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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青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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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伞先生”独孤维气得双目圆睁,须发倒竖,狞视两个肥胖老叟,厉声道:“二位既然不肯立这头功,我就有替了,但话要讲明,即使我打不过朱润波,纵然命丧当场,也不准二位相助,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交情!”
黄衣老叟也不生气,只眯着一双睡眼,冷冷地道:“这是圣上的旨意,恐怕由不得你独孤兄翻脸吧!”
朱润波也含笑道:“一朝为奴,便终身要仰主人的鼻息,独孤兄,你当年的臭脾气,从今后可得改一改了!”
“铁伞先生”独孤维脸色铁青,怒喝道:“少废话,还不快亮兵刃上前领死!”
朱润波微笑道:“对付阁下的铁伞,似乎还用不着我的‘日月神幡’,我就用一双肉掌,领教领教便了!”
“铁伞先生”独孤维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狞笑道:“你既然要自速其死,本官便成全于你!”话落,欺身上步,右手一抬,铁伞疾点而出!
岳龙飞陡地大喝:“且慢!”
“铁伞先生”独孤维停手狞笑道:“小辈有何话说?”
岳龙飞也不理睬,对朱润波躬身道:“这种无耻鹰犬,怎值得恩师动手,可否允许徒儿代为行诛?”
朱润波额首道:“徒儿及此雄心,为师哪有不允之理,不过此人颇有几手真才实学,徒儿可要当心才好!”
“铁伞先生”独孤维气得振声狂笑道:“好好好!本官就先取你这小辈的头颅便了!”
岳龙飞依然不予理会,又复躬身对朱润波道:“启禀恩师,这一头走狗,在江湖中算得上是第几流人物?”
朱润波微笑道:“若论武功,此人也算得上是第一流人物,徒儿问他则甚?”
岳龙飞神色一肃,答道:“徒儿曾在鲁长风大哥的坟前立誓,要用他的‘屠龙剑’代他杀尽清廷鹰犬,但对方若是无名小卒,便不配死在屠龙剑下!”话声一落,霍地转身,“呛”然一声龙吟起处,寒芒电耀,屠龙剑已撤在手中,一指“铁伞先生”,大喝道:“你既然算是有名人物,今晚便要你的狗血,祭我的屠龙剑,以慰我鲁长风大哥在天之灵!”
这时,“铁伞先生”独孤维业已被岳龙飞这几番话语,激得怒火如焚,七窍生烟,厉喝一声,也不答话,铁伞一抡,拦腰向岳龙飞扫去!
岳龙飞晒然一笑,脚下施展“奇门遁步”,飘然闪开,口中并笑道:“尊驾这般打法,亏你也算一流高手!”
“铁伞先生”独孤维一击不中,冷哼一声,右臂又一翻,身形并未移动,铁伞已点向岳龙飞胸前“七坎”大穴!”
岳龙飞挫身滑步,又复闪让开去,笑道:“招式如此平凡,我便再让你一招便了!”
“铁伞先生”独孤维怒喝道:“小辈休躲,敢硬接本官一招吗?”
喝声中,铁伞已如泰山压顶,呼地朝岳龙飞当头砸落!
岳龙飞大喝道:“就硬接你一招,又有何妨!”
喝声中,将早已凝聚的“先天一气”,贯注屠龙剑上,一式“横架金梁”,迎着当头压下的铁伞一挥!
“铮”然一声金铁交鸣响处,但见空中爆起一团火花,双方人影乍地一分!
这一招硬接以下,竟然平分秋色,“铁伞先生”独孤维的铁伞,并未将屠龙剑击落,而岳龙飞的屠龙剑,也未能将铁伞削断!
双方心头,俱不禁为之微凛!
在“铁伞先生”独孤维方面,则凛于岳龙飞如此年轻,而真力竟与自己毫无逊之色!
在岳龙飞方面,则凛对方的铁伞,竟不畏自己这柄能斩铁截铁的前古神物!
这种情形之下,双方都明白除了各凭胸中所学,以奇特招式制胜之外,别无其他善法。
岳龙飞遂长笑一声,抢先进攻,屠龙剑化万道精光,旋展新近练成的“六合剑法”,将“铁伞先生”独孤维,罩在如山剑影以内!
