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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奇谈[修订版]-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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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旋最是怕这仅仅是敷衍苏仲明的戏码,终于打破了沉静,启唇:“话是这么说了,你也该问问她的意见,她若是不同意,这亲事肯定是不能定下的。”
  “这……”易烨青不由紧张,回头看了看身旁的颜莹,只好一边用眼神悄悄暗示一边正经问道:“颜莹,我们的亲事……你看……”
  颜莹回眸,迎着易烨青的脸庞,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轻声脱口:“啊?”
  易烨青又赶紧偷偷递了个眼色。
  颜莹似乎有所恍悟,立刻答道:“好……好啊!只是,一下子就成为夫妻,会有些牵强,不如先彼此更深了解,等时机成熟了再谈成亲的事。”
  苏仲明赞同:“也对,先谈恋爱,觉得适合了再成亲。”
  颜莹请示道:“陛下若无其他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苏仲明应允道:“嗯,回去吧。”
  话音一落,颜莹便大方迈步,出了苏仲明的寝宫,易烨青也尾随其后。
  觉得办妥了一件事,苏仲明心头很是欢喜。
  然而,观察细微的李旋却觉得这当中漂浮着不太自然的气氛,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便问苏仲明:“你当真觉得阿青这个人,对颜莹有结为夫妻之意?”
  苏仲明大度道:“最起码,他们已经答应了,赖不掉的。”
  李旋面无表情,只道:“强扭的瓜,不甜。”
  苏仲明自信满满地脱口:“那是别人!我扭的瓜,一定如蜜糖,如甘蔗!”
  午后,襁褓中的李祯醒了,李旋无事,便在殿上的前庭里,坐在椅子上,一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执着一本书,正一边看书一边带孩子晒太阳,婴儿欢喜地轻扯他的衣服,他也丝毫不在意。
  苏仲明从外面回来,刚穿过前庭,便见这一对父子,不由撇撇嘴,嘟囔起来:“哪有这么带孩子的……”
  李旋仍不动容,状态也未改半分,一面看书一面答道:“他既不哭也不闹,我这样带孩子也没什么不对。”
  苏仲明无可奈何,迈步便往屋子去,但只迈出了三、四步,忽然停下来想了一想,转身回头,又看了看李旋和婴儿,陡然来了个主意,又走了回去,笑道:“他爹,咱们商量一件事儿,怎么样?”
  李旋抬眼看了看他那一副眉开眼笑似若村风桃花的脸庞,只面无表情道:“我倒觉得不是件好事。”
  苏仲明的笑脸即刻冷了下来,辩解道:“哪有不是好事?只是觉得小祯似乎比较喜欢你,不如咱们换一换,你当娘我当爹。”
  李旋吧目光再度投到书页上,淡淡道:“孩子又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
  这般回答,苏仲明早有此料到,便循循善右一番:“让小祯来选吧。如果小祯选中了你,那以后,你就是娘,我就是爹!”
  李旋问道:“那要是他选中的是你,你又如何?”
  苏仲明大方道:“咱们今晚就那个鱼啊那个水!”
  李旋听得很是明白,放下书册,一口干脆道:“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苏仲明忙接话:“驷马难追!”
  李旋便婴儿放地上,单膝跪地,苏仲明也单膝跪地,与李旋面对面。
  “小祯,你想谁当你的娘亲就爬到谁那儿,好么?乖。”苏仲明含笑着温和道。
  婴儿坐在地上愣愣着,咬着小指头,把指头都簪满了唾液,似乎不太明白。
  苏仲明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旋,比了个桃心的手势:“我和他,你喜欢谁,就爬到谁那里。”
  婴儿看了看李旋,又看了看苏仲明,又看了看李旋,似乎在狐疑。
  苏仲明忙偷偷指了指李旋,偷偷挤眉弄眼,暗示婴儿爬到李旋那里,婴儿见状,裂开嘴憨笑,即刻扑到苏仲明怀里。
  苏仲明大吃一惊,随即摆起哭脸,扶着婴儿,无奈道:“小祯,你怎么能选我呢……”
  李旋浅笑了笑,启唇:“既然他选定了,别忘了你刚才的许诺。”
  苏仲明不服气,连忙脱口:“等一等!这次,让他选父亲!”
