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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奇谈[修订版]-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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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男子当中有一人见霏儿跑远,便要去追,刚迈一步,立刻被劝阻。
“别追了!主人的命令已经达成,那小丫头并不在主人的命令之中,还是先把人带回去复命吧!”
男子便放弃原本的打算,转过身,跟着其他人,消失在这条小巷里。
霏儿一直往前跑,不敢慢下一步,一直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一家茶馆,同行的那几个人,此时正在馆子里等待着,百无聊懒的模样。
“他们已经去了很久了,这时候却还没有回来,说实话,我真有点担心。”叶双双忍不住打开了话腔。
“放心吧,你不是一个人,姓苏的那小子!拿了我的东西去当铺换钱这么小的事情,居然还这么磨蹭!”杨彬忍无可忍,跟着脱口。
叶双双不由替他纠正:“是我们城主!注意一下称呼好不好!”
杨彬不肯服气,叫道:“他是你们城主,又不是我的城主,何况那是我的钱又不是你们的钱!反正钱没了,等他回来了,我只能送你们到驿站。”
其他人闻言,愣了愣。
易烨青问:“你打算去哪里?”
杨彬脱口:“还能去哪啊!”话落,冷静下来,只答,“离开了桃夏国以后,我和你们的路便分开,本来是要一个人回家,不过现在钱没了,只能厚着脸皮回落梅庄了。”
弈天插嘴道:“但是落梅庄呢,肯定是不会好好招待你的!”
杨彬再度脱口:“我知道!但是你们看我体魄不错吧!在落梅庄当一两个月的短工赚些回家的路费没有问题!”
弈天口直心快道:“你是想趁机接近那个脾气很坏很坏的丫头吧?”
杨彬不太高兴了,举起右拳不客气地打在小鬼的头上,且说道:“什么时候你的说话口气跟那姓苏的一样了!?”
弈天捂着疼痛的脑袋,脱口反驳:“他是我老师啊!天下哪有学生不像老师的!这叫名师出高徒!”
杨彬不禁双手叉腰,脱口:“我呸……”举起右拳还要再打。
这时候,霏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叶双双见状,忙迎上去,问她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城主呢?”
霏儿川了川口气,才道:“出大事了!快……快去搭救城主!”
李旋闻言,立刻站起来,关心道:“是不是仲明出了什么意外!?”
霏儿点点头,答道:“我和城主刚在回来的路上突然间遇上了几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强盗!城主只把钱袋交给我叫我先跑但是他自己却被那些人带走了!”
杨彬无奈道:“你慢点说啊,说这么快,我都听糊涂了!”
霏儿答道:“我……我都快着急死了!哪还能慢慢说啊!再说了,劫走城主的人,我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的!”
李旋听罢,举起一拳头狠狠打在桌案上,桌子因此而晃动起来。
易烨青忙劝道:“李侯,别动气!咱们这个时候追上去,兴许已经来不及了!”
霏儿闻言,心里又是气自己没有能力搭救,又是满怀失望,当下哭了起来,边哭边擦落下的眼泪,叶双双见状,很是无奈,亦与她同样的心情,只将她紧紧娄在淮里安慰。
李旋根本无法冷静,听不下易烨青的劝话,蜕开周围的人,急忙冲了出去,跑去追查苏仲明的下落。
“李侯!李侯!”易烨青一边喊着一边追了上去。
叶双双看了看杨彬一眼,说道:“看来,我们得暂时留在桃夏国了,不知道你……”
杨彬答道:“人手越多越麻烦,我跟着你们也许帮不到什么忙,也许只会添乱,只能在这里道别了。”
弈天闷闷地嘀咕:“这什么借口……”
不料这句话刚好被杨彬耳闻,举起拳头威胁道:“再啰嗦我还要揍你!”
