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墨羽青骢-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黑煞头陀”不仅身受三处剑伤,流血足比尤南豹多出一倍以上,手中“九环方便铲”,更是极重兵刃拼命挥舞之间,又复耗去了大量真力!
等到尤南豹连对手中一柄“巨阙剑”,都感觉重万分,施展不动之时,任凭黑煞头如何强横凶悍,自也到了灯干油尽地步!
在这种情形之下,是谁放下兵刃?
照理说,应该是比较难以支撑的黑煞头陀!但事实上却是比较还可支撑的尤南豹!
因为两人如今均已打得心疯,疯人则具有一股常人所无的戾气!
黑煞头陀业已全身浴血,但靠着这口戾气支持,他却在对方不曾放下“巨阙剑”之前,死也不肯放下“九环方便铲”!
是故,尤南豹放下兵刃之举,是主动的动作!黑煞头陀放下兵刃之举,则是被动的动作!
虽然一个主动,一个被动,但两人的心思,却又极端巧合地,完全一样!
他们全不想让对方侥幸生存,全想施展成名暗器,制敌死命!
尤南豹的成名暗器,在“岷山白龙潭”边,剪除恶鹰之际,曾经用过,是三枝“追魂墨令”!
黑煞头陀的成名暗器,则是歹毒无伦,厉害之外决不弱于“追魂墨令”的“黑煞落魂砂”。
两人一同伸手入怀,一同伸手出怀!
尤南豹的掌中托着三枝墨黑小剑!
黑煞头陀的掌中握着一把黑色毒砂!
两人同自拼命凝聚残余真力,缓缓举手!
鲜血,自然仍自他们伤口之中,汨汨流出,但因失血过多,流量业已大减!
“丹心峡”群侠,及清廷鹰犬群凶,谁都知道尤南豹与黑煞头陀的谁生谁死?会在这暗器一发之下,便告决定!
但谁也不曾有任何握手动作,谁也不曾发生丝毫声音,“丹心峡”口,只是一片沉沉死寂!
因为江湖人物,在这种情况以下,均已把“生死”二宇,看得极淡,谁也不愿意有人破坏了这种含蕴万分凄凉的英雄意境!
出人意料的结果,终于在一种悲伤的期待中发生!
两个人都倒了下去!
但两种成名暗器,均未发出,尤南豹手中,仍然紧握着三枝墨黑小剑!黑煞头陀的身边,则散落了一把黑色毒砂!
先倒的是黑煞头陀,在他意欲发出“黑煞落魂魂砂”的刹那之际,蓦然松手撒落毒砂,身躯仆倒!
尤南豹则于眼见对方仆倒以后,也自全身一软,晕绝在地!
在场人物,谁都是大行家,知道看来虽似胜负未分,实则却是一生一死!
黑煞头陀是失血过多,力竭而死!
清廷鹰犬方面,抬回黑煞头陀尸身,群侠方面,也将尤南豹抱回,由“毒手神医”周白眉为他喂药调治!
藏派三僧,已死其二,仅存的“神力活佛”金罗汉,自然羞怒交进地,厉啸一声,欲待出阵!
屠远志是一代枭雄,手段自与普通魔邪有别,他满怀嫉妒,一意贪功,早把藏派三僧,看成眼中之钉,肉中之刺,立意非等他们死绝以后,才施展毒谋辣手!但如今只装出一副关心神色,对金罗汉伸手相拦,低声说道:“大师此时因目睹‘红云’‘黑煞’两位大师,惨遭不幸,心情必甚冲动虚浮,不宜拦斗强敌,还望暂时镇定冷静,我请‘南海毒龙’黎岛主,先接一阵便了!”
金罗汉居然觉得屠远志这种猫哭老鼠的情意,颇为可感,点头说道:“屠老供奉说得对,先让我冷静一下,然后再擒贼擒王地,搏杀‘日月神幡’朱润波,为我两位师弟,报仇雪恨!”
屠远志点了点头,侧顾武功仅仅略逊自己的“南海毒龙”黎放鹤,低声说道:“黎岛主,我们业已连折三人,虽然屠远志成竹在胸,定操胜券,但总要胜回一阵,略换颜面才好!你下插之后,务须指名叫阵,不要等对方量才派将,便容易占得上风!”