  李旋无可奈何,便对婴儿道:“小祯。我和他,谁最适合当父亲,你就爬到谁哪里。”
  苏仲明将婴儿放在了中央,婴儿看了看这二人,又一阵狐疑。
  李旋扯下了自己腰间的玉佩,往上抛,接住,再往上抛,再接住,一副玩得不亦乐乎的模样,婴儿一见,便欢喜地笑了,连忙扑到李旋淮里,夺走了玉佩,抖了一抖,用嘴巴含住玉佩的一小部分。
  苏仲明见状,不满脱口:“混蛋!你这是作弊!奸诈!”
  李旋厚着脸皮道:“你方才的手势,不也是作弊么。”
  苏仲明倏地立起身,愈加不满:“同样是作弊,为什么你成功了,我却失败了?”
  李旋轻描淡写:“你资质不行。”
  苏仲明觉得很荒唐,单手叉腰,轻轻嘲讽:“连作弊都要讲资质?这算什么……”
  似乎快要大吵一番,但李旋只单手抱起婴儿,把书册的半分塞入衣襟,迈步要回殿内,却忽然回头,脸色平静却异常温柔,亦也温柔地向苏仲明伸出了空闲的那一只手。
  苏仲明愣了愣,安静了下来,迈步上前,微微垂眸,沃住了那一只手,从李旋的指尖透出了丝丝温暖,令苏仲明不由修涩,当夜睡意浓烈,美梦悠长,竟梦见自己在骑马。
  身子一晃一晃地,原想停下来,可怎么也停止不了,挣扎着想要从马背上跃下的刹那,他终于醒了过来,但摆在眼前的,却又令他大惊失色——没有纱帐,没有棉被,没有香枕,没有寝宫里该有的一切,只有一晃而过的青山绿水和小河,更为重要的是,他也如同梦里一样,在快速移动。
  “这是哪里啊啊啊啊啊!”他失声大叫,又不由往一侧倾身,欲要纵身而下,却被一只手将妖间扣得更加紧实。
  熟悉的因从身后传来:“别乱动,不然可会要了你的命!”
  苏仲明闻言,清醒了半分,忙答道:“喂,我不记得我有换好衣服,出了寝宫,到太后那儿跟小祯说拜拜,然后骑上马。”
  李旋告知:“不是你不记得,是你根本没有做。”
  苏仲明脱口:“那可怎么办?!”
  李旋道:“你放心,这些事我已经替你做了,唯一无法替你做的就是吃饭,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很饿?”
  “嗯,的确是很饿……”苏仲明回答,又马上不满地嚷了起来:“你不要以为自己做了好事!我告诉你,你这是榜架!榜架!一声不吭地把人带出来的就是榜架!”
  想到还在襁褓中等着吃奶的李祯,他又担忧起来:“我连小祯的面都没见着,万一他找不见我,哭了怎么办?”
  李旋告知:“咱们儿子没有哭,我带你出来之时,他在太后的淮里笑得很欢。”
  苏仲明更是不满:“你师父真的确定咱们的儿子没有问题么?跟父母分别了不哭反而笑?!”
  李旋答道:“活泼乱跳的就是健康了,相信我师父吧。”
  那可不一定!我儿子是早产儿,有些先天不足光靠外表是察觉不出来的啊……
  苏仲明不禁烦恼,看着前方,烦恼很快便被抛开,他忙问:“你这么早就把我挂马背上,到底是要去哪里?”
  李旋坦然:“去半岛!去我的家乡!”
  苏仲明吃了一惊:“不是吧?!雯国的失地还没有完全收复,朝廷也才刚刚整顿好,你就敢乱来了?”
  李旋安慰道:“别担心了,咱们只去去几日就回。这路上,会路过广陵国,如果,你想会一会广陵王,我可以直奔王城。”
  苏仲明不假思索地答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我是真的无事,打扰人家不太好,还是直奔半岛吧。”
  路上,途经一小摊子,卖的是面食,香气随风扑鼻叫人难以抗拒。
  苏仲明当下垂涎三尺,脱口:“停停停!我要吃面!”
