狭路相逢:“薇姐,你怎么买了那么多东西?”
“我哪有那么多钱啊,这些都是老大的快递。”明薇将快递往桌上一摞,“我路过门卫室的时候,周叔让我给你带上来,说放了好几天也不见你去拿。”
“我的快递?”路屿皱起眉头,他抓了个快递徒手拆开,里面是他想要但没买过的东西,他福至心灵地掏出手机点开购物车——果然,被清空了。
路屿冷笑了一下,从微信里放出了被拖黑的某人,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然后熟练地再度将人拖进了黑名单里。
…………
日落时分,橙黄的日光暖洋洋地照进屋子里,她坐在小桌前,摆弄着她的羊毛毡。铺着碎花桌布的小桌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羊毛毡工具,还趴着她的猫。
这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咪,瞳孔是漂亮的深蓝色,性子有些傲娇,但很爱她,每次她一回到家,它一准牢牢缀在她身后,就像个小尾巴。
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逗弄它:“宝贝,看这里,你看我在做什么?”
猫咪趴在桌上,脑袋枕着自己雪白的小爪子,闻言歪着脑袋看向她。
她看着猫咪憨态可掬的样子,心里喜欢得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谁知它“噌”的一下坐起了身,看了看她,又看向她身后。
“你在看什么呀?看得那么起劲。”她顺着猫咪的视线转过身去,身后什么都没有,她松了口气,暗自嘲笑自己多心,她独居已久,但出入都很小心,哪里会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兴许,是看到什么小虫了吧。
“你呀,吓我一跳。”她笑着拍了拍猫咪的脑袋,它却不为所动,仍旧定定地看向她身后。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她被猫咪这个异常的举动搅得有些心神不宁,于是放下手中的羊毛毡,再一次转过头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猫咪的注意力。
身后的桌椅板凳,都是她熟悉的样子……也没有什么移动的物体会吸引猫的眼球,它究竟在看什么呢?
她仔细地端详着熟悉的屋子……
不……
不对……
那个地方似乎多了什么……
第5章 005
这一起案件的受害者袁荷是一位白领,出事时年仅24岁。
聂闻溪跟着叶向笛驱车前往袁荷位于城南星河公寓的家,这间位于顶楼的单身公寓被布置得很温馨,家装风格整体偏清新,从米白色碎花墙纸搭配着森系风格的家具到阳台上连片的多肉盆栽和饭桌上精心修剪过的插花,都可以看出屋主是个生活精致且富有情趣的小女生。
两人到达公寓时,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公寓门前贴着封条,门窗都被关得严丝合缝的。
聂闻溪看了一眼叶向笛,只见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挑了封条,大摇大摆地进了门,聂闻溪犹豫了一秒,果断跟进。
屋子里,尸体倒下的地方被用粉笔画出了人形示意图,案发现场的种种迹象表明,袁荷的死亡过程是十分安静的,她仰面倒地,周遭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挣扎过的迹象,如果不是那双眼睛被恐惧攥夺,她甚至就像是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沉眠一般。
与受害者截然不同的,是那只可怜的猫咪,它被斩首时的血迹散落一地,看得人触目惊心。
聂闻溪在案卷里看到过,袁荷家中没有外人闯入过的迹象,门和窗也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与之前几个受害人不同,袁荷因为独居,是在死亡数天后,尸体散发出异味,才被邻居发觉异常报了警。
警察来到时,门是朝里反锁着的。
从刑事案件侦破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出接近完美的密室杀人案,屋子里只有袁荷活动过的痕迹,没有闯入者,没有嫌疑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但换一个角度来看,事件就要明朗得多。
叶向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吸了吸鼻子:“总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他看向聂闻溪,后者轻嗅了几下:“好像是有一股禽类的味道?”
“不应该啊!”叶向笛皱起眉头,袁荷家里只养了一只猫,既没有鸡鸭鹅之类的食用家禽,也没有鹦鹉鹩哥之类的宠物鸟,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禽鸟气味?