弈天急忙抱住脑袋,并且很机灵地躲在了恭和与叶双双的身后。
杨彬垂下拳头,只对他们说:“告辞了。”
弈天放下双手,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即将下楼,不由脱口:“喂!你真的要去落梅庄,让那婆娘天天揍啊?”
没有回答,那个身影径直往下沉,然后消失了。
恭和宣布道:“走!我们也出发吧,去追查城主的消息。”
话落,剩下的几个人也一起离开了茶馆。
当眼前一片醉梦烟花晃过,由乌黑渐渐转变为光明,瞳眸被明光刺目的半刻,苏仲明到底终于是醒了过来。
被辊棒猛击过后,遗留在腹部上的疼痛仍能感觉得到,苏仲明单手撑地,抬起上半身,以另外一只手柔了柔腹部上的痛处,轻轻呼了一口气,心忖:那伙人下手真重啊……唉,先不管这些,霏儿呢?
他抬眼扫了周围一眼,立刻愣住了,柔着腹部的手也垂了下来。
“这……这是哪里?又是丹顶鹤三折屏风,又是流苏宫灯,又是金丝被什么的……看起来像王宫?”他不由得喃喃起来。
“你说得没错,这里的确是宫都之内。”男子的声音陡然降落,接住了他的话。
“谁!”苏仲明吃了一惊,脱口问道。
脚步声,旋即从屏风后面传来,渐渐地,一个穿着紫色华丽外衣的男子背着手绕过了屏风右侧,正向床寝靠近。
苏仲明看到来者的脸庞后,心头一震,更为吃惊:“是……是你?!你怎么会……”
男子平静道:“咱们好久不相见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
苏仲明闻言,不由爬到床沿脱口:“喂!你能不能不要惺惺作态?老实坦白,是不是你叫人把我绑到这里来?”
男子没有回避,干脆答道:“是。但我是因为……”
苏仲明无情地打断,脱口一句:“我不想听那些废话!”话落,穿上靴子站起来,便绕过屏风,想离开这里。然而,事情毕竟没有他所想的那样简单。
男子严肃地喝了一声:“站住!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想离开就能离开吗!”
苏仲明交叉双臂在胸前,丝毫不以为然地回道:“你能阻挡有手有脚的我么?”
男子大笑了起来,宣布道:“你以为现在手沃桃夏国王权的人是谁!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命令,你没法离开这里!”
苏仲明全然不屑,轻哼一声,迈步仍是走了出去。男子没有半分着急,缓步绕过屏风走出来,一直在这个屋子里呆着。
过了一会儿,如他所料地,苏仲明回来了,确切地说,是被几个侍卫给押回来的。男子微笑起来,回头冷笑着说道:“如何?我说得没错吧!没有我的命令,你想离开这里是痴心妄想!”
被押送回来并被迫跪在地上的的苏仲明,已怒气燃起,脱口叫道:“何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子转过身来,漫步至苏仲明的面前,半蹲下,以右手聂住了他的下巴,一腔龙威:“我现在叫楼天应,你应该叫我天应。”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算赶得上更新…
第135章 第135话
苏仲明怨恨地盯着他的脸庞,随即朝这张脸吐了一口唾沫。
楼天应不由被激起了怒火,擦掉唾液,倏地立起,便对身旁的几名侍卫下了命令:“把他拉起来!”
侍卫们听从于他的命令,立刻粗鲁地将苏仲明拉了起来。
楼天应扬起右手,在怒火的燃烧中,准备狠狠地在那片细腻的几夫上落下手印。这一只手还没落下,苏仲明便一字一句地发了狠话:“你敢打我,我绝不饶了你!”
高举的手顿住了,楼天应含怒盯着倔强不屈的苏仲明,纵然心里怒气横冲,却还是慢慢握紧了拳头,最终不甘心地把手垂下。
他再度启唇,又是一腔龙威:“我告诉你!我,现在是桃夏国的一国之君楼天应!前任国君是我义母!你的自由,从现在开始便是我的!”
