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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后院有条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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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律例,亲王擅离京城,视同谋反。
无论是否逃走,似乎都逃不了谋反的罪名,小王爷至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倘若是以前的小王爷,遇到这种情况,大概还是会选择留在京城吧。
若能与圣上当面剖白,大概也不是完全没有生路。他除了吃喝玩乐以外无一所能,就算是逃出了京城也无处可去……这些都是很现实的想法。
但小王爷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龙的离去让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一切都黯然失色,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拥有的也只是毫无趣味的人生。还不如离开这里,也许还有机会获得新的生活。
并且……说不定还能再见到龙。
真正让小王爷下定决心的,还是这最后一个原因。
既然已经再没有什么可留恋的,那就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卡文,于是又画了个封面……好不好看就这样了嗯。希望你们不要认不出……总之我尽力了。
第28章 第 28 章
小王爷的决定下得相当迅速,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走,最好还是快一点。毕竟如今时间急迫,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宫里的人找过来,真到了那时,就走不成了。
考虑到府中很有可能有圣上派来的探子,这个时间也许比能想象到的时间还要快些。
小王爷时常与街面上的游侠儿结交,对于在江湖上行走之类的事情大概也算略有所闻,大致知道出门应该带些什么,此时还不算太过慌张。一切店铺田庄的房契地契全部舍弃不要,只将手头零整现银和没有印记的首饰全都装在包袱里。柜里有几件寻常布衣,是之前为了要扮成寻常百姓而特意做来玩的,如今正好能用得上;还要带些地图之类的零碎物品。
准备了这些东西,包裹就已经很大,也颇有些分量,除此以外似乎不应该再带别的了。但小王爷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把青龙留下的那套黑袍和在灯会上买的纸扎小青龙放进了包里。
青龙留在这里的痕迹,除了缚龙索以外,就只有这两件了。那套衣服上沾了青龙的气息,那个纸扎小青龙与他的模样颇为相似。小王爷总觉得只有带着这两件东西才能睡得好觉。
至于防身的武器……别的拿太多也没有用,小王爷只带了那把陨铁制的小匕首和一把最为朴素的长剑。虽说缚龙索也可以算作武器,而且说不定会有别的用途,但它太大太重,又浸满了令人不快的记忆,小王爷还是决定要把它放弃掉。
他有点惋惜地看着他精心收集的武器库,除了陨铁匕首以外,这里没有什么性能格外突出、值得被携带的武器。或者说,因为这些武器都装饰华丽显得过于惹眼,所以就算是性能优异,也不能轻易带走。
唉,当初收集它们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如今不得不把它们全部抛弃,实在令人伤心。
云岫似乎颇能理解小王爷的心情,在小王爷离开武器库后小心翼翼地将门锁好。方才燕霜天与小王爷谈话时他并没有回避,显然也大概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时他跟在小王爷身后一言不发,似乎在考虑自己日后的去向。
小王爷本就有意让他了解如今的情况。云岫从小与小王爷一同长大,小王爷私心里有些希望他能跟着自己走,却也希望他可以自己选择以后的路。他看向云岫,云岫在小王爷面前跪了下来:
“云岫从小就跟着王爷,还请王爷如今能带我一起走。”
小王爷看了看他:
“云岫,我知道你手里应该也有些钱,人又机灵,趁此机会离了王府,无论到哪里都能混一口饭吃。跟着我风险很大,万一被抓住可是要掉脑袋的。”
云岫摇了摇头:
“我不怕那些,我只想跟着王爷。”
既然这是云岫本人的意愿,小王爷也没有理由再阻止,点头允许了云岫的请求。看着云岫兴高采烈地样子,小王爷总觉得略微有点不安。
这家伙……真的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不管怎么说,这样一切都准备好了。
燕霜天实在很够朋友,她见小王爷下定了决心要走,便主动提出,要用她的车子送他,以便掩人耳目。小王爷感动之余,也有些替她担心:
“此事将来若是揭了出来,恐怕燕小姐也要担风险啊。”
燕霜天颇为爽快地一笑:
“不怕,如今圣上还没有下令捉拿你,我只当做不知情,他们也拿我没办法。再说你走之后,我正好有了出家做女冠的藉口。到时候我往三清观里一躲,谁也不能找我的麻烦。”
想不到这燕霜天竟也和那些游侠儿一般,颇有侠义之风。小王爷感激不尽,连连道谢。燕霜天叫他从马厩里牵出两匹马,让云岫与她的侍女一人骑一匹,小王爷自己则藏身在她的马车之中。
这样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好像燕霜天自己要出城到城外的田庄上去。就算有认得云岫的人看见,也顶多会认为是云岫受命送燕小姐去田庄,不会认为小王爷也在其中。这样的手段虽说瞒不了多久,但总算也能给他争取一点时间。
如今刚刚过完年,京中并没有什么要捉拿的人犯,城门并未戒严,再加上上元节假期未过,守门的兵士也没什么精神。燕霜天乘车出城,并没有受到盘问。她与侍女一直将小王爷和云岫送出城门三十里外,这才叫小王爷下车上马,与他作别:
“晋王殿下,今日以后,我们大概不会再相见了。”
小王爷与燕霜天之间,原本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情谊,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通过几封信,为着各自的目的,假扮过一段时间未婚夫妇。然而听到这句话,小王爷忽然感觉到一种难以说明的情绪。
在他迈出了这一步之后,他就已经与原有的生活割裂开来。从前认识的人,从前的所有生活,此时都已经一刀两断。他也不再是晋王了。
于是他对燕霜天说:
“如今到了这个时候,还管我叫晋王,似乎显得有点讽刺啊……请叫我本来的名字吧。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大概不会再相见了。”
燕霜天露出了然的微笑:
“再见了,霄。”
他们就这样地道了别,燕霜天与她的侍女乘车去了她家在城外的田庄,而霄和云岫一起,骑马向东方而去。
至此,霄成为了一个没有归处亦没有去处的人。如今他虽然离开了京城,却也无处可去,唯一所能想到的目的地就只有东海。如果他能够顺利抵达,或许可以获得再与龙相见的机会。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或许就算他顺利到了东海,说不定到最后也还是什么都见不到。
霄昂首眺望未来,只觉前途迷雾重重,全无明确的道路,而他也只能摸索着前进。
就在霄匆匆逃离了京城之时,君王也已经收到了来自晋王府中探子的报告。
正如君王最开始所猜测的,清晨出现的奇异巨龙,正是来自于京城西北角上的晋王府。联系到已经去世的老晋王的野心,今上很容易就猜想到龙的来由。那龙大概是老王爷为了篡位所做的准备,老王爷死后,小晋王看管不利,因此让那龙趁隙逃走,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君王的猜测虽未全中,也有七八分准。只是他一向谨慎,虽然得到的情报已经足够多,他仍是等到京兆尹专门来汇报过之后,有了可以放在明面上的人证,这才命人前往晋王府,召晋王前来问话。
虽然说是召晋王来问话,其实双方可能说出的话早就已经存在在圣上的脑海里了。特意把晋王召来询问,实际上也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和公正罢了。这虽然是无聊的工作,但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出了这样的事,晋王的王位自然是要被削去的,至于到底要把他直接赐死还是关进狱中,或者只是简单地将其贬为庶民,就要看他的应对了。不过考虑到晋王一支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后裔,君王还是有点倾向于直接将其赐死,这样虽然可能会被一些人认为是残酷,但以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麻烦也就能够避免了。