不仅如此,一番搜寻后,两人还在袁荷陈尸的地毯上,发现了一片漆黑的羽毛。
“刑侦那边不是说已经来处理过现场了吗?这么明显的东西他们都没看到?不应该啊?!”聂闻溪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大概是因为,确实是看不到吧。”叶向笛看着被聂闻溪捏在两指之间的羽毛,若有所思。如果刑侦那边的判断无误,这个案子确实属于社情局的侦办范围,那么聂闻溪手中那片看似普通的羽毛,几次收集物证都没能被发现,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属于妖物的东西,正常人是看不见的。
用证物袋装好羽毛后,两人又仔细地将屋子各处检查了一遍,确认过没有什么遗漏之后,这才匆匆折返。
回到组里时,路屿已经带着明薇和丘鸿,等在会议室里了,路屿面前堆了几个档案袋,是在袁荷之前的几位受害者的资料。
见聂闻溪和叶向笛进了门,路屿反手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既然人来齐了,咱们先开个短会,你们分别说说各自的收获吧。”
明薇本着女士优先的优良传统,率先发言:“案子的交接手续已经办理完毕,袁荷的尸体我已经送到谢医生那里了,其他案件的资料都交给老大了。”
路屿看了看面前的档案袋,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叶向笛掏出装着羽毛的证物袋,递过去:“我们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复勘,情况与警方的调查基本吻合。但有一点值得注意,我们在受害人家中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禽类气味,还发现了一片黑色的羽毛。这么明显的东西刑侦那帮人不应该没察觉到,所以初步判断,寻常人应该看不见这个东西。”
路屿把玩着手中的证物袋,那是一根纯黑色的羽毛,大概是离体已久的缘故,看起来有些黯淡,说不上好看,却将他们的侦查思路引向了一种禽妖。
“说到鸟,我在袁荷的日记里看到过这样的内容,”明薇探身从路屿面前的那堆档案袋里抽走了属于袁荷的那一袋,翻找出一本碎花封面的手账本,急匆匆翻找了几页,念道,“……午夜,我从梦中惊醒,空旷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展翅的声音,无数的鸟儿展翅欲飞,羽翼搏击,震耳欲聋……仿佛暗示着我,即将打破这芜杂的现状,迎向新的生活……”
“嘿这傻姑娘,分明是被鸟妖给缠上了吧!新生活,亏她联系得起来。”叶向笛摇了摇头。
路屿不予置评,而是看向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有!”佛门俗家弟子带着一脸普度众生的微笑站起了身,“我去见了之前负责尸检的法医,几位受害人的内脏在体表没有任何外伤的情况下不翼而飞,也排除了通过注射药品将内脏溶解的可能性。但谢医生在复检时发现几位受害人体内都留有很多细小的创口,我们一致认为,这些伤口是啄食的痕迹。”
“鸟类啄食的痕迹?”明薇啧了一声,“好了兄弟们,我们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三个老搭档都没吭声,只有新来的乖宝宝举了手:“薇姐,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是我们所有的线索都为我们指明了同一个方向——案犯是一只禽妖,目标明确没有分歧,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们迟早能破案的!”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们仍未知晓这只犯案的破鸟是个什么东西?”明薇摊了摊手,“老大你怎么看?”
路屿脾气好,也不爱拘着手下这几个人的性子,所以即便是办案时的氛围也很轻松,直到明薇将话头递了过来,他才接过来往下说:“是有点想法,但是还不确定。”
“说说看嘛,总比现在摸不着头脑好。”明薇擅长的是和尸骨打交道,换作妖邪,她就没辙了,所以通常都留在组里搞内勤。
“对呀老大,说说看嘛。”叶向笛附和道,“我知道的禽妖不少,可这种喜食内脏还不留伤口的,我真没什么头绪。”
路屿沉默了片刻:“我不是很确定,只是觉得特征有点像,你们听说过人肉雀吗?”
在场的几个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我也只是偶然在……见过这种黑雀的资料,这是种杂食鸟,什么都吃,但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机缘巧合下吃过人肉……尝过人味的黑雀,会放弃原本的食谱,改食人肉,尤其喜欢人的内脏。”路屿一顿,“而且,非常厌恶猫。”
“那它是怎么做到吃空内脏不留伤口的?”聂闻溪提问。
“……”路屿突然沉默。
“怎么了……”聂闻溪瞬间提心吊胆,悄悄问坐在旁边的明薇,“我说错话了吗?”
明薇摇了摇头,还没等她说话,就听路屿再度开口:“我当时只是粗略看了几眼,很多东西记不清了。”
叶向笛觉得今天的路屿似乎有些吞吞吐吐,不太像他平常的行事作风,叶向笛又是急性子,一个没忍住就出声催促了一下:“那老大你究竟是在哪儿看到的?我们去找找资料也行啊!”