  李旋也闻得了那浓郁的香气,即刻缓了缓疾驰飞奔的马儿,调转马头,往那一个卖面食的小摊子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饭吃得比较晚
  所以到这个时间才更新…
  准备睡觉啦~晚安


第195章 第195话
  方正的桌子整整齐齐地摆在长着黄绿色草芽的野地上,共八大张,每张桌子前共有四个板凳环绕着,此时桌前空无一人,兴许是时候还早,主人家刚刚开把摊子张罗好的缘故。
  高处,歪歪斜斜地挂着一面褪了色的破旧旗帜,写的自然是招牌——好吃叉烧面。苏仲明一下马,便看到这招牌,忍不住念出:“好吃……叉烧面……”
  摊子主人闻声,即刻从帐篷里出来,看来了两位客人,便热溢含笑,启唇吆喝:“好吃的叉烧面!两位客官,来一碗吧!”
  苏仲明应道:“来一碗!”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是一碗,不是每人一碗!”
  摊子主人忙走上前,为苏仲明擦干净桌案,便又走进帐篷,开始生火煮面,炊烟从缝隙溢出,缓缓冲上天际。
  柔软的生面条,入了沸腾的热水里以后,不多片刻即变得如游龙般韧实,镂空锅勺捞起,入一只破了一小口子的碗,又浇上了大猪骨熬制的热汤,放了少许卤制的厚片叉烧,入红油及青葱香菜,半红半绿,顿时令这只破碗一跃为千金,荤香勾人魂魄。
  摊子主人将这一碗面呈之苏仲明面前:“客官,您的面好了。”
  苏仲明微微倾身,嗅了嗅,不由沉沦,立刻抓起那一双筷子,也不论这筷子这碗干不干净,捞起面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只吃了一口便大叫一声:“果然是好吃叉烧面!”又狼吞虎咽地继续吃。
  不知吃了第几口,苏仲明忽然回头,冲李旋道:“喂,你真的不吃么?待会儿上路了,你可别说你想吃,过了这摊子,可不会再有了!”
  摊子主人听罢,乐呵呵插嘴:“客官说的极是!错过了我这里,前面五里十里可就没人卖面食了!”
  李旋平静地答道:“我是真不饿,你好好吃吧,随你吃几碗。”
  苏仲明笑了笑,招呼摊子主人一声:“老板!待会儿再给我煮一碗!”
  摊子主人高兴地应了一声‘好咧’。
  一顿早饭,苏仲明硬生生吃撑了,骑在马背上继续驰骋很是勉强,李旋付账以后,只好牵着马儿,与他一同缓缓散步。
  连续披星戴月赶路好几日,记不清是住驿站住客栈几次,二人终于入了半岛,向深山老林进发。
  苏仲明不解,一边跟着李旋身后一边问道:“咱们好不容易来到半岛,你却不见城看看,却到这种地方来……你,你该不会是身无分文了,今晚要露宿?”
  李旋牵着马儿往前走,丝毫面不改色:“离开惊鸿都时,我带了足够的钱,你不用太过担心。”
  苏仲明叫道:“那你为什么来这深山老林?难道……这里藏着什么宝藏?”
  李旋回头瞥了他一眼,坦然道:“你还真是猜对了。”
  苏仲明欢喜万分,忙脱口:“真的是藏了宝藏?!那!你来这里是,是为了挖宝?!”东张西望后,又继续道:“这里是什么山?会藏多少保贝?”