“铁伞先生”独孤维则发动得稍慢了半分,失了先机,陷身在屠龙剑光之中,只好咬紧牙关,挥动铁伞,拼命迎拒!
好不容易挡过了岳龙飞的第一轮猛厉攻势,“铁伞先生”独孤维猛收一口真气,将铁伞一抖,顿听“蓬”然一声,铁伞陡地张开,发出一股奇强无匹的潜力,硬生生将环绕周围如山的剑气,撑开了一片空隙!就势乍展奇招,施出平生绝学,将一柄铁伞,开、阔、吞、吐、上下纵横,着着反攻!
顿时,在这宇内名湖之滨,寒星光影以下,涌现千寻剑气,万缕精光,以及一条黑色蚊龙,盘旋纠缠在一起,“嘶嘶”蜕啸与“虎虎”劲风,慑人心魄,括得地面上走石飞砂,声势骇人之极!”
朱润波在一旁观战,起初也颇为爱徒紧张,及至双方再度合手,跟见岳龙飞竟船在短短半年当中,将溶合了当代六位剑术名家一招自创绝学而成的一套‘六合剑法’,竟练得如此神妙无比,并且在真力方面,也较前精进了不小,不由心中大为欣慰!
这时,岳龙飞与“铁伞先生”独孤维已酣战了三四十个回合,满场中但见剑气冲霄,伞风匝地,双方人影已渺不可见!
朱润波看出爱徒胜算在握,百合之内,“铁伞先生”独孤维必败无疑,于是将心神转移至“西溟双凶”方面。
只见这两个在昔年颇具难惹之名的凶人,对“铁伞先生”独孤维动手的情形,竟然有点不大放在心上之意,嘴角不时掠过一丝冷冷的哂笑,四道眼神,却不住地骨碌乱转,频频交换眼色,显然其中尚有文章!朱润波瞧得心头一动,遂默运玄功,施履“天视地听”之术,凝神在周围仔细搜索了一遍。
这一搜索之下,不由他心中微微一凛!
他发觉在这崖上面,周围数十丈以内,几乎每堆岩石的后面,都有人稳伏,并且从这些隐伏之人的呼吸中判断,竟无一不是功力颇为深厚的武林高手。
朱润波有此发现之后,心中立即加以推测,这些人是敌?是友?是自己方面的反清志士?
最后,他从“西溟双凶”的神情上,断定这些隐伏之人,绝对是敌而不是友,更非己方之人!
心中这一判断确定以后,朱润波立即施展“传音入密”的上乘内家功夫,将音波直进入千重剑气之中,对岳龙飞道:“为师发现周围均有敌人隐伏,其章叵测,你若能胜,则速胜之!若不能胜,则即速退下,以观其变!”
传音刚一说完,岳龙飞已陡然大喝一声,千重剑气骤然一敛,化作一道青虹,扶摇直上半空!
“铁伞先生”独孤维正在久战无功,方自心劳力绌之际,见岳龙飞连人带剑飞上半空,不由一怔,但随即暗地狞笑道:“到底年青小子,耐性不够,哼哼!你打算用阴招取胜,简直作梦!”
当下,也将招势一收,略一凝神,抬头注目,举伞迎空一指!
适时,岳龙飞一声清啸! “屠龙剑”宛若天际神龙,掉首疾落,照准“铁伞先生”独孤维当头电射而至!
“铁伞先生”独孤维狞笑一声:“小辈自速其死!”右腕一抖,铁伞“蓬”地张开,同时数十缕细如牛毛的蓝色光芒,自伞柄一端电射而出!
双方的动作都是迅速至极,距离也不过寻丈之间,是以这数十缕蓝色光芒,甫一射出,即告全数中的,射进了岳龙飞的胸腹以内!
“铁伞先生”独孤维心中狂喜,将铁伞一合,打算等岳龙飞坠落之际,好迎头痛击,另一方面,功凝左掌,准备应付朱润波出手抢救……”
那知朱润波好像不曾看见一般,依然负手含笑站在一旁,毫无出手抢救之意!
在空中的岳龙飞,却发出了一声大喝!
这一声大喝,并不是受伤疼痛的呼喊,而是足以令“铁伞先生”独孤维魂飞魄散的喝叱:“鹰犬纳命!”
声如霹雳,动作如龙!