“……在晏庭的笔记本上看到的。”路屿耸了耸肩,“那笔记本他随身带到欲城去了。”
“那给他打个……哎哟!”叶向笛话还没说完,就被明薇狠狠往脚上踩了一脚,顿时收了声。
路屿没注意到下边的小动作,晏庭这个名字,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能攥紧他的心弦,占据他绝大多数的注意力。
“……老大?”明薇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哎……”路屿回过神来,“这样吧,资料我再回忆一下,你们也通过自己的渠道找找看,晏庭就一普通人,他整理的资料也不一定完整。”
众人连声附和,可除了聂闻溪外,其他三人都心知肚明,晏庭那里的资料,应该就是最齐全的了。
晏庭,社情局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路屿的学长以及前(?)未婚夫,前一阵刚刚被调到欲城,出任欲城社情局副局长,作为一个并没有异人背景的普通人,晏庭的工作能力却足以让他所有共事过的异人信服。
在明薇没有和路屿真正熟络起来之前,她就已经对路屿挑男人的眼光心悦诚服了。据说两人在大学期间就已经在一起了,家庭背景优渥的晏庭,可以说完全是为了路屿才进了这没有任何根基的异人管理系统,好在他自身本领过硬,家里又足够有权有势,这才一路青云直上,年纪轻轻就混到了管理层。
路屿晚了他几年毕业,进入社情局时,晏庭已经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彼时晏庭担任行动组组长,力排众议将路屿扶上了行动组副组长这个握有实权的位置,当时大家并不是没有情绪,包括一向对这些不太在乎的明薇,都对这个空降兵略微有些不爽。
不过路屿脾气好,又是真的有本事,一来二去,大家也都服了气。
前一阵晏庭调职,路屿顺理成章地上位,但因为调职这个事情,两人似乎闹了不小的矛盾,拖到晏庭走马上任,都没能把结婚证给扯了,原定婚期更是无限期推后。
这段时间晏庭的名字就跟地雷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谁都不敢提。明薇叹了一口气,夹在新旧两个老板之间,可真难做呀。
第6章 006
宣布解散之后,有了分工的众人一哄而散,路屿则稍稍滞留了一会儿,整理明薇带给他的那些资料。
社情局不算什么阔绰的大单位,会议室建得小不说,隔音效果还很差,路屿坐在会议室里都能清楚地听见会议室外的窃窃私语。
聂闻溪问明薇:“薇姐,晏庭是谁呀?”
“是我们上一任老板,就是老大之前的那位行动组组长。”明薇非常官方地解释了一句。
“是有什么忌讳吗?我看你们提起他名字都讳莫如深。”聂闻溪谨小慎微地又问。
“倒也不是什么忌讳啦,”明薇回头看了路屿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地坐在会议室里整理资料,这才压低了声音,“因为他和咱们老大分手了。”
“啊?!”聂闻溪骤然得知上司的八卦,顿时有些慌张,也跟着回头看了路屿一眼。
“所以千!万!别!在老大面前提这个名字,省得他触景伤情。”明薇给了聂闻溪一个眼神,后者点了点头:“那……那个谁是不是很厉害呀?你们好像都很佩服他。”
“非常厉害,怎么说呢……”明薇对前任上司并不吝啬赞美,“作为一个普通人类,能够做到他那个地步,个人能力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登峰造极了。”
“比老大还厉害吗?”
“他们俩怎么比?”明薇诧异道,“起点都不一样吧?”
“可老大不也是普通人吗?”
“老大是普通人?!谁告诉你的?这传得也太离谱了吧!”
“老大自己说的呀。”聂闻溪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难道不是吗?”
“他要是个普通人,我现在立马辞职回家种田,能不能给我们普通异人留条活路了?”