  李旋登时停步,抬起一只手,指着前方一座黛色更浓的山峰,答道:“看见那座山了吗?它的名字叫定军山,韶乐古老的王陵就在那里。”
  苏仲明举起左手,五指并拢,挡在眉骨,远眺了一番,才道:“原来那就是王陵。”想起昔日李旋曾说想要招回旧部,但如今看此光景,苏仲明不由担忧,喃喃起来:“以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要把以前的麾下找回来,咱们一路过来,就只见了这座死人山,一个韶乐的后裔也没见到……”
  李旋答道:“那只是我的希望。现在,即使有后裔,也不敢大胆承认,寇欣可是很残暴,谁若是承认自己是韶乐后裔,就诛九族。”
  苏仲明叹息道:“可这样,咱们就更难找到一个韶乐后裔了……”紧紧跟随着李旋进入了深山,只翻过一个山头便入了定军山。
  然而,阔别故乡多年,而幼年时仅仅来过定军山一次,李旋早已记不清王陵在定军山的所在,只能就着直觉,在山林一阵乱寻,头一回来到定军山的苏仲明更像是一只被牵着的羊,无奈地跟着李旋在山林里绕来绕去,终于快累倒在一块破旧的石碑前,无法再前进。
  “我走不动了,咱们就在这里歇息一下吧!”苏仲明浑身发阮,扶着石碑缓缓坐下了,川着粗气,无力叫道。
  李旋从悬挂于马儿身侧的行囊中取出了水袋,递给苏仲明:“喝点水?”
  苏仲明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夺过了,咕噜咕噜地喝起来,难掩口干舌燥之苦,喝够了便还给李旋,擦了擦嘴,忽然觉得倚靠的石碑异常光华,回头看了看,却见那石碑虽是布满雨水侵蚀的很迹与绿绿的青苔,但边沿如此整齐,不像天然。
  他不由奇了怪,问李旋道:“你家乡的石头,是不是和别的国家的石头不太一样?天生就这么直,像切过的一样?”
  李旋背对着苏仲明,一边挂水袋一边答道:“哪里的石头不都一样么。”
  苏仲明更奇怪了:“可是,你看这块石头……”
  李旋忙转身,至苏仲明身侧,抬头,从石碑的顶部至跟部,细细看了看,不由愣住:“这不是石头!这,这应该是一块墓碑。”说着,走上前,举起手便莫了一莫石碑。
  苏仲明愣愕:“咱们!找到了?!王陵的位置!这就是?!”
  石碑上,唯有中央是坑坑洼洼的,很是不平整,想必原本是刻着文字,却被人故意凿去,只剩下空白的石碑。
  如此迹象,李旋确定无误:“这里,应该就是王陵的入口了。”
  苏仲明喜出望外:“太走运了!”但想了一想,绕着这石碑走了一圈,刚冒头的欢喜,又很快沉了下去,失落道:“怎么搞的,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块破石碑……不会是被寇欣毁掉了吧?”
  李旋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不要乱说,小心天打雷劈。”
  苏仲明莫了莫痛处,轻哼了一声,答道:“要劈也是劈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了。”
  李旋不语他计较口角之事,晓得这是墓碑之后,便从包袱里取出几个水果和几个包子,放在墓碑前的空地上,合十,向墓碑拜了拜。
  苏仲明转过身,单手叉腰,环视了一回四周,一草一木也不放过,想求其他线索。然而,无论看多少回,那些草木之间并无特别之处,不由再度失落。
  李旋忽然道:“天色快晚了,下山也不方便,咱们今晚在这里露宿吧?”
  苏仲明愣了愣:“在这里?可是这里空旷得很,要怎么睡觉?万一,野兽来了怎么办?反正,我不愿意。”
  李旋无奈道:“那咱们再去四周看看,找找看有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
  苏仲明点了点头。
  二人随即又在山林转悠,为了能返回王陵墓碑,这一路上都在树干上做了记号,全无方向的一阵乱寻后,终于找到一个洞穴,便在洞穴里过夜。
  躺在干草上,李旋把双手放在后脑勺上,当枕头,苏仲明最为书服,枕着他的退部,静了许久,二人却都没睡着。
  苏仲明启唇道:“我们找到了墓碑,有墓碑就证明陵墓就在附近,可四周却看不到一点点迹象,说不准是被野草啊树木啊给遮盖住了,明天我们带上工具,再去那里仔细找一找,你说,怎么样?”