苏仲明闻言,大吃一惊。
明白了,终于明白了!原来这里是桃夏国的王宫!而自己正是随着桃夏国的百姓凑了一次热闹才会陷入现在这个劫难!
苏仲明恍悟之余,却是懊悔不已,懊悔在此前不顾安危地凑了热闹,若是那时执意马上赶回去汇合,兴许当前身边之人仍是令自己心情舒畅的伙伴。
暗暗咬了咬牙,苏仲明脱口:“你想干什么?想囚禁我么!”
楼天应再度抬起右手,轻轻无过他的太阳穴,无过他的鬓发,稍微温柔道:“没那么简单。我要你——当桃夏国的国母,永远服市我!”
苏仲明大笑起来,冷嘲道:“这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楼天应回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但是他已经死了,被暮丰社的人所沙,一个人孤独着又是何必!如今我主宰着桃夏国,我可以给你任何一切!”
这个男子,并不知道李旋其实并没有命丧黄泉,而这在苏仲明的心里,是一半安心一半担忧。李旋若是不急不躁的话,兴许能够避开楼天应的魔爪,好好地治眼睛,然而,李旋真的能做到这一点么?苏仲明心里丝毫不明晰,也担忧着这一点。
苏仲明冷声道:“我不稀罕雇凶沙人的混蛋的任何东西!”
楼天应愣了愣,启唇:“你说谁雇凶沙人?”眼眸里,不经意的掠过一丝惊恐。
苏仲明冷笑着答道:“别装蒜了!淅雨台的天孙青明,当初师姐派他来抓我,你却暗中型贿他叫他在这个计划中除掉李旋!”
楼天应听罢,握紧了拳头,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反驳,沉默了片刻,只得大方承认:“想不到,这个笨蛋死前还不忘出卖我,早知道,我该对他下手永绝后患的。”
这个男子的歹毒,让看在眼里的苏仲明不由自主地怒火交加起来,不禁想要上前揍上一顿,然而只是稍稍一动,便被侍卫们紧紧地抓住胳膊,无法发泄怒火。
苏仲明越加恼火,回头朝那些面无表情却严肃凛然的侍卫大喝一声:“放开我!”
楼天应悠然地劝道:“挣砸也是无用。只要你肯与我成亲,这座宫廷便任由你随便行走,但如果你仍是固执不从,你就只能在这里当一只笼中鸟了!”
话落,他便转身,迈步离开了这座宫殿。
那些侍卫也接着放开苏仲明,跟着退了下去。
与自己讨厌的人白头偕老,不论换成谁都无法接受,苏仲明也自是不用多说。当仇恨与讨厌糅合在一起时,只有忍无可忍的烦躁情绪,而憎恨也会随之增加好几倍。
如今,该如何是好?
苏仲明忧愁起来,在殿上也不由徘徊起来。
当定住脚步的时候,他已立在窗前,望着外面,忽然灵机一动,勾起了唇角。
何笑啊何笑,即使你把我软禁在这里,我也不会甘愿让你得逞。即便我在这里成为了一只笼中鸟,也是一只把宫城弄得鸡犬不宁的雄鸟,你就等着瞧!
他心里想着,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败的势头。
时间之水总在不停地消逝,过去了大半天后,紧闭的格子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苏仲明立刻回头,却只见几位秀丽的宫娥端着宫中膳食走到桌子前,把食具等都轻轻地放置在空空的且干净的桌案上。
美食的香气和热气不断地飘荡在这娴静雅致的宫殿,苏仲明不由漫步,走到桌前,把桌案上的美食都仔细过目一遍。
其中一名容姿格外端庄的女子,似乎是大宫女,首当其冲地启唇,温柔款款:“大人,如今天气寒凉,大人想必也是饿了,请用些羹品膳食,补补身子。”
苏仲明回头,迎上那女子的脸庞,好奇道:“你叫我大人?”