“……”
明薇的浮夸到底还是让路屿有些忍俊不禁,他轻声咳了一下,门外八卦的一男一女立马心虚到落荒而逃,路屿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手机上摩挲着,挣扎半晌后,路屿最终决定先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虽然他现在还在和晏庭置气,可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又或者说即便他最近对待晏庭的态度堪称恶劣,但晏庭在他心里到底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事关几位受害者,路屿不希望案件进度因为他一己私欲被耽误。
将人从黑名单里拖出来之后,他率先跟人说了句话:“……”
这个新上任的欲城副局长仿佛没有别的工作,几乎是顷刻间就回了信息:“怎么了宝贝?”即便已经被拖黑了七次,晏庭傲人的情商也依旧在线,他熟练地避开了所有会令路屿恼羞成怒的话题,体贴地为他铺好了台阶,态度自然得仿佛从来没有被拖黑过一样。
路屿也乐得他不提,毕竟还没消气,黑名单视情况可能还得拖:“我上次在你的笔记本上见过人肉雀的资料,但我记不清了,你给我讲讲?”
数千公里之外,年轻的欲城社情局副局长挥退下属,拨通了未婚夫的电话:“……喂,宝贝,你遇上了人肉雀?”
“……疑似,其实不是很确定。”电话那头的路屿有些迟疑,“我遇上了一个案子,几个受害人都被吃空了内脏,但是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我不太记得人肉雀有没有这方面的特性了,只记得它喜食内脏,极度厌恶猫,所有被害人的猫都被斩首,我这才联想到它。”
“有道理。”晏庭柔声认可了路屿的判断,他在面对路屿时,总是有用不完的温柔和耐心,即便有时候路屿的判断并不是那么准确,他也从不正面反驳,而是引导着路屿换个思路来思考问题。
当然,这一次,是真的认可。
路屿显然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得到了晏庭的肯定后仍然追问:“你有没有什么不同的看法?或者有没有什么要提醒我的?”
外界对晏庭的评价,其实并不像明薇的那样和善。他以现在的年龄位居高位,心智和手腕缺一不可,说白了,就是靠着手腕高、手段狠、下手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因为他生得极好,所以甚至有“毒美人”这样的黑称。而此刻,这位外人眼中毒辣凶狠的美人正捧着手机,温柔地为他的未婚夫答疑解惑:“人肉雀的本体,是一种一指长的黑色小雀,靠食腐肉为生,并不常见。”
“我记得这是种杂食鸟,什么都吃,但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机缘巧合下吃过人肉。尝过人味的黑雀,会放弃原本的食谱,改食人肉,尤其喜欢人的内脏……这些信息准确吗?”
“是有些出入,黑雀生长在深林之中,偏远地区的住民喜欢将尸骨葬到深林之中,所以黑雀食到腐尸枯骨的概率很大,但人肉雀出现的概率却很小。”
“为什么?”
“因为黑雀只有在吃到枉死之人的尸骸时,才会变成人肉雀。寿终正寝的人,造不出人肉雀。”晏庭顿了顿,“人肉雀在形态上其实跟黑雀差别很大,模样处在黑雀和人中间,所有食过枉死肉的黑雀会聚拢在一起,形成一只巨大的长着人类五官的黑鸟,它会不断地猎食人类,吃得越多,就越像人……”
“那它是怎么做到吃空内脏又不留伤口的?”路屿理所当然地将聂闻溪抛给他的问题原封不动地抛给了晏庭。
“这和人肉雀的食人方法有关,在聚拢之后,它就摒弃了口感老柴的人体,专食内脏。选中目标之后,人肉雀会趁着目标熟睡时,将几个指甲片大小的鸟蛋,顺着嘴塞进目标的肚子里。”晏庭很清楚这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话题,因此并没有卖关子的意思,一股脑把所有的信息都说了出来,“鸟蛋会在七天后孵化出小鸟,小黑雀在人的肚子里吞噬内脏,它们的喙在啄食的同时会释放出一种带着麻醉效果的液体,因此目标在五脏六腑被食用的整个过程中是毫无知觉的。再七天,食物耗尽之后,黑雀便顺着食道,从口中飞离人体,这时,目标便会猝死。”
“这么说来,是人肉雀的可能性很大。”
“当年我会调查人肉雀,是因为我发现在毗邻恶城的那个自然保护区里有黑雀活动的痕迹。”晏庭柔声嘱咐路屿,“宝贝,你还需要注意一点,从目标被选中到死亡整整十四天的这个阶段里,人肉雀会寸步不离地跟着目标,直到它吞噬掉从目标口中飞出来的小黑雀,得到进一步的进化,然后,它会立马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直到它获得人形。”
“老大,我找到了一些资料……”叶向笛风风火火地冲进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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