  李旋不假思索地答道:“你说的也对,被遮住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墓碑周围草木众多,一时难以除完,万一选错地方白忙一场也很麻烦,不如先去除离墓碑最近的野草,看看有没有迹象。”
  苏仲明赞同地应了声‘嗯’。
  洞穴里,又沉静了下来,苏仲明慢慢地想起了还在襁褓中的李祯,不由喃喃:“不知道小祯在雯国过得怎样,现下是不是睡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哭?”
  李旋答道:“太后会照顾他的,你别太担心了。”
  苏仲明立刻接话道:“太后也有忙也有累的时候!太后忙了累了,就顾不上小祯了……”
  李旋无奈,劝道:“你想太多了,王宫里还有很多人,会有人照顾好他的!”
  苏仲明不满地瞥了瞥嘴:“一个合格的父亲,应该是很温暖的。你这么冷酷,还是别当他父亲了,换我来好了。”
  李旋更甚无奈,但毕竟是结为了夫妻,隐忍着,不与他吵嘴,沉默了片刻后,只道:“平时,你要是像想小祯一样想我,那我也许,可以幸福地飞上天。”
  苏仲明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李旋,脱口:“说什么傻话!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哪一天不想你?这段日子以来,咱们天天在一起,我想见你就直接见你了,根本不需要思念。”
  这倒也是……
  李旋心里如是赞同,借着从洞口照进来的月光,瞥了瞥苏仲明一眼,不由道:“你冷不冷?若是冷,你就过来。”
  山林里寒气凝重,苏仲明自然是觉得冷的,便爬至李旋身边,李旋便将他娄住,紧紧地娄住,鼻息吹到了他的耳廓,二人互相报紧,用体温互相交换,共同编织出暖意,闭上双目,共同坠入梦境。
  翌日一早,二人便出了洞穴,至少附近的小溪流,以溪水洗了脸漱了口,便返回,一路沿着前一夜在树干上所做的记号,很快便顺利找到了墓碑。
  刚至墓碑前,苏仲明便吃了一惊——只不过是过了一个夜晚,曾放于墓碑前的祭品,一个不落地消失了,就如同一场大梦,但苏仲明确信自己并没有做梦,不由纳闷起来。
  “奇怪……。我们昨晚放的那些祭品,怎么不见了……?”
  “也许,是被山林的动物吃掉了,不见也挺正常。”
  “你也太镇定了吧?若有小动物爬到这里来吃,只抓了一个果子就跑了,可如今连馒头都不见了……”
  “也许是昨夜的风太大,把馒头刮跑了,也许,小动物真的太饿了,连馒头也吃了呢?别想太多了,我们还有馒头和果子,再供上就是了。”
  李旋话落,便从包袱里掏出了三个果子和三个馒头,摆在了墓碑前,合十拜了一拜,转过身,面对着苏仲明:“走吧,到周围找一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苏仲明点了点头,应了声‘嗯’,便跟随着李旋转身而去,可才迈步不过两步,便灵敏地听到身后传来野草的沙沙声。
  此时并无任何风作怪,他便以为是山间的小动物被食物又惑而爬了出来,他不由想到是那些肥肥胖胖的野兔,不由想到了烤兔子。连续几日的素食,令他不由想品尝一次这山间的野味,于是悄悄转过身,卷起袖子,举起双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循声而去。
  靠近墓碑时,他却冷不防被吓了一大跳——只见一只人手突然间从墓碑后面探出,伸向了墓碑前的馒头。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大白天闹鬼了!!!”他控制不住,失声叫了出来,脸色骤然如灰土。
  李旋闻声,即刻赶了回来,而此时,那一只手也颤巍巍地收了回去。
  右手握紧了长武剑的剑柄,李旋质问道:“大白天里怎可能有鬼!你是什么人!别鬼鬼祟祟地藏着,否则,我的剑可不认人!”
  话落,一身着灰衣服且头发蓬乱的男子颤巍巍的爬出来,磕头求道:“两……两位爷!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啊,小的……小的也不是有意偷祭品……”
  李旋命令道:“把祭品,放回去!”