“铁伞先生”独孤维还未来得及想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手中的铁伞已被岳龙飞一手抓住,同时,眼前精虹电耀,屠龙剑的锋芒,距咽喉仅有数寸,只觉寒气砭骨!血脉俱凝!在这情形之下,他除了瞑目待毙,那还有其他办法!
谁知,就在眼帘一闭之际,耳边突然听得岳龙飞低声说道:“念你初作鹰犬,恶迹未彰,饶你一死!”
话声甫住,咽喉间的寒气立告消失!
“铁伞先生”独孤维虽然死里逃生,但却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将他放过?
也就在他心念电转,而眼睛尚未睁开的瞬间,耳际已传来“西溟双凶”的齐声大喝:“动手!”
喝声起处,周围立时一阵崩簧乱响,“嗤嗤”之声大作!
继听朱润波发出一声鸾鸣般的震耳长笑,“嗤嗤”之声顿息!
这一切事情,说来话长,但实际上仅不过一刹那之间,而“铁伞先生”独孤维的眼睛业已睁开!
只见岳龙飞横剑绰立身前,脸上笼罩着一层肃杀之气,面朱润波却依然负手含笑,似乎适才并未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
“西溟双凶”则神色紧张地连连对四周挥手作势。
“铁伞先生”独孤维目光一掠,心中已明白方才之事,乃“西溟双凶”趁他落败及岳龙飞与朱润波因获胜而心神松懈之际,发动隐伏四周的黑衣铁卫出手突袭。
但从那一阵“飞星毒弩”射来的情形判断,显然连他也一并包括在目标之中,“西溟双凶”这种措施,其目的何在,哪还用得着仔细推敲?
“铁伞先生”独孤维思忖及此,不禁羞怒交进,霍地转身,戟指“西溟双凶”,厉声喝道:“你们兄弟是什么意思?”
黄衣老叟瞧了红袍老叟一眼,然后懒懒地答道:“独孤兄适才业已落败,性命堪虑,愚弟兄遂略微劳,助兄台一臂而巳!”
“铁伞先生”独孤维怒道:“我已有言在先,谁要你两个多事?”
黄衣老叟干笑两声,道:“愚弟兄念独孤兄,同是一殿之臣,何况独孤兄圣眷方殷,是以不能见死不救,独孤兄莫要误会了!”
“铁伞先生”独孤维哼了一声,方待开口……
朱润波已大笑接道:“好个圣眷方殷,难道‘鬼杖仙翁’屠远志及一干黑衣铁卫,在北天山‘丹心峡’前,惨遭玄烨毒毙之事,也算是圣眷方殷吗?”他面容一敛,正色道:“独孤兄,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屠远志前车之鉴,甚望阁下能幡然觉悟,勿重蹈覆辙才好!”
“铁伞先生”独孤维闻言,转身厉声道:“朱润波,你这无父无君的叛逆,少在我面前花言巧语,须知屠远志伏诛,乃因他心怀异志,现今我独蒙圣上恩宠,怎会蹈他的覆辙?”
朱润波微微一笑,道:“适才那一阵‘飞星毒弩’,若非我和小徒早有防备,恐怕独孤兄已蒙玄烨的恩宠,追随屠远志于地下了!”
“铁伞先生”独孤维被说得满面通红,强颜道:“那是两个鼠辈心怀叵测,假公济私……”
岳龙飞忍不住厉声叱道:“无知鹰犬,我恩师对你苦口婆心,无非是想教你洗面革心,重新作一个堂堂正正的大汉子孙而已,你怎的不知好歹!”
“铁伞先生”独孤维狞笑一声,道:“小子你若不是身上穿有‘天孙软甲’,便早巳在本官的‘化血星芒’下,惨死当场,哪还有你嚼舌的地方!”
岳龙飞适才的确是仗着贴身穿了那件从“鬼杖仙翁”屠远志身上获得的“天孙软甲”,才敢行险施展绝招而获胜,闻言,心中也颇佩服对方眼力果然厉害,但口中却冷笑道:“你如不服,不妨再来较量较量,管教你死而无怨!”
“铁伞先生”独孤维哼了一声,道:“待本官教训了两个鼠辈之后,再来和你算账!”言罢,转身朝“西溟双凶”走去……
岳龙飞以为老贼打算借阶下台,方待开口喝骂,耳边却传来恩师的“蚁语传音”,道:“徒儿不要妄动,且让他们鬼打鬼,如今期面的浓雾中,剑气已然出现,你要小心在意,留神为师的吩咐!”