君王以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隐藏自己内心深处潜藏着的不满,在考虑着小晋王未来的去向时,君王品尝到一种仿佛复仇般的快意。
君王对小晋王的憎恨来自于燕霜天。
当初他要求皇后为小晋王做媒,不过是为了对小晋王加以牵制。没想到皇后竟然利用了此事,以此为由自作主张地介绍燕霜天与小晋王认识,以至于让两人定下了鸳盟,等到君王知道此事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自然不知道,所谓的鸳盟只是燕霜天与小晋王之间定下的协议,他不能对皇后发火,只能迁怒于小晋王。如今晋王府中出事,小晋王正犯在他手里,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就算是略微显得有些残酷也没有办法,毕竟这归根结底还是小晋王的错。如果他早早将龙的存在上报,并将龙移交到宫中,就能避免目前的这种情况了。如果宫中能豢养一条龙,君王至高无上的地位将再次得到确证。
君王略有些遗憾地想。
君王将自己与晋王之间可能出现的对答来回想了几遍,避免在正式对答的时候出现问题。不过他的想象未能实现,他派去召唤晋王的人很快回来,报告说晋王已经不知去向。
啧,居然提前逃跑了吗?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或许是种理智的选择。不过既然他选择逃跑,那么待到他回来的时候,等着他的将会是更严酷的惩罚。
圣上传下了旨意,削除晋王的王位,将其废为庶人。收回晋王府,抄没其一切家产。
此外,因其尚为晋王时擅自离京,犯下谋反之罪,将其肖像分发各地,四境通缉。
第29章 第 29 章
京城与东海之滨的距离并不算远,不过五六天,霄和云岫就抵达了海港。
这一路上两人也是吃尽了苦头,连日赶路,东躲西藏,途中投宿的客栈被子脏污油腻,令人恶心。不要说霄,就连云岫也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不过既然是出门在外,又要隐匿行藏,也就没办法,只得忍耐下来。
他们原本想要买一艘船,在海中航行,寻找青龙。等到了这里才知道,现成的旧船一时之间没人肯卖,想要造新船又需要许多时日。况且海船需要许多水手开动,就算有了船,雇不到水手也是白搭。再加上他们在海港附近的客栈居住,晚上听了许多单身客人携带重金被水手谋害的故事,到底不敢轻易买船雇船,最终决定要与其他行人一起乘坐客船。目的地不重要,只消能在东海上就好。
这样的行程显然不如自己雇船寻找青龙来得方便。不过霄始终有一种感觉,相信自己还能再见到龙,他相信自己与龙之间的缘分并没有结束,他们注定要继续纠缠。
这样做下了决定,主仆二人就开始打听要出海的客船,恰巧听说到有一艘客船明日一早要出海。于是预先交了些定钱,约定好明早过来交足余下的数额,随船出发。
第二天一早,霄就和云岫一起登船,海船上除船主与水手之外,就是几个搭船运货的商人。霄见此情状,颇为放心。将行李放在舱内叫云岫看管,自己出外来与几个商人一同谈笑。商人们见他相貌英俊,谈吐优雅,都对他颇具好感。
船主正准备要开船,忽听岸上有人冲着他们这边喊着:
“卢老六,等一等!”
卢老六正是那船主的姓名,船主听见叫他,就把船停了下来。霄也听见喊声,向船外码头上一看,不觉心头一紧。
只见来的是四个官差,身上均带了刀。霄只怕他们是冲着他来的,不敢抬头,只好跟那帮商人说自己有些头痛,早早回舱房里歇了,只叫云岫出去打探。云岫过不多时便回来,说是那四人似乎是本地的差人,要搭船到外地公干。虽说给钱不算太多,但这船上舱位未满,船主也不敢得罪官差,也就让他们上来了。
霄在心中暗暗叫苦,如今再下船,只怕这四人识破他的行藏,只得装作晕船躲在舱房之中,每日三餐都叫云岫送到舱里。
说是装作晕船,实际上船刚开了半日,霄就真的晕船了。头晕目眩,几乎下不了床。只有将龙遗留下的那件衣服抱在怀里才觉得略好些。
不过每天都躲在舱房到底气闷,还是得找机会出来透风。一天晚上,霄趁夜出来,披着青龙的衣衫,在甲板上寻了个地方坐着吹风。不想刚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个差人提着灯笼走过来。那人似乎颇为警觉,见了人影,低声喝道:
“谁在那儿?”
霄避无可避,只得站起来,那人走近前来,看清他身上穿的衣服,笑道:
“原来是那晕船的小相公。我们上船那天,倒是还看你在船头站着,后来就再没见过你了。”
霄又头晕,心里又紧张。没有答话,略一躬身便想走,不想却被那差人拦住:
“你躲什么?我们兄弟自从上船就没见过你,莫非你是什么走脱了的朝廷钦犯,怕见官差么?”