  男子闻言,忙捂住裹在衣服里的果子和馒头,再度磕头,拼命磕头,求道:“爷!这几个馒头和果子就赏给小的吧?小的,小的既没钱也没父母,只有一位兄弟,您就给条生路吧……求您了……求您了……”
  苏仲明眼见那人快要把额头磕出青紫,于心不忍,便脱口:“真是的!拿去吧拿去吧!以后别再干这种事,当心鬼魂追你!”
  男子终于肯抬起头,含笑着立起身,谢道:“谢谢爷!谢谢爷!”
  苏仲明打量了他一回,奇怪道:“看你长得挺结实的,山那么大,怎么就不懂得弄点野味儿呢?”
  男子闻言,不由一脸沧桑与苦涩,叹了叹,才道:“您有所不知,小的和另外一位兄弟在避风头,就怕被抓住才躲在这山里,但又怕被发现被告发,连捉野兔掏禽蛋都不敢!适才昨晚出来溜达,看到这里有馒头和果子,就拿来吃了……”
  苏仲明更加好奇:“避风头?躲避债主么?”
  男子激动起来:“比债主更要不得啊!!!要是被抓回去,那就是要掉脑袋的!”
  李旋插嘴:“莫不是你们吃了豹子胆,得罪了寇欣?”
  男子答道:“这倒不是,只是说来话长,二位爷若是想听,可随小的到住处,此地说话不太方便。”说着,两只眼睛瞥了瞥挂在马身上的装着干粮的包袱,贼笑了笑:“不过,您也知道,就算是使役狗去当差也要喂饱了才行,是不是?”
  李旋起了戒备,不由眯起眼,冰冷的眼光投在那男子身上,那男子似是心虚,忙低头,不敢再看包袱一眼。
  苏仲明忙把李旋到一旁,背对着那男子,凑到李旋耳边,低声道:“我看他这样子倒也可怜,面相也挺老实,不如就随他去一趟,也许能打探点什么消息。”
  李旋冷冷地报着双臂,冷冷道:“有些老间巨滑的人也是凭这个得手的。他来路不明,谁晓得是不是惯偷惯盗。”
  苏仲明无奈,用一根食指,轻轻戳了戳李旋的侧脸:“死脑筋!我要是干这行的,一定不会在死人的地盘上跟死人抢东西,一定会在人走得多的山路里设埋伏!如今他连埋伏都没有,肯定只是个难民,咱们手里头那些吃的也不少,分给他们几个就算是救济吧?”
  李旋听罢,抿唇不回答。
  苏仲明便转过身,迎上一脸困惑的男子,干脆道:“带路吧,我请你们吃包子便是。”
  那男子闻言,喜不自禁,忙又谢道:“多谢爷!”随即热情如火,“爷请这边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补写结局的最终结局
  写完最终结局就要开始写番外了
  大概要赶写五篇番外…orz


第196章 第196话
  三人行至深山处,便瞧见一座简陋小茅屋屹立在荒地中,乃是用形状不规矩的小石块与茅草砌起来的,倚着一颗高大的老洋槐。
  “二位爷,请。”那男子说完,便推开破旧的木板门扉,第一个微微弯腰,步入屋中。苏仲明二话不说,便紧跟着进入屋内,李旋将马儿拴在老洋槐一侧,背上包袱才尾随着进入了茅屋。
  昏暗的小屋里,传来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颇为谨慎:“谁?”
  苏仲明细细瞧去,只见茅草堆上蜷缩着另外一个颇为瘦弱的男子。
  瘦弱男子见进来了三个人,便警惕起来,抓过身旁的一根粗木棒,缓缓立起。
  苏仲明身边的男子立刻冲上去,脱口道:“别紧张!是我!咱们又有馒头吃了!”
  瘦弱男子早已饿坏了,得闻垂涎之物,便高兴地丢开了手中的木棒,欢喜道:“有馒头吃了?快点给我!!”