岳龙飞闻言,点了点头,闪动目光,朝湖上瞧去。
只见危崖下的湖面,雾气已浓得像一层棉絮,一团淡淡的紫色彩霞,在中空飘浮不定,若非留神察看,便几乎难以发现。
过时,“铁伞先生”独孤维已走到“西溟双凶”面前,连声狞笑道:“你两人心怀昔年旧恨,又嫉妒本官独蒙圣上恩宠,打算假公济私,一石两鸟,可谓胆大已极,还不快来纳命!”
红袍老叟勃然变色,探手腰寻,“呛”然微响,撤出一根通体乌黑,长达八尺的奇形兵刃……
黄衣老叟却摇手止住,干笑一声,对“铁伞先生”独孤维道:“独孤兄,你虽然深蒙圣上恩宠,但也莫要忘了天威莫测这句话才好!”
“铁伞先生”独孤维怔了一怔,立即厉声道:“我有‘免死金牌’在身,就把你两人宰了,圣上也不见得会降罪于我!”
黑衣老叟“嘿嘿”冷道:“‘免死金牌’难道只独孤兄才有?”
“铁伞先生”独孤维又是一怔,目注“西溟双凶”,嗫嚅道:“你……你……们也有……”
黄衣老叟微一额首,目光一掠,沉声道:“叛逆面前,多言无益,同时湖面剑气已现,于公于私,合则两利,独孤兄是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
“铁伞先生”独孤维闻言,目光迅向湖面一瞥,脸上的凶厉之容一敛,沉吟不语……
朱润波睹状,知道此人意志业已被“西溟双凶”说动,不由暗皱眉头,但表面上却朗声大笑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就算湖中有宝,而又巧为你们得去,但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拿去献给玄烨吗!”
岳龙飞这时已然看出乃师的意图,遂故作神情庄重地接口道:“恩师,您老人家把事情看错了,其实如果能够将宝物献与满酋,那时,恐怕不止升官晋爵,甚至还可以领袖群伦,作鹰犬之首哩!”
这一番话儿,只听得“铁伞先生”独孤维脸上凶厉之容又复涌现,注目“西溟双凶”厉声道:“和你们合作可以,但湖中之宝,却不容你们染指!否则休怪我狠!”
黄衣老叟阴恻恻地笑道:“我们主要目的是擒杀朱润波,独孤兄若答应合作,其他悉听尊便,愚弟兄决不伸手便了!”
“铁伞先生”独孤维哼了一声,怒视两人一眼,道:“谅你两个也不敢!”
黄衣老叟干笑几声,举手一挥,四周的危岩石后面,顿时人影幢幢,疾闪而出,竟有二三十人之多,围或一圈,渐渐往当中缩小……
朱润波跟见岳龙飞的几句话儿,竟然弄巧反拙,促成了对方的合作,虽然一干清廷鹰犬,未必心口如一,能够衷诚合手,但若凭自己师徒二人,委实难以兼顾,万一湖中宝物果在今夜出世,岂不糟糕?
思忖至此,不禁双眉微蹙,心念电转,一时间却拿不出一条善策……
这时,“铁伞先生”独孤维与“西溟双凶”,业已并肩走将过来,那二三十条人影也渐面目可辨,果然尽是清廷黑衣铁卫,每人手中并擎着一个形若莲蓬,饭碗粗细的黄色圆筒。
在这情形以下,朱润波只好吩咐岳龙飞凝神戒备,必要时,先诛清廷鹰犬,放弃湖中宝物。
正当在双方剑拔弩张,剧战一触即发之际,湖面浓雾中,那一团紫霞的色彩也愈来愈深,飘浮的速度,也翻腾得愈发厉害……
第二十三章 鸿飞冥冥
陡地——
一声清越长啸,划空而至,一道白光,有如天际长虹,垂空直落,在一群黑衣铁卫之间,盘旋一匝,登时——
惨叫哀号之声,此起彼落,只见白光过处,人头与肢骸齐飞,血雨如泉,并湖中紫霞一色!