那名宫娥微笑着回话:“是。您是上等的宾客,既住在宫里,那便要叫做大人了。”
这话说的并无道理,苏仲明没有反驳,便在桌前坐了下来。那名宫娥立刻为他盛了一碗热汤,恭敬地呈上。
苏仲明接过碗,吹去一口热气,抿了一口,随即把碗放在桌案上,面无表情道:“这汤的味道太淡了,你们竟然还敢端给我喝,还懂不懂什么叫待客之道?”
宫娥们一听,都愣住了。
那位看似大宫女的女子又说话了,劝道:“大人,这汤可是首席御厨亲自炖的,味道绝对不会出错。”
苏仲明立刻反驳:“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味觉出错了?既然如此,那便请御医过来为我寻药问诊啊!”
那名宫娥连忙赔礼:“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请大人息怒。”
苏仲明继续面无表情道:“汤做得这么淡,还敢端来给我喝,你们的御厨是活腻了?去!都给我端下去!要是做不出好吃好喝的东西来,你们便等着受罚吧!”
话落,宫娥们慌忙把桌上的食具都端起来,慌忙离开了这座宫殿。
苏仲明擦了擦嘴,心想道:其实,那道汤还挺好喝的,不过,如果不这么做,怎么能把这宫城闹得鸡犬不宁?为了大闹一把,也只能胡乱得罪人了。
过了快半个时辰,那些宫娥又再度踏进这座宫殿,把食具放在桌案上。食具仍是原来那样的花色,只是内里的膳食换掉了。
宫娥再度恭敬地呈上一碗,苏仲明也再一次接过了,尝了一口,理所当然地,这一口尝过之后,他又要开始施展演技了。
“不行不行!我说你们这御厨到底是哪里来的御厨?怎么连一碗汤都炖不好?既然是端给我喝的,那便要炖些和我胃口的汤,可是,你们端来的都是些什么!”苏仲明把碗放下后,一阵训责。
“大人!如果是汤的味道不合口味,还请大人明细。”宫娥脱口。
“鲜贝羹知道吧?酸辣鱼羹,王八羹,知道吧?”苏仲明随便瞎点了一通。
“奴婢知道了,但不知道大人是要哪一种?”宫娥询问。
“御膳房里有哪些符合的材料,便做哪一种便是。但我要告诉你们,做鲜贝羹,鲜贝要活煮的。做酸辣鱼羹,鱼一定得是广陵国所产的鲈鱼黄鱼桂鱼石斑鱼,辣椒一定得是五年陈年泡椒。做王八羹,王八一定得是雯国产的母王八!”苏仲明胡乱开出了刁难人的条件。
“这……”宫娥陷入了困境。
“不然,我只好禀告你们的国君,说你们连我的饮食都不会服市!”苏仲明凛然道。
“奴婢明白了。”宫娥答道,瞥了一眼桌上的其他膳食,怪觉得可惜,便又劝道:“大人好歹……尝一尝其他的御膳?”
“不必了,汤不合口,我如何吃得下其他的东西?都拿走!”苏仲明一点也不客气。
宫娥们只好端起桌案上所有的食具,再度退下。
苏仲明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不由心忖:连续看了两次美味佳肴,我真的有点饿了,不过!如果能够气坏那个家伙的话,一时半会的绝食也是值得的!
他也不由扬起了唇角。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宫娥们第三次缓缓而来,把换好的膳食放置在桌案上。
苏仲明问道:“这回,炖的是什么汤?”
宫娥答道:“是鲜贝汤……”
苏仲明脱口道:“好啊,让我尝一尝。”
宫娥立刻呈上了一碗,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仲明的神色。
然而,苏仲明又再一次施展了演技,没有吞咽,而是当着宫娥们的面,直接将那一口汤全部喷了出来,然后脱口:“这都是什么汤!这么难喝!御厨到底放了多少斤盐!?”
宫娥们听罢,急忙跪下来,个个都颤着唇齿求饶。
“大人!所有人的御膳,都由掌膳的管事大人品尝过的啊!”