黎放鹤微微点头,走下场中,含笑朗声叫道:“黎放鹤想请‘剑绝书狂’中的‘冀北书生’左太翔,下场一会!”
左太翔听得这位“南海毒龙岛主”,向自己招名搦战,遵向朱润波含笑说道:“朱峡主,对方接连碰了三个硬钉子心胆已怯!如今是果子拣好吃的桃,终于选上我了!
朱润波对于当今武林形势,颇为熟悉,知道正派侠士之中,虽以“剑绝书狂”称尊!但“剑绝书狂”之中,却又数已死“桥陵渔隐”萧子平,与“冀北书生”左太翔两人稍弱!
故而闻言之下,便向左太翔含笑说道:“左兄,胜负原是常事,不必看得太重,你无妨力展神功,与这条‘南海毒龙’,游戏游戏!”
左太翔听出朱润波语中含意,点头笑道:“朱峡主美意,左太翔无任感激!但若能在‘丹心峡’前,为国家尽忠,为民族尽孝,到也算得上是血性男儿的理想死所!”
朱润波尚未答言,屠远志却在对阵狞声叫道:“你们不必心急,屠远志包管你们今日在这‘丹心峡’前,完成心愿,对得起列祖列宗,一齐成为溅血横尸的忠臣孝子!”
左太翔一面缓步下场,一面狂笑说道:“屠远志,彼此仅仅交锋三阵,你们这些为虎作伥的清廷鹰犬,便三度横尸,你怎还有颜面,如此狂吠?”
“南海毒龙”黎放鹤卓立场中,摇手笑道:“左大侠不必逞口舌之利,我们还是在手下见功夫罢!”
左太翔知道黎放鹤极不好斗,大敌当前,那敢怠慢?遂平心静气地,微笑说道:“黎岛主,你怎么单单看上了我?”
黎放鹤应声答道:“我对‘冀北书生’大名,久已钦迟,惜在‘南海英雄会’上,未亲教益,如今怎肯再复放过良机?黎放鹤落败不谈,如万一幸胜,我还想向‘剑绝书狂’一一领教呢!”
左太翔笑道:“剑绝书狂以内,要数我左太翔是最弱一环!足见黎岛主目光犀利,胸怀成竹而来,你打算比较什么功力?”
朱润波等群侠,认为对方连丧三人,必思报复,黎放鹤不是倚仗他那条“毒龙鞭”取胜,便将提议比较什么恶毒掌法?
谁知群侠均未料中,黎放鹤竟神色平和地,含笑说道:“前三阵接连伤人,血腥气息太重!我们这一阵,不必再生死相拼,随意较量上一点玄功,分出胜负,便即罢手,不知左大侠意下如何?”
这几句答话,出于任何人意料以外,全场之内,只有一个人在暗暗点头!
这人,便是群邪之首,心中藏有莫大凶谋的“鬼杖仙翁”屠远志!
原来,屠远志与黎放鹤是多年结盟兄弟,无话不说,故而屠远志手操左券,随时可致群侠死命的秘密阴谋,只有黎放鹤一人知晓!
黎放鹤既知这项秘密,自然觉得无论“丹心峡”群侠目前如何耀武扬威?屠远志只一发动毒手,便均是釜底游魂,冢中枯骨!
这种情形之下,他自然避免和左太翔生死硬拼,只要随意较量,拖拖时间,等满洲第一勇土铁三胜赶来,及“神力活佛”金罗汉死在群侠手内,再突然发动阴谋,使屠远志除异己,独占全功,便可毫不费力地,达到目的!
左太翔哪里晓得其中奥妙?闻言之下,自然颇出意外地,扬眉笑道:“我以为黎岛主下场叫阵,是要为靳万宗,及两名藏僧报仇,想不到你只想和我较量一些玄功而已!”
黎放鹤目光微注金罗汉,朗声笑道:“江湖中讲究血债血还,‘神力活佛’及‘鬼杖仙翁’,怎会忽视他们的师弟弟子之仇?少时必向你们索偿,但用不着我黎放鹤来越俎代庖而已!”
左太翔点头笑道:“黎岛主既然这样说法,我们较量一场玄功,缓和缓和这接连不断的血腥气息也好,但比赛题目,最好能出得别致一点!”
黎放鹤微笑说道:“左大侠莫非想出了什么新鲜花样?”