这一突然之迹,顿令“铁伞先生”独孤维与“西溟双凶”惊怒交进,齐声大喝,分头向那地道白光截去……
此时,那二三十个黑衣铁卫,在还未看得清来人面目的情形下,便伤亡了一半,剩下的业已手忙脚乱,溃不成军!
那道白光盘旋一匝之后,忽地矫然直上空中,让过了“铁伞先生”独孤维及“西溟双凶”三面合围之势,忽然射落朱润波身前!
光敛人现,赫然是反清志士集团中,主持南区的“避尘庵主”寒月师太!
朱润波在那一声清越长啸入耳之际,便听出来人是谁,这时,待寒月师太身形一现,便含笑点头道:“半年不见,师太剑术又精进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寒月师太稽首,谦谢立即急声道:“湖中宝物即将出世,峡主速作准备,清廷鹰犬,让贫尼及令徒对付便了!”
说话声中,“铁伞先生”独孤维与“西溟双凶”,业已率领残余的黑衣铁卫,重复猛攻而至!湖面上,浓雾中的那一团紫霞,也在此时缓缓浮升出雾外,将白色的浓雾,盘染成一片淡淡紫烟!
正当湖面弥漫着一团紫雾时,“西溟双凶”及“铁伞先生”独孤维业已齐声大喝,分别扑向寒月师太及岳龙飞,在危崖头上,展开了一场恶斗!
朱润波目光微掠,发现对方残余的“黑衣铁卫”竟还有八名之多,个个手擎内藏“飞星毒弩”的圆筒,也逼近到一丈二三的距离!
这种“飞星毒弩”的威力,朱润波在“丹心峡”一役中,曾经亲眼见过,知道若被对方逼进一丈范围以内,八弩齐发以下,便极难躲避,当下,只好收拾起慈悲心肠,玄功聚处,照准两名距离较近的黑衣铁卫,双手中指猛地一弹!
两缕力足洞金进石的“天罡指”风,无声无息地立时击中那两名黑衣铁卫胸前“七坎”大穴!
“扑通!”两声!两名黑衣铁卫连口也未开,便倒地死去!
其余六名黑衣铁卫睹状,不由大惊失色,也顾不得沉着进逼,非到“飞星毒弩”威力范围以内方始发射的预计,齐声大喝,纷纷欺身疾扑,“格登”连响,六筒“飞星毒弩”齐发,聚成一片箭网,漫天盏地朝朱润波射去!
朱润波出手击毙两名黑衣铁卫之后,便知其余之人,必然无法保持沉着而提前发动攻袭,是以“天罡指”发出的同时,身形立告展开,闪电般抢到那两名倒毙的黑衣铁卫的位置凝足神功,双臂振上,两只大袖“呼”地交互拂出!
罡风狂卷,势若排山倒海,那漫天箭雨顿被震得四下纷飞,并有一大半竟掉头倒飞回去!
只听“哎哟!哎哟!”一阵惨叫起处,立有四名黑衣铁卫骤不及防,登时被自己发出的“飞星毒弩”,打得满地乱滚,七孔流血而亡。
朱润波却连半根毫发也未曾伤着!
剩下来那两名侥幸未曾自食恶果的黑衣铁卫,只吓得魂飞魄散,心胆俱寒,抱头鼠窜而逃!
朱润波一声清叱!双掌一扬,便待向这两名逃走的黑衣铁卫击去,但目光瞥处,却发现湖面上,那一团翻腾于浓雾中的紫霞,竟骤然一敛,不由暗叫一声“糟糕!”
当下,不顾追杀敌人,真气一提,身形破空斜掠而起,右手一探,独门兵刃“墨羽芙容日月神幡”业已撤在掌中,连人带幡,朝湖面飞去!
他身形尚在空中,陡听两声厉啸!一声清叱起处,只见一黄一红两朵红彩云,像皮球一般在地上接连两个翻滚,竟抢先飞射落湖面的浓雾中!
就在此时,那一图紫霞重又现出,并且投快地透过浓雾,朝上升腾!
朱润波这时已看清那一黄一红两朵彩云,竟是“西溟双凶”,不由又急又怒,同时又见寒月师太已施展奴剑神功,蹑踪追击,遂也一抖“日月神幡”,凌空下扑!
三方面动作都是迅逾石火电光,但仍被“西溟双凶”略为占先半分,双双飞进那一图紫霞以内!