“是啊,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
“大人啊!请再尝试一碗吧!兴许是那一只碗不干净,再换一碗兴许……”
苏仲明倏地立起身,喝了一声:“够了!”随即把手中的碗用力地投掷于地上,将碗摔碎,让其发出清脆刺耳的破碎声。
宫娥们见状,都因为害怕而挤靠在一起。
苏仲明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破口:“滚!都给我滚!”
宫娥们立刻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慌慌张张地跑向出口,片刻功夫而已便都跑没了影,连桌上的那些食具以及地上的碎片都不敢收拾,见证了苏仲明的演技。然而,苏仲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骄傲,回头瞥了一眼桌上的美食,登时用一只手捂住开始发出饥饿叫声的腹部。
“唉,即使肚子不争气,也要用绝食的办法来与那个混蛋对抗啊……”自言自语了一句,苏仲明毅然转过身,背对桌子,逼自己活生生离开摆满美食的桌前。
夜晚,在幽深的后宫一处,充满了无边的寂静,只有明晃的灯火烛光示意这是一座宫殿的所在。殿内,除了静静燃烧的灯火,静静垂落半空不动的轻纱和织密的竹帘,便是每一缕都透着暖意的悠然香雾。
风华依存的倩影软软地倚坐在卧榻上,而本人已卸下白日的朱黛浓妆,卸下了象征出世不凡的地位的那些华贵的珠宝和金银饰物,浓墨长发全都披于左肩,病容显得更加惨白,人却宁静地享售着被炉火烤过的空气以及掺杂在空气之中的阵阵幽香。
又或的朱色几乎被吞尽的惨白双唇轻启:“你打算,立一个男人为一国之后?有没有考虑过百姓的感受?”
帘子纱帐外面,楼天应答道:“我的私生活难道还要百姓来过问么。我要立谁为后,是我的事,昭告全国,也只是让他们知道而已。”
楼琳柔闻言,轻轻一笑,似在嘲讽,随即说道:“国有国的规矩,国君做了什么事,百姓也随之效仿,你若是娶男子为妻,立为王后,那么往后,男妻男妾之风将在桃夏国盛行,女人们将会不满,到时候,造反的叛军可都是女人。女人的狠毒,你可知多少?”
闻得这一句话,楼天应思虑了片刻,却难以用恰当的道理反驳,但心却是倔强的,只简单道:“只要你相信,我有能力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楼琳柔再度轻笑,只道:“哀家相信你又有什么用?关键在于你的能力。虽说哀家已经将位置传于你,但也只是因为哀家久病不愈,玉体渐衰罢了。”
楼天应轻轻冷笑,反驳道:“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像我爹,勾起你的回忆么?”
楼琳柔仍是轻轻一笑,不作答复。
楼天应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所说的事情发生,而且桃夏国会在我的手中变得更加繁华,义母只管等着看好了。”
话音刚落,一位宫娥从殿外匆匆奔入,至楼天应身前行了宫廷礼仪,又不忘冲着帘子后边的楼琳柔行礼。
楼天应问道:“何事禀告?”
宫娥恭敬地答道:“今日,奴婢与姐妹们送好吃的到一梦斋,孰知那位大人屡屡说御膳不合口,奴婢与姐妹们皆没有法子,只得请示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都有点忙
有些东西只能拖延了…
第136章 第136话
楼天应闻言,不由瞪眼,显然是不悦了。
宫娥瞥得着一眼,心生惧怕,低下头,不敢再说第二句话。
帘子后方的里室里传出了像是旁观者口吻的女子声:“看来是强扭的瓜不甜啊……你还要执意娶他为后么?”