左太翔摇头笑道:“我也没有什么新鲜花样,不如就在那株古松之上,彼此略展玄功,一试手段便了!”
黎放鹤看了“丹心峡”口那株龙鳞铁骨的巨大古松一眼,点头说道:“左大侠尽管划道,黎放鹤如命学步!”
左太翔儒衫一飘,斜纵四丈,凌空掠过古松,顺手捞取了两大把松针,但未丝亳停留,直飞了一个整整圆弧,依然落在原地!
黎放鹤看得由衷赞道:“好一手‘凭虚御风’的回龙身法,足见‘剑绝书狂’的盖代威名,绝非幸致!”
左太翔莞然一笑,把手中松针,分一半,递向对方。
黎放鹤接过松针,扬眉问道:“左大侠打算在这把松针之上,较量什么功力?”
左太翔把自己手内松针,一齐从中折断,含笑说道:“我们较量一种女孩儿家手段!”
黎放鹤愕然不解,左大翔又复笑道:“这所谓女孩儿家手段,便是以‘松针绣字’!”
黎放鹤闻言恍然,遂也把手中松针折断,再向左太翔问道:“左大侠,我们在何处绣字?指不指定字样?限不限制时间远近?”
左太翔手指古松,含笑答道:“就在这株古松以上,各以松针,绣出四字!字样不必指定,随意为之,距离绣字为一丈五尺!”
松树木质颇坚,松针又颇为脆弱易折,要在一丈五尺以外,飞针入木,绣出字迹,确实极难!眼力、真力,以及手法准头,必须样样俱到,丝毫差误不得!
黎放鹤听完后,知道这“冀北书生”左太翔,虽被目为“剑绝书狂”中的最弱一环,但仍是罕世劲敌,不容轻视!
遂静侍左太翔语音了后,含笑问道:“时间方面,要不要加以限制?左大侠怎的尚未提及!”
左太翔笑道:“时间不必限制,谁先绣完,谁先停手,只在开始时随意规定一桩信号便了!”
黎放鹤点头微笑,与左太翔一同走到距离古松一丈五尽左右停步,并请左太翔在上半截松身绣字,自己在下半截松身施为,免得万一目标相同,所出手的松针,可能会凌空互撞!
左太翔笑道:“黎岛主顾虑周详,足见高明,再请你规定一桩开始信号!”
屠远志点头示意,一声极为短促,但也极为洪亮的厉啸,立即出口!
啸声才发,“冀北书生”左太翔与“南海毒龙”黎放鹤,便自凝聚功劲,全力施为!
两大蓬半折松,化成两条墨绿色的疾飞光雨,自这一正一邪两位武林奇人手中,连绵不断地凌空向那古松射去!
说也奇怪,两人同时出手,竟也同时收手,毫无半点先后差异!
古松的松身以上,现出了八个一笔不苟的楷书大字!
上半截的四个大字,是“大明复兴”!
下半截的四个大字,则是“大清万岁!”
双方立场,在所绣字迹以上,显示得明明白白!
但双方胜负强弱,却极难分晓判断!
因为停手时间,既然相同,便应以松针入木深浅,来衡量双方功力!
但左太翔与黎放鹤所发半折松针,都是根根贯木没人,与树平齐,决没有丝毫深浅的差别!
在一般人看来,这阵玄功比赛,应该是秋色平分,无甚上下?
“日月神幡”朱润波却出人意料地,向左太翔朗声含笑叫道:“左兄请回,‘南海毒龙’确实名不虚传,胜了一阵!但彼此间胜负之数,不过毫厘之差,左兄也虽败犹荣的了!”
左太翔一笑回身,宇文琪不禁向恩师寒月师太,低声问道:“师傅,朱老前辈为何这样说法?左师叔败在何处?”
寒月师太笑道:“琪儿,你先想上一想,倘若想不出时?我再对你说明!”
宇文琪微作寻思,恍然说道:“我明白了,黎放鹤打的是松树近根部位,本质自然稍坚,朱老前辈遂判他获得胜利!”
寒月师太摇头笑道:“琪儿说得不对,无妨再仔细看看树上字迹!因为以你左师叔与黎放鹤那待功力,已可能飞花没石,摘叶穿金,故而近松根处,虽然木质稍坚,也不能作为黎放鹤的获胜证据!”