蓦听又是两声厉啸过处,那一团紫霞突然电也似地一个盘旋,倏地化作两道紫色精虹,闪电般破空直上!朝东南方飞去,眨眼无踪!
“西溟双凶”却像两个皮球一般,圆圆的身子在湖面上连连几个翻滚,便告消失在浓雾之内!
朱润波与寒月师太在空中拦截不及,距望神物飞去,俱不禁惋惜万分,只好双双凌空折身仍掠回危崖之上!
那“铁伞先生”独孤维独斗岳龙飞,瞥见“酉溟双凶”,竟抢先飞落湖中夺宝,方自急怒交迸之际,耳边已传出来“酉溟双凶”的厉啸之声,又见神物已逝,情知再斗下去,便凶多吉少,遂猛运玄功,挥动铁伞逼退岳龙飞,身形倒掠而起,一声长啸,破空遁去!
岳龙飞一声大喝:“无耻走狗往哪里逃!”纵身追去……
他身形方起,却被乃师适时唤住,只好飘落峰地,忿然道:“这种无耻鹰犬,正该斩尽杀绝,恩师为何让他逃走!”
朱润波含笑道:“常言道穷寇勿追,何况此人说不定将来对我们还有用处,把他追急了反而不美,故此暂时放他一手!”
寒月师太将长剑归鞘,低宣了声佛号,歉然对朱润波垂首道:“贫尼一时疏忽,致让‘西溟双凶’坏了大事,万望朱峡主见宥!
朱润波忙笑谦道:“雇主说哪里话来,我朱润波德薄能鲜,不配获此神物利器,与庵主何干,何况今夜之局,若非庵主适时驾到,情形恐怕还不会这样顺利哩!”
岳龙飞躬身道:“那‘西溟双凶’究竟是什么来路,武功身法这般怪异,竟能在老前辈剑光罩体之下,幸免一死,并胆敢赤手飞进雾中夺宝。”
寒月师太道:“他们两个乃是一双弯生兄弟,穿黄衣的名叫合元颜,穿红衣的名叫合元亮,二人一向在西陲为恶,极少涉足中原,不晓得怎会也被满虏网罗去了!”话声微顿,转对朱润披道:“照这样情形看来,恐怕还有不少隐匿多年的邪魔外道,被清廷所笼络,与我们为敌哩!”
朱润波沉吟道:“适才听他们的对话中,有什么‘免死金牌’之语,我想大概是满酋玄烨,自从屠远志及铁三胜等一干武功较高的鹰犬,在‘丹心峡’全军覆没以后,又玩弄什么新花样和手段,使得这些凶神恶煞,甘心为他卖??!”
寒月师太低念了声佛号道:“不论玄烨使用什么手段,但邪恶终知不过正义,且看那‘西溟双凶’,虽然比我们抢先一步,却非但得不到神物,且反为所伤,便是一个极明显的例证了!”
岳龙飞插嘴道:“那两道紫色光华,究竟是什么宝物竟然这般厉害?”
寒月师大道:“是什么宝物,目前无法判断,不过从它的光华,以及出世时具有这大威力的情形看来,十有八九必然是两柄前古的神兵利器!”
岳龙飞闻言,急道:“既然如此,难道就让它飞去,或者竟不幸被奸恶之徒得去不成?”
朱润波微笑道:“徒儿不必着急,自古神物利器,得失自有天定,何况这两柄神兵,出世之时便染上人血,虽然乘势飞去,相信也不会飞得太远……”
丘龙飞更是焦急,忙插嘴道:“那么,恩师和庵主老前辈……”
寒月师太莞尔一笑,望了朱润波一眼,道:“免得令徒着急,我们就此动身如何?”
朱润波含笑额首,大袖一拂,身形似行云流水,当先向东南方飞去。寒月师太与岳龙飞先后跟踪而去,离开了城陵矶,三人沿途留心搜索,足足奔行了两个时辰,竟然毫无发现!寒星渐落,曙光微现!
三人已然绕过了岳州,来到一片三面环水的茂密树林以内。
朱润波停住脚步,抬头望了望天色,道:“天将黎明,那神物利器的光华,即使就在附近,也必然会因此而隐去,甚难发现,我们不如就在这林中找个地方歇脚,等到晚上再找吧!”