楼天应沉稳地回答:“我想他一定是因为,太介意我接他进宫的方式过于粗报,过几天,等他平静下来了,自然会安分守己。”
楼琳柔只道:“这个人,最好不要给桃夏国带来麻烦才好。”
因这句话,楼天应不得不坦然:“义母可知他是什么人么?他原本是雯国的世子,后来登基为国君,再后来,成了青鸾城的城主。”
听得这一句解释,楼琳柔不由正襟危坐起来,喃喃道:“原来是他……”
楼天应又对宫娥下了吩咐:“他性情本就有些顽劣,不过,只要对他温柔一点,耐心一点,不急躁,他迟早是会屈服、会乖乖听话的。”
宫娥迟疑着答道:“可是,那位大人发怒的样子实在是可怕……”
楼天应回眸一瞪,微怒:“他发怒是小事,孤要是发怒,你便人头不保!哪一个更重要,你应该很清楚!”
宫娥入宫已久,对残酷的宫中规定自然了解甚多,急忙道:“是!奴婢明白了!”
楼天应收敛情绪,命令道:“退下吧。”
宫娥再度行了礼节,随即带上门退了出去。
楼天应又面对着帘子纱帐,对里室的楼琳柔说道:“义母,他既然是青鸾城的城主,只要我多花点时间,让他顺从于我,对桃夏国亦是有好处的。”
楼琳柔答道:“好了,你如此执着地要立一个男王后,哀家便不拦你,但将来没有子嗣的结果由你自己承担。”
楼天应信誓旦旦道:“我不会后悔的。”又补上一句关怀,“请义母好好调养身子吧。”方才移步,离开这座幽静却又暖香四溢的寝宫。
苏仲明,当年破坏了哀家与葛云国相联手的计划,如今落入桃夏国宫中,若是肯乖乖听话,倒是可以利用,可……若是如桀骜不驯的野马一般,迟早是会给整个宫廷带来无法估测的变故,哀家便以旁观者之姿,静观这场好戏罢。
楼琳柔心忖着,不由勾起了唇角,但只是昙花一现,下一刹那,奇异的变化便在她的喉咙里突然涌现,她抬起抓着手帕的右手,凑到唇前,微微弯腰,一阵咳嗽声立时回荡在这静静的香闺之中。
时辰转入了深夜,苏仲明虽是躺在了舒适的床榻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空空的腹肠里,总是传出令人尴尬的怪叫,他也因此而烦恼起来。
在这座一梦斋,他只喝了两口汤,回想起这两口汤的滋味,他更加感到几俄南奈。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认输!肚子啊肚子,作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能忍,你也必须得忍啊!”他自言自语,随后,把被子边缘拉到颈项,在被子下面的手又捂住以怪叫反抗的腹部,翻身向床榻的里面,继续睡下去。
静夜看似静止,然而光阴的脚步却仅仅只是隐形。随着灰白暗淡的光线撕破漆黑,昭然宣示着黎明的到来。
雾气始于天边,降落于人间各方各处,见缝隙便穿入,无从放过,如织密而细腻的金丝薄纱罩衣,暂且罩住晨光,仅以朦胧相示人。
早起的宫娥们,端着金盆,端着漱口碗……之类的,缓缓来到一梦斋,然而未能步入殿内,却已经在门外跌落了金盆和漱口碗。金盆落到地上,发出响亮的声响之时,尚且透着暖意的清水落地四溅,漱口碗呼应着这个声响,合奏间,也开了花似的碎裂。
宫娥们的尖叫声也配合得天伊无缝,而这激烈的一曲,只源自于突然从一侧的窗内接连不断飞出的圆凳、砚台、花瓶、八宝盒……等等。
因为受惊而花容失色的宫娥们,再一次慌慌张张地折返,也再一次叩开透着圣气的高大朱漆格子门。
一只手浑然有力地拍在桌案上,震得宫娥们的小心肝发颤,连忙跪在地上,纤细的深子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着,没有人敢抬起头正视已经怒云满面的脸庞。
“才一天一夜!连个人都服侍不好!以后如何服侍好孤!”怒语破口而出,楼天应全然控制不住情绪。
“陛下息怒!只是因为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主,奴婢等,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当中一位宫娥回话道。