宇文琪闻言,又向古松上那八个字迹,细看几眼,“哦”了一声说道:“大明复兴四字,共是三十九笔!大清万岁四字,却是整整四十笔!莫非……”
寒月师太点头接口说道:“他们同时出手,同时收手,你左师叔所绣之字,既然比对方少了一笔,自然便等于在手法迅捷方面比黎放鹤弱了一筹!”
宇文琪闻言,微微一叹,目光扫视清廷鹰犬阵内,想看看哪位未曾死去的心上人岳龙飞,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涉入群凶之中,卧底探秘?
她还不曾看出所以然来,“南海毒龙”黎放鹤又复向“丹心峡”群侠方面,狞笑叫道:“剑绝书狂之中,还有哪位来对黎放鹤赐教几手神功绝艺?”
朱润波刚向浮云子微微一笑,谁知对阵中的“神力活佛”金罗汉却对屠远志扬眉说道:“屠老供奉,请你把黎岛主叫回本阵!”
屠远志装出一付诧然神色,含笑说道:“大师难道不曾听见黎岛主要与‘剑绝书狂’,一一较量吗?”
金罗汉冷笑说道:“这样较量,只像是武林会友,不像是奉旨讨逆!”
这两句话儿,份量极重,听得屠远志双眉一挑,杀心顿起,立时面若寒霜,向卓立场中的黎放鹤,沉声叫道:“黎二弟请回本阵,金罗汉大师嫌你不够卖力,他要施展藏派绝艺,佛门神功,独自扫平‘丹心峡’,归报万岁,邀上赏,建奇功呢!”
金罗汉自然听得出屠远志语气之中,对自己极不友好,不禁激发凶性,反唇相讥地冷笑说道:“屠老供奉放心,这场功劳,定让你一人独占!但贫僧即令为主尽忠,与我两位师弟一样,尸横‘丹心峡’口,最少也会先斩杀上十名重要叛逆!”
话完,带着满面杀气,缓步下场,“南海毒龙”黎放鹤见状,自然趁机见好即收,回到屠远志的身畔!
这时“日月神幡”朱润波又接下密报,说是那位号称“满洲第一勇士”,武功造诣与屠远志相若“白山黑水追云客,神刀毒掌震乾坤”铁三胜,带了十二名千中选一的八旗好手,已入“北天山”,正向“丹心峡”电疾赶来!
朱润波闻报,眉头微蹙,感觉出清帝玄烨似已决心消“丹心峡”中这干孤臣孽子,今日之战,恐所不好应付!
心中正在愁思,耳边铁然响起冷冰心的娇声道:“朱老前辈,这一阵可否让冷冰心出手?”
朱润波目光一注冷冰心,低声说道:“冷姑娘,这‘神力活佛’金罗汉,听说武功绝伦,不在‘鬼杖仙翁’屠远志以下呢?”
冷冰心点头笑道:“我知道这藏僧厉害,才有好几点理由,向老前辈请命,出阵迎敌!”
朱润波笑道:“冷姑娘有什么理由,只要能够把我说服,我便让你出阵!”
冷冰心看了那位傲立场中,怒气冲天的“神力活佛”金罗汉一眼,向朱润波低声笑道:“第一点理由是‘剑绝书狂’等诸位前辈,声名已震江湖,自极爱惜羽毛,只一出手,必然力拼到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对方又复深浅难测,凶威颇着,不能说没有严重闪挫之虑?冷冰心则年轻名微,斗得过时,不妨斗他一会,斗不过时,我就认败而退,对方既对我奈何不得,并可使诸位前辈,藉机观察这藏僧的功力长短所在,早定智珠,量敌而动!”
朱润波听得连连点头,冷冰心继续答道:“第二点理由是金罗汉因他两位师弟惨死,业已仇火满胸!再见由我这等年轻人物出阵,以为对他有心轻视,更必怒气难道!交锋对阵,最忌气躁神浮,这样一来,至少也会使这‘神力活佛’,减去三分道行!”