寒月师太略一沉吟,道:“贫尼记得此地已是荣家堡的辖地,荣家堡就在这树林的尽头,堡主荣万里,在江湖中也浪有声望,我们……”
朱润披插嘴道:“莫不就是扛湖中,人称‘铁弹神刀’的荣老英雄吗?”
寒月师太点头道:“正是此人,朱峡主何以得知?”
朱润披笑道:“我自从离开‘丹心峡’,带着岳龙飞南下中原,即着手打听扛湖中一干稍具声望的帮会和人物,以便进行联络,这位‘铁弹金刀’荣老英雄,便是我的名单中所列人物之一!”
寒月师太也笑道:“既然如此,当真是再好不过,同时,我们也可以顺便向他打听一下,有无发现神物的踪迹。”
当下,便于寒月师太领路,往林中走去。
约莫深入林中半里之遥,由于枝叶繁密,故此时天际虽已略现曙光,但林中依然黑暗异常,同时,三人业已发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
凭着他们深湛的功力,竟然发察出这树林中,几乎每隔三数丈便伏有一道暗桩!
三人以目示意,也不去理会,仍自朝前走去,又过了一盏热茶工夫,便走出这树林,在晓色朦胧之下,只见一座颇具规模的庄院,矗立眼前!
这座庄院,院墙俱用青石砌成,庄门两边,各耸立着一座望楼,一道宽达三丈的溪流,环绕庄外,一条阔约八九尺的青石桥,横跨河上,直通庄门。
三人驻足略为观看,便一同举步向石桥走去,却没料到脚尖刚要踏上石柝之际,蓦听望楼上传来一声大喝:“来人止步!”
三人闻声止步,朱润波遂示意岳龙飞,上前答应。
岳龙飞躬身低声道:“我们是否要通名求见?”
朱润波略一沉衅,侧顾寒月师太道:“目下时势不同,在会见荣堡主以前,当记暂勿表露身份,庵主以为如何?”
寒月师大点头道:“峡主之言,正合贫尼心意!”
岳龙飞遂播向望楼一抱双拳,朗声道:“在下随侍家师,路过贵堡,皆因久仰贵堡主英名,故面冒昧造访,有劳尊驾代为传禀!”
望楼上那人又喝道:“既然如此,请见示三位上姓大名,好代你们禀知堡主!”
岳龙飞道:“我等姓名,待见了贵堡主时始能面陈,尚祈尊驾见谅!”
望楼上沉默了片刻,那人方始答道:“敝堡主近日事情太忙,吩咐不见无名外客,你们既然不肯将姓名说出,便休怪我们无法遵命了!”
岳龙飞回头看了恩师一眼,便对望楼朗声道:“尊驾既然不愿通报,在下等只好自行进庄求见了!”说完,举步走上石桥……
陡听望楼上一声大喝道:“桥上设有埋伏,伤了你们可不要怨我不事先警告!”
朱润披在岳龙飞身后笑道:“桥上既有埋伏,我们不要踏他的石桥,径纵桥面过去便了!”
岳龙飞躬身应命,真气一提,肩不摇,腿不曲,身形凌虚而起,平贴桥面石板,冉冉飞越过去!
朱润波与寒月师太更是从容已极,并肩微微升高一尺左右,然后缓缓举步,施展摄空蹈虚绝世轻功,一步一步,在桥面一尺的上空,走过桥去!
这种罕闻的绝顶轻功,顿将望楼上之人镇住,待三人抵达庄门时,那两扇高大的庄门便已缓缓开启!
庄门开处,一个身材魁伟,满面红光,颊生虬髯的青袍老者,当门屹立!
他的身后,肃立着两名黑衣大汉,一个手捧厚背铁胎弹弓,一个手中捧着一柄绿鲨鱼皮鞘的长刀!
三人虽未曾见过“铁弹金刀”荣万里,但从眼前的情形判断,这位虬髯青袍老者,不问而知就是此堡的主人!
当下,朱润波遂示章岳龙飞退过一旁,自己上前抱拳笑问道:“在下久仰堡主英名,渴欲一晤以慰生平,尚祈见恕清晨冒昧进谒之罪!”
“铁弹金刀”荣万里抱拳还礼,两道炯炯眼神,将朱润波、寒月师太、岳龙飞三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方才开口道:“请恕荣某眼拙,不知这两位尊姓大名,以及这位师傅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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