即便是大发雷霆也是无济于事的,楼天应只好墙行鸭制下心中的怒海浪涛,缓言吩咐一声:“罢了罢了,把那些坏掉的都收拾好,把没坏的都搬回去,照以前那样好生招待,孤就不信他还能这样闹个一年半载。”
宫娥们答一声‘是’,便立起身,都退了下去。
尽管宫娥们都已离去,楼天应却仍在为苏仲明不肯委身的事情万分愁苦,并且为之而感到焦头烂额,负手在殿内徘徊了许久。
光阴不管多漫长,徘徊的双脚总是会停下来,终于,楼天应止步,有了新的计划。
“对!我该出宫看看!他的那些随从,那几个青鸾城的人,一定还在城内,兴许……可以利用他们。”低声自言自语着,他的唇角挂上了一抹淡淡的邪恶微笑,转身走入里室。
宫城之外的城隍,在下着如同白色鹅毛一般的悠悠白雪,雪地上几近荒芜,但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直立在原地不动,握剑多年的右手,此刻紧紧地握着伞柄,没有任何眸光的双目仍然盯着前方,不畏这风雪,显尽了固执。
身后,陡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熟悉的声音:“李侯,别太难过了,抓走主公的人如果不是为了钱财,一定不会伤害主公。”顿了顿,又补充,“恭护法已经去追查那几个大汉的身份了。”
李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易烨青没看明白,困惑道:“李侯为何叹气?”
李旋这才回答:“当初如果没有执意来到这里,便不会发生这样的劫难啊。”
易烨青无奈地安抚道:“李侯,人活在世上总会遭遇不测,总会劫后重生,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既然发生了,只能冷静面对,好好想对策。”
李旋坦然道:“其实,我反而担心的是,劫走他的人不是为了钱财。”
易烨青再度困惑:“怎么说?”
李旋答道:“像暮丰社这样的,便不是为了钱财而针对他。”
易烨青闻言,却仍然满怀希冀:“虽然我也有这样的猜测,不过,一切都得等追查的结果明了了才能确定。”
这一回,李旋没有再回答,转过身来,迈起步伐,从易烨青身侧走过,独自往前走。
易烨青也转过身,迈步跟在他的身后。
没有马车、没有随身侍卫,只是一身普通的衣袍裹身,一件毛边披风护背,楼天应行走在扑满皑皑白雪的街上,来到遇见苏仲明的地方。
到此,他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好依着直觉乱走起来。
飘雪渐渐稀疏,预示着将要停止,楼天应沉稳地往前走,从一座茶楼前经过。
茶楼之上,正传来一个绝世的好声音,模仿各种各样的声音,甚至是不同性别不同年岁的人的声音,而七零八落的掌声总是时不时地穿差其中。
大概是口技之人在以才谋生,然而楼天应全然没有兴趣,也不放在心上,步伐一直往前,没有停步。
“人生尽数难测,风雨共载,不知从何而来,亦不知有何变故,生死茫茫,人海茫茫,诸位客官,且听我再说一段——”
话音刚落,霏儿与叶双双正好一起从这茶楼里出来,模样不甚欢喜。
她俩完全没有注意到已走到茶楼隔壁的男子身影,愉快地聊了起来。先是霏儿说:“今天来这里看绝技是对的,自从城主出了意外以后,我都一天一夜开心不起来了。”
叶双双答道:“城主的事情是挺棘手的,不过他们既然不让我们插手,也只好静等消息了。但愿城主平安无事。”
霏儿想了想,忽然不由自责:“那个时候,也怪我不好。要是我没有跑回去,要是偷偷跟踪,也许还能知道城主在哪里……”
叶双双听罢,脸上浮现一丝无奈,轻轻一敲她的头,安慰道:“别说这样的傻话,你要是没有跑回来报信,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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