朱润波笑道:“冷姑娘这两点理由,完全成立……”
冷冰心接口笑道:“朱老前辈,我还有第三点理由呢,由我先出手,逗逗这藏派恶僧,极其相宜!因为一来我师门功力,异于各派武学,颇为灵奇诡妙,擅于以柔克剐!二来我新服‘朱果’,内力真气也增强到了相当地步!三来我身边有几条蛇儿,适时放出,或许可以把这所谓‘活佛’,咬上两口,四来慢说动手,就凭我来上一阵唇枪舌剑,也可把对方骂得一佛出世,三佛涅架!五来……”
朱润波见她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不禁失笑挥手说道:“够了,够了,冷贤侄女尽管出阵,你说不定会如诸葛武侯骂死王朗般,建下意外奇功……”
冷冰心一面下场,一面摇头笑道:“朱老前辈,这项任务我可办不到!能够骂得死的,定是多少还存在几分廉耻之人,像这等只有一点人形,毫无半分人味,说他像牛,比牛少了两只角,说他是狗,比狗少了一条尾巴,丧心病狂的蠢秃驴,哪里还值得我多费唇舌,向他晓谕什么春秋大义呢?”
宇文琪听得掩口葫芦,向周白眉娇笑说道:“周老前辈,你看我冰姊这嘴皮子够多刻薄?口中还说不值一骂,却已把那位‘神力活佛’金罗汉,骂成什么东西?气得他全身发抖!”
“神力活佛”金罗汉走到场中,正在考虑是先找杀死自己两个师弟的仇人报仇,还是擒贼擒王呢,先向“日月神幡”朱润波叫阵之际,忽见走来这么一位嘴皮子极为刻薄的年青人,不禁气得全身发抖地厉声叫道:“无知小狗,你来则甚?快去换个成名人物,下场受死!”
冷冰心笑吟吟地说道:“西藏的藏狗极凶,怪不得你也会这般狂吠?我们中原武林之中,有句话儿,你知道吗?”
金罗汉强忍怒气问道:“什么话儿?”
冷冰心负手看天,状至暇适,好似根本不曾把这位盖代凶憎,看在眼内!只听她慢吞吞地答道:“杀鸡岂用宰牛刀!”
金罗汉“哇”地一叫,气极说道:“你敢把我比成一只鸡吗?”
冷冰心嘴角微披,晒然答道:“照‘黑煞头陀’‘红云尊者’那等一上阵即死的脓包情形看来,你们‘藏派三僧’,委实只可以称得上是土鸡瓦狗!”
金罗汉怒极而笑,仔细看了冷冰心几眼,恶狠狠地说道:“你佛爷本来不屑对你这年轻小辈动手,但你既然定欲找死,就却不妨加以超度!”
冷冰心摇头笑道:“常言道‘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小生习学孔孟,流属儒家,生平与佛无缘,你未必能够度得了我?”
金罗汉狂笑说道:“三宝为万法之格,众生无不度之人!你佛爷既起慈悲心,我便要度化你归诸极乐!”
冷冰心冷然一笑说道:“你既具如此慈悲,可能立地成佛?但请务必小心,不要由‘神力活佛’,变成‘失力死佛’才好!”
金罗汉觉得对方语利如刀,遂不欲多话地冷哼一声,目闪凶芒说道:“小辈莫再多口,我们怎样动手?是较量兵刃拳掌,还是较量内力暗器?”
冷冰心摇手笑道:“我不喜欢这样死板板的较量,要动手便应该打得尽情尽兴,热热闹闹!”
金罗汉诧然问道:“你认为怎样打法,才算热闹?”
冷冰心扬眉笑道:“你有胆量让我出题目吗?”
金罗汉纵声狂笑说道:“像你这等小鬼,大概被我一巴掌便将拍死!有甚花样?尽管说出来便了?”
冷冰心傲笑说道:“我想采取‘大杂烩,满堂红’的方法,和你较量!”
金罗汉因从来不曾听说这个名堂,遂茫然不解地,向冷冰心蹙眉问道:“什么叫‘大杂烩,满堂红’?”
冷冰心笑道:“就是在动手之间,摸到兵刃,便用兵刃,摸到暗器,便用暗器,轻功拳掌,内力真气,更是随兴施为!包罗万象,不拘一格,岂不应该叫做‘大杂烩,满堂红’?总比死板板地,单比一样功力,热闹好看多了!”
金罗汉怪笑说道:“这种比法,虽然热闹,但你却难免死得更快!”
冷冰心笑道:“早死早投胎,这等龌龊红尘,有何可恋,但不知你这以‘活佛’自居的西藏和尚,打算几时才超度我呢?”