  见兄弟扑来,男子赶紧捂好裹着馒头和果子的衣服下摆,脱口:“急什么,急什么,我都还没有吃呢!”随即盘腿坐下,取出一个馒头,分成两半,只塞了一半给兄弟。
  瘦弱男子见了馒头后,咽了咽口水,也不管脏不脏,立刻抢过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咬了两口后,才记起屋里还有其他人,抬头看了看苏仲明与李旋,忙质问兄弟:“他们是什么人?你怎么把陌生人带来了?!”
  男子劝道:“说话客气一点,这二位爷可是咱们的恩人,没有他们,咱们哪能吃到馒头呢!”
  瘦弱男子愣了愣:“这馒头是他们的?!!”大口吃完了馒头,随即也不管嘴边残留多少馒头碎屑,径直跪在了苏仲明面前:“恩人哪,虽然不相识,小人就以磕头先谢谢了。”话落,连续磕头三回。
  苏仲明问道:“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苟且偷生?连下山都不敢?”
  瘦弱男子抬起头,立起身坦白:“我兄弟二人,是怕被抓回去啊!”
  苏仲明仍是不太明白,只瞎猜道:“你们该不是……是逃跑的囚犯吧?”
  引他们二人进到茅屋来的男子,比瘦弱男子稍矮一些、但也比瘦弱男子稍结实一些,听闻苏仲明这一语,不由袖着双手,答道:“可不能这么说。咱兄弟二人一来没杀仁放火,二来没抢没偷……”为了表自己清白,特意补充,“给死人吃的馒头是借,不能算偷。”
  苏仲明愈加糊涂:“那你们……?”
  稍矮的男子叹了叹:“说来话长,咱俩原本是住在杏子屯里的普通百姓,有一天,那个王突然来了兴致要在燕岭修建宫殿,本来不关咱们的事,可咱们屯不知道招惹到了谁,竟然被上报说公然反朝廷,那个王对沙头的事腻了,就把男人们全赶去燕岭,替他修宫殿,那里管事的太可怕了!几天下来都有打死人的!咱兄弟二人也怕有这一天,半夜逮到了机会逃了出来,又怕他们通缉,才一直呆在这座山上。”
  瘦弱男子接话道:“听说这里是定军山,有韶乐王陵,咱兄弟二人想着躲在这里来,兴许能够被保佑。”
  李旋启唇道:“这里的确是定军山。不过,即使存在王室亡魂也只保佑韶乐后裔,但你们……”
  那二人忙脱口而出:“咱俩就是韶乐人啊!”
  李旋闻言,当下愣了愣。
  苏仲明高兴起来:“什么?!你们就是韶乐人!那太好了!”
  瘦弱男子问:“你们,难道也是?”
  苏仲明高兴着正要启唇,却被李旋打断:“你们说你们是韶乐人,可有什么证据?”
  瘦弱男子无奈道:“恩公啊,咱兄弟二人是看在馒头的份上才愿意相告,您却不信咱们,不信也倒好,出了这座山,也不怕您去告发。”
  稍矮的男子显然不同意他说的,单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这样对恩公说话呢?恩公既然肯赏馒头给咱们,就绝对不会做偷鸡莫狗的事!”随即上前一步,坦然道,“恩公!若也是韶乐人,咱兄弟二人欣慰啊!恩公是背井离乡多年,不知家乡的事吧?这些年来,被差遣干苦力的都是韶乐人!那个王,原本是乐昌族首领,因此从不如此凌疟他的族人!”
  在沧天半岛,本有两个民族,一为韶乐族,一为乐昌族。
  韶乐族擅长发明和制作音质极妙的乐器,而乐昌族总是培育出许多妙音歌者。韶乐族信奉的是长乐双仙——韶天母和灵十二星子,而乐昌族信奉的是凤凰仙君,二者虽为乐而生,信仰与才干却是不同。
  由于韶乐族对外国售卖乐器,渐渐地强大起来,而在半岛取得了统治权,乐昌族不甘示弱,两个民族常发生纠纷。韶乐族首领建国以后,为了安抚暴动的乐昌族,朝廷聘乐昌族首领以及优秀人才为重要大臣,将国名定为了韶乐国。
  不料,到了寇欣继任乐昌族首领以后,却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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