那差人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却正说中霄的心事。如今他听那公人说出这样的话,也没法扭头就走,只得站定了,勉强平复住心绪,赔笑道:
“ 您说笑了,某不过是一介书生,哪会是什么钦犯。”
官差举起灯笼往他脸上照了照,霄原本生得好看,灯下一照更显出美貌。那官差一见,便笑道:
“想不到这船上竟然有这般美人,难怪整日躲在舱里怕见人。”
那官差似乎喝醉了酒,往前凑过来,将酒气喷在霄的脸上,又伸出手,似乎想去碰霄的下巴。
霄如今虽然潦倒,原本却是亲王之尊,哪能容忍这般粗鲁下贱的皂隶动手动脚。他身上本就带着佩剑,见此情状怒从心起,也就顾不上别的,拔出宝剑就向那官差胸口刺去。
那官差虽说喝了酒,手脚倒很灵活,看见剑光立即向旁边闪去,霄只刺破了他的衣服。
霄见一击不中,心里着急起来,又接二连三加以攻击,只想快把他刺死,到时候往海里一抛,只当他是喝醉了失足落水,便是神不知鬼不觉。不想那官差连退几步,一边从腰间抽出刀来,一边大声呼喊起来。
这几个官差本来就都没有睡,一起在舱里喝酒。听见同伴呼喊,一个个都跑出来。霄的剑术只能算是稀松平常,若是只对上一个公差还算勉强,如今面对四人,全无胜算,只得丢了宝剑,束手就擒。云岫听见骚动,也从舱里出来,见到这般情状,急着要上前护主,却被官差一刀鞘敲在腿上,跪倒了再爬不起来。
最初那调戏霄的官差指着霄向着同侪笑道:
“方才我喝多了酒出来放水,就看见这小美人坐在这边。我不过跟他开了几句玩笑,他就恼了,竟拔出剑来砍我。依我看,这小鬼头儿见了官差这般慌乱,定是朝廷的钦犯,哥儿几个把他锁了,带到官府去,也是大功一件。就算他不是什么钦犯,敢跟哥儿几个动手,大小也要问他个罪名。”
那边那三个官差闻言,也笑道:
“王大哥一向运气好,我们喝醉了酒时,就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小美人儿。船上没有女人,王大哥把他锁回去,这几天可有得玩了。我看他那小厮长得虽然一般,也算细皮嫩肉,不如就送给我们。不过这小美人儿刚烈得很,方才差点给王大哥身上穿个透明窟窿,王大哥若一个人擒不住,可别忘了叫我们帮忙。”
这些官差们的粗野调笑,霄全听在耳朵里,不觉煞白了脸色。心知若是落在这班人手里,只怕在船上就要被百般□□,下了船还会被押送到官府,只怕性命也保不住。他虽然扔下了宝剑,怀里仍藏有玄铁匕首,心想既然左右都是一死,不如先刺死了这四人再说,也免得在船上受辱。
一个公差手里拿了锁链,要来套他颈子,霄已然红了眼,将手伸进怀里去掏匕首,只等他走近便要给他胸口插上一刀。
偏巧就在此时,海上风浪大起。官差拿锁链套人脖颈的本事本来极熟,不想船一摇晃,就套了个空。霄取出匕首,一刀正巧刺在他胸口上。
那公差大叫一声倒下,其余三人大喝一声“好贼子,竟敢伤人!”各自拔刀拿铁链向着霄围拢过来。霄手中只一把短匕,虽然是削铁如泥,要以一敌三,情势到底不利。好在那几个公差见他勇悍,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向前,只是慢慢往前挪动。
此时外面风雨渐大,船摇得格外厉害。四人在甲板上也只是勉强站住,却谁也不肯收手,只是僵持着。这时船主卢老六出来,向着众人喊道:
“诸位官人,这会儿风浪大,甲板上实在危险。不管出了什么事,如今还是回舱里去吧!我看今日这风不寻常,只怕是青君作怪。无论有什么仇怨,且等我们祭过了青君,风浪静下来之后再说。”
那船主卢老六喊过这一句,便觉已经尽到了责任,自去躲避。那几个官差闻言,想着毕竟是在船上,人再怎么也跑不了,便也听从船主的话,也准备躲进船舱里去。然而霄本来就是为青龙而来,听见船主说起青君的名字,不觉心里一动,更不肯走,只是站在甲板上不动,往天上看去。
只见天上乌云密布,数道紫色的闪电划破了天空,其后立即响起惊雷,其声势比青龙离开京城时更大十倍。这场景本来十分恐怖,霄的心中却欢喜不尽,冲着天空大声喊道:
“青君!我在这里!”