金罗汉狞笑说道:“我已经同意你所提及的较量办法,随时都可超度你进‘鬼门关’,上‘奈何桥’……”
第十八章 金蚕毒蛊
话犹未了,冷冰心娇躯一摇一闪,宛如一条灵活长蛇般的,闯洪门,窜中宫,一掌击向金罗汉左颊,口中便格格笑道:“在你超度我进入‘鬼门关’之前,我先请你尝尝一招‘鬼王拨扇’!”
招式既发得极快,那种宛如灵蛇的身法,又复诡疾无比,换了别人,对于这一招“鬼王拨扇”,真还非要挨上不可!
但“神力活佛”金罗汉不仅是藏中第一高手,也是当世武林之内的绝顶人物,怎么轻易让她打上?微一偏头,便自闪过,右掌趁势甩出,一式“斜划鸿沟”,反向冷冰心的腰间切去!
跟看冷冰心招式用老,闪避不开,但却在金罗汉右掌将及身而未及身的刹那之间,施展师门“灵蛇身法”中的一招“大泽腾风”绝学,娇躯软绵绵地,一缩一折一闪窜,便窜出一丈四五,口中并娇笑说道:“自称活佛的西藏僧人,倘若你只有这种手段,却超度不了我西归极乐呢!”
发话才毕,耳中忽然听得一丝自己曾经爱过,也曾经恨过,如今却对他相思欲绝的的岳龙飞的口音说道:“冷妹万勿大意,这藏僧功力绝高,厉害无比!”
区区的三句话儿,宛如一服神效无比的定心灵药,听在冷冰心的耳内,立即使她笑遂颜开,芳心大放!
因为西门醉虽称曾闻岳龙飞“蚁语传音”,但冷冰心仍猜疑是“庐山狂客”的故意安慰之词,并未加以深信!
如今亲耳闻音,证实了情郎未死,冷冰心哪得不惊喜欲绝?
但就在她闻声惊喜的一刹那间,身形已被“神力活佛”金罗汉的千重掌影罩住!
原来,金罗汉险些中了冷冰心一记“鬼王拨扇”,已是一怒,所发“斜划鸿沟”打空,又是一窘,窘怒交集之下辣手立施,厉声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你且尝尝你佛爷傲视乾坤的三百六十五招‘金轮法手’!”
招随声发,神奇掌势,挟着劲疾罡风,立即幻化成一团巨大魔影,把冷冰心的身形罩在其内!
朱润波对这金罗汉颇为重视,凝神旁观之下,向身边的“南荒一剑”浮云子皱眉说道:“浮云道长,藏僧金罗汉果然名不虚传,这三百六十五招‘金轮法手’,威势奇强,冷姑娘火候悬殊,绝难招架,却是如何才好?”
浮云子尚未答言,“毒手神医”周白眉却在一旁低声笑道:“朱峡主不必多虑,我从冷姑娘提出‘大杂烩,满堂红’的打法之上,便知道她要利用她贴身所带那几条兼作兵刃暗器之用的罕世奇蛇,让这藏派凶僧出于意料地,杀杀锐气,冷姑娘聪明过人,刁钻无比.她不会吃大苦的!”
周白眉语音刚了,果然听得冷冰心在金罗汉威势逼人,宛若天风梅雨掌影重围之中,高声叫道:“你这‘金轮法手’,威力不凡,我有点吃不大消,要想动兵刃了!”
金罗汉狂笑连声,得意叫道:“小辈,任你施展任何兵刃暗器,你佛爷也只以这一套‘金轮法手’,送你归西!“
说话声中,一连几招疾攻,又把冷冰心逼得身若灵蛇般,左闪右窜地,退出丈许!
冷冰心本来以为师门“灵蛇身法”,专门以柔克刚,定可仗以与金罗汉周施上近百合左右,好让几位前辈奇侠,观察对方功力强弱所在,易于料敌制胜!
谁知金罗汉的“金轮手法”,威势太强,仅仅不到十招,便把自己逼得左支右绌,危机迭现!
冷冰心聪明绝顶,不肯吃亏,一见情势危殆,但立即要用自己的独门门段,撑持局面。
故而语音未了,手已入怀,把自己最心爱的灵蛇,细如指,长约五尺的“铁线青”的尾部攒住!