此时船晃得更厉害了,那几个官差想要回舱而不得,只能紧紧抱住桅杆。霄却什么也没有扶,叉着两腿站在甲板上,向着天空呼喊。雨水已然将他头发衣物全部打湿,叫人看在眼里,只觉得他大概是疯了。
霄刚刚喊罢,天上就又传来轰隆雷声,仿佛是在应和着他。霄心中笃定是他来此,心情更加激动,眼泪混杂着雨水滴落,口中又喊道:
“青君……快来!”
又是一道闪电击落,正打在那个姓王的官差头上,那官差立时没了气息,吓得剩下两个官差魂不附体,想要赶紧逃走,腿却已经软了。
船主卢老六听见外面闪电打杀了人,连忙出来嚷道:
“定然是你们得罪了青君,害我们一船性命今天都要葬送于此,快些跪地给青君磕头求饶,青君大度,也许能饶了大家性命。”
那船主一边说,一边也跪下来磕头。如今这般情景就在眼前,就算是再不信鬼神的人也不敢放肆,那两个官差学着船主的模样连连磕头不止,口中不断求饶。就连之前被打得跪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云岫也跟着磕起头来。只有霄没有跪,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心中满怀期待。
或许是众人的祈求起了些作用,雷声闪电果然停下,风雨也渐渐小了,船渐渐稳当起来。几人起身抬头,却见原本站在甲板正中的霄已经消失无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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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东海是青龙的领域。
凡间的君王需要有许多臣子,才能勉强对自己的国家有所了解,其间还免不了要被人蒙蔽,产生错误的印象。但青龙不需要通过其他的中介了解东海,他与东海之间有天然的联系,他的神魂可以伸出无形的触角掌控一切,海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岩石,一切都在他的指掌之间。
在青龙离开东海的这段时间里,这种连接被切断了。
很难向没有这种能力的人类描述这种连接切断的感觉,非要形容的话,这就仿佛人失去了五感,无论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都短了一大截。原本各种感官一起运作,轻易就能够体察到和整个东海一样广泛的世界,然而与海洋的连接切断之后,龙能够感知到的范围骤然缩小,视域变得和人类相似,只剩下了原来的千万分之一。
在二十年的时间里,龙一直都在试着习惯这些。他练习着用眼睛去看、用手指去触碰感知,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用神魂去掌控。必须得说这起到了一定作用,但当龙回到东海,将尾巴浸入海水中之后,那种视域瞬间扩大的感觉,还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离开东海二十年,他总算是回来了。
回到东海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已经结束。龙二十年前立下复仇的誓言,如今却未曾履约就回归,作为世界力量顶峰的一极,这是一种严重的过失,不能轻易回避。
龙为此在东海的中心接受了天罚。
天罚的过程毋庸赘述,无非是强大自然力的袭击。既然是天罚,就不能轻松度过,当天罚结束之后,龙已经是气若游丝。
一般来说,天罚本来不应该给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但如今龙刚刚回到东海,还未能取回全部力量。在这种情况下抵御天罚,对青龙来说着实有些吃力了。
他带着累累的伤痕沉入深海。在深海之中,他可以不受打扰地好好休息。如果按照他原来的习惯,此时他会选择入睡,睡上一两百年,等到养好了伤、养足了精神再醒来。到那时睡着之前的事回忆起来就会像是一场梦幻,无论痛苦还是忧愁都会变得轻浅。
但龙没有选择沉眠,他只是阖了双目,在海底安安静静地假寐。
他似乎还有所期待。
龙的假寐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对龙来说,连打个小盹儿的时间都算不上。只不过过去了几天,他就感应到了某种包含思念的呼唤。
那呼唤究竟从何而来?刚刚睁开眼睛的龙感到了些许迷惑。他闭上眼睛用神魂在海中搜寻,终于发现在一艘船的客舱里,霄正抱着他穿过的黑色绸衣想念着他。
龙没有选择立即现身。
此时的他受过天罚不久,身上伤口刚刚结了血痂,正处在最难看的时候。出于对自己形象的在意,龙不允许自己以这样的形象出现。
他在水下一路跟着那艘船,直到出事的那天晚上。
无法理解人类复杂律法的青龙不懂为何贵为亲王的霄此时会手持利刃,以绝望的姿态面对眼前的普通皂隶,看着那些人丑陋的面容,他只感觉到难以遏制的狂怒。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龙呼唤起狂风,召来骤雨,他巨大的青色身躯掩藏在夜色的后面,他摆弄船只,仿佛在摆弄手里的玩具。只要他稍一用力,这艘船就会从中折断,上面的人将会全部葬身海底,一个也无法逃生。
当然,在将船完全毁掉之前,他会把霄带走,只要有他在这里,霄一点都不会受伤。
他冷漠地看着那些人哭嚎恳求,他的心中并不会因此产生一点怜悯,今日他们命该葬身于此,哭求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龙就这样想着,然后,他听见了与恳求不同的声音。
他听见霄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那是他最初的名字,也是海滨渔民祭拜他的神名,他只对霄提过一次。此时,霄就是在用这个名字呼唤着他。霄知道他在这里,此时他想要见他。
他应该要现身吗?
龙的怒气一下子不见了,他居然慌张起来,左顾右盼不知该如何是好。
总之,好像不应该再把霄留在这里,他还是应该先带他走。
龙已经无心再考虑是否要把船毁掉的事,匆匆忙忙放下个闪电劈死之前欺侮过霄的人,唤来狂风将霄卷走了。
这就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霄的人生之中还从未经历过比这更加紧张的夜晚,他手持利刃,试图以一敌四。如果龙没有及时赶到,很容易想象出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事情往最坏的情况发展,霄大概只能选择自戕来避免受辱。
好在龙来了。
霄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离开了船,被卷入狂风之中。风暴的中心平静而温柔,平稳地托着他前进,他披着的黑色绸衣被风刮得裹在他身上,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龙的怀抱里。
他有许多话想对龙说,但他到底是太累了。方才攥着匕首随时准备杀人,此时危机解除,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马上就觉得眼皮发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睡着了。
等到霄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
事情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龙并不在他的身边。
他独自一人睡在又冷又硬的地面上,虽说身上裹了龙穿过的黑色绸衣,到底背痛的厉害。他发现自己睡的地方是一个岩洞。他从岩洞里出来往四周看了看,却没有看见龙的影子。他又走了几步,看了看附近的环境,这才发现这里似乎是一座小小的孤岛,这岛屿真是小极了,若是涨潮时,大概只有他睡着的那个岩洞能露在外面。或许这不能算岛屿,只能算是块大点的礁石吧。
龙把他放在这儿就走了?
岛上冷冷清清,周围除了海浪声,一点别的声音都没有。霄觉得有些紧张,开始大声呼喊龙的名字,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海浪声……龙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说起来,从始至终,霄一直都没有看见龙的身影,只是听船主提到龙的名字。
但是……如果不是龙在其中安排,事情又完全说不通。
他为什么不出来见他?
霄绕着小岛,一边走一边继续呼喊。这个小岛完全由礁石构成,除了石缝里长着些苔藓以外并没有别的植物,更没有。霄觉得有些忧虑,突然有两条鱼从海中跃出,正好跳到霄的脚边。
这绝对不是种巧合。
霄已然感到饥饿,此时实在应该弄点东西吃。眼前可吃的东西就只有鱼,他把鱼抓起来,拿着匕首比划了两下,实在不知该怎么下手。
就算他会杀鱼,这里也没有可以点火的木柴,无论烤还是煮都不行。虽然霄也曾吃过生鱼脍,但那也是在有调料的条件下,现在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成功做出来生鱼脍,也一定不会好吃。
霄觉得很饿,越饿他也就越生气,他把鱼往地上一抛,怒道:
“你把我一个人弄到这鬼地方又不现身,到底是什么意思!赶紧给我出来!”
龙没有出现,他的声音却从海中响起:
“对不住,眼下实在没别的,目前就只有这个,先对付着充饥吧。”
那声音似乎有点委屈,带着点淡淡的为难。霄到底是个心软的孩子,听到他这声音,怒气瞬间就消了。
“你在哪儿?”他问,“你为什么不现身?”
龙又不出声了,霄着急又恼怒,连番催促,龙终于在水中露出了半个头。
此前青龙承受天罚,全身上下都受了伤,只有面孔上受伤少些,此时露出半个头来,觉得霄不一定能注意到。然而霄的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到他面上的血痕。
“你受伤了?”
两人分别到现在还不满一个月,他究竟是在哪里受的伤?
看见他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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