直待左闪右窜,退出丈许,避过金罗汉排山倒海的几招疾攻之后,一声清叱,玉腕微抡,飞起一条四尺来长的青色鞭影!
金罗汉见冷冰心身边未带刀剑等物,早知道她所用必属软兵刃,但绝猜不到会是一条任何宝刀宝剑难断的异种毒蛇!
其余清廷鹰犬之中,虽有几人知道冷冰心的来历底细,但因如今均已看破屠远志的借刀杀人阴谋,自然谁也不会向这“神力活佛”金罗汉,加以提醒!
金罗汉眼力极悦,何尝不曾看见冷冰心所扬手飞起的是条青色蛇形之物?但仍未想到竟是活蛇?反而一扬双眉,晒然笑道:“这种‘蛟筋蛇形鞭’,有何足奇?也敢在你家佛爷手下卖弄!”
一面发话,一面依然施展“金轮法手”中一招“日出沧海”,向冷冰心当胸猛击!
冷冰心听他把自己的“铁线青”,认成“蛟筋蛇形鞭”,又复恃技托大,赤手应敌,不禁芳心暗喜,招化“长蛇寻穴”,把条异种灵蛇,抖得全身笔直,迎着金罗汉推来的右掌点去!
金罗汉冷笑说道:“你这小辈,能把‘蛟筋蛇形鞭’,劲达鞭梢,当做长枪使用,确实略具功力,但遇着你家佛爷,练有金刚不坏之身,却是枉费心思,毫无用处!”
话音落处,右掌不收,想把对方兵刃擒住,趁势加上一掌,便可使冷冰心五脏皆裂,尸横就地,略吐胸头恶气!
金罗汉想得也好,作得也对,就是在自己右掌与对方兵刃一触之下,立觉不妙!
掌心略痛,跟着便是一阵微麻,沿臂疾上!
金罗汉知中奇毒,大吃一惊,赶紧先凝真气,闭死右臂通心血脉,然后再细看对方所用到底是何兵刃?
冷冰心独门手段得逞,故意停手不攻,只把手中“铁线青”蛇的尖尖蛇头,偎向颊边,好似奖励蛇儿立功般地,人蛇好不亲热!
金罗汉看清对方所用竟是一条活蛇,不由更自惊怒!
他虽认不出“铁线青”的来历名称,但从自己具有一身任何刀剑难伤的极好横练,竟禁不住蛇牙轻噬的一事之上,便知道这条长约五尺的细细青蛇,决非凡品!
蛇既不凡,毒定奇烈,自己虽已及时凝闭断血脉,生命可以无妨,但若无对症解药,一只右臂,却可能报废?
金罗汉性情骄暴,一代凶僧,虽已明知身中奇毒,却仍然想先行杀敌泄愤!
他趁着冷冰心得意异常,与蛇亲热之际,功凝左掌,隔空疾推,一股劲急得从来罕见的威猛罡风,便如海涛狂涌般,向冷冰心怒卷而去!
冷冰心深知藏僧厉害,倦作得意,实具戒心,见状之下,遂也自凝足真气,挥掌迎出!
她是因自己新服“朱果”,功力倍增,这出其不意地,全力硬接一掌,倘能将金罗汉真气略为震荡,则“铁线青”蛇毒,得隙便即攻心,任凭他是铁铸金刚,也必立归劫数!
现世现报,历史重演!
冷冰心想得也好,作得也对,就是在自己的内劲真气,与对方的狂啸掌风一触之下,立觉不妙!
金罗汉号称“神力活佛”,真气之强,连屠远志亦非所敌,“三绝手”靳万宗之流,更是无法比拟!
而冷冰心因不曾服用“金线白鳞四腮鳝血”,在真力方面,又比宇文琪弱了不少!
草木灵药之力,难敌苦练神功,冷冰心所发掌风,甫与对方一合,立感脏腑翻腾,心神巨震眼前金花乱转,哪里还站得稳脚步?定得住身形?不由自主地,跄跄踉踉,退出七八步外,总算是近来功力大增,勉强支撑,未曾仆倒!
金罗汉狞笑连声,正欲追击,冷冰心却银牙一咬,摇手叫道:“这一阵,算我甘心认败,你具等着,再换别人斗你!”
金罗汉闻言,不禁微愕,因为屠远志与朱润波虽然事先约定,不分